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福娃娃-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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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肉精本来就是红果儿研制出来的,秦书记就是想抓权,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抓得过去。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把人造肉精票发放的决议权给党委,他们父女就只要建议权,瞧瞧,这多么有眼色啊!
秦书记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你爹一贯就是个拎得清轻重的,不像老田,年纪大了,经常喜欢倚老卖老。你回去后,让你爹放心,他当正社长我是一定会支持的。”
红果儿笑嘻嘻地道:“嗯呐~。”
把权放一半出去,其实更好。免得她爹一个人决定发谁不发谁,到时候底下没分到票的人闹事——那些偷奸耍滑的,往往都不是好惹的性子。
现在嘛,她爹只有建议权,那些人要闹,也只能找最后决议的党委办闹。
还白顺了一个人情~。
多好啊~。
很快,社里的头一批人造肉精票就印制出来了。田社长正高兴手里多了实权,就开始忙起调解纠纷的事来。
他一向是有好处就使劲捞,有坏处就往外推的人。想都不想,就把那些找他闹事的人往秦书记那儿推。
秦书记憋了一肚子火,一边耐心做解释工作,一边心里骂骂咧咧,就你这么个不作为的官儿,也想干得长?
饥荒时期,他就看他不顺眼了!其他社的社长、书记,都在为填饱底下人的肚子想尽办法。这个老田倒好,别人做出什么成果了,他就忙不迭地跑去抢功。他自己呢?有做多少利益群众的事吗?
新仇旧怨,秦书记直接打了个报告,专门汇报田社长的“工作成果” 。
把县委牛书记气得直发抖,拍桌子大骂,说这个老田没个官样儿!
李向阳的正社长任命,原本得等田社长高升或是调往别处后,才下得来的。这下倒好,田社长直接被平调往一个边远公社,而李向阳则被扶正。
说是平调,调到条件比东方红公社差老远的地方,那跟降级也没什么差别了。
田社长气得跑去县里面,找牛书记要说法。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也不知说了什么。
最后,外面路过的人只看到牛书记把文件砸到田社身上,骂道:“我就是降你的职又怎么样?!当官儿不给老百姓做事,不给老百姓解决问题,天天就只想到跟人争来斗去的,你还当什么官儿?!别以为你现在还是社长,你要去了新地方,不好好干,我直接把你的职撸了!”
于是李向阳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二愣二愣地接了田社长的棒,当起正社长来。
至于红果儿嘛,她压根儿就没当过官儿,哪晓得后面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的?还只以为她爹原本就该升职了。
她也就搞搞技术,耍点小聪明还成。
不过,搞技术搞到顶点,那也是了不得的。
她和牛翦多造了几个保温箱后的,人造肉精的产量直线上升。到后来,他们产出的肉精,不只可以保证本社社员食用,剩下的还能拿到市场上去卖。
得到的钱当然是归公社所有。但公社有,社员们就有!
就好像公社养任务猪一样,到了年底,把任务猪一交,剩下的就平分给社员。
这个人造肉精也是一样的道理。年底公社结算时,把各项成本一除,再留一部分做办公费用。剩下的全数平分给社员!
党委召集所有公社干部以及生产队干部开会后,在会上提出了这个提议。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举了双手赞成。
嘿哟,小小果儿不仅带富了自己家,还带着全社群众顿顿吃上了肉!关键,这日子眼瞅着是要越来越红火了呀!
这下,社员们对这对父女简直是感恩戴德起来。刚好,李、黎两家的新房又修好了。李向阳自己还没开口,周围人就天天在问他啥时候结婚的事了。
李向阳那叫一个愁啊,建国后不许搞封建迷信了,以前的娶亲习俗肯定不能再搞了。现在,大家要结婚,都是请一些亲朋好友吃一顿,也就算了。
但眼下,热心的人这么多,看样子不大办是不行的了。
大办,你一个人民干部铺张浪费是什么意思?
展示给广大群众看,你家有多有钱,多爱炫吗?
那不等着挨批?
红果儿觉得,这事儿好办啊,咱们可以搞一个深富社会。主义特色的结婚仪式啊。
于是父女俩一合计,李向阳再遇到有人问他娶亲的事,他就给人家把具体日期说好了。
“就下个月初一!刚好,那天我们家搬新房子,洞房花烛和乔迁之喜,双喜临门!你也过来热闹热闹啊。这回建房子,把我家底子全掏干了,我是没啥本事再搞宴席了。我也不收你份子钱,也不收你贺礼,想吃什么你自己带,啊?”
这下多好!人们自带吃食参加婚宴,那就跟他一个人民干部铺张浪费没关系了!他呢,也应了大家的要求,把宴席给办了!
两全其美!
这个时期,农村随份子钱起码要随两毛钱。而且你要随两毛,还不能随家带口去吃人家的。至少要随五毛,才能带家人去吃。
关系近点的,还得随贺礼。
对于农民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支出。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伙都乐了,还有这么办席的?
第117章 秦 之好
这时期人们结婚大都在晚上进行; 因为白天是要拿来抓生产、搞革命的!
于是这天; 李向阳如常早起; 如常洗漱吃饭。做完这一切后; 看着还有点剩余时间,就跑去把事前准备好的; 装裱好的主席像挂到了新堂屋的墙上。
左瞅右瞅; 满心欢喜。
今儿晚上之后; 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临出门前; 红果儿忽然拿出了一套红色列宁装,递给她爹:“爹; 你咋把新娘礼服都忘了?”
他吓了一跳:“穿红的那是封建旧习; 城里人现在结婚; 穿的都是工作服,至多在胸前戴朵大红花就算完事儿。本来今晚来的人就多; 到时候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啊!”
“看着就看着!封建社会能穿列宁装吗?你要实在觉得不太好; 问问秦爷爷不就得啦?结婚这种事; 一辈子说不准就只有一次; 你也好意思亏待黎阿姨?”
看,多有道理啊!
李向阳头一次去京市; 给女儿带的礼物就是几套小衣服; 还有两套列宁装。这列宁装原本就是十几、二十岁的姑娘穿的。
他当时以为自己这辈子; 没机会再去首都了。首都的成衣又远比小地方的好,他下意识就把红果儿以后当大姑娘时要穿的衣服都买了。
现在小姑娘还没长成大姑娘呢,为了他的婚事; 她到自己把这衣服拿出来了。
“怪爹想得不周到,爹等会儿就请假上县城,给你黎阿姨买新嫁衣去。”
红果儿认真地道:“爹要是觉得亏欠了我,以后就加倍对我好呗!千万别把衣服还回来,我等着你加倍对我好!”
李向阳哈哈大笑,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弯下腰,平视着红果儿,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肩膀上:“你永远都是爹的亲闺女。你也永远都是爹最重要的孩子。”
红果儿眼眶湿润了。但她马上叉着小腰,又萌又霸气地道:“呐,你自己说的!要是以后你不疼我了,我就不要你了!我就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哼!”
小红果儿平素一贯懂事,突然露出这样的一面,李向阳忍不住就心疼起她来。
她这样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即使父女俩彼此都觉得,对方和自己之间没有血缘,却胜有血缘。但那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红果儿确实不是他亲生的。
现在,他要有自己的媳妇了。过得一两年,他亲生的孩子就会出世。
他能懂得她心里的惶恐。
只是这傻孩子,明明心里惶恐如斯,却一直在为他的婚事忙碌。
他鼻子一酸,心下柔软,一把将女儿搂入怀里:“没有我们家果儿,就没有爹的今天。不管我以后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果儿都是爹的心头肉。爹这辈子都会记得,是咱家果儿成就了爹!”
红果儿把脸埋在她爹肩窝里,眼泪终于下来了,喃喃地道:“爹,你知道吗?也是因为有你,才会有现在的我……”
李向阳微微一怔,表情温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红果儿心里清楚,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不只是救了她的命,他给的那些温暖,对一个孩子的帮助有多大。
因为他,她才没有成为一个怨恨亲爹亲娘,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自己的胸襟狭隘之人。因为他的那些热血举动,她才能成为一个善良,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人的人。
她才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啊!
她有时候甚至会这样想,幸亏谢巧云不要她了。什么样的人,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她不敢想象自己会被她教成什么样子。
而现在,她是喜欢自己当下的样子的。
她把头埋在她爹怀里,埋得更深了。
谢谢你,阿爹……
***
李向阳后来真跑去问了秦书记,问这红色列宁装到底能不能穿?
秦书记答复了能穿,他这才美滋滋地跑去找了黎燕燕,把衣服给她。
两个年轻人又靠一块儿说了好一阵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中午,李向阳脚不停蹄地跑回家,准备晚上的婚宴——就算人家自带吃食,你总得把喜糖备上,把宴客的桌子备上不是?
谁料,他还没走拢,远远地,就瞧见一大拨人在往他家搬东西。
走近一看,有送贺礼的,有带凉菜来的,还有带糕饼的。甚至有些人还自带桌子!
差点没把他看呆!
这都什么情况?
侯秋云正喜滋滋地接东西,一看到儿子回来了,连忙把他往外推:“得嘞得嘞,这儿有的是人帮,你忙你的去吧!”
诶?结婚,新郎官都不用搭手?!
隔壁的金银花乐呵呵地把一把椅子往院子里搬,一边说道:“向阳啊,听你娘的话。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你在这里挡着路,还反而给大家添麻烦呢!”
牛翦他爹力气大,手也大,靠着巧劲儿,一回搬了四把椅子。附和他娘道:“老弟,你还有空在这闲站着?还不赶紧上公社借匹马,晚上好把新娘子驮回来啊!”
“用马驮,哪儿能显示出我媳妇的高贵啊!当然是我驮她!”
“哈哈哈哈,还没拜天地,就已经成耙耳朵了?”
“啥叫耙耳朵?我这叫尊重女性!”
下午上班,李向阳就有点坐不住了。坐那儿看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费了半天劲,努力理解文件里的意思。可那些字就好像是在跟他玩游戏似的,明明落入眼帘了,分开认,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也读得出来。可读半天,他就是不知道它们讲了些啥!
试了好多次都不成。得嘞,他也不勉强自己了,伸手去摸摆在办公桌旁边的大红花。
这花代表着他今晚新郎官的身份。是他一个毛手毛脚的大男人,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
看上去栩栩如生,层层叠叠,一点儿不比那些小媳妇做出来的差。
他摸了一遍又一遍,好容易捱到下班,戴上大红花,就噌的一下冲出了办公室!
两家事先就说好了,新娘子从黎家的新院子出嫁。
请一队吹吹打打的乐队,还有坐花轿之类的老习俗是没法儿为她做了,但至少他还能用驮着她回家,作为表达诚意的方式。
他一路快走,很快就走到了黎家新宅子。
那儿早就围了一堆人,黎老爷子和黎老夫人正一人拿着一盘糕饼,给大家发饼吃呢。
也不知道是谁出声笑道:“哎呦,新姑爷驾到啦!”
大家饼也不吃了,全部围过来,跟李向阳贺喜:
“新郎官儿,恭喜呀恭喜,从今儿开始,你家里就多了一个人跟你一道尽孝啦!”
“才升了正社长,今儿又把婚结了,双喜临门呐双喜临门!”
“新郎官儿,你动作慢点儿啊,听到鞭炮声再把新娘子背出来。你可记住了啊!”
李向阳正要跟大家说谢谢,就听到鞭炮的事。他赶紧问了一声:“现在不是不兴放鞭炮了吗?”
那人回道:“那是你不能放!不代表我不能放!咋的啦?我没事儿,放几个鞭炮听听响儿,还犯了哪条国法了?”
说着,又凑到李向阳耳边:“待会儿我走远点放,保证别人说不到你头上去。”
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说什么?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啊。
他也就默认了。然后赶紧跟丈人丈母娘行礼:“爸、妈,我来接燕燕了。”
黎妈妈看着这个女婿,可是千顺眼万顺眼。在黎家遭逢大难时,他不仅没有撇开他们,还帮着他们度过了难关,这人品就着实令人佩服!
她上前拉住李向阳,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女婿手里:“好。好。快去。”
李向阳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红包往回推:“妈,您这是干嘛?要给也该是我给啊!”
黎妈妈笑道:“那些都是老规矩!你自己不也说了?现在不兴那一套了。”
两人推来拒去的。
其实真要照老规矩,新郎得塞“门缝钱”、“催妆钱”,新娘的父母也得塞“改口钱”。这塞来塞去的,也着实有点乱。
黎父看不下去了,提醒二人道:“还是让向阳先把燕燕接出来吧。宾客们都等着呢。”
结果黎妈妈的钱,还是没塞成功。
黎父凑到老妻耳边:“你等会儿偷偷塞给燕燕。给她,就跟给女婿是一样的。”
黎妈妈笑着点了点头。
李向阳挤过人群,终于挤到了黎燕燕的闺房,喊了声:“媳妇,我来接你了。”
“谁?”门里的人故意问道。
“我啊,还能是谁?”
“你是谁?”
周围人全部笑呵呵凑过来看新娘子为难新郎。
李向阳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对屋里人说道:“你开条门缝儿,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里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开了道小缝。
李向阳从襟前的包里,摸出来一枚金灿灿的戒指,满脸喜气,又期期艾艾地塞了进去。
里面安静了一瞬,很快,新娘子就啐了句:“俗。”
可把外面的人笑翻了!
“哈哈哈,金戒指都敲不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