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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孤王寡女-第8部分

小说: 孤王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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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老六,你个负心汉,你不是非我不娶吗?现在有女人杀到我门口来了,你却要做缩头乌龟?快点出来,我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便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再与你同归于尽……”
  宋骜怔了怔,哈哈大笑着,懒洋洋坐下,哼起了曲儿。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萧乾终是出去了。在屋中呆了那么久,他仍是衣冠楚楚,穿得一丝不苟,一举一动也莫不循规蹈矩,便是跟着他出来瞧热闹的小王爷宋骜,在他面前似乎也少了一分雅致。
  然而他虽贵为枢密使,对调解女人争端却明显不在行。
  他问了一句废话,“你们在做什么?”
  墨九为人本就“善良”,看见萧乾出来,心火也旺了。反正人人都当她脑子有病,她索性就一病到底——世上最难惹的人,不就是疯子吗?
  她盯着萧乾,委屈大骂,“你看这个小妖精,她抢我房间也就罢了,还非要逼我陪睡。岂有此理!六郎,我分明是你的人,怎可如此随便?”
  一声“六郎”罢,院中花叶都在颤抖。
  围观的人,也都醉了一地。
  宋骜觉得,萧长渊定然想一头撞死。
  但他的反应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除了一双沉目阴鸷冷漠,他面上并无情绪,只上前轻拨宋妍的匕首,安抚道:“紫妍,她幼时便心智不全,患有失魂之症,你无须与她计较。”
  女人争执,也只为一口气。
  宋妍虽然顽劣,但怎么可能真的杀人?
  有了萧乾说和,她自是乐得找个台阶,“嬷嬷怜我身子不适,方才出言不逊……表哥不要生气。”想了想,她又不情不愿地转头看向墨九,“我不耐潮湿,这驿站之中,就你屋子向阳,可否与我一换?”
  墨九笑眯了眼,“换!”
  萧乾神色冷峻,“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把墨九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她又怎会不知这厮是怕她趁机捣鬼或者逃脱,这才就近监视?可她的抗议,对萧乾来说,显然无效。
  万般无奈之下,她叹气看着宋妍:“你看,并非我不让你,实是小叔子盛情难却,要与我良宵共度……”
  萧乾面色沉下,身上像罩了一层寒冰。
  宋妍却气得眉都竖了起来,“你个不知廉耻的……”
  她是个姑娘,不好骂下去,吴嬷嬷却接了过来,“小荡丨妇!”
  墨九老实地听完,点点头,又伸手勒过宋妍的胳膊,求知欲极强地问她:“你家奴婢骂人的词儿,我听着很新鲜,但先头那句,我却不知其意,想问问郡主,那膫子是嘛玩意?要怎生个夹法,才算夹够了?不如郡主夹一个给我看看?”
  满院子都是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颤抖。
  萧乾脸色铁青,“笑什么,都回去睡觉。”
  他不轻不重地扫了宋妍一眼,并不曾言语。可姑娘家脸皮薄,原先吴嬷嬷用粗口骂人,她就觉得不好意思,又当着心上人的面,被墨九当众质问,更觉下不来台。
  只见得“呜咽”一声,她便掩面冲了出去。
------题外话------
  12月开始了,2015年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
  感谢幺妹儿们的盛情陪伴,我心甚喜,怕只怕每天上的小菜,不合口味……
  所以,有意见的尽管提啊。么么哒!只要不像吴嬷嬷这般爆粗口就行,啊哈哈!
  

坑深011米    探浴

  院门口围有一大群人。
  可小郡主身子金贵,她要推人出去,谁能拦她?
  事发突然,就在众人干瞪眼的当儿,宋妍已经抢了马奔出了驿站。这姑娘性子又野又急,自幼跟着哥哥习了一些防身的武术,身子骨壮实,脚程也快,转眼便没了踪影。
  吴嬷嬷追了几步没追上,心头气没消,红着眼睛就去踢墨九。
  “贼婆娘可恨!你什么贱命,竟敢辱骂郡主?”
  墨九对这老妇骂人的工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她见过泼的,真没见过这般泼的,不等反应,已被这老虔婆拉住了身子。她下手狠,脚也快,又扯又拽,骂咧时,一只尖脚便往她裆下招呼。
  “我靠!”墨九正待避开,吴嬷嬷突然下盘一歪,一个劈叉生生摔倒在地。
  没人看明白她怎样摔的,可她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哎哟”一声叫唤,便想骂人。可头才刚抬起,就看见一双黑面锦靴,一身飘逸黑袍,再往上,是萧乾带了一丝阴霰的俊美面孔。仔细观之,那流光黑眸里,似有意味不明的邪冷之气。
  “本座面前,何时由你猖狂了?”
  吴嬷嬷曾经抱过还在襁褓中的萧六郎,这些年虽无接触,却知六郎为人清冷,却从不苛责下人。但他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字字都在斥责她不懂规矩。吴嬷嬷只愣一下,便吓得磕头认错,呜呜哭诉着担心宋妍的安危。
  老虔婆也聪明,懂得趋利避害。
  她毕竟是宋妍贴身之人,萧乾不好处罚,只不再理会,径直吩咐人去寻找郡主,也顺道遣散了院子里的人。墨九看了一场好戏,有些奇怪他会好心的帮自己,偏头想了一阵,便凑过去问他,“你到底图我什么?莫不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萧乾铁青着脸扫她一眼,调头走了,没给她说一个字。
  墨九讨了个没趣,伸伸懒腰,也回屋去了。
  却不知,缺少娱乐的当下,人们最喜“叔丨嫂通丨奸”这样的题材。
  小寡妇勾引小叔子的事儿,很快就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当然,那是后话。这会儿墨九见宋妍气跑了,也没什么感觉。若说她有多讨厌那姑娘倒也不是——毕竟在她看来,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但若说她对此抱有同情心,也不可能——毕竟她不是宋妍她娘,操不起那份心。
  所以,墨九没半分理亏,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哼曲儿。
  倒是玫儿,好几次出去询问情况,可每次都灰头土脸的回来。
  墨九受不住她欲言又止满脸焦灼的纠结样儿,不由恼道:“你和她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她便有个三长两短,也与你八杆子都打不着。再说了,人家是郡主,她吃肉的时候,你连汤都喝不着,你一个小老百姓,为了皇家女儿操的哪门子咸菜心啊?”
  这货骂人的时候嘴也毒,没给玫儿留情面。
  玫儿一急,眼圈都红了,扁着嘴巴道,“墨九,我是担心你。”
  墨九望着床帐子翻白眼,“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玫儿道:“小郡主身份尊贵,若她有事,你怕是要杀头的。”
  这个时代尊卑贵贱自有三六九等,阶级的划分早已深植在玫儿的心里。墨九懂她,可二十五年的现代教育,也根深蒂固地在她的脑子里形成了人人平等的观念,一时很难改变。
  看玫儿委屈的垂泪,她叹息,“好了好了,我保证没事,行了吧?”
  玫儿抬头,吸着鼻子问:“当真?”
  这小丫头倒是真的关心她。墨九心里一暖,下床扶她坐在凳子上,轻轻揉着她瘦削的肩膀,突然有一种提前做娘的即视感。心里头诡异的一悚,她又弯唇笑起:“小小丫头,怎就不肯听老人言?”
  使着一个娇软软的十五岁身子,她老气横秋地教育玫儿:“你没看见萧家六郎有多喜欢我吗?吴嬷嬷想碰我一下都不能,他岂会任由旁人为难我?”
  玫儿年纪小,却也不好糊弄。
  她沮丧着脸道,“可使君大人说,你是心智不全,有失魂之症……”
  墨九拉下脸来,不高兴了,“咱们做人,不能总说真话,很伤人的嘛。”
  被她的黑幽默逗乐了,玫儿“噗嗤”一笑,很快拭着泪平静下来。墨九不关心那些人要如何寻找宋妍,她安抚好玫儿,都懒得去看一眼,只歪着脑袋在榻上熬着,有些后悔没在萧乾的马车上拿几本书来打发时间。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驿站安静了,却有萧乾身边的行走,一个叫薛昉的少年来敲门。
  小子年岁不大,约摸十六七岁,见着屋里两个小娘,脸皮臊得通红,递上手中托盘,连正眼都不敢多瞧一下,语速飞快,“墨姐儿,使君让给您送点甜瓜来。”
  墨九没过门,他也没把她当萧家少夫人看待,只当寻常小姑娘一般,统称为“姐儿”。对此,墨九还算满意,向他道一声谢,便懒洋洋倚在榻上笑问玫儿,“你看我没说错吧,萧六郎对我,那是有情分的……”
  玫儿还没回应,薛昉却是一愣,老实道:“这些甜瓜是知州大人差人送来的,十个挑夫,足足挑了十担,小子们都分发了。萧使君说,天气炎热,等明儿坏了也是可惜,连旺财都有份,也不好少了墨姐儿的……”
  玫儿轻咳一声,眼观鼻,鼻观心,憋着笑不去去看墨九的脸色。
  等她把薛昉送走,关上房门回头一看,墨九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只侧身肘着脑袋看她,柔声软语地笑,“歇着吧丫头,有一种爱叫着相爱相杀。你还小,不懂。”
  玫儿:“……”
  ——
  这晚上,驿站不太平静。
  从上到下的人都在紧张地寻找小郡主。
  宋妍不仅是诚王的女儿,还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便是皇帝也极为喜爱她。这姑娘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扫了脸面,策马一去,愣是没再回来。派出去的人,找遍了周遭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寻到人。
  宋骜习惯了她的脾性,也不太担心,更懒得管她,早早睡下了。可萧乾毕竟不同于宋骜,他命人通知了附近各州府的官衙帮忙寻找小郡主,却是好一番折腾。等回房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了。
  入暑的夜,空气闷热,他不耐汗湿,差人打了水入房沐浴,又吩咐薛昉在房中熏上清爽的香膏,方才遣散侍从,踏入浴桶,静静阖上眼舒缓身心……却不知,先前那一盘加了冰,放了蜜,切得精细的甜瓜,勾出了墨九的馋虫。
  这货除了睡,唯二的爱好便是吃。
  为了吃,她偷偷从檐下走过,猫腰绕到屋后,藏在窗户下面。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萧乾住的。静听一会儿没有动静,她伸出一根手指头,蘸了唾沫,便学着电视剧演的那样,轻轻捅破了窗户纸,凑上眼睛往里看。
  屋里的陈设却也简单,只是每一个摆件都干净得令人发指,明明与她的房间布置没有什么差别,可那一床一椅一盏孤灯就是不太一般,平白便添了一股子雅致的仙气……
  等等,何来仙气?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个雾气茫茫的浴桶上。
  烟雾袅袅,热气腾腾,幽香撩人。那厮懒洋洋阖着眼,一身湿漉漉,水淋淋,头发却丝毫不乱,与他颈间交错而过,有一些从桶沿垂落在外,像一条长长的墨色瀑布,有一些落入他身前,覆在他匀称却不缺精壮性感的胸腔上,散发着一种罂粟般致命的光芒,比墨九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精致华美,让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从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可以生得这般俊。
  不仅俊美,就连沐浴,他也那样规矩。双手交叠,仪容整齐,专注得一动不动,衣架上的软缎寝衣也摆放得整整齐齐,衬着他无情疏冷的面孔,似近,却远,有着根本就不该存在于现实的风华绝代。
  墨九有些怀疑,是不是脑抽了。
  她像受了某种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往前一步。
  可这时,雾气中却传来声音,“薛昉,你是皮子又作痒了吗?”
------题外话------
  又到说再见的时候了,幺妹儿们,明天见。
  

坑深012米   夜长初伤

  他凉得不带情感的声音,让墨九脚步一顿。
  为什么她的自制力,这般不济?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她暗自诧异着要灰溜溜离开,冷不防头顶瓦片“嚓”的一响,接着便看见一个黑影从上而下,飞快窜入树丛之中。她一愣,刚觉不妙,胳膊就是一痛,鲜血顿时从单薄的衣裳中渗透出来,染成一团血污。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刚想叫人,背后的窗子就开了。
  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惊得她“啊”的回头。
  窗户里是萧乾冷峻的面孔,他冷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馨香扑入她的呼吸,“你为何在此?”
  她没处躲,也没处逃,对上他寡淡无波的视线,莫名便有一些神思恍惚,好像突然进入了一个清醒的梦。明明一切都看得清楚,脑子却混沌。
  她问:“我说我是过来找甜瓜吃的,你信吗?”
  他一瞬不瞬,阴沉的眼底隐隐有几分猜度。
  墨九捂了捂伤口,指向黑影逃窜的方向,“我说我才刚看见有人从这里跑过去了,你信吗?”
  他专注的目光幽深难懂,却刀子似的剜着她。
  墨九胳膊很痛,脑子也愈发晕了,“好吧,你都不信。那我说我小时候家里穷,洗不起澡,所以对洗澡特别有兴趣,你信吗?”
  萧乾好像在思考什么,紧盯住她胳膊上凝成一团的血迹,久久不语。墨九被他这么看着,身子莫名有些发软,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近距离与美男接触产生的心里不适,她眼睛不听使唤似的不停往他身上瞄——
  他没有系得太牢的衣裳,露出一片精壮却不显夸张的肌理。月光下,二人静默。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她不敢染指却经不住诱惑想去染指的性感,以至她乱了呼吸,一颗心如同荡秋千,七上八下……
  她心道“不好”,这不是她的个性呀?
  可这样想着,她的身子却软绵绵往他身上倒。
  人还没有沾上,领子就被一只手揪住了。
  他拎住她的衣领,转陀螺似的转了一圈,“你有什么遗言?”
  偷看一下洗澡,罪不至死吧?墨九轻拨他的手,原想使点力气,可身子却不争气,抓住他的袖口方才站稳。那衣料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捏在手心,却像钻入了心,比世上最柔软的丝绸还要滑腻,让她有一种踏在云端上的酥麻,神智涣散了,声音也软。
  “遗言呀,我想想……嗯,加密、加冰的甜瓜,可不可以再来一盘?”
  他皱了皱眉头,好像不太喜欢与她说话,倒真应了墨九在他书上看见的“寡言,清心”,只不晓得他私生活是不是也一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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