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系男观察日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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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计这犊子是想发火的,可这边正在直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撕破脸皮。
于是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一头尴尬的气氛,配合着热闹欢腾的弹幕,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仿佛这事儿与她无关似的。
直播间里喵呜忍着怒气的声音,说了句:“好,看来你是不服啊。”
视频里的人离开了一会儿,计言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去搬救兵找她那个风流倜傥绝代风华的职业选手男朋友了。
她本不想招惹那孙泽,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总把他们逼到针锋相对的境地。
言十这边开始弹出越来越多的好友添加请求,有的是赞她骂得大快人心,但大多数都是喵呜的脑残粉,来喷她输了还嘴硬的。不过她这人心还算大,对那些恶语相向一概视而不见,抱着冰淇淋静候那一头的佳音。
可等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直接出现——那位风流倜傥的仁兄。
弹幕里开始铺天盖地地说喵呜欺人太甚,可人家无辜地说自己又没错,受欺负了找男朋友来报仇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言十也这样想。
与此同时,喵呜还提出了一个挺瞧不起人的游戏规则——对于他们而言,由原来的三血一塔原则变为十血三塔,也就是孙泽杀她十次,或者拿掉她三座塔才算胜利。而对于计言十来说,只需要杀他一次,或者拿掉一座外塔即算胜利。
她心想这非主流沙马特幺蛾子还挺多,够能折腾的。这样一来,谁还敢大张旗鼓地说她欺负人。
计言十的solo是孙泽教的,她记得有段时间他们整晚整晚得练solo,一个月以后孙泽说觉得自己变菜了,就再没带她练习。她还依稀记得孙泽当时还很打击人地说,看来solo这种事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有机会的话他想和圈内公认的solo王Mul练练。
“呸!”回忆至此,计言十忍不住啐了一口,就凭这孙子也敢挑战她家Mul神?
于是恩怨solo局就这样诡异地开始了,她庆幸自己用的这个id只有少数孙泽的好友才知道,这样的话就不用见到明天游戏网站主页“风流倜傥Z神为现女友出战无情吊打前女友谱写绝世佳话”的劲爆标题了。
是的,电竞圈就跟娱乐圈似的充满花边新闻和小道消息。毕竟不是只有妹子才爱看八卦,游戏宅男也一样。八卦这回事是真的天下大同。
其实在游戏开始前她就猜到了结局,这规则听着简单,但她计言十要从一个职业选手那里拿一个人头,简直比登天还难。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就这样被人连杀了十次,毫无悬念地败下了阵来。
输了比赛以后免不了受人嘲讽,她屏蔽了所有添加好友的消息,平台上这才安静了。那喵呜趾高气昂地在直播里问她服不服,言十冷笑一声,回了句“服你妹夫。”
“噢哟哟,还死鸭子嘴硬呢?”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计言十估计今晚得看买家秀看到天亮了。
刚发完这句就想下线,突然看到之前和Mul的对话框,就在她刚开始solo的时候,Mul居然回了她的消息。
短短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想哭”
也没有标点符号,她揣测不出他这话的意思。抬眸看到上面那句她自己发的“you need cry;dear~”,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语塞,分不清他是顺势跟她开了个玩笑,还是没看出她的意思来,当真想哭。
言十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线,还是回了句:“大神,有你的快递儿~”
“我的快递?”他很快就回了消息。
“嗯,快递员说打你电话没人接,就让我代收了。”
“……”
半分钟后,门口如预期般响起了有节奏的门铃声。计言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形象,立马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冲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Mul看起来神色略有些疲惫,身上的浅灰色棉T恤沾了些水印,显然是刚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没完全吹干。他站在门外,手扶着门框、上半身侧进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裹时,言十还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这清新的味道把她想象中Mul小猫的形象填补得更充实了一些。
“这你买的?”她故意搭讪道。
Mul低头看了看快递单,“大概是厂商送的,谢谢。”
“……”这会儿她彻底没话接了,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这位自带光环的大神。
“还有事?”Mul清浅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紧锁的眉宇间。
她兀自摇了摇头,又说:“打DOTA吗?”
“今天不了,有点累。”他婉拒的话语闷闷的,似是有什么不快。
言十尴尬地笑着颔首,正失望地打算结束话题回屋,却听到他又说了句:“你对线的时候太激进了。”
“啊?你指的是?”
“solo。”他低沉细腻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走道,“对局势的把握不够自信的话,先不要把精神放在想怎么杀对方上,而应该专心补刀,积累经济。”
“……”计言十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发问:“Mul神……你刚才,不会在看我solo吧?”
“嗯。”
“……”完了,身败名裂。DOTA界的solo第一人,刚刚在看她计言十打solo……她在心里破罐破摔地想,还有什么比这更倒霉的事。
Mul却难得地舒展了些许笑容,继续问道:“怎么不叫L7替你打?你们挺熟的吧。”
她倔强地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我还想让Vigoss帮我打呢~可就算杀翻了对面又怎样,不是自己赢的,一点都不觉得光彩。”
“喜欢Vigoss?”他抓住了一个奇怪的重点。
计言十为不当心暴露了花痴本质而心悸不已,Vigoss是DOTA界的传奇人物,巅峰时期是一枚帅得突破天际的俄罗斯小鲜肉。
她做贼心虚地祈祷Mul千万不要发现自己是他的伪粉,要不然大晚上敲他家门找他签名这回事可要怎么解释才好。宠物店的人可说了,只可摸摸,不许抱抱的。太早暴露自己只会让她处于劣势。
于是计言十讪笑托辞:“不不不,我只是看过他的比赛,绝对不是迷恋他的美色!”
“……”似乎越抹越黑了。
Mul在门口轻笑一声,“你不用紧张,我是想说,我也很欣赏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已经存了八万字稿了,今天脑洞一开想了一篇关于傅医生的故事,剧情有些悲伤。。。
☆、Chapter10
和Mul神的三两句闲聊,多多少少消去了些计言十今晚的不愉快。和他说完晚安后关上门,心里开始期待起下一次见面。
她很确信,他们一定还会再见。因为他现在就住在隔壁,只要她想见他,随时都能去敲门。计言十这样不要脸地想着。
回房间后看到几个未接的语音通话,来自洛梓信,他没事不会找她瞎侃,但凡主动找她,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言十回发了个语音通话,那一头秒接了,上来第一句就是:“你可以啊计言十~在外头放狠话到处惹事生非,还当着上万个观众的面被前男友连拿10人头华丽超鬼!”
言十没好气地反驳道:“老娘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再说了,明明是她先挑起的事端,你怎么也跟那些肤浅的男人一样,没立场没主见!见色忘义!色胆包天!吃里爬外!貌合神离!……”
再往下她真诌不出来了,实在没那么大的词汇量。
“你对我乱发什么驴脾气嘛……”洛梓信瞬间被她吼呆了,语气立刻柔软了下来,“你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是……干得漂亮啊!!”
“……”
“话说你干嘛不来找我帮你打,我早就想吊打你那个左右逢源的前男友了~”他的话语中还透着摩拳擦掌与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用。”她倔强地再次否定,“我和她不一样,我没那么矫情~洛梓信,要不你教我打solo吧?”
“这基本功都是没日没夜练出来的,一时半会儿哪能学会。”洛梓信坦诚道,“你要问solo技巧的话,建议你多看看Mul的视频。”
计言十一听Mul的名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又亢奋起来。
那只清冷的猫系男,此刻就像是她的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她想把他的名字藏匿起来,藏到谁都发现不了,藏到只属于她一个人。
**
关上门,慕衡随手将包裹放在桌上,正转身打算回房间,才走了几步又狐疑地回过头,干脆拆开来看看。
那是之前认识的一家游戏厂商寄来的新款头戴式游戏耳机,相比以往的耳机更小巧玲珑一些,只可惜奶白色的外形颇为女性化了,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他把耳机放在一边,兀自走回房,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方才的对话框。
他怔怔地看着那句“You need cry;dear~”,轻叹一声,墨玉似的眸子微光闪烁。
关了对话框,也下了游戏平台。慕衡熟练地打开几个网站,细心研究起来。
阿尔茨海默氏症,俗称老年痴呆症,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这个病他常常听人提起,却不想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滚动着鼠标一页页地翻着,将所有家人照顾时的注意事项尽收眼底。
这样静谧安详的夜里,突兀地蹦出几声夏虫的鸣叫。
慕衡坐在电脑前昏昏欲睡,他本不是这样有闲情逸致的人,只是今晚的他格外渴求宁静的空间。
他起身关了窗子,房间顿时恢复了熟悉的肃静。
只是那夏虫的鸣声总还在他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更唱迭和的耳鸣中,似乎又响起白天母亲轻声对他的耳语:“你有空就多来陪陪外婆,她看到你高兴。”
慕衡站在窗前,遥望着融入城市夜色中的霓虹。二十几年前,城市里哪来这样的灯火通明。那时他还住在外婆的乡下老家,每晚都在河边抓萤火虫玩。那种用生命闪烁出的微光,才是真正的美不胜收。
他十岁开始便接触各种游戏,初中开始玩时下风靡的魔兽争霸等竞技游戏,在同龄人中,向来是脱颖而出的一个。从超级玛丽到星际争霸,没有他不拿手的。别人花上好几个月才能通关的任天堂游戏,他只需要几天。
高二时为了学业,被家人没收了电脑和所有游戏机。他和其他顽皮的孩子不一样,也不吵不闹的,一门心思转向了学习。
两年后迎来了大学生涯,那时已经是DOTA的天下了。对于一名电竞选手来说,20来岁的年纪刚刚好。
慕衡在路人局里打出了一些名气,渐渐地开始有些半职业战队来找他。他在里面混了一年,拿了一些小奖。当初来找他的队长因毕业而退役后,其他人眼看着版本的更迭,加之群龙无首,也没了打下去的心思。
离队以后,慕衡依旧过着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生活。
只是在大二下学期的某天,中国电子竞技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找到了他。那时候姚峰的名字在电竞圈已是如雷贯耳,慕衡没想过这样一位多次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大神会找上自己。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姚峰进了职业战队。那时他在战队里是资历最浅的,好在电竞人看实力不看资历。他一流的操作和出色的战术获得了全队的尊重和赞誉,也开始在网上拥有了一批粉丝。
再往后,由于种种利益问题,原先的队伍再次濒临解散。而小道消息一出,第二天就有俱乐部直接找上了他,开出高昂的转会费请他跳槽。可慕衡是个懒得打理人际关系的人,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圈子,就不想去改变,用这样单纯的理由直接拒绝了人家。
拒绝了大约两三家的样子,原先的俱乐部还是解散了。原以为职业生涯就此走到尽头,却不想赞助商直接找上了他和姚峰,希望他们重新组建属于自己的战队,于是便有了FIN的前身。
当时姚峰年纪不小了,一直想在退役前最后拼出点成绩来。每次上场比赛前他都跟慕衡玩笑道:“这是最后一战,赢了我就乖乖回家结婚生孩子。”
可这样的玩笑开着开着,又是整整两年。
两年后,姚峰正式退役。让人没想到的是,退役后,他还真就第一时间结婚了。他们平时从未见过他身边有女人出没,谁知道一出手就直接领证了。第二年孩子出生了,为了赚奶粉钱,他还是选择回来了。这一次,是以经理人和教练的身份。
姚峰常常对慕衡说,职业电竞选手其实非常值得被尊重。他们和其他体育运动员一样,都关起门来付出了无数努力和汗水,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更没有机会常常陪伴家人和伴侣。而在当前的国情和舆论中,却又很难得到大众的理解。
所以当慕衡前几天提出退役时,姚峰果断地答应了。他也不多说别的,就下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保重,过两天这边联赛完了,一起好好喝一杯。”
他慕衡的职业生涯,终于在此划上句点。
“Mul”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东西,他放不下,也不知该怎么去继续。
**
计言十坐在电视台楼下的餐厅里,点了份蔬菜咖喱蛋包饭。五分钟前接到谭希的电话,说是忙得没时间陪她吃饭了,还让她打包一份带上去给她。
言下之意就是又放她鸽子了。
午市饭点,刚好是店里人最多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门边的两人位,凄凄惨惨地支着脑袋,眼神放空等着服务员送餐。她在这儿等了那个鸽王整整一个小时,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蛋包饭一上来,她就把这饭当成烤乳鸽狠狠趴了几口。
门口进来五六个上班族白领的样子,领头的男人个子不高,脸上堆满公式化的假笑,正和同行的女同事言笑晏晏,旁若无人。一进门就趾高气昂地对服务员说:“六位!”
服务员四下环视了一周,“好像没有六位的连座了。”
那男人的小眼睛麻溜地转了一圈,指了指计言十旁边的四人座位,咋咋呼呼道:“那儿不是有四人的座位么,我们叫那个人换个地方坐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可真够中二的,他若是好言好语礼貌相劝也就罢了,这么一句低情商的话不是成心让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