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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我有特殊的养成技巧-第70部分

小说: 我有特殊的养成技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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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晟心中大恸,这些年来本已冷若冰霜的心现出一条裂缝;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他拥着她,半跪在地上:“是我不好,害苦了你。”
  周夫人努力抬了抬手; 却无力抬高,谢晟忙将她越来越冷的手抓到手中,贴上自己的面颊,感觉到她软弱无力的指腹正在温柔地擦拭着自己的泪痕。
  她轻轻道:“晟儿,别难过了,我早就是该死之人,当年是你保下了我,现在我为你抵一命也是应该。”
  谢晟心中越来越慌,止住她道:“你胡说什么,你本不该死!都是他……”他霍地扭头看向谢渊,目中恨意滔滔,令人心惊。
  谢渊骇然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大怒,喝道:“孽子,你快快放下寿娘!”
  谢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恍若未闻,回头看向周夫人,目中瞬间柔情万千,声音轻若春风,仿佛怕惊动她般:“阿寿,你再忍忍,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一定会好的。”
  周夫人艰难地摇了摇头,呼吸越来越微弱,一对明若秋水的眼眸中光芒也渐渐淡去。她的目光落到谢晟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的继子,这个她亲自选中,悉心引诱的复仇工具,虽然心黑如墨,虚伪无耻,可待她总还残留了几分真情实意,她纵然连死都是在算计他,可到底还是感觉到了几分可惜。可惜,要是一切没有开始,也许每个人都可以有更好的人生。若是一切都没开始——但……说什么都迟了,既然已经堕落,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桂花树下与她依依惜别的清雅少年,看到了那具漫天白幡中的空棺,她的裴郎,死得尸骨无存,这些人又凭什么好好地活下去?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气若游丝地道:“晟儿,我要走了,你别难过。”
  谢晟从来沉静从容的面上现出慌乱之色:“不,不会的,你会好的。”
  “傻孩子,”她笑,生命力一点一滴地流逝,“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早一些晚一些罢了,何必强求。”
  谢晟心痛如绞,泪水如珠,一滴一滴地滚落,落到怀中女子逐渐失去生气的面颊上。
  在一边目睹两人郎情妾意的谢渊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孽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寿娘的身份!”
  谢晟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道:“我看是父亲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谢渊一滞,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闪过恐慌之色:“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事情败露我纵然会获罪,你也……”
  谢晟厌恶地打断他的话:“我自然不会揭发父亲,可父亲也休要来干涉我和阿寿,否则鱼死网破,儿也在所不惜。”
  谢渊气势弱了下去:“寿娘总是你的母亲,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在手,总要帮她先找个大夫看看。”
  谢晟猛地抬起头来,从来温和含笑的眼眸中射出凶狠的光来:“父亲!”他的声音仿佛淬了冰般,冰冷彻骨,“你亲手刺了她一剑,现在又假惺惺地做什么呢?”
  谢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却仿佛顾忌着什么,竟然忍了下去。
  谢晟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周夫人却没有看他,缓缓转动着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随后目光落定在谢冕身上。
  “鱼郎……”她张了张嘴,发出无声的呼喊。
  谢冕双拳紧握,垂下眼,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在此前周夫人被谢晟抓住肩膀时就冷着脸别开了眼,等到察觉动静不对时,谢渊手中的长剑已经洞穿了周夫人,而谢晟也将周夫人抢到了怀中。他那时神色骤变,欲要上前,却终是硬生生地止住脚步,凤眸幽深,一言不发。
  朱弦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出闹剧,知他心里必定不好受,伸手反握住他,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心。他低头看向妻子,神色柔和下来。还好,不管遇到了什么,有她在身边陪着他。
  周夫人心中唏嘘: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从出生起就没有受到过她的一丝关爱,甚至差点死在她手上,现在这样视她如无物,自是理所当然。一切皆是注定,她……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她总是对不起他了,他既然生在谢家,做了那个人的儿子,也休想独善其身。
  她依然固执地看着鱼郎的方向,一字一字艰难地道,“鱼郎,帮我报仇!”声音虽微弱,却如一道惊雷劈下,在场所有人脸色皆变。
  谢渊蓦地看向鱼郎,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许老太太满脸愕然气恼,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最后望着周夫人咬牙切齿;谢晟依然维持着搂住周夫人的姿势,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为何。
  谢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奄奄一息的周夫人,忽地呵地笑了起来:他的母亲,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摆他一道,拖他下水,可真是他的亲娘啊!他的心彻底冷了下去,淡淡开口道:“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即使你真的什么都不会为我做,只要血管里还流着我的血,因着我今日这一句,谢渊永远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只要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与谢渊为敌。
  谢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难看之极。对这个父亲,他虽心中不虞,但主动与对方作对与这样被逼着反目完全是两回事。可对于这样一个周夫人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做成的局,他根本无法可破。因为归根结底,他和谢渊的矛盾早就存在,周夫人的请求不过是让这个矛盾激化暴露而已。
  从今而后,他与父亲,只怕连表面的平和都无法维系了。
  荣恩堂中一片静默,落针可闻,周夫人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真的不能答应我吗?”态度哀婉而动人。
  这实在太不像周夫人了,谢冕狐疑地看向她,没有回答,难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他不相信,以周夫人的秉性与对谢家的仇恨,这只能是她最后的布局。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攥紧了朱弦的手:他这个母亲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远胜常人,他从不敢掉以轻心。她究竟要做什么?
  “阿寿,”极度的沉寂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你何必求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不嘱咐我?你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啊。”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般,眼中现出迷茫之色。
  谢晟抬起头来,目光幽若烛火,令人从心底发寒,“他怎么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谢冕,低下头,爱怜而温柔地抚了抚周夫人惨白的面颊,“他不是,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缓慢无力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仿佛在说“你不要骗我了”。
  “你怎么能不信我?”谢晟的神情越发柔和,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放心,我必定会如你所愿。”
  “真的?”她弱弱地,不敢置信地问道。
  “真的。”他斩钉截铁。
  周夫人苍白的唇边浮起甜蜜的笑容,仿佛一个心愿得成的小女孩,满足而纯粹。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谢晟为人温吞,心思复杂,隐忍极深,若她直接请求他,他不知何时才会行动。十四年前闹成了那样,可谢晟和谢渊最后还是维系住了表面的平和,谢家虽然走了下坡路,表面上却还是一团和气。如今,她以自己的性命为局,却没有理会他,反而请求了鱼郎为她报仇,谢晟心中妒恨,为了证明他比鱼郎更值得她托付,反而会更快下定决心。
  如今,局已布成,她只需在地狱中等着最后的结果。笑容中,她慢慢阖上了眼睛。
  “阿寿,阿寿……”谢晟颤声呼唤着她,仿佛怕惊醒她般,却再没有任何回音,心中的恐慌终于化成一声悲呼:“阿寿!”怀中的人儿却再也不会醒了。他咬着牙,红着眼,喃喃而道,“阿寿,你好狠的心。”
  谢渊也不由喃喃喊了声“寿娘”,情不自禁地上前几步。
  谢晟眸中戾气一闪,猛地拔出插在周夫人身上的剑,一剑刺出。谢渊猝不及防,饶是闪避得快,肋下也中了一剑,鲜血顿时涌出,血红一片。
  “你疯了!”谢渊捂住伤口,吃惊地道。
  “我是疯了。”谢晟冷冷一笑,随即低头看向双眼再也不会睁开的周夫人,柔声问道,“阿寿,这样你欢不欢喜,开不开心?”他轻柔地放下周夫人,滴血的长剑再次刺向谢渊。
  许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颤巍巍地拦到谢晟面前:“大郎,他是你的父亲!”
  谢晟道:“祖母,我不想伤你,你且让开。”
  许老太太咬了咬牙,一步未退。谢渊趁机往门口跑。他早些年也算弓马娴熟,但这些年来耽于酒色,年纪又大了,身手早已退步许多,再加上猝不及防中了一剑,血流如注,更不是正当盛年的儿子的对手。
  谢晟目中闪过一丝嘲弄,也不追他,只是看着死死拦住自己的许老太太道:“祖母可知昔日大伯父是如何亡故的?祖母今日竟要救这杀人凶手吗?”
  正要冲出荣恩堂的谢渊身子猛地一僵,回过身来,乞求地喊了声:“晟儿!”
  许老太太心头大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谢晟淡淡道:“我说,我们谢家,祖母您的嫡长子,靖侯府昔日那个惊才绝艳、死得不明不白的世子,是被我的好父亲,您的好儿子害死的!”
  许老太太蓦地暴怒:“你胡说!”
  谢晟道:“若不是掌握了父亲这个把柄,祖母以为,昔日我犯下这么大的过错,父亲凭什么饶恕我?”
  许老太太面白如纸,浑身发抖,看向谢渊颤声求证:“渊儿,大郎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吧?”
  谢渊没有回答她,只是恶狠狠地瞪向谢晟道:“孽障,你今日是铁了心弑父了?事情若传出去,你可知你会是什么下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谢晟把这件事抖露出来,就是以此威胁他,若他逃走,这件事很可能会闹得人尽皆知。今日之事,你死我活,绝无转圜。
  他这个反应,许老太太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晟冷笑,腥红着眼,提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向谢渊走近,曾经的温文尔雅,玉姿琼颜消失无踪,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谢渊见言语无法打动长子,又慌又怕,四处张望,蓦地看到沉默地站在一边的谢冕夫妇,想到他刚刚对周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眼睛一亮,慌忙向谢冕跑去,边跑边喊道:“五郎,父亲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你救救我,救救我!”
  谢冕沉默地注视着他,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冷漠,凤眸凝冰。谢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头一次感受到了何为众叛亲离。母亲,母亲对他失望无比,应该再不会原谅他;妻子,妻子背叛了他,一心想要报复他;两个嫡子更是恨不得他去死。
  他怎么就落到了今日这地步?
  报应,一切皆是报应!脑海中,忽然泛起许久前的一幕幕,温柔含笑,手把手教他骑射的兄长;新婚时娇羞可人,面含期待的娇妻;还有年幼时在他膝下牙牙学语的孩子们……他本可以有着光明的人生,惬意的日子,却被他自己亲手断送。
  一步错,步步错!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上了,差点来不及写完!要结尾了,写得比较纠结,这两天会理一理思路。后面几天的更新我尽量准时,但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会晚,大家多多谅解。
感谢小天使“枫叶飘飘”;“美人何处”;“九天画糖”;“未亡人”;“安童”;“叼着骨头的猫大爷”;“大大的熊猫眼”灌溉营养液(づ ̄ 3 ̄)づ

  第92章 阋墙

  背心蓦地一痛; 谢渊吃惊地低下头去,恰看到剑尖从他胸前透出,刚刚穿透周夫人的那柄剑,从同样的位置穿透了他; 不偏不倚。
  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炸开; 大团大团的鲜血很快洇湿了胸前的衣物; 他的手兀自伸向谢冕,脸部因剧痛扭曲,还想说什么,背上插着的剑蓦地无情抽走。
  鲜血喷涌而出; 很快更多的血从肺部倒灌入口中,他的口鼻中都流出许多血来; 分外可怖,眼见再也活不得了。谢冕轻轻叹了口气,别开眼,伸手挡住了朱弦的视线。
  谢渊艰难地回头; 看向谢晟。他也许对不起过很多人,可却从来没有对不起谢晟过。这是他悉心培养,引以为傲的长子啊!从这个孩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起,他就亲自教养; 寄予厚望,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向自己。
  无论如何; 都不该是谢晟来杀自己!
  愤怒、不甘、怨毒、悲伤……种种情绪交织,他想仰天而笑,可却连牵一牵嘴角的肌肉都做不到;想大放悲声,身体中所有的水分却都似乎化为血液流了出来。四肢虚软,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终支撑不住,不甘心地倒了下去,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谢晟一手执着血淋淋的长剑,面无表情,将剑指向了谢冕夫妇。
  谢冕挑眉,目中闪过“果然如此”之色,默默地将朱弦拉到身后护好,这才漫不经心般轻笑道:“大哥这是何意?”
  谢晟微微一笑,声音低柔地道:“五弟,你杀害了父亲,还要问我是何意吗?”
  谢冕露出吃惊的表情:“父亲是我杀的?”
  谢晟悠悠而道:“不是你又是谁呢,总不成是我吧?我可没有弑父的理由。”
  谢冕一时哑然,半晌嗤笑出声:“谢晟,我一向知道你无耻,可没想到你竟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谢晟被他指责,也不生气,淡淡笑道:“五弟过奖了。”
  谢冕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受你摆布?”
  谢晟注视他:“你不承认?”
  谢冕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我不会失望的。”谢晟蓦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会承认的。”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哨子,撮唇一吹。尖利刺耳的哨音响起,荣恩堂四周门窗顿时乒乒乓乓全部被撞开,涌入无数穿着黑色劲装的执刀武士。
  谢冕脸色骤变:“你竟埋伏了私兵?”
  谢晟看着他痛心疾首,沉声下令:“谢冕弑父,罪不可恕,给我拿下。”黑衣武士应声挥刀向谢冕蜂拥而去。
  谢晟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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