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偶-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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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微一欠身,提着食盒扬长而去。
萧景泫定定看着伊人走远,只觉得越发移不开眼。
“她跟凌姐姐一样,都那么招人喜爱!”他喃喃说道。
。。。。。。
秦捕头在各个村口设路障搜查陈君豪的下落时,正巧形容落魄、神游天外的陈君豪正从自己房舍里慢悠悠的走出来。
他眼底一片赤红,血丝遍布,显然好些天没有睡好,头发也松松散散,看上去很是落拓。
“停下!”
他忽然听到这声大喝,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正看到走在他前面的一个青年男子被官府的人截下,而后一身穿藏蓝色公服的捕快一面比对着手中的画卷,一面打量着青年男子的五官。
陈君豪明白了什么,急忙站住脚,拔腿往回跑。
他不跑还好,这一跑分明就是心虚,且引来的动静不小,立即将正在查障的捕快吸引了过去。
“那人就是陈君豪!”其中一名捕快扫了一眼画像,伸出手指着疯狂逃跑的背影说道。
闻讯的捕快们急忙追了上去。
陈君豪像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只要前面有人挡了他,他就将撞开,只要前面有东西挡了他,他就将之踢开。
捕快们平素训练有素,腿脚比起陈君豪只有更快,很快彼此间的距离便拉开了。
“陈君豪,你站住!”捕快在后面喊道。
陈君豪哪里会听?大口喘着粗气,只管逃窜。
不远处是村子里的一条小河,眼看着陈君豪断了去路,捕快们这才放慢了追逐的速度,只在后面喊道:“陈君豪,你逃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陈君豪却硬气,速度丝毫不减,奔至小河边,终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捕快们暗叫一声不妙,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窜出一个红色的影子,如风般从他们身边掠过,紧跟着跳进了小河。
“是头儿!”其中一名捕快喊道。
跳下去抓人的正是秦捕头。
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就朝着陈君豪游过去,一手扣住陈君豪的脑袋,一手押着他的肩膀,使劲儿将他往水里绰。
陈君豪像是小鸡一样,挥舞着双臂不断扑腾。
见他渐渐不反抗了,秦捕头这才抓紧了他,拉着他游上岸。
捕快们七手八脚的帮忙将人拉起来,直接将陈君豪抬回了京兆尹衙门。
。。。。。。
京兆尹大牢刑讯室内,惨叫声连连。
陈君豪被钉在木架上,身上白色的囚服有累累鞭痕。
他歪着脑袋,大口喘气,一边喊冤:“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那刚刚让你停下来,你为什么跑?”捕快张桂一面问着,一面又扬起鞭子往陈君豪身上抽了一鞭子。
陈君豪又是一声惨叫,辩解道:“小人就是怕被衙门误会,但是宋家灭门案真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张桂冷笑。
张桂就是上次在陵园追捕赵仪宾第二人格抛尸时而被咬掉一只耳朵的捕快,自从失去了一只耳朵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古怪,有些偏执,他恨所有制造血案制造伤害的人,因此对于疑凶陈君豪的刑讯,他下手可不手软。
就在他再一次抬手准备抽打陈君豪的时候,赵府尹连同师爷和秦捕头走了进来。
一看疑凶被打得伤痕累累,秦捕头厉声喝道:“住手!”
张桂手一顿,鞭子最终没有落下,只是微垂的眸子盖住了眼底的戾气,转身拱手道:“大人来了!这厮嘴硬,到这一刻还不肯招!”
“张桂,你这是作甚?”秦捕头又喝了一句,转头对赵府尹道:“是属下没有先交代清楚,请大人勿怪!”
赵府尹倒没有在意,只上前看着陈君豪问道:“你认不认识宋凝?”
陈君豪知道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没有用,只要衙门的人去问问街坊邻里,他们都见过自己,抵赖不掉,只好承认了。
“小人当然认识宋凝!”他回答。
“你跟宋凝是什么关系?”赵府尹又问道。
这边一提一问,师爷却在一旁的小桌后面坐下来,奋笔疾书,将讯问记录备案。
“小人爱慕宋凝,只可惜。。。。。。”陈君豪痛苦的垂下脑袋,哽声道:“只可惜宋老爷看不上小人的身份,不肯将阿凝许配给我!”
“你与宋凝私相授受,私定终身,宋斌知道了你们的事情后,雷霆大怒,甚至还打了你一顿,所以你怀恨在心,处心积虑要报复宋家对不对?”赵府尹的面色沉凛慑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君豪,语气咄咄:“是你深夜潜入宋家,将他们杀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陈君豪拼命摇头,辩驳道:“没错,我是恨宋斌,恨他迂腐闭塞,为了所谓面子狠心要拆散我和阿凝,可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他怎么说也是阿凝的父亲,再说宋夫人也是好人,我怎么会没了人性般去伤害他们,伤害阿凝?”(未完待续)
ps:抱歉,昨天断更了,小语生病了,去医院挂了水,人还没有好全乎,头晕乎乎的,没办法坚持码字,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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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核查证供(合并章)
(一)比对伤痕物证
陈君豪的话让现场的人静了一瞬。
他说的声泪俱下,不无道理,只是眼前最具杀人动机的人,就只有陈君豪。
且之前捕快追捕陈君豪时他的表现以及宋家灭门案发生后,陈君豪始终隐藏于人后的态度让人不由怀疑他所说之话的可信度。
赵府尹微一沉吟后复又问道:“案发当晚,你身在何处?可有时间证人?”
陈君豪点点头,迅速的看了赵府尹一眼,又急忙低下头来,回道:“案发当晚小人一直跟田七在一块儿喝闷酒,田七有个鱼塘,就在村里靠后山的那一带,大人可以命人去查,我们二人就在他鱼塘边的竹棚喝了一晚酒,后来还睡在棚里,直到第二天才回村里。”
看陈君豪说的煞有其事,赵府尹点了点头,捻须说道:“你所言是否有虚,本官自然会去查,最好讲的是真话,不然你知道后果!”
陈君豪咽了口口水,听赵府尹吩咐张桂将他收监。
秦捕头和师爷随着赵府尹一并出了大牢。
赵府尹抬手挡住直射下来的阳光,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查实陈君豪所言不虚的话,那陈君豪的这条线,就断了。
案子回到原点,依然是毫无头绪,怎能不让他着急?
就在赵府尹愁眉不展之际,一名捕快赶了过来,拱手道:“参见大人,刑部那边有指示下来!”
捕快说罢,将一份枣红色的锦缎花纹面皮的折子递给师爷,再由师爷转交给赵府尹。
赵府尹急忙打开细看,脸色更加沉重起来。
刑部要求赵府尹尽快查清楚宋家灭门案。京兆尹衙门管辖着整个金陵城的治安。而金陵这数月来命案不断,陛下已经知晓了宋家灭门案一事,那是因为有御史在金殿上参了赵府尹一本,质疑他是否有胜任京兆尹的能力。
赵府尹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拿着折子的手也开始哆嗦起来。
哪个龟孙子在背后放他冷箭?
哼,灭门命案哪是那么容易查的,且现场证据和死者前后出现时间差的尸僵让这个案子越发疑云重重。那些人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是随便能拉个人将罪行扛下。枉顾刑律公义的话,这案子早完结了!
可是他不能如此做。
赵府尹心口憋着一口气,转头对秦捕头说道:“立即去查。看看田七所言是否与陈君豪一致?若陈君豪胆敢扯谎,给本官大刑伺候!”
秦捕头一看赵府尹像是吃了炸药的模样,心知不妙,急忙点头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看着秦捕头带着人走远后,赵府尹这才招呼师爷回衙门。一面吩咐师爷去把明仵作和苗仵作请去书房,他有关于尸检的问题要问二人。
不多时,明仵作和苗仵作就出现在书房外。
正巧另外一名带刀捕头刘清正在书房内跟赵府尹汇报调查情况,师爷就对二人说:“刘捕头正在里面向大人汇报。你们且等一下!”
仵作乃是贱业,又因他们时常接触尸体,更被人称为不祥之人。仵作虽然得人敬重,却不得人亲近。
只不过前朝因金娘子的成就而令世人对仵作一职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因而大周朝延续前朝旧例,对仵作一职给予了正面的肯定和推崇,在对待从事仵作这一职业的人,也就尊重些,客气些。
师爷让二人去了隔壁偏厅等待,直到刘清从赵府尹的书房出来,这才去叫二人。
明仵作和苗仵作二人恭敬的施了礼后,就站在一旁,等着赵府尹提问。
赵府尹从案几后面站起来,看着苗仵作问道:“宋家人的尸体,有五个人身上的刀伤是一把匕首造成,而宋超身上的伤,又是另外一把匕首造成,这个检验,是否肯定无误?”
赵府尹再次确认这个问题,是觉得这个刀伤痕迹和尸僵程度是本案最为矛盾的地方,如果这当中出现了什么失误或者差错,就直接影响到他们后续的调查工作,更加影响案子的结案时间。
“是,小人可以肯定,造成宋斌夫妇、宋凝以及宋家两个仆从尸体上的致命伤的是同一把凶器,而造成宋超身上致命伤的,是另外一把凶器!”苗仵作拱手回道,语气铿锵,绝无一丝犹疑。
赵府尹便点了点头,转头又问明仵作道:“明仵作你也是如此肯定?”
“是!”明仵作颔首道:“小人从事仵作之职多年,验伤辨伤这点能力,还是具备的!”
赵府尹嗯了声,再次问道:“尸体前后出现两种尸僵状况,也是查实无误?”
这次是明仵作主动回答:“是,这点小人也能完全肯定,宋斌夫妇、两名仆从的尸僵程度接近,而与他们有着一个时辰只差的是宋凝和宋超这两具尸体。”
既然再次提问依然还是这个结果,赵府尹选择了相信。
他将案几上的一个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血迹斑驳的鞋子和匕首,说道:“这是刘捕头刚刚搜寻到的,就在宋宅外面小巷不远处的一个田地里找到的,是一双沾满血痕的鞋子,还有一把匕首,你们过来辨认一下,看看这把匕首,是否跟尸体上的致命伤痕一致?”
明仵作和苗仵作同时上前,二人倒是秉承金娘子尸检守则所言,在触碰证据之前,利索地戴上了及肘手套。
明仵作拿起匕首,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抬头对赵府尹说道:“大人,根据这把匕首的长度和厚度,小人基本能判断这就是杀死宋斌夫妇、宋凝以及两个奴仆的凶器!”
赵府尹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不及展开,便又僵在了脸上。
“既然杀死宋家满门的有两把匕首,那为何凶手只丢弃了其中一把,另外一把又在何处?”赵府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眉头紧蹙,不解道:“难不成这个案子的凶手,真有两个不成?”
这个答案苗仵作和明仵作都无法回答他,二人保持短暂的沉默。
鞋子无法从尸检上找到对比,所以苗仵作暂时不能发表什么意见,不过赵府尹很快就从案几上抽出了一张物事。
“这是从现场残留下来的血脚印临下来的,苗仵作对比一下。看看是否与这双沾染了血迹的鞋子相同。若是的话,那就可以肯定,这是凶手丢弃的鞋子无疑。”赵府尹说道。
苗仵作道是。接过临下来的脚印,仔仔细细与鞋子比对起来。
“大人,这是凶手行凶时穿的鞋子无疑,无论是鞋底的花纹还是鞋长大小。都一模一样!”苗仵作道。
(二)核查证供
赵府尹听到苗仵作和明仵作对鞋子和匕首的比对结果如此肯定,再加上这两件物事都沾染了血渍。又是在宋宅命案现场不远处的田地里找到,越发相信这就是凶手行凶时所穿的鞋子和所用的凶器。
大周朝的尸检技术和刑狱案典皆源于前朝,前朝因为有金娘子开创先河,物证比对技术也上升了一个层次。
通过鞋子留下的鞋长、深浅度以及磨损程度。能够推算出凶手大略的身高和体型。
赵府尹想起此刻依然关押在牢房里的疑凶陈君豪,心想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从他身上下手,取证比对。
“明仵作。你的尸检技术可算是得到过金娘子真传的,你可能通过这双鞋子的鞋长和磨损程度。推算出凶手的身长?”赵府尹转头问一旁垂手站立的明仵作道。
苗仵作抬头看了明仵作一眼。
对他们仵作而言,解读尸语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证据的比对和推理都不属于一个仵作所涉及的范畴,赵府尹若是拿着个问题去问秦捕头或者刘捕头,或许反而更恰当些。
明仵作没有因赵府尹的高帽而羞赧腼腆,他点点头,上前重新拿起那双充当为物证的鞋子,认真的量度了一下鞋长,又仔细看过了鞋底的磨损程度,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大人,凶手应该有七尺之高,他这双鞋子应该是刚纳不久的,但您看,鞋子外侧的两端已经磨得偏斜,可以推断着个人身形较为壮实,而且走路的时候,习惯性的往外偏,有小小的外八字!”
赵府尹眯了眯眼,思绪很快便飞到了牢房里陈君豪的身上。
“那厮的个头不小,目测应该是有七尺之高的!”赵府尹低声喃喃。
他在心中盘算,一旦秦捕头从田七那儿取到的证供与陈君豪的有所偏差,那么凶手就极有可能是陈君豪。
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又对宋宅的分布熟悉,且身形有七尺之高,不是他又是谁?
摆手让苗仵作和明仵作退下去之后,赵府尹回到案几旁,提笔写了一道折子,简单的向刑部那边交代一下宋家灭门案的进展,再表达一下自己破案的决心和信心。
看着自己写好的这份折子,赵府尹满意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