贵女高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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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娿一愣,她这是遇到了……小学生的挑拨离间?
她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说:“钱姐姐来了咱们家,就是一家人,老太太喜欢她,不是应该的么?”
楚燕阳回了个你这个小傻瓜的表情,说:“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还听娘说,明年二伯他们就要从徐州回来了呢,到时候人更多,吃了亏,你就晓得了。”
说完之后,楚燕阳潇洒转身,信步走了。
楚阳娿在她不留一片云彩的背影中风中凌乱。
楚燕阳小萝莉呀,你这么早就点亮了宅斗技能了?佩服!
第24章
虽然相比起公立学校,楚阳娿对家塾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到底是两辈子头一回上学,她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那日起了个大早,被明星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给老太太看。
钱氏搭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两圈,看完之后连连点头:“我们官官,生的就是好看。”
楚阳娿咧嘴傻笑。
用了早膳,楚阳娿才拜别了钱氏,在丫鬟仆从的陪同之下一奔一跳往家塾去了。
楚家人口众多,家塾干脆就设在安国府内。从内院出了二门,到了外院然后往西走不远就是。丫鬟只能将她送到书堂院子外头,便不能再进去的。
楚阳娿进去的时候,其他人差不都都到了。她还没来得及跟大家一一打招呼,就见先生夹着书本尺子走了进来。
她们的先生是个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当然,在这个时代,四十岁已经可算老人了。)姓萧,国姓,但与皇室其实没有一点关系。
萧先生先考察了前日给楚丹阳等人布置下的功课,一一作了点评又划了新课文让他们先习。之后才开始考察四名新生。
钱昔灵和王心怡要大些,在家时也读书。先生问她们都学了什么,王心怡道读了《女戒》《女训》之类。先生点点头,又问钱昔灵,钱昔灵已经开始学《诗韵》,进度跟楚琴阳差不多,先生便让她跟楚琴阳做一样的作业。
之后便是楚阳娿和楚佩阳。楚阳娿之前由老爷子楚山栎亲自启蒙,又由老太太钱氏教学画,程度也不差。只有楚佩阳,因萧氏心疼她,只教了一本百家姓,认字也不多。
先生捋了捋胡子,终于还是将楚阳娿与楚佩阳放到一起教。头一课,就是让她们背诵三字经。
楚阳早就背会了,只跟着先生念了一遍,就当场背下来。楚佩阳满眼钦佩,然后吭哧吭哧自己念。
一堂课一个半时辰,先生离开之前分别为她们布置了作业。过了休息之间,再上课,却是来了另一位先生。
这位先生是专门教她们诗词书法的。相比萧先生的严肃中正,这位先生显然要潇洒的多。
他一点也不在意多出来的四个新学生。一进来便让书童研磨糅笔,然后铺开宣纸,行云流水般写了一副青松赋。
写完之后,便如咏叹般一边念一边感叹先贤鬼笔神韵,感叹了之后又教她们跟着诵读。
楚阳娿跟着其他人一起诵读,感觉新奇得很。楚佩阳也牙牙学语,就是一点都没明白念的是什么意思。
等念完了,先生才道:“天下方圆,时间万物莫不引人钦佩,不光青松品质高雅。尔等若有心爱之物,可也可为其写一二短句,读来相互鉴赏。”
楚琴阳和楚丹阳等人,闻言开始拿起笔苦思冥想。
楚佩阳呆呆看了她们一会,然后忐忑地问先生:“先生,若是不会写该如何是好?”
“不会写?”先生瞧了楚佩阳小豆丁一眼,说:“画也好,用嘴说也好,总少不了方法。”
楚佩阳表示秒懂。
楚阳娿十分心动,什么爱莲说咏梅草兰词她脑子里可又不少。要是拎出一首来,肯定让先生惊为天人,说不定自己就可以走一走才女路线了。然后名动京城成为白富美迎娶高富帅出人CEO走上人生巅峰……傻笑着擦了擦口水,楚阳娿终于还是没有突破下线,抄袭圣人们的诗词盗为己用,尽管这个世界那些人可能不存在,但她自己还是觉得羞耻度太高,算了。
发挥自己的长处,楚阳娿决定还是用画来吧。
她会画画,而且在这一点上很有自信,何必干那些偷人家的作品的事呢?
砚开彩墨,楚阳娿起笔雕琢,不一会就画出一副富丽堂皇的牡丹图。
此时其他人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楚丹阳写了一首诗,赞美梅花傲骨。楚琴阳咏竹,楚燕阳画兰花,淡雅素净,王心怡赞雪莲,高山仰止。钱昔灵和楚佩阳什么都没想出来。
先生照旧点评,自然是楚丹阳和王心怡最为出色。楚琴阳和楚燕阳小可。
到了楚阳娿这里,先生看了她那开的绚烂艳丽的牡丹,良久,道:“富贵牡丹,到是热闹。”
可见这位品味奇高的先生对她的题材很是不屑。“个人喜好,能显各人品性,楚家富贵,十二姑娘的牡丹自是十分贴切的。”
这是在说她肤浅?楚阳娿笑:“先生说的是,梅花坚毅,是因为赏梅的人品性坚毅。菊花淡雅,是因为赏菊之人淡雅。只是世人多情,只怕这些品性,梅兰竹菊它们自己是不晓得的。春种夏长秋收冬藏,花开月落日起云升,不过是世间规律。
至于世人,那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些缘法,又入了各人的心个人的眼。学生愚拙蠢笨,就爱了牡丹花朵艳丽大方,因是俗人一个,自然爱了俗世之物。牡丹娇贵,贤人们不喜它不如青松苍劲,不似芙蓉出淤泥而不染。可牡丹就是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试问天下谁不知?它哪里还需要什么卓越的品质来取宠呢?”
“一派强词!”先生冷哼:“若天下之人个个安享富贵,那这世间岂不是再无勇毅之人?”说完又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道:“不过花开时节动京城,也确实不错。”
楚阳娿厚脸皮:“多谢先生夸赞。”
楚佩阳发愁得戳了戳她:“姐姐,先生没在夸你。”
“怎么会?先生夸我画的好,牡丹艳丽富贵全画出来了。”
众人无语。
楚阳娿毫不在意,又拿起比,在花丛下画了一只虎斑猫。
小猫肥嘟嘟圆滚滚,慵懒地趴在小凳子上酣睡,看上去可爱无比。
就在这时,楚阳娿听见耳边一声轻笑。一抬头,却发现是楚天阳,正站在她身后。
“哥哥。”
楚琴阳也看到了他,想跑过来又碍于先生在场,不敢。
先生看到他,问;“这是下学的时间到了?”
“是的,先生。”楚天阳说。他学的科目与妹妹们不同,自然在另外的院子里。此时下学了,过来等妹妹们一起回去。
先生闻言点头,为学生们布置了抄写诗句的作业,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楚天阳却径直拿起楚阳娿的画作,问:“妹妹喜欢猫?”
“当然喜欢,小猫毛茸茸软软的,很可爱。”
“下午你早些来,哥哥给你个惊喜。”
楚阳娿不知道惊喜是什么,回去吃了饭,下午来时,就见楚天阳抱了一直全身雪白的猫给她。
楚阳娿简直震惊了。
波斯猫她是见过的,但那是在前世,穿越到了这里,当然就见不到了。因为这是外国猫,不是华国土著。
楚天阳将小猫交给楚阳娿,说:“妹妹既然喜欢猫,哥哥就把绒团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它。”
楚阳娿怀抱着软软暖暖的小猫,爱得不行。
楚琴阳却已经不干了,她一把抱着楚天阳的手臂,质问道:“哥哥你好偏心,我每次想要抱一抱绒团你都不给,现在却把它送给妹妹,你偏心,我不干!”
楚阳娿尴尬不已。
楚天阳笑着摸摸楚琴阳的头说:“妹妹喜欢小猫,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知道吗?”
“不要!你是哥哥,为什么不让着我!”楚琴阳简直委屈的要死。
一直以来哥哥最宠爱自己,但是有些东西无论她怎么撒娇耍赖他都不会点头的。
其中这只波斯猫就是之一。
波斯猫不是晋国土著,是一只半年前从一个商队那里买来的。那支母猫买来时肚子里就怀了小猫,等生下小猫不久就死了。这只小猫被楚天阳亲自照顾,好不容易才长大,他一直稀罕的很。楚琴阳知道哥哥很宝贝这只猫,所以要了几回没要到手也不觉得有什么。但途径他却轻易就送给了楚阳娿,这实在是让她接受不了。她对那毛茸茸雪白白的一团实在是喜欢的紧。
楚琴阳耍赖不干,楚天阳就是不松口。楚丹阳见状,赶紧把妹妹拉过来,教训道:“十二妹妹喜欢小猫,绒团是天阳的,他已经送给妹妹了,你就不要胡闹了。”
“可是姐姐,天阳哥哥她偏心!”
楚燕阳在一旁插嘴:“你去跟十二妹妹要过来了不就好了,是吧姐姐?”
楚丹阳正要制止,楚琴阳却真的去跟楚阳娿要猫了。
楚阳娿真是左右为难,不给吧,楚琴阳肯定安抚不了。给吧,这是楚天阳送给她的,她要是不转手送了人,不知道楚天阳怎么想。
不过她也不明白,楚琴阳才是他的亲妹妹,这个楚天阳,究竟为什么这么明显地偏袒她呢?
无赖之下,楚阳娿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猫还给楚天阳,说:“谢谢哥哥,这小猫真可爱,但是我那里养不了,还是还给哥哥吧。要是哪天我想看小猫,去哥哥那里就好了。”
楚天阳却说:“我说送给你就送给你,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楚琴阳脸黑的滴水。
楚佩阳见她们僵持不下,两步上来挡在楚阳娿前面,横眉对楚琴阳说:“小猫哥哥已经送给姐姐了,就是我姐姐的,凭什么要给你?好没道理!”
“你!绒团本来就是我家的!”楚琴阳气急。
楚佩阳瘪嘴:“现在是我家的了!”
正在争吵不休时,女先生出现了。
楚琴阳踌躇良久,阵雨放弃僵持,红着脸气呼呼地坐到座位上。楚天阳也摆摆手,到自己教室去了。
楚佩阳还在安稳楚阳娿:“姐姐你别怕她,小猫是咱们的,就是不给她。”
楚阳娿叹口气,很是无奈。
下午只有一堂刺绣课,对楚阳娿来说这是新技艺,且与绘画颇有渊源,她一学就入了迷。再一回神,却发现楚佩阳跟楚琴阳打起来了。
楚阳娿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楚佩阳跟楚琴阳已经被楚丹阳拉开了,楚佩阳满脸通红,一看到楚阳娿,就哭着告状:“姐姐,小猫不见了,肯定是被她偷走了!
第25章
楚佩阳一脸通红地控诉楚琴阳偷了小猫。楚琴阳当然不承认。两人这才争执起来。楚阳娿这才发现绒团不见了。
“小猫肯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咱们去找回来就好了。”楚丹阳拉开了楚琴阳,楚阳娿赶紧去哄佩阳。
佩阳却说:“我已经找过了,到处都没有。刚在大家都绣花,中间只有她出去了一趟,之后小猫就不见了,肯定是被她偷走藏起来了!”她一指指着楚琴阳,硬是要逼她承认自己偷了小猫。
楚琴阳同样红着脸争辩:“我没有,你胡说,我才没有偷小猫。而且绒团是我哥哥的猫,根本不是你们的。”
“天阳哥哥把绒团送给了姐姐,自然就是我家的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女先生沉着脸听了一会,然后让两人站成一排伸出手,一人挨了十板子。燕阳想求情,被女先生同样罚了十板子,楚琴阳和佩阳又各自加了五下,于是再没有人敢开口求情。
“学习不专心,该打。姐妹不谦让,该打。口出恶言,该打。”
女先生打一板子说一句。楚琴阳和楚佩阳都被打得掉哭起来。
等到打完,三人的手都肿了。
出了这样的事,女先生自然提前给她们放了学。
楚阳娿握着楚佩阳的手,有些心疼。
她觉得自己实在拿不好对她的态度了,她忌讳萧幂云,因此对楚素阳和楚佩阳两人都敬而远之。就算不得不相处时,也只要表面上看得过去就好了。
可楚佩阳显然对她抱有亲近之感,而且三番五次站在自己这一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管长辈如何,素阳和佩阳总是无辜的,楚阳娿实在没有办法对奶狗一样喜欢粘着她的小萝莉硬起心来。
算了,以后就对她好一点把。
楚阳娿牵着佩阳的手回到静水堂,亲自为她上了药。
期间佩阳一直安安静静,楚阳娿问她疼不疼,她只是摇头不说话。
学堂里发生的事,老太太显然知道了。见两个都挨了打,也没忍心再罚她们。到是楚丹阳,因作为长姐看护不力,被老太太罚这抄书。
萧氏知道女儿上学头一天就挨了打,风风火火跑来接走了佩阳。临走时还瞪了楚阳娿一眼,显然是知道女儿挨打是为了她的小猫。
楚阳娿自觉有责任,一边派人到处去找绒团,一边带了礼物,亲自去东苑给楚琴阳道歉。
小猫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楚佩阳没有证据就跟她争吵,总是不对。
谁知道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楚天阳。
楚天阳怀里抱着的,不是那只跑不见了的小猫是谁?
楚阳娿简直哭笑不得。
“这小东西一会不见我,居然自己找来了。上课时不好出来,一下学就来送还给妹妹。”
楚天阳生了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流波婉转。他细高个儿,白皮肤。因为年纪小尚未长开,显得有些男女不辨,小小的尖下巴,高高得翘峰鼻,一口整齐的白牙,说话时隐约露出一点。
下人们都说这位大公子脾气最好,总是笑盈盈从没人见他生气。对下人也和和气气彬彬有礼。楚阳娿的确是见识了他的和气,但感觉这和气之下分明掩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固执。比如他显然已经知道有人为了他的小猫打架了,却一点不在意,还是抱着猫儿招摇过市,跑来给她拉仇恨值。
“天阳哥哥。”楚阳娿认真地说:“今天为了绒团,琴姐姐个佩阳妹妹都吵起了了。我想我实在不适合再留着它,还是让它回到你那里去吧。而且哥哥养了它这么久,贸然换了地方,它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