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德太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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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锦书的言语里面都是刺儿的,可是一想到白天在涌泉宫里见到的北戎公主,心里就膈应得难受。
那个女孩子真是难得的美人儿,一身的率性潇洒,举手投足都是自己又羡慕又模仿不来的模样。就算是自己一身男装出去,也根本完全不及对方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肆意。虽然那种肆意已经沉淀了许多,她除了有几次礼数不周外,其他的就再也挑不出来刺,但也正是这般的融合,才更让人欣赏。
她不想把话憋在心里,夜深人静正是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如果这个时候不说出来,她怕自己一整晚都睡不好。
锦书坐到则宁身侧,平视着他:“那个北戎公主,你喜欢她吗?”
则宁被锦书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搞得有点想笑,本来想逗一逗她的,但是见她的表情稍稍严肃,又怕她多想,低低笑了声抬手把床上的一张薄毯子披在她细弱的肩头。
则宁道:“我对她的喜欢,比小五更甚。”
锦书一颗心骤然跌落到谷底,等她回过神来想到小五是谁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忐忑,可飞扬的心情压都压不住。
“小五……五公主?”
见则宁含笑颔首,锦书便不再压抑想往上翘的嘴角,但还是口是心非地说:“喜欢就喜欢嘛,你是太子,喜欢谁都可以纳回来呀,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要不然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锦书脸一红,顿时就别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锦书的心情也定下来了,她有些感叹,也有些失落:“我从未见过你的马上英姿,也从未见过你运筹帷幄。你在北地的那几年,都是有她在你身边看着你,只有你回京前半年才有说书人说你,说你如何决断军策,说你如何整顿士心。我当时听着就觉得像个笑话,觉得时下腐朽,有谁能一身正气?现在想来真是如同井底之蛙。”
她回过头看着则宁,缓缓笑道:“我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你们有多年的情分,我没有,她在你面前嬉笑怒骂,与你背负战场危急,而我在盛京安享富贵,她就算与你分离后也有数不清的挂念,而我们当时还未相遇。”
“我错过了好多。如果她不是外族下一任族长,哦不,下一任北戎王,恐怕……”锦书没有说完,就像什么都说了。
则宁有些愣怔。都说夜晚的人是感性的,则宁此时也体会到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尤其是面对着对面的妻子含蓄的衷肠。
则宁眉眼温柔:“以后都是你了。”
短短几个字而已,背后的惊喜让锦书不敢揣测,她从来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这么不像自己,她已经不愿意深究了。
这个时候锦书才搓搓脸挡住自己红起来的脸,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蒙着被子:“哎呀哎呀偏题了偏题了,我们来说说那个话本子!哦不,我困了我要睡了,不说了。”
突起的被子就像是蚕蛹一样,则宁用手戳一戳,她还扭了两下,可爱得让他还想再下手。
也不早了,则宁放下床帐,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和她解释晚上的事情,但是现在小八似乎也不是那么介意了,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对于穆穆,他也只能是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哈哈预收坑又多了一个收藏耶好开心。
第65章
第二天两人果然起晚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都已经大亮; 锦书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 咕哝道:“什么时辰了啊。”
则宁背靠着床头,揉揉睡过头发酸的太阳穴; 闭着眼睛不确定:“巳时……?”
“……”
锦书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她默默抬头看则宁; 语气干巴巴的:“现在; 去请安也晚了吧?”
则宁很煞有介事地配合她沉痛地点点头:“对啊。”
“那……”锦书的表情似乎有点艰难; “还是要去……?”去了给人家笑话?
则宁一下子笑出声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外面请安的声音。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锦书心里的祈祷; 进来的小太监隔着寝殿的屏风恭敬道:“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与惠妃娘娘约好去了御花园,今日二位主子今日就不必去涌泉宫了。”
不得不说; 饶是一向无所谓如则宁,这个时候也有些尴尬。其实皇后也应该是左等右等等不来这对新婚小夫妻,又有派来东宫还没打理完事务的嬷嬷通风报信; 言语间都能对他们的事情一清二楚; 而且夜里太子叫水又瞒不过宫人,皇后开文之余自然是又体贴了一下他们。
不过皇后也心疼儿媳妇,觉得自家儿子只是未经人事; 开荤了肯定也会比之其他人要来得莽撞些,在夫妻事上也不及表面来得镇定有风度,那儿媳妇肯定也受了不少罪; 又让那个小太监带了不少她私库里的好东西送过来。
其实万嬷嬷听了皇后的想法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劝。
那种事对于皇后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可是看太子对太子妃那种一看就很专注很体贴的模样,怎能会舍得让太子妃受苦。可是婆婆心疼儿媳妇也难得,那就让皇后心疼下去吧。
于是到了最后,万嬷嬷还是什么都没说,皇后就开心的让在自己身边垂首而立的女官新枝去她的小库房点东西去了。
屏风外的小太监还没说完,则宁都听不下去了,更不要说被窝里的锦书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而且夫妻两个人都没下床,还有个外人在那边逼逼叨叨,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小太监年纪比较小嘴巴还跟能说,能讨得了主子欢心,所以师傅也比较纵容。当他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太子语气不善地让自己离开时,还觉得委屈,还是后来太子妃身边的宫女云合把他说一通他才懵懵懂懂。
被窝里的锦书两眼发直,则宁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戳戳她的小脸蛋儿笑问:“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让母亲和祖父知道咱俩到现在都没起床,我一定会死的很惨的。”锦书一脸生无可恋,“也不知道你这东宫里的人嘴巴都严不严实,万一我要是被说成妖妃再世,搞得本来恪恭勤勉的太子都不问朝政了,那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哪有身为正宫,却做着缠着太子不出卧房这种妾室做的事,不都是一副温良贤惠劝夫君事事以大局为重,少放点心思在女色上吗?
则宁失笑:“你放心,东宫里的人嘴巴严实着呢。”
锦书还是一脸绝望:“我不相信你了,母后都知道了,哪里严实。”
则宁安慰她:“也就是这两天的事,等你都熟悉东宫内务了,那些嬷嬷们也都不来了,到时候东宫里的人都看你的脸色,谁敢嘴巴不严?”
好一会儿锦书才缓过神来,才想起来则宁:“你今日没有事情做?”
“太子妃殿下。”则宁无奈,“这可是你夫君的婚假啊。”就算再忙,在假期里休息休息也不为过吧。
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自我催眠一样,于是则宁也不不管有事没事了,反正都要到大中午了,多在床上窝一会儿也没什么的。他好多年没赖过床了,现在多躺躺,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酸掉了。可是身边的小美人儿很满意,也就随她了。
虽然锦书心里很心虚,但是被心底的那种满足感压了下去。
和自己的丈夫一起赖床哎,恐怕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吧!那种泛上上来的淡淡的想炫耀的虚荣心倒是其次的,主要的这种两个人窝在一起的感觉太温馨了。对面的男人她还不太熟悉,可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迁就,还有事事以自己为先的真诚。
上位者无一不是自矜自傲的,就算是表面上一副君子谦恭的做派,可他们骨子里都是高傲都让人觉得心里不自在。外人倒也罢了,尤其是对待妻子与兄弟,少有敞开心扉过。
则宁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他做的事,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用心。一开始他谅解自己对他的陌生感,也明白自己心里的别扭与下意识的排斥,他都明白,也不动声色地消除自己心里的不安。世间哪有这么可心的夫君?
夫妻两个本来就不该有什么隔阂,正如现在她可以不避讳地埋怨,就像是冬夜里,外头下着鹅毛大雪,房间里的夫妻裹着被子温酒谈天一样,都已经是溶于骨血里的亲人与爱人。
结果一到下午就被打了脸。
都说自己会休息两天,两人用完午膳后还没到东宫里的小花园走走,就有礼部急匆匆地跑过来见他,说北戎的使节今早就走了。
礼部一脸怒气:“未禀报上朝就先行离开,这北戎的也忒不知礼数!还好太子您早就准备好了回礼,才没让我大誉也和他们一起丢人。”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他今天急匆匆来东宫汇报这件事的时候,结果老是被拦在外面不让他进去,太子身边的成公公也无奈地劝他“识相”一点,说太子大婚休沐四日,他也没必要过来献殷勤吧?气得他指着成公公的鼻子骂他“阉人”。
其实说到这个回礼,则宁笑吟吟的,可心里却隐隐的疼。
国库那个死样子,真的除了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了。抄了李庆安那个家藏泼天巨富的家,自己这国库也就迅速地满了起来。如果说国库是盛水的铁桶,那自己刚刚回到盛京时的国库内容量就好比桶内浅浅一层还没没过手掌的水,而现在,都已经快要满了。
从他那里查出来的帐,足足有大誉十三年国库税收的总和。数量之巨大让人心惊。
国库从无到有只是一夕之间,则宁也有幸体会到嘉庆皇帝抄和沂笔展吹囊蟮哪侵指丛拥男那椤P液迷蚰笆毙压矗畹隳源汇戮桶岣鲂“宓嗜ス饫镒趴床聘豢吹教烀髁恕�
没办法啊,以前真是太穷了,之前则宁还眼巴巴算着怎么节衣缩食暗示商绅让自己捞点钱,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现在虽然也算是国库充盈,可是该做的还得继续。
降商人一成税收是以退为进,暗示朝廷对于商人政策放宽,只要有点头脑的商人都能嗅出朝廷的意向。商人重利,就算不确定也会赌上一把。
给商人一些好处,又不能太过,否则也会打击到农民的积极性,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商人捞去了,他们面朝黄土辛辛苦苦的到最后都没个存粮,否则谁来耕种。
古代农业没有现代先进,有大型机器辅助,这里的人碗里的每一粒米都是人工辛勤劳作的来的。粮食少了,就算再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了达官贵人粮仓里,平民百姓还是什么都捞不到吗。
小成子过来提醒则宁晚膳时间到了的时候则宁才把不敢怒不敢言的户部给放了回去,等锦书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怎么又把那户部叫过来了?
户部尚书心也很累啊。他以为太子休沐的这四天可以消停会,起码会把自己给忘了吧?没想到被礼部那老家伙一引,太子又把自己给提溜过来了。
哎,自己脑子都要生锈喽,要不然就在太子开口撵人前退位让贤吧。
兵部和军器监那里也不好过,虽然表面上看着可以趁着太子陪太子妃没空盯着他们,可是太子曾经在北地的手下都是他的眼睛啊。军以护国,尤其是京畿大营那群吃皇粮的整日歪歪扭扭像个酸黄瓜一样,就算是他们再端正态度,也抵不过过去好多年进了骨子里的贪软懒。
他们训不好,上司就别想好过,首先太子派下来的毛子礼和江谌之都不是好糊弄的。还有新融的兵器,太子手握矿源,多一点少一点,他心里可都门儿清。
现在的大誉都渐渐走上正轨,若有人中途给太子掉链子,那肯定是死的很惨吧。
锦书过来的时候,就连则宁屈指敲桌,睫羽低垂,一副想事情的样子。
她走过去发出一阵声音惊醒了则宁,他这才抬头见来人,笑道:“你来了,那传膳吧。”
“传什么膳。”锦书面色羞赧,“母后让新枝姑姑过来请我们去涌泉宫呢!”
“嗯?”则宁回过神。
锦书半捂着脸,则宁这才看见锦书后方正给自己请安的新枝。
“这样啊。”则宁点头,“那就去吧。今日未去给母后请安,现在去看看她也不晚。”
则宁说得一本正经,锦书脸皮薄,当着母后身边女官的面儿,能好意思吗?涌泉宫里能近母后身的人可都是人精,他们有什么不知道的。
锦书偷偷瞪了则宁一眼,而她身后的新枝垂下眼睛,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如果不是明日就是锦书回门,皇后也不会让这两个蜜里调油的人到自己宫里来。就像上次迎亲一样,这次回门则宁也是坚持陪同。
皇后听到后心里唏嘘,但也是赞同的。都是女人,推己及人,谁不愿夫君陪着自己去娘家呢?又是正当新婚。
只是各自的命不同罢了,她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皇后又给锦书补充了一些她宫里的东西给她带回去,如果锦书推拒的话,皇后就会板着一张脸训话,说长辈赐不可辞,弄得最后她苦着一张脸转头看则宁。
则宁道:“都是自己家的,放哪儿都一样,收下吧。”
这时皇后才笑出声来。
其实锦书也就是觉得自己老是从皇后这里拿东西太不好意思了,自己又没什么礼物给皇后,也真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对自己这么好。
如果锦书胆子再大一点多观察皇后她就会发现,皇后一双笑弯的眼睛也总是似有似无得往她的肚子上飘。
则宁喝着茶,茶水腾起的水雾氤氲视线,正好也挡住母后那看似平静其实急切的眼神。
真是无聊的很了。一当上婆婆后,就巴不得孙子第二天就从儿媳妇肚子里蹦出来。她也旁敲侧击过则宁,可是则宁的回答让她很失望。
他说什么来着?哦,他说这件事不着急,一切都随缘吧。锦书年纪小,怕太早生育会伤了身子。
气得皇后当时就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气道:“什么随缘!你不努……哪来的缘!可是长孙啊,你给我争点气!锦书年纪小吗?我在她这个年纪,你都已经五个月了!”
也都怪自己当时多了一嘴:“万一是长孙女母后会失望吗?”把皇后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