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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部分

孤王寡女-第257部分

小说: 孤王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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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不敢去想,只恨恨瞪他一眼,却听击西又在吼。
  “快看,掌柜的!九爷!……那里,那是什么?”
  “呀……是什么东西!”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在八卦墓这种地方,从来不缺少惊喜与意外。
  就在众人为打开墓门而欣喜的时候,只见石门移开之后的石洞里,有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在软弱的火光中,密密麻麻,麻麻密密,让人鸡皮疙瘩一身。
  “快看!会动的!”
  “它们在动——”
  惶惶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那东西确实会动。之前可能就伏在石门,或者墓室门口,如今石门一挪开,慢慢就蠕动起来,就这一会儿工夫,有一些就爬出了石门下的凹缝儿……
  “娘呀!是啥鬼东西?好耍 �
  火光太暗,它们太慢。
  除了凭直视看出像是什么虫子一类的东西,这蠕动的生物本尊到底是什么,谁也看不清楚。不过,他们缓慢地贴着石壁蠕动,不像有伤害力的样子,石墓从打开之后,也没有异常变化,只要没毒,不被咬上,想来也不可怕。
  但杀不死人,吓死人!
  这种东西,难免令人犯腻。
  墨九心里也毛毛的,她其实也受不了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
  可她是钜子,她必须得不怕。
  眉头一皱,她伸手去拿击西的火把,想走近看得仔细一点。
  可火把刚刚落入手上,后脖子就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轻轻的、麻麻的、痒痒的……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皮肤上爬过,钻入了衣领子一样。
  “啊!”
  气氛原本就紧张,条件反射之下,她低呼一声,心脏骤然缩紧,手里的风灯“啪”地一声,就落在了地上……人怕就怕自己吓自己,以为是那虫子上了身,墨九急得差点儿跳脚——
  然而,她没有能够跳脚。
  那一只挠在她后脖子上的“虫子”,突然袭击了她的腰,狠狠一圈,就拉了她过去——这根本就是一只手嘛。
  墨九气恨地转过头去,瞪向萧长嗣。
  “是我,别怕!”
  他声音很低,宽慰似的拍她。
  墨九牙根儿痒痒,“我知道是你,你几岁啊?玩这种把戏。放手!”
  她逮住他的手就要丢,可萧长嗣却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在她带着愤怒的目光中,好心情地将她轻轻一揽,半抱入怀里,抬手,轻轻遮住她的眼。
  “别看!让左执事放火烧了便是——”
  话未落下,他突地低头,贴上她的唇。
  墨九双眼在他掌中,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双片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温柔的、带着浅浅的呼吸,没有辗转与深吻,却让她心脏一突,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紧,喉咙也塞入了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很熟悉。
  在相贴的唇瓣间传递过来,抓挠着她的心脏……
  她原本应当推绝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该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她的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翩翩六郎,风华绝代,衣衫飘飘,一双瞳目幽深若井,他在吻她,温柔而缓慢地吻她……
  被遮住的眼,像是瞎了。
  她再不会动弹,被动的僵立着,直到头顶带笑的声音响过。
  “好软——”
  “唔!”墨九一惊,又羞又恼地回过神,挣扎着伸手就去推他,“神经病,你放手!”可萧长嗣这个要死不活的男人,力道却大得很,束紧她的手便将她勒紧在怀里,“……爱妻,这叫言而有信。”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隐隐的,还带了一抹促狭。
  墨九的理智在天上飘,恨不得宰了他。
  可她更想宰的人,是自己。
  她竟然被他给蛊惑了?
  不不不,是被偷亲了,还是被萧大郎偷亲了。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没有反抗?
  面颊“唰唰”发热,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展示般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钻入地缝,也让向来从容淡定的她气恼攻心之下,居然抬手就去掐他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谋杀亲人,不守承诺……爱妻……”
  萧长嗣咳咳不已,剩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墨九手上力道也大,两只眼睛瞪得铜铃似的,“你以为姑奶奶的便宜那么好占啊?看我今儿不掐死你……”
  实话说,她拼死一搏的样子——太难看。
  半个身子趴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像倒贴的,这样的动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真的不像掐死,倒像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
  弟子们在烧墓室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都知趣地挪开视线,小声说话自个儿的话,不忍直视这个明显被愤怒左右了智商的墨九爷,只有墨妄……似乎真的看不下去了。
  “小九!”他上前,寻了个话题,“那东西是水蛭。”
  水蛭?蚂蟥?
  墨九吸了吸鼻子,闻着那东西被火烧焦的味儿,脑子里迅速浮现了先前那一片黑压压蠕动的阴影……几乎下意识的,她胃部狠狠一收,心窝子发紧,不仅掐萧长嗣的手软了,还差一点儿就呕吐出来。
  这种东西……是她最恶心的。
  想一次,难受一次。
  “爱妻不识好人心呐。”萧长嗣得以喘气儿,像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咳喘着,虚弱得像从阴间里走了一回,说这一句话,喘了几回气,才表达明白,“为夫看见有水蛭,好心好意不让你看见……还牺牲自己,转移你的注意力,你却半分不领情!”
  扯什么犊子哩?墨九心里暗嗤。
  就算他眼神儿好,能在黑暗里视物,看清楚了是蚂蟥。
  可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害怕蚂蟥?
  她冷哼一声,“回头和你算账!”
  墨九就是墨九,虽然刚才在月夜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被萧长嗣偷摸着啃了一口,但她在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恢复了本性,极是淡定地从他身上站起,掸掸衣袖,擦擦手心,就当先前的事儿不曾存在一般,镇定地问墨妄。
  “东西都烧死了?”
  “烧死了!”墨妄点头。
  墨九嗅着空气里那种令人发毛的焦臭味儿,不由有些纳闷。
  石洞中,怎会有蚂蟥……
  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又是怎样存活下来的?
  她正思考,耳边又听萧长嗣咳嗽。
  “水蛭乃雌雄同体之物,极耐饥饿,墓室潮湿,极易生存。”
  这厮会读她的心是怎么的?
  墨九回头剜他一眼,“说得好像水蛭是你家亲戚似的。”
  这一击很有力,看他被噎住,她不再理会他,接着又道:“这么多的水蛭在此处繁衍,墓门口这四个人居然能够保持身体栩栩如生?水蛭不是会吸血的么?太奇怪了。”
  萧长嗣又一次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脱开他们的衣服,一看便知。”
  脱衣服?墨九心里一凛,正要过去,墨妄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四具尸体都穿着衣服,可那些衣服早分辨不清颜色,在烧水蛭时又不同程度受到火的熏烤,只轻轻一拉,便都损毁,露出里面的样子来……
  于是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尸体身上除了一层干皮包着骨头,哪里来的肉?
  全被水蛭吸尽了?
  墨九胃里再次不适,身子忍不住哆嗦一下。
  “可他们的脸上,为何没有……?”
  “因为被药物浸泡过。”
  回答她的人,依旧是萧长嗣。墨九这才想起他自称“久病成良医”,是初通药理的。这时,她已不像先前那样对他轻视,虽然不像对萧六郎那样敬若神邸,但也开始相信,在他生病这些年,真的在萧六郎的身上学到了本事。
  轻轻回头,她问:“你何时得知的?”
  “……在看见尸体的时候。”
  “麻烦说清楚一点。”
  “哭、笑、怒、骂——酸、甜、苦、辣。”萧长嗣咳嗽着,像是真的有点儿心力不济在强撑着一般,语气比之先头缓慢了许多,“那浸泡尸体头部的药物为酸之五味子,乌梅,甜之党参、杜仲,苦之黄连、木通、龙胆草,辣之麻黄、干姜、辣桂……加上水蛭本身,熬药浸泡,可至不腐。”
  哭、笑、怒、骂——酸、甜、苦、辣?
  这个解释与他对医理的掌握,让墨九稍稍震惊了一下。
  “会不会太牵强?”
  萧长嗣再次咳嗽一声,带着笑。
  “会比‘轰一声,噼啪’,就叫震墓更牵强吗?”
  “……”
  有弟子在低低发笑,墨九突然有点心塞塞的。
  在这个王八蛋没有上山之前,她在兴隆山说一不二,哪里有人敢反驳她,还三番五次挑她的刺儿?她有的是威信,并是这些弟子,也不敢随便笑的。
  这分明是山大王的地位被抢了啊?
  到底是她抢了他当压塞夫君……哦呸呸呸,当俘虏,还是她被他给压制了?
  带着这个令人郁闷的难解之惑,墨九没有再多瞟一眼萧长嗣,更没有多问他一句关于他怎么打开的墓门——毕竟问得越多,越容易漏气,越是容易把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萧咬金”捧得高。到时候,她岂不得要活生生被气死?
  进入第一道墓门,在墨九的沉默中,其余的墨家弟子却没有闲着。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被萧长嗣震惊了。
  ……也有一点小小的被征服。
  人类大多都崇拜强者,虽然萧长嗣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虚弱不堪,但他的头脑、智慧、幽默……还有不卑不亢对付墨九爷的气度,让他们忽略了他那张脸,心底充满了钦佩。
  当然,也有八卦与好奇。
  “掌柜的,那墓门到底怎样开的?”
  “雷劈开的。”
  “……额,不是你?”
  “今夜午时,夜有雷电,天象罢了。”
  “我去,这也行!你咋知道的?”
  “猜的……”
  “不信不信,掌柜的不仅懂医理,一定还懂天相。”
  “瞎猫碰上死耗子。”
  “掌柜的谦逊……我等佩服啊!”
  ……
  耳朵里的声音一直没停,墨九看萧长嗣白脸红脸都一个人唱了,还把她的便宜也占了,心里就堵得慌——那摸黑的一吻,也不晓得有人看见没有?
  好在,他不提,也没有旁人提,她墨九爷的脸也都还在——
  但这件事儿,怎么越想越古怪?
  墨九搔了搔头发,在这怪怪的氛围中,终于领着一行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哦不,六条墓道与六个墓室,进入了一条另一条狭窄的墓道,顺利开启了墓主人的墓室。
  然而,面前的景象再次让众人震惊。
  主墓室里,只有一口毫无缝隙的整体铁棺——
  ------题外话------
  ——小主们,关于墓室水蛭医理这些东西,大多是二锦杜撰,勿考剧,勿较真,权当玄学看,谢谢!

坑深201米,墓室,坏事

  “钜子!这玩意儿怎么开?”
  惊叹声里,有人低低询问墨九。
  一般来说,棺木多数为木质,便是石质也很少有,更何况这样铁造的棺材?
  到不仅仅说以铁铸棺的成本与贵重,而是这一口棺材实在太壮观了。
  在这个十丈见方的墓室内,四周全是岩石,中间也是用岩石垒成的嶙峋高台,乍一看上去,有点儿人造假山的感觉。可能为了避免天长日久之后,墓室出现大量积水而损坏了棺材,这一口铁棺它高高地搁置在一堆岩石的上方,居于墓室正中——
  更让人惊叹地是,它不像一般意义上的棺材,是长方形的,虽然不像艮墓的阴阳棺那么玄妙,却极有观赏性——因为它像极一条船。
  “船棺?!船棺。”
  “我第一次见,好神奇的工艺。”
  “是啊,太漂亮了——”
  由于离地较高,铁船棺并没有受到岁月的破坏,棺身镌刻的精巧图案都还栩栩如生,那整体布局,简直就是一个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好一个八卦墓啊!
  若不是见识过坎、艮、巽的独到之处……估计连墨九都得像那些弟子一样,连连发出惊叹了。
  古人确实了不起,尤其她们墨家的古人。
  面对着精致的船棺,也许是它没有大家在墓道时曾经担心的惊恐或者一般墓室都会有的阴气,在这样具有艺术性的地方,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了心情,一些弟子甚至开起了玩笑。
  “从未想过,棺材也可以做得这般美。”
  “师弟,等我死了,你也给我来一副这样的棺材……”
  “你要甚船棺?何不直接用床棺更好?”
  “床棺?是也是也。知我者,师兄也……”
  “哈哈。”
  在弟子们窃窃的打趣声里,墨妄一直站在墨九的身边,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冷冷扫了几名弟子一眼,又把话题扯入正事儿。
  “小九,我们进来时,已过六门六道,这里是最后一间墓室,也就是主墓室……照目前情形看,仕女玉雕应当就在铁棺里面。可寻遍棺身也寻不到半丝缝隙,这铁铸的棺,如何能够打开?”
  墨九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像是心底已有结论,她回头望一眼墨妄,就简单一个字:“推!”
  推?
  霎时,好多人都愣住了。
  即便把墨九、墨妄和乔占平等人算上,这里统共也就三十余人,想要把那一口像是整体嵌入在岩石上的铁棺挪开,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把棺材挪开又能如何?
  在没有氧气切割等现代科技的时代,想把这种经过了柔化与淬火处理,几乎可以与坚韧钢材硬度相较的棺材切割开,那比登天还难。
  于是,对于墨九奇怪的命令,大家面面相觑一瞬,又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她。
  心里都觉得墨九爷今儿是不是受了萧长嗣的刺激?连脑子不好了。
  墨九感受到一众怀疑的目光,不由挑眉。
  “都看着我做什么?推啊!”
  “……钜子。”一个胆大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重复,“您说的,确实是……推?推上头那口铁棺材?”
  墨九气结。
  难不成这些人都把她当疯子了?
  “恭喜你,回答正确!”
  “……”
  一群人都在踌躇,似懂非懂。
  不曾想,一直被击西安置在轮椅上做老太爷的萧长嗣却突然开口了。
  “你们两个发什么愣,上去帮着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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