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偶-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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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给他们机会串供,这很好!”萧景泰微笑道。
“如此,那某就先回去了,赵大人明日会在衙门等萧侍郎您一起进行初审!”秦捕头说道。
“好!”萧景泰颔首,扬起手,对冬阳吩咐道:“送秦捕头出去!”
冬阳会意,上前带路。
秦捕头拱手回礼,“某告退!”
待秦捕头走后,晨曦这才问萧景泰:“郎君,咱们今晚还去府衙大牢么?”
“去!”他说完,背着手,迈长腿走了出去。
晨曦急忙跟上。
二人在内门道上了马车,前往府衙大牢。
府衙大牢与京兆尹衙门相隔两条大街,但地理位置相对比较偏僻。
街上已经宵禁,处处冷清,不见人烟。
冬阳将马车停靠在大牢入口,跳下车,挑开竹帘,道:“郎君,到了!”
萧景泰嗯了一声,躬身出了车厢。
晨曦穿着窄袖圆领胡服,盘着男儿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看上去,还真像个小跟班。
守着大牢的狱卒都认识萧景泰,简单的见礼之后,便打开牢门入口,将人放了进去。
一名狱卒在前头引路,一面道:“赵大人下晌将赵仪宾安排在东面的地牢里。”
“哦?”萧景泰有些疑惑,问道:“怎么想起给他换牢房?”
“下晌的时候,赵仪宾不大好,所以。。。。。。”狱卒磕磕巴巴的说着。
“是五石散的毒瘾发作了吧?”晨曦忽然插嘴问道。
狱卒面露讶然,旋即点头道是。
萧景泰抿嘴沉默,直到来到赵仪宾的牢房门前。
看着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侧身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人,他俊眉紧蹙。
“吃了五石散毒瘾发作,就是这个样子啊?”晨曦有些好奇,扒拉着牢房的栏杆,往里头看。
“他好似很痛苦,有什么办法帮他么?这么抽下去,会不会死?”晨曦回头问狱卒。
狱卒摇头。
谁知道呢?
他们有请示过赵府尹,但目前,谁都不敢轻易给赵仪宾施针用药,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
他想不明白,这些名门权贵,为何要吸食这些东西,残害身体不说,发作起来这么要命,真是上天入地,求救无门,太痛苦了。
萧景泰往前走了一步,唤道:“赵仪宾!”
赵仪宾还在不断抽搐着,没有应答。
晨曦就在想,他这副模样,这么痛苦,第二人格是不是会出现,帮他一起承担呢?
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双重人格的替换是怎样产生的。
“赵仪宾,那些孩子,是你杀的对吗?”萧景泰问道。
赵仪宾没有回答,身子依然抽搐,喘着粗气。
“不是你杀的,那是你弟弟赵天宝干的么?”萧景泰又问了一句。
赵仪宾身子顿了一下,被墨发掩埋的脸慢慢转了过来,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着萧景泰。
“不是!”他忽然说道。
“他承认了,他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萧景泰说道。
“不是!”赵仪宾试图控制身体的抽搐,他想做起来,可是半点儿力气也没有,这具身体,仿佛也不受他所控制。
“本官当然知道不是,杀人的是你,他为了救你,替你扛罪!”萧景泰似笑非笑道。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天宝也没有,不是他!”赵仪宾挣扎要起身,带着镣铐的手,胡乱抓着,昏昏的光影将之投射在灰白的墙壁上,好似鬼魅在张牙舞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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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诱导
“失踪的小郎君,都是从赵仪宾你私宅里的地下室营救出来的!”萧景泰蹲下身子,靠近牢门,目光如注紧紧盯着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赵仪宾说道:“既然是密室,自然是不为人知的。能把人藏到那儿,除了赵仪宾你还能是谁?”
“不是。。。。。。”赵仪宾猛的摇头。
“赵天宝投案自首,但他究竟是不是真凶,本官保留怀疑态度,只不过嘉仪县主也出面作证,所有事情都是赵天宝一人所为,那么,或许他也只能是一力承当到底了!”萧景泰笑了笑,续道:“赵仪宾你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替你去死么?”
赵仪宾怒意上涌,作势就要起身,可惜他浑身无力,几番挣扎都是徒劳。
“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天宝杀的,我,我要见县主,我要跟县主说。。。。。。”他哆嗦着嘴角厉声喊道。
他要问问县主,为何要给天宝安上那样的罪名,难道她不清楚,一旦坐实,天宝难逃一死吗?
天宝虽然顽劣,可他的胆子小,根本不能干出杀人的事情来,她为何要害天宝?
是为了救他么?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本案性质恶劣,在初审之前,恕本官只能作封闭式处理。赵仪宾暂时不便跟任何人见面!”萧景泰说道,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赵天宝是自首,只要口供对得上,相信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委屈赵仪宾在这儿多待几日,嘉仪县主很快就能接你出去!”
他说完。再不看赵仪宾,迈长腿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晨曦一脸惊愕,心道萧大侍郎不是说要来验证么?
怎么只说这两句话就走了啊?
她回头看看躺在地上气得哆嗦不停抽搐的赵仪宾,又看看大步流星款款而去的萧景泰,轻轻一跺脚,急忙追了出去。
“郎君,这就走了么?”晨曦追上去。问道。
萧景泰没有停下脚步。只轻轻嗯了一声。
晨曦只好提着袍角,颠颠跟在后面。
冬阳正在车辕上打盹,听到声响后。急忙睁开眼睛跳下来。
他唤了一声“郎君”,随后挑起车厢的竹帘。
萧景泰躬身上了车厢,径直在软榻上跽坐下来。
晨曦就在他对面的矮几边上跟着坐下,歪着脑袋问道:“赵仪宾的双重人格。不验了?”
“还不是时候!”萧景泰敛眸,搁在软榻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低声道:“你刚刚没有看到赵仪宾的态度么?我提起他的弟弟赵天宝的时候,他似乎很激动,一个劲儿的替他辩驳。”
晨曦清秀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越发的柔和。白皙的肌肤如同一块美玉,光华流转。
她点点头,应道:“是。婢子有看到,他很维护他的弟弟!”
萧景泰嗯了一声。抬眸淡淡瞥了晨曦一眼,说道:“看来他们兄弟间的感情,甚是深厚。若赵天宝对赵仪宾也是这种回护之情,那么你所期待的赵天宝的反水,大概是不会发生了!”
晨曦瞪大眼睛,乌黑的瞳孔里,好似含着湛湛水光。
什么她所期待的?
她那是推测好么?
“我刚刚对赵仪宾那样说,也是想要刺激一下他,若是他真的在意赵天宝,又因自身的无能为力苦苦挣扎,说不定会在精神的高度压迫下,转变成强大的第二人格。你我都见识过他的第二人格了,强大、狠厉,但却又简单粗暴,是一种冲动性人格!”萧景泰一脸认真的说道。
晨曦哦了一声,神色了然,说道:“只是郎君你也看到了,赵仪宾身上的五石散毒瘾发作了,那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别说瞬间转换人格了,只算成功转换了,身体的能量也不足以支撑他越狱,更别提去营救赵天宝了。咱们,要不要给他来一记猛药?”
萧景泰有些意外,他刚刚说的话所透出的信息其实是模糊的,但晨曦却能精准的理解他的意思,他的想法。。。。。。
他的确是想刺激赵仪宾,继而诱出他的第二人格。
而根据他第二人格的性格分析,他想要救赵天宝,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是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劫狱。
辰郎君说过,每个人格都有其独立的思想,当一个人从第一人格切换为第二人格主导的时候,一切的思想、情感和言行皆按照后继人格的方式行事,他对自己过去的身份将完全遗忘,从心理上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他不会想到劫狱后对赵天宝产生的影响,他要做的仅仅是将他营救出来,达成第一人格的心愿。
“什么猛药?”萧景泰问道。
“他每次作案的时候,应该吸食了大量的五石散,造成精神上的亢奋。婢子在想,或许五石散是他转变成第二人格的最大媒介!”晨曦说道。
萧景泰专心的思考了几分钟,然后看着晨曦,微笑道:“那就给他这个媒介!”
。。。。。。
翌日一早,萧景泰去上朝。
皇帝在朝堂上刚刚问起轰动一时的小郎君失踪案时,御史大夫风不屈即刻出列,毫不留情的将赵仪宾和嘉仪县主一通弹劾控诉。
他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唾沫性子在空气中横飞,言辞激昂,大有迎战四方来夷势要压倒对方的气势。
高座之上的皇帝,不觉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嘉仪县主,又是嘉仪县主。。。。。。
皇帝想起了今晨起榻上朝之前,珍贵妃温香软玉的身子就靠在他怀里,喃喃间说起小时候的艰辛往事。那会儿他还在疑惑,怎么贵妃忽然感慨起了小时候的人事来了?
此刻他总算明白了。
事关她的亲妹妹,嘉仪县主!
只是若风不屈所言不虚,那嘉仪和仪宾此次所犯之罪,恶劣至极,岂是能用皇权压制下去的?
天子手握至高无上的权柄,但却不能滥用,也不能如此用,不然何以让天下百姓心服?
男童失踪案里受害身死的小郎君其中之一是安庆伯府荆世子的小儿子,荆世男又是他现在最看重的得力猛将,若此案无法给他一个清楚的交代,只怕他心里不平。
君臣间有了隔阂,他日他又怎会为了大周江山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皇帝听风不屈气愤难平的讲完,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转头问韦钟磬道:“朕让刑部协助调查此案,韦爱卿说说,案子进行得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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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早朝
韦钟磬出列,执芴回道:“回禀陛下,此案臣将之全权交由右侍郎萧景泰负责。根据萧侍郎的调查,几个生还的小郎君,的确是从赵仪宾的私宅里营救出来的。身为私宅主人的赵仪宾,当属第一嫌疑人,业已缉拿入狱,等待进一步调查。”
他说着,微一停顿,话音一转:“但臣听闻,昨晚戌时,赵仪宾的胞弟赵天宝,独自前往京兆尹衙门自首,并且承认了所有犯罪事实。”
朝堂上顿时喧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讨论着案子的真凶是谁。
“原来赵天宝才是真凶啊?想他平素仗着嘉仪县主和仪宾的庇护,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多时,没想到竟把胆子养得这么肥,连权贵家的公子都干下手,真是疯了。。。。。。”
有人小声轻咳了几声,压低声说道:“听说那个赵天宝,还有。。。。。娈童癖!”
“那就是了,瞧瞧,掳走的那些小郎君,不是还未成年的么?”
御座之上的皇帝,听完韦钟磬的禀报之后,紧蹙的眉头便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他眼眸眯了眯,心想若然真凶另有其人,那倒是皆大欢喜。
真凶伏法,能给荆世男一个交代不说,贵妃也不必为了此事忧思挂怀。。。。。。
众人低声讨论,尽管压低着声音,可金銮殿内还是俨如闹市。
风不屈冷笑一声,殿内就静了一瞬。
他走上前,拱手对皇帝说道:“陛下,老臣认为,赵天宝有冒名顶替之嫌。赵天宝虽然是赵仪宾的胞弟。但平素自有起居府邸,若然是他作案,又怎会舍近求远,将人藏当兄长的私宅里去?再说就算他愿意舍近求远,撇开自己嫌疑,将失踪男童藏到兄长私宅去,可又为何要在案发之后。再衙门未查几自身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犯罪?这实在是前后矛盾,于理不合!”
金銮殿内安静无息,风不屈的话显然是一针见血。
适才还一面倒的朝臣们。都默不作声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有发表意见。
这个案子牵扯到嘉仪县主和赵仪宾,他们不知情况,还是保持中立。不要牵扯进去的好。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穿透林立的朝臣。落在萧景泰身上。
“萧爱卿既然主审此案,你自是最清楚案情的,你对此案,是什么看法?”皇帝沉声问道。
萧景泰出列。嗓音在空旷的金銮殿内,非常低沉悦耳。
赵仪宾拥有双重人格的推测还没有得到最直接有力的验证,因而萧景泰自然不会在此时将这些所谓的证据亮出来。他也没有否定赵天宝有可能是真凶的说法。他甚至为他找了合理的借口,解释为何他要将人藏到赵仪宾私宅的猜测。
风不屈的脸顿时黑沉下来。他愤愤的瞪了萧景泰一眼,那模样甚至带了几分鄙视。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萧景泰八成屈服在嘉仪县主的淫威下,不,应该说是屈服在贵妃娘娘的淫威下,不敢反抗了。。。。。。
想到此处,风不屈心中对珍贵妃的不满就更上一层了。
他的思想观念陈旧传统,认为女人就该依附着男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像珍贵妃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天下女子皆艳羡的对象,陛下对她宠爱有加,皇后尚且不及她,她就该惜福,不该再恃宠而骄,牝鸡司晨。
风不屈心头愤懑不平,他刚要再辩,便听皇帝笑着说道:“萧爱卿心思缜密,查案惯来一丝不苟,这次高淳县的那起冤假错案,朕也看过了。萧爱卿做的很好,刑部有你,朕和韦爱卿,都可高枕无忧了!”
皇帝的话可是极大的肯定和褒奖。
韦钟磬心头一震,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