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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奸臣之妹-第51部分

小说: 奸臣之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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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显然还是很有用的。李惟元看着她因着害怕而煞白的一张小脸,清亮的杏眼中迅速蒙上的一层水雾,还有那在微微抖颤的双唇,心中剩下的那一半火气瞬间也就消弭于无形了。
    他半跪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叹息一声,低低的说着:“不要怕。婉婉,我永远都是你哥哥。哥哥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你好,那个淳于祈,不简单。”
    他低着头看她,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暖暖的,痒痒的。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是他这十九年空洞人生中唯一的真实,他只想她永永远远都高高兴兴的待在他身边,又岂会容忍他人染指?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害怕?
    而那个淳于祈,实在是极出色的一个人。而且李令婉在与他相谈的时候,眉眼之间神采飞扬,神情自若,绝无她在他面前的半点故意讨好之意,所以李惟元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而且是嫉妒的快要发狂。
    李令婉这时却是趴在李惟元的怀中,心中后怕不已,全身仍然在止不住的轻颤。
    李惟元刚刚的神情和语气听着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她觉得自己这几年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甚至都觉得,要是现下这里有断肠草,指不定李惟元都能拿了直接硬喂给她吃了。
    但是现下,李惟元这样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在怀里,抬手轻柔的一下下的顺着她的背,又语气温软的一声声的叫着她婉婉,让她不要怕他,李令婉就又觉得,这还是那个对她无限宠爱无限温柔的李惟元啊。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李惟元精分了,还是她精分了?
    李惟元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捉摸了啊,李令婉简直都想要抓狂了。而且现下她不自觉的就觉得心里很怕他,所以就算是被他这样的抱在怀里她都不敢动弹一下。
    李惟元心中也在懊恼,刚刚他不该一时妒火中烧,没有控制住自己就对李令婉说了那样的话,真的吓到她了。虽然她现下甚为乖巧的被他抱在怀中也不说话,可到底全身还是在瑟缩着,甚至头一直都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压根就不敢抬眼看他。
    于是李惟元就更紧的揽着她温软的身子,又低头在她的耳边,温言软语的叫她婉婉,同她说话,说自己是她的哥哥,会一辈子对她好,让她不要怕他。
    李令婉初时还不敢接话,可后来到底还是被慢慢的被他给麻痹了,偶尔也会回他一两句话。
    随后等到了李府大门口,两个人下了马车,李惟元亲自送了李令婉回怡和院。其后若李令婉不来找他的时候他便会主动的去怡和院中找她,眉眼之中笑意温柔,言语平和,时日长了,李令婉简直都要怀疑那日在马车上李惟元威胁她的那句话只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而已。而且再想想李惟元这几年中对她的那些好,绝不是装出来哄骗她的,所以慢慢的,她先前心中对着李惟元的那股子畏惧之意就渐渐的淡了,她对他转而又像从前那般了。
    转眼腊月已看到了尽头,新年在望。
    虽然老太太一开始想着等李修柏回来了,会齐了一家人去承恩寺还愿上香,但无奈腊月里不是雨就是雪,竟没个晴明的时候,无奈之下她也只得作罢,想着等新年之后再去承恩寺还愿上香吧。到时多多的添上些香油钱,想必菩萨也不会见怪的。
    于李府而言,今年可是运道极好的一年。李惟元和李惟凌兄弟两个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举,快到年底的时候李修柏又回来了。听他口中的那意思,经过这些日子他的上下活动,年后委派给他的官职决然不会低,而且必定会是个京官的。老太太心中高兴,所以今年除夕命人采买的东西就较往年丰盛了不少。
    腊月三十这日,一早就是老太太带着一家子去祭拜祖先,随后便是回了世安堂,各位晚辈向长辈磕头,长辈给各位晚辈发压岁钱。再下来便是吃吃喝喝聊聊笑笑了。
    等入夜用过席饭了,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不过世安堂中拢了几个大大的火盆,各人脚下也有脚炉,手中还抱了小暖炉,连椅搭帐幔之类的都换成了暖色,所以瞧着也就不是很冷。
    长辈聚在大厅里说话,因着李惟元和李惟凌明年开春便要参加会试了,所以长辈自是有许多叮嘱他们的话,所以便叫了他们两个也在大厅的椅中坐了,同他们一起说话。至于其他的几个晚辈便都聚在东偏厅的圆桌旁磕瓜子说话之类。
    但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样的几个人凑在一起,便是简简单单的说个话都充满了硝烟味。
    先是李惟梁将自己腰间的一只宝蓝色葫芦形绣云纹牡丹的香包拿了出来得瑟:“这是三姐特地给我绣的,你们看好不好看?”
    李令娟自然是赞叹着好看,又从自己袖中拉了条绣兰花蝴蝶的粉色缎子手帕子出来,说:“这条手帕子也是三姐送我的。这上面的兰花和蝴蝶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旁人见了,就没有不称赞的。”
    李令嬿自然是谦虚,说自己绣的东西没有那么好,李惟梁和李令娟这样的夸她她觉得受之有愧云云。
    李令娇就觉得心里极其的不爽。她不爽的原因倒不是因着李令嬿没有送她任何她绣的东西,相反这李府里的长辈晚辈哪一个没受李令嬿绣的东西?老太太和徐氏,钱氏,周氏等人都是每个人一条抹额的,其他兄弟姐妹不是荷包香包就是书袋扇囊或手帕子之类。李令娇不过是觉得李令嬿比她出色太多,所以心里就极其的看她不顺眼。
    反正她就是见不得旁人比她好。
    于是她就开口嘲讽李令娟:“你自己没长手啊?这些贴身用的小玩意儿你不自己绣,反倒好意思拿了旁人绣的来用?”
    又说李惟梁:“任凭是什么好东西罢了,花了几两银子到外面卖香包的铺子里去,指名要最好的绣娘来绣,什么颜色什么花样的都可着你的心意挑,用得着这样得了一个旁人送的香包就得瑟成了这个样?教人哪只眼睛瞧得上你?”
    又睨着目光看李令嬿:“也就只有那等上不了台面的庶女才想着要靠女红针黹来博个好名声罢了,像我这样正正经经的嫡女出身要靠着这些东西做什么?略知一二,知道怎么拈针拿线就够了,难不成真要靠着这个来找个好郎君不成?可真是要被人活生生的给笑死了。这些不上台面的活计,自然是有那等低贱的绣娘代劳的。”
    言语之中也就是将李令嬿比作绣娘了。
    说罢又点名问李令婉:“四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近来李令娇对着李令婉的态度倒是有些改善了。固然一来是因为李令嬿成功的将原本她对李令婉的仇恨值都拉走了,而这二来,李令娇心里也是想着,这李府里也就只有李令婉和她一样是嫡出的,余者像李令嬿和李令娟可都是庶出,她瞧不上她们两个,也就不大想和她们两个说话,觉得会失了自己的身份。
    李令婉:。。。。。。。
    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好回答啊。她自问情商一般,很难说出一句八面玲珑,既不得罪李令娇,也不得罪李令嬿和李令娟的话出来,所以算了,还是手里揣着一把瓜子跑一边的罗汉床上去坐,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自然李令娇这样的几句话一杆子扫翻了李令嬿和李令娟两个人。李令娟虽然生性柔弱,但被李令娇这样一说,当下只气的手脚发软,泫然欲泣,颤着声音就说着:“五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和三姐?”
    李令娟的生母只是个通房丫头,连个姨娘都没有挣上,李令娇平日里最是瞧不上她的了,所以当下她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眼角余光都吝啬于给她一个。
    李令嬿倒是没有说话,反倒是拿着桌面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随后莹白的手指在黑漆的桌面上来回的划了两下,面上清浅温婉的笑意一直都在。
    她想着,逞一时口舌之快是没有用的。有什么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总会有报了今日之仇的时候。
 
☆、第53章 欲加之罪

李令婉总是没理会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她只是坐在罗汉床的一边; 拿了手里的瓜子一粒一粒的磕着。一边磕,她还一边看坐在另一边的李惟华。
    李惟华才三岁,由奶娘带着。那奶娘生的一张大白团脸,正伸手自炕桌上的攒盒里拿了核桃在剥,剥完了就给李惟华吃,随后又拿了栗子; 瓜子之类的也剥给李惟华吃了,完了又塞了一颗琥珀糖到李惟华的口中; 只看的李令婉心惊肉跳的。
    且不说前面那几样坚果了,只说这颗琥珀糖是硬糖啊; 而且还是很大的一颗,李惟华才三岁的小孩子,万一梗到了气管里那可真不是好玩的。
    于是李令婉连忙起身; 走到李惟华的面前去; 弯腰和颜悦色的对李惟华说着:“来; 华哥儿,听姐姐的话; 将你嘴里的琥珀糖吐出来。”
    李惟华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她; 也不说话。
    李令婉面上堆了满满的柔和笑意:“华哥儿乖; 来; 将你嘴里的琥珀糖吐出来,好不好?”
    那奶娘在旁边见了,就问着:“四姑娘; 你这是要做什么?”
    声音很大,也很尖利,不说这东偏厅里的人了,便是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但李令婉没睬她,依然还在耐心的哄着李惟华:“华哥儿,将琥珀糖吐出来给姐姐好不好啊?”
    李惟华的一双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看着她,心里觉得这个姐姐很温柔可亲,就露齿对她笑了一笑,然后依言将口中含着的琥珀糖吐到了李令婉伸在他嘴边的手掌心里。
    李令婉一直提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又见李惟华伸了手出来,指着攒盒里放的桂花糕,说着:“姐姐,我要吃那个。”
    这个桂花糕吃起来松糯可口,便是三岁的小孩子也是可以吃的。于是当下李令婉就伸手自攒盒里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了李惟华的手中,笑道:“好,姐姐给你吃这个。”
    做完这个之后,她就轻舒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腰来看着那个奶娘,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往后不要再给华哥儿吃任何坚果了,再有这种硬糖,也决不能给他吃。若是不小心哽到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奶娘觉得很冤枉,而且她也觉得很没有面子。李令婉这样一说就好像她压根就不会带孩子一样。于是她立马就跪了下去,淌眼抹泪的就说着:“这样的坚果和琥珀糖我们家少爷以往是经常吃的,从没有哽到的时候,四姑娘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责怪奴婢不会带孩子,还是旁的什么?再者说了,这个桂花糕,我们家少爷以往可是没有吃过的,若因着吃了这个出了什么事,那奴婢可是担待不起的。”
    李令婉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一声傻逼。
    以往李惟华吃这些的时候没有被哽住,那是侥幸。你他妈的把侥幸当常态?要是哪一日这些坚果和琥珀糖之类的哽到李惟华的气管里去了,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不过面上也不能真的呵斥她,反倒还要解释自己这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且这桂花糕只是用糯米粉、糖和蜜桂花做的,并没有什么容易让人过、敏的东西,吃了能出什么事?
    但解释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忽然察觉到后面有人猛的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她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扯,整个人不受控制,跌跌撞撞的就往一旁的椅子扑了过去。
    那椅子是玫瑰椅,椅背很高,她这一扑,肚子正好杠到了椅背上面,只痛的她脸色霎时就变了。
    “婉婉!”
    耳听得两声呼唤,纵然是剧痛之中她也分辩了出来,是李惟元和周氏。
    随后他二人又飞奔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了她起来。
    周氏面上都吓的发白,眼中已快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正伸手按着她的肚腹那里,焦急的问她:“婉婉,你有没有事?”
    李惟元虽然没有开口问她什么,但目光满是担忧,一双唇更是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额头上的青筋都挣了出来,看得出来他现下已是极其的愤怒。
    下一刻,就见他猛然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
    那边那个奶娘还跪在地上淌眼抹泪的,李修柏则是将李惟华抱在了怀里,正双手抠着他的口中,说着:“华儿,将你口中吃的东西吐出来。”
    李令婉:。。。。。。
    妈的,就好像她心思叵测,喂给李惟华吃的不是桂花糕,而是什么毒、药一样。
    李令嬿这时也凑了过去,一脸的焦急,不过还是温声软语的同李惟华说着:“华儿,乖,听姐姐的话,将你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好不好?”
    李令婉:心好累。真是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早知道她真不应该多管什么闲事。
    她伸手拉住了李惟元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李惟元显然已经发怒了,脸上冰霜凝结一样,让人见了,连带着都觉得这屋子里都瞬间冷了几分一般。
    杨氏这时也在双红的搀扶下赶过来问是怎么一回事,大房和二房的人也都围拢了过来。不过毕竟事不关己,所以大家都还抱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李修柏和李令嬿还在哄着李惟华,要他将嘴中吃的东西吐出来。但是桂花糕原就松软,李惟华砸吧嚼几下就给咽了下去,任凭李修柏再如何的用手指在他的口中抠弄,那到底也没有抠弄出什么来。
    李修柏这时就抬头看着李令婉,目光冰凉,声音愤怒:“你给华儿吃了什么?”
    李令婉其实好想怼他一句,你他妈的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啊?但很可惜她要是真这样怼了,那就是不敬自己的父亲,被李修柏打死了旁人都还会觉得她活该。
    所以她也只得压下自己腹中的火气,规规矩矩的回答着:“桂花糕。”
    那奶娘还在旁边拱火:“我们家少爷以往是从来没有吃过桂花糕的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少爷他前些日子还一直拉肚子,这两日才刚好一些,奴婢都不敢随意的给他东西吃的。”
    李令婉瞪她。那刚刚喂李惟华又吃核桃又吃栗子瓜子还有琥珀糖的到底是谁?
    她瞪那个奶娘,李修柏就瞪她:“不管怎么说华儿都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就不能盼着他点好?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
    李令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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