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奋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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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么不高兴了?
宁若兰皱皱眉头有些想不通,不过肚子隐隐作痛,她也没啥精力追究景惊蛰生哪门子的气,随后便也迅速钻进被窝。炕烧的暖呵呵的,熨帖着肚子,多少缓解了生理痛。
等宁若兰细细的呼吸声响起,那头背对着的景惊蛰睁开双眼,只见他两眼清明,哪像是睡着的样子。今个月色很好,借着透进来的月色,景惊蛰仔仔细细的打量她这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他今年二十有五,宁若兰虽然也早过了及笄之年,可毕竟也才十七,足足小了他八岁。他知道自己蓄了胡子,又添了疤后样貌是有些吓人,再加上平素在村里留下的名声,足以叫任何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胆怯。可事没临头,他还总抱有幻想,盼着有个人能不计较他的相貌,不怕他的名声,跟了他,两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原先他以为若兰就是的,可直到刚刚若兰说了那些话,他才知道若兰心底还是介意的,她不想和自己圆房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心底有些发涩,景惊蛰怔怔的等着房梁许久。
第二日,宁若兰大清早爬起来后才发现景惊蛰不知何时早就起来了,身旁的被褥也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炕柜里。穿好外衣出了屋子,宁若兰在厨房看到明显是叫她用来洗脸洗手的烧好的热水,心里一暖,打好水动作迅速的洗漱好,宁若兰发现景惊蛰居然把早饭都弄好了。
昨个蒸的馒头因为掺了白面,虽然杨二嫂子一家吃得很香,可到底是老实本分的,没可着劲吃,还给他们剩下不少,菜也没全吃完,所以早饭景惊蛰就把剩的东西放在锅里热着,看样子,他自己也是没吃的。
出门一看,景惊蛰只穿着大褂正抡着斧头劈柴火,厚实的外衣搭在旁边的柴垛上。景惊蛰人长得不差,光看眉眼就知道是个俊朗的男儿。虽然额头那块有伤疤,不过加上满面的胡子,衬着冷峻的眉眼,不经意间还有股狂野的味道。微冷的清晨,他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分外显眼,宁若兰有一瞬间的晃神。
“吃饭啦。”
景惊蛰听到宁若兰的声音,把手里的柴火劈开后放下斧头:“来了。”
不知道是不知错觉,宁若兰总觉得景惊蛰今个对她似乎没有昨天随意了。给他递个馒头这家伙也显得不太自在,眼睛更是看都不看她,只一个人闷头吃饭,菜也吃得少。
“家里的柴火还够吗?”
景惊蛰抬头迅速看了眼宁若兰,闷声道:“不够,等明天回了门,我还要再去拉。”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往年都是和杨二哥一起的,你搁家里呆着吧,山上路不好走,木头又沉,你干不来。”
宁若兰想了想也没再坚持,“行,那你一般啥时候回来?”
“早起走,下晌回。”
“那我做好饭等你,这几天再蒸点馒头你带着,饿了就吃点。”上山拉柴火可是个体力活,不吃饱哪能有力气。
“不用,馒头带上山没一会儿就全凉了,我回来再吃一样。”
偷觑了下景惊蛰的脸色,宁若兰试探着问:“咱们不用去爹娘那边吗?”
景惊蛰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咬了口馒头,含糊着说:“昨个他们都来过,你也见着了,今天不用过去。”
宁若兰哦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景惊蛰和他父母的关系确实很不好。昨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老屋那边来人不仅啥贺礼都没带,居然还把白菜炖肉端走一大半,这哪里是亲生的爹妈啊!
不过即便她对这个世界再无知,可有一点却是明白的:那就是这个时候的古人极重孝道,忤逆长辈,不孝不顺的人是要遭人不耻的。
这也是景惊蛰为啥有个不孝子名头的原因,景家父母不辨是非,兄弟一家胡搅蛮缠,景惊蛰一次没满足要求就被到处说道,弄得名声大臭。虽然宁若兰也不喜欢这样的家人,可既然嫁到了景家,一些明面上的礼性还不得不顾着。
“咱要是不去,还不知道村里人咋看咱们,不如咱拿点鸡蛋过去,稍稍看一眼就走,你看成不?”
景惊蛰不想去老屋,其实也是怕他们为难宁若兰。当初得知他花了一两银子做聘礼,老屋那边闹得差点掀了房顶,二弟景惊风和王氏哭爹喊娘的和他说什么有钱不是这样花的,有那钱娶媳妇,不如拿出来孝顺父母,媳妇还不是啥样的都行?半两就足够娶一个山里刚及笄的姑娘家,更何况一两!当自个娶凤凰蛋呢!
景老头和李氏本也不同意他花一两银子娶媳妇,听了二弟和王氏的挑唆,更是甩起了脸子,说啥也要他把银子拿回来不可。若不是他发狠揍了一顿骂骂咧咧的二弟,他的亲事肯定也要被搅黄。可笑,当初二弟娶王氏的时候,他可是听说了,拿了整整二两银子才把人娶到手,怎么轮到他这里,却连一两银子也舍不得,再者说,这银子是他自个挣得,没拿两老的一星半点,怎么就不行了?!
若兰在宁家啥情况,他也打听过。宁家本就不宽绰,再加上若兰亲娘早亡,继母有一子一女不说,还是个有名的抠货,怎么可能给若兰置办什么像样的嫁妆。果然,他去接人的时候,就只见着一口大箱子,其余的啥也没有,至于银子之类的,那就更不要指望。所以,因着两人那点同病相怜的感受,景惊蛰很想和宁若兰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只是要去老屋的话二弟他们定要折腾出些花样来为难若兰,目的不外乎想从若兰身上抠出些钱来。所以他不想带若兰回去叫她难受。不过,听了她刚才的话,景惊蛰不傻,知道若兰这是为了他打算,不想叫村里人又嚼闲话,说他不孝顺。
“爹娘年纪大了,如果说话不中听,你别放心里,咱去看看就回。”
“行,那我把昨个杨二嫂子带来的鸡蛋带上吧。”
景惊蛰点点头,家里也没别的东西可拿。
俩人收拾好,宁若兰提着鸡蛋和景惊蛰出门,转过拐角,就到了景家老屋这儿。还没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王氏的大嗓门:“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大哥准定是不打算过来了,爹娘,可怜你们苦了大半辈子,临到头还喝不到大儿媳妇敬的茶呦。”
王氏唱作俱佳的一顿吆喝,老屋左右邻居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还假意劝两句,惹得王氏更是尖着嗓子嚷嚷。“他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哥咋说都是爹娘的亲儿子,景家的长子,这哪有娶亲后都不来看望二老的?你们是没见着他花一两银子娶得媳妇,要貌没貌不说,那身板瘦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真不知大哥他图啥。”
“我图啥,就不劳弟妹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景惊蛰:媳妇,人家说的“人生四大喜”是啥呀?
宁若兰: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景惊蛰星星眼:媳妇,你懂得真多,还知道洞房花烛夜呐!
宁若兰:······
第13章 家当
冷冰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王氏扎着手张着嘴巴脸色尴尬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景惊蛰,悄悄嘀咕:“还不能叫人说道说道了,有啥可稀罕的。”
景惊蛰瞟了眼满脸不忿的王氏,抬脚进屋,接过宁若兰手里的鸡蛋放在李氏跟前,声音平平的说:“爹,娘,我带若兰过来给你们瞧瞧。娘,这鸡蛋你收着,你和爹补补。”
没等李氏反应,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下子扑到炕沿边,探头往篮子里打量了下,噘着嘴说:“啊?就这么点鸡蛋啊!哎算了算了,奶,中午给我蒸个鸡蛋糕吃。”说完转过身对着宁若兰伸出手,又道:“你是大伯娘吧,我的见面礼呢?”
自打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出现,宁若兰观其言语行为心里就不咋喜欢,这时见他伸手朝自己要钱,便看向景惊蛰。景惊蛰脸色铁青,料想二弟和二弟妹不会罢休,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利用铁蛋来给若兰难堪!穷得叮当响的人家,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当着新婚夫妇的面要见面礼?
宁若兰眼角扫过明显看好戏的王氏还有景惊风,伸手摸出一文钱放到铁蛋手里,笑着说:“这是大伯娘自个攒的,给你拿着吧。”
铁蛋迟疑的看了看王氏,见她点头,这才高兴的接过去,还不忘撇下嘴嘀咕:“就一文啊。”
景惊蛰见宁若兰给了钱,铁蛋居然还嫌弃,脸色更加不好看。黑着脸对默默抽烟不吭声的景老头说:“爹,我问人借了黄豆种子,明年靠山边的地我就开始种了。”
景老头呼出一大口烟气,半晌才说:“嗯,那就好好种。”
“家里还有活,我和若兰先回了。”得到景老头的应诺,景惊蛰也不想再呆。
宁若兰跟在景惊蛰身后,经过王氏时,就听她小声嘟嘟:“地都是爹和铁蛋他爹开出来的,这说给人就给人了!”
“若兰啊,有空再来啊。”李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宁若兰回头冲她笑笑,转过身加快步子跟上景惊蛰。
路上,宁若兰好奇的打量柳树村,发现村里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是土坯房,有显得稍好一些的就是房顶是灰瓦的,其余大部分都是茅草顶。
“那个大院子是里正家?”
景惊蛰顺着宁若兰的目光看去,点点头。“嗯,里正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
看出来了,青砖黛瓦,超大院落,外面还围了一人高的泥土墙,在一片灰扑扑的屋子里分外醒目。果然,无论古今,只要当官,即便是村官都显得比普通人有钱多了。
景惊蛰见宁若兰时不时打量里正家的屋子,眼色黯然,抿了抿唇。而宁若兰此时却完全么注意到景惊蛰的异常,她正兴味浓厚的观察路上遇到的村里人。
所有人遇到他们夫妻俩,都是先一愣,接着迅速瞟眼景惊蛰,然后就开始自以为隐秘的打量她。其中有的人眼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嫌弃?宁若兰暗地里皱眉,毫不相识,无亲无故,凭啥嫌弃她!她做了啥人神共愤的事了吗?所以,一遇到这样子的,宁若兰便咧开嘴奉送一个大大的笑容,直把人笑的面色爆红,尴尬不已低着头匆匆溜走这才罢休。
景惊蛰偶一回头,见她这幅样子,眼里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说他们为啥嫌弃我?我跟他们又不熟,又没白吃他家粮食,凭啥用那种眼光看我!”
景惊蛰愣住了,若兰居然不知道别人为啥嫌弃她,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大姑娘家及笄那么久都没人提亲,等到年过十七才嫁出来,不是有毛病就肯定是为人名声不好,村里人当然看不上这样的新嫁娘。
“咳,不用理他们,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觉得不舒服。不过,等以后咱们有钱了,我看他们还能摆出这样的脸不!”
当然不会,景惊蛰想,村里人大部分时候是淳朴的,可却一样有贪婪狡猾的一面,对有钱有权的照样会刻意讨好奉承。
回到家,宁若兰想了想,进屋背着景惊蛰把她私下攒的铜钱分了五百文出来,本来是有整七百文,今个为以防万一她拿了十文带在身上,没成想还真用到了。除去给铁蛋的一文,她现在手里一共是六百九十九文,宁若兰分了五百文出来用手帕包好拿到堂屋,景惊蛰正按她的吩咐等在那。
“我知道娶我你花了一两银子的聘礼,我这里没有多,只有五百文,你拿着。”
听宁若兰这么说,景惊蛰脸猛地变了颜色,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颤动半晌才憋出一句低哑的嗓音:“不用。”
宁若兰是有些迟钝,可不代表她是傻的,见景惊蛰这幅样子,先是不解,后来仔细想了想,豁然开朗,于是笑着把钱塞到他手里,说:“这是我自己私下攒的,如今咱俩是一家人,钱当然要放在一起。你不是说要下雪了吗?我看咱家窗子不是很挡风,是不是要重新糊一糊?”
景惊蛰仔细辩着宁若兰的脸色,见她说着话坦坦荡荡,顿时脸色好转,僵硬的身子也松懈下来,接过宁若兰递来的铜钱,转身进了屋,片刻,景惊蛰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出来,双手往宁若兰跟前一递。宁若兰眨眨眼睛,景惊蛰再接着往前送,宁若兰只好接过来,顺着他的示意,掀开陶罐。
“啊!”
宁若兰惊讶的看着陶罐里静静躺着的一个大银锭,这,这不科学!景惊蛰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最关键的是,她是第一次真实的见着这么大的银锭子啊!
“这,这是打哪来的?”
景惊蛰有些好笑的看着宁若兰目瞪口呆的样子,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就交给你的。这是我退伍发的安置银,原来还有一个,只不过我一路回来,又分家出来,所以只剩下这十两,是想攒着盖个大房子。”
咦,为啥成亲之前不盖好呢?一般情况下不是成亲时有个好房子更好看些吗?宁若兰有些不懂景惊蛰的想法。
似乎看出宁若兰的疑惑,景惊蛰语气有些失落:“之前不敢盖。”
宁若兰不是很明白他的顾虑,但也不想再问,只笑着把钱收好,大气的一挥手:“好!那明年咱就盖房子,盖一个大房子,还要一个大院子。”
景惊蛰看着她,眼里漾着笑。
后来宁若兰从杨二嫂子那里知道了景惊蛰不敢盖房子的原因。
果然,和老屋有关系。
杨二嫂子说,自打景惊蛰回来,他二弟和二弟妹就一直撺掇爹娘问景惊蛰要钱,说他退伍归家,朝廷定会给些安家银子,说他这么多年不侍奉爹娘,给钱也算理所当然。景惊蛰离家多年,家里衣冠冢都置了,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但毕竟是亲生爹娘,所以也给了银子,只不过景惊风两口子不满足,趁他不在家,居然来家里翻找。王氏那是个连碗筷都能顺走的主,要不是被景惊蛰撞破,恐怕家里啥也留不下。所以,景惊蛰根本不敢把家里弄得多好,就怕哪天自己回来,家里除个空屋子啥也没有。
俩人把话说开,都觉得比以往要亲近一些,最起码像一家人。只是,景惊蛰到底对宁若兰晚上不与他同房还是心存芥蒂。晚间吃完饭,景惊蛰看宁若兰完全没有哪方面的意思,更觉得憋屈。不过,在茅房偶然间瞥到那抹血迹后,景惊蛰顿时恍然大悟,继而嘴巴就咧得老大。回屋后更是对着宁若兰傻笑个不停,弄得宁若兰莫名其妙好半天,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