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撩宠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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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华夫人秦氏也急得很,到她宫中含沙射影提了好几次,暗指叶宝葭此时不在宫中; 只怕是被歹人掳走,到时候皇家颜面扫地,若是再不查明真相,只怕日后闹出丑事来,她这个太嫔难辞其咎。
她忧心不已,再次前往毓宁宫想要硬闯,却被长公主卫婻给挡了回来,说是陛下有令,除了她照料皇后之外,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今日秦氏匆匆过来禀告,说是卫婻暗中出宫去六丽山替陛下祈福还愿了,她两下一合计,便带了人直闯毓宁宫。
毓宁宫几个大宫女和内侍拦着不让进,眼看着便起了冲突,吕太嫔恼羞成怒,费了好大的劲让人将这些奴才一个个都按住了,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寝宫。
寝宫中幽暗,透光的窗棂上都遮了锦帘,中间的龙凤呈祥红木雕花大床上,纱帘低垂,隐隐可见锦被高高隆起,一旁梨儿半跪着,手中拿着捣臼在捣药草,一股子药汁的涩味传来。
吕太嫔愣了一下,连忙敛了怒容,嘴角习惯性地堆起笑容道:“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我一直牵挂娘娘,奈何这些刁奴阻拦,心里一时着急,便动静大了些。”
纱帐中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唔声,cncnz为您整理制作梨儿起了身,将捣臼往小几上一放,冷着一张脸道:“娘娘还在小憩,吕太嫔若是没什么要事,便退下吧。”
她这些日子和琉紫在一起,又要一起应付后宫中诸人时不时的窥探,日渐成熟,言谈举止间颇有了几分气度。
吕太嫔倒是被她唬得愣了一下,正迟疑着呢,跟在她身后的何丽娘立刻上前斥道:“太嫔进来自然是有要事,你这一个小小的宫女怎敢替皇后娘娘逐客?太放肆了。”
梨儿气得脸都白了:“你才是放肆呢,你是什么身份,借住在宫里的人也胆敢在毓宁宫指手画脚的。”
何丽娘一口气接不上来,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朝着梨儿的脸上抓去:“你这刁奴,胆敢骂我!”
这些日子,何丽娘没少在毓宁宫外窥探,每次吕太嫔过来,都少不了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梨儿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了,敏捷地往旁边一闪,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快来人呐,有人意图对皇后无礼!”
两人厮打了起来。
吕太嫔年轻时便入宫伺候先帝,不像何丽娘和秦氏一入宫便是后宫无主,从前先后宫规严谨,这在皇后面前如此失礼无状,放在从前那可是大罪。她着慌了起来,颤声道:“住手!这样成何体统,快给我住手!”
一旁的秦氏咬紧了牙关,她原本已经偃旗息鼓,只想着给女儿找个好人家,没想到忽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何丽娘又在旁边哭哭啼啼地撺掇,她便又壮起了胆。
照她这几日探听来的消息,这毓宁宫十有□□是没了主心骨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不现身?而现在这里闹成这幅模样,那叶宝葭居然还能忍得住躲在这纱帐中,这床上躺着的人,一定是个替身。今日难得卫婻不在,吕太嫔却胆小如鼠不敢撕破脸皮,再拖下去,等卫婻回来了又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开了纱帐,抓住了锦被堆着笑脸道:“皇后娘娘,我等都担心得很,还是快请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叶宝葭懒洋洋地半撑起身子,嘲弄地看着她:“宣华夫人倒是热心,还要亲自来掀本宫的被子。”
秦氏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这……我只是担忧娘娘的病情……一时急切了些……太嫔……太嫔你倒是说句话啊……”
叶宝葭身着白色中衣,头发披散着,下床赤脚站在脚踏上,目光往四周一扫,厉声喝道:“住手!敢在毓宁宫中目无皇后、藐视天家,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梨儿应声用力推了何丽娘一把,后退两步跪在了叶宝葭跟前,哭着道:“娘娘你保重身子,别和这些小人一般计较,且等陛下回来了替你做主……”
何丽娘和梨儿的一番厮打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发髻也被抓散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宝葭,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着:“这……这不可能啊……”
吕太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皇后娘娘,我们这也是担心你,这到底是什么病一歇就是一个月,我们几个心里都——”
“跪下!”叶宝葭没理她,沉下脸来对着秦氏和何丽娘呵斥道,“是我平日里都太宽待你们了吗?居然敢如此放肆!”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秦氏一眼瞥见了一抹玄色,原本吓得怦怦乱跳的心顿时稍稍平静了些,一拉何丽娘的衣袖跪了下来。
“这都是怎么了?”卫简怀的声音恼怒地响了起来,“为何聚在皇后卧房中?皇后需要静养,朕临走前特意叮嘱的,你们全都忘了吗?”
秦氏垂泪哽咽着道:“陛下,是我错了,不该太心急去扶娘娘起来,一时冲撞了娘娘,娘娘若是要责罚,我也没什么怨言,只怪自己老了糊涂了……”
“宣华夫人明明是冲上来掀起了皇后娘娘的被子,无礼至极,”梨儿伶牙俐齿地反驳,“她若是好心想扶皇后娘娘,为何不先喝止她女儿,反倒借机上前?”
卫简怀的眉头略略皱起,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氏。
叶宝葭朝着梨儿示意,让她别再说了,上前微微一笑道:“既然陛下来了,我也不便越俎代庖,今日之事,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后宫乃是皇后为尊,这乱糟糟的,的确需要好好整治一番,”卫简怀沉着脸道,“皇后处置便好。”
秦氏哀恳地看向卫简怀,眼中垂泪。
卫简怀心有不忍,避开眼去。
叶宝葭看在眼里,沉吟了片刻道:“今日尔等一众人等无视陛下圣旨,强行闯入毓宁宫,目无皇后,藐视天家,实在罪无可恕。何丽娘和秦氏各罚十五杖,掌嘴一百,念在秦氏年长,何丽娘女代母过。”
何丽娘一听,软倒在地,嘶声叫了起来:“陛下!陛下饶命!皇后娘娘这是公报私仇要置我于死地!”
这处罚算得上公正,卫简怀很是满意,见这女人居然如此歇斯底里不敬皇后处罚,不由得越发嫌弃,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李德立刻领人上来,将何丽娘堵上了嘴拖下去了。
秦氏看着女儿的身影,想求情却又不敢,只好伏在地上哀哀哭泣。
叶宝葭又看向吕太嫔,温言道:“太嫔平日人品,本宫一直敬仰得很,今日会如此失态,倒是大出本宫意料,想必是有刁奴或恶友在一旁挑唆而至。”
吕太嫔尴尬万分,心里把秦氏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面带愧色道:“是我心急了些,听了旁人的撺掇,现在看娘娘身体安康,也就放了心了。”
“可今日这事,不罚不行,不然难正宫规,”叶宝葭淡淡地道,“罚吕太嫔禁足一个月,抄金刚经、清心咒十篇,身旁刁奴,一律杖责十下,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喧哗的闹剧终于结束。
毓宁宫中众人几乎是夹着尾巴过了这一个月,琉紫、梨儿、桃儿三人更是知道内情,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
等到人都散去了,叶宝葭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时间紧迫,她是直接将中衣穿在了内侍服外面,里面的衣袖撸起,幸好她这些日子因为受伤和旅途辛劳瘦了一些,这样罩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若是那秦氏胆子再大一些上来掀她的中衣,那便要露陷了。
“皇后刚才处罚她们的时候,看上去威风凛凛,倒有几分朕的风范,”卫简怀很是满意,“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朕和皇后这是夫唱妇随,天生一对。”
这可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怕人笑话。
叶宝葭嗔了他一眼:“我还怕陛下嫌我罚得太重,让宣华夫人难堪了呢。”
卫简怀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怅然道:“从前她对朕真的很好,朕失踪的那些年也只有你们这么寥寥几人还惦记着朕,朕对她一直很感激。”
叶宝葭看着他,心中柔软。
其实,卫简怀骨子里那份良善一直没有消失过,只是被这残酷的遭遇遮掩了,深藏于心,旁人轻易察觉不到罢了。
“陛下那时感激她那是对的,”她柔声道,“只是感激不能被人利用,宣华夫人她……这些年有些变了。”
卫简怀轻叹了一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能是朕的恩宠太过,让她有些看不清自己了。她毕竟不是宫中的人,长留此处也不是办法,不如我替她在外面建座宅子,这样她即面上有光,也可以和儿女共享天伦,你看如何?”
第87章 碧玉鸳鸯扣(五)
对秦氏母女二人; 卫简怀能够自己想通,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虽然他还一心为宣华夫人打算; 但毕竟已经警醒,日后那母女二人若是再生出坏心惹出什么事来,必定会让卫简怀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卫简怀言出必践,没过两日便让内务府开始选址开工; 再过上一两个月; 这让人如鲠在喉的母女俩终于可以彻底从叶宝葭眼前消失,实在是大快人心。
后宫中经过这一出,叶宝葭的威严自然而然地便人尽皆知。
那何丽娘平日里在宫中趾高气扬的; 早就惹人厌烦,那两百下掌嘴和三十杖实打实地挨了; 两颊肿得不成样了; 臀部也血肉模糊,气息奄奄地被抬回了鹿鸣宫,自此鹿鸣宫门紧闭; 里面的宫人出来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蚂蚁。
吕太嫔宫中的宫女、内侍受了罚; 也没法当值; 内务府正好调换人手; 将几个领头的打发出宫了; 重新替吕太嫔安置了一批; 吕太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边叶宝葭一一将这些日子不在后宫的疏漏给弥补了,那边卫简怀也忙碌得很; 安王叛乱平息后,他要铲除异己,更要论功行赏。
霍雎封为三品怀化大将军,叶慕彦调往兵部任兵部主事,连升两级,秦桓官升一级,出任京兆府下阳明县知县一职,只待他身子完全康复便走马上任,其他一同在行宫征战的也各有封赏。
从前和卫简铎交好的朝臣不少,一个个都心生惴惴,而对安王府的处置也成了朝臣争论的焦点,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以霍雎为首,力主斩草除根,叛乱谋逆,当诛九族,况且卫简铎心思狠毒、手段毒辣,若不能根除后患无穷;而一派则以几名老臣为首,恳切陈词,别人也就罢了,协同谋逆,其罪当诛,但安王的一双儿女尚幼,朝中律法也有十二岁以下孩童得以特赦的例子,更何况这是天子的血亲,若能网开一面,天下子民必定会盛赞天子的仁德。
卫简怀并未决断,将两边奏折都留中不发退了朝。
几名老臣脸色灰败,互望了几眼,心中颇有几分绝望:要知道,上次对废帝的处置时,卫简怀也是这样虚晃一枪,直接越过朝臣处死了。
太傅秦威劝道:“算了吧,那卫简铎的确可恨,连我都被他欺瞒了,也难怪陛下恼怒。”
太师宋平章叹了一口气:“陛下励精图治,必可成为一代中兴之君,我等这是担忧,陛下若是因为此事为后人诟病,实在是得不偿失,更何况……”
他倏然住了口,满脸忧色。
另一位礼部尚书宁立德迟疑了片刻道:“宋大人,既然陛下这里说不通,不如我等去见见皇后,和她分析一下利弊,若是皇后在内也可相劝一二,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宋平章不以为然:“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陛下连我等的劝谏都不听,还能听妇人之言不成?”
秦威心中一动,他老奸巨猾,当时一时的冲动过后,自然品出了退亲那事背后有些耐人寻味之处,然而新的孙媳妇温柔贤淑、才貌双全,从前的事情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去琢磨了。此时一想,他倒觉得宁立德的话不无道理,劝道:“宋大人,这也算是陛下的家事,不全是政务,病急乱投医,姑且一试,也没什么损失。”
退朝后,卫简怀回了南书房小憩了片刻。
没多一会儿,霍雎来了。
卫简怀还当他要来进言卫简铎一事,没想到他入了南书房便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见了礼。
“这是怎么了?”卫简怀瞥了他一眼,“昨晚皇姐又不理你了?”
霍雎又叹了一口气,看过来的目光直勾勾的,却一语不发。
“你瞧瞧你,怎么变得和那小媳妇一样了?”卫简怀嘲笑道,“若是让敌兵看到朕的怀化大将军这幅模样,只怕要笑掉了大牙。”
霍雎忍不住了:“陛下还说风凉话,这还不都是因为皇后?”
“皇后怎么了?”卫简怀奇道。
霍雎掰起了手指头:“自从陛下离京后,婻婻隔三差五地便去毓宁宫坐镇,这也就罢了,现如今陛下回来了,这一二三四五……,除了前日歇在家中,其余都也一直往毓宁宫跑,我偶尔休沐一日,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更可气的是,婻婻回来左一句皇后,右一句皇后,整一个晚上都没完没了,我的脑袋都快炸了。”
卫简怀笑了:“你连皇后的醋都要吃吗?”
霍雎酸溜溜地道:“皇后娘娘这是给婻婻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若是得便,臣也想问皇后娘娘买,臣都要糊涂了,到底臣是长公主的驸马,还是皇后娘娘是长公主的驸马?”
卫婻和叶宝葭久别重逢,又知晓了身份,这几日的确亲密得有些让人吃味了。
卫简怀心有戚戚焉,出主意道:“你和皇姐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加把劲,若是皇姐有了身子,还不得留在家中好生养胎?实在不行,朕准你几日假,带着皇姐去别庄小住几日,她总不能长出翅膀飞回来吧?”
霍雎醍醐灌顶,钦佩地道:“陛下真是神机妙算,臣受教了。”
他得了妙计,兴冲冲地往外走去,迎面碰上了叶宝葭。
“霍将军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叶宝葭笑着打招呼道。
“皇后娘娘,陛下一人政事辛劳,娘娘要多多陪伴陛下,为陛下消乏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