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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反派们宠我上天的日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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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阮的心里一阵阵地发寒,她不禁想起了祖父的那位妾室萧秦氏,如果阿卓如此心机,倒是可以和萧秦氏一比高下,罗云裳那个直来直往的骄纵姑娘,和她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进了屋子,有人在训斥几个丫鬟,正是那位马脸的年长妇人,见了萧阮不由得怔了一下。
  “你快出去吧,”阿卓迫不及待地赶她,“王妃来看我了,让人泡壶茶送上来。”
  马脸妇人躬身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她是谁?好像没怎么看到过。”萧阮随口问了一句。
  “她是我继母的人,”阿卓眼中的阴翳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愉悦的神色,“不提她了,王妃,快看,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点心,你一定没见过吧,叫麻脆儿。”
  她把放在桌上的一盆小食递了过来,萧阮一看,那小食五颜六色的,外表弄成了花鸟鱼虫的形状,一片约莫小半个手掌大小,很是可爱。
  拿起来尝了一口,脆酥香软,味道挺不错的。
  不过,萧阮没有什么食欲,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
  阿卓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察觉到了不对,不安地问:“王妃,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萧阮叹了一口气:“阿卓,这些日子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心里头有点不太高兴。有人说我善妒,不给王爷纳妾,半点没有王妃的气度。”
  阿卓呆了呆,气恼地道:“王妃你别听他们的,他们那都是嫉妒你,巴不得王爷三妻四妾分你的宠。”
  萧阮笑了笑:“还有呢,还有很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说你成天往王府跑,这是铁板钉钉要进王府了,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同意。”
  阿卓的神情慌乱了起来:“王妃你也听说了吗?你别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没事的,名声不名声的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不打算嫁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萧阮盯着她片刻,沉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地道。
  萧阮一把拉过她的手,往上一撸衣袖,顿时呆了呆:只见阿卓白皙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人拧过了。
  “这是怎么了?”萧阮愕然问,“谁打你了?”
  阿卓扁了扁嘴,眼底闪起了一道泪光:“我……我继母……她说我的名声都坏了,每天往王府跑还进不了王府……她说她要把我嫁给那个五十岁的老洞主……我父亲也说,若是我没出息便就照继母说的话去做……我不想再呆在那里了,就跑回来了……”
  萧阮定定地看着她,神情复杂:“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他们要是逼我……我就上吊死给她看……”阿卓哽咽出声,眼泪扑簌簌地滑落脸颊,
  萧阮的眼中露出同情之色,半晌都没有说话。
  阿卓越哭越凶,萧阮抬手替她拭去眼泪,欲言又止。
  阿卓忽然一下便抓住了她的衣袖,哽咽着道:“王妃,你救救我吧?让我进了王府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在你身边做个丫鬟就好了,我就伺候你,别的我什么都不会求的,反正你早晚也是要替王爷充盈后院的,你就当是帮帮我,我绝不会觊觎王爷一丝半毫,我可以发誓!”
  滚烫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掉在了萧阮的手背上。
  可是,萧阮却心中冰凉。
  原本她还抱有一线希望,盼着只不过是那个马脸妇人背着阿卓散布的流言,但此时此刻,阿卓的话给了她最后一击。
  用悲惨的身世来博得萧阮的同情、伺机接近萧阮出入王府、散布流言营造名声尽毁走投无路的假象、最后双管齐下让萧阮不得不收留她入府……
  要不是罗云裳无意中让她和蔺北行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只怕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戏的开始。流言越演越烈之后,诺罗部洞主上门质问、蔺北行百口莫辩,一顿争执吵闹之后,靖安王府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坚决不让阿卓进门,彻底羞辱了诺罗部洞主和族人,也让其他部落的齿冷;二是不得不暂时退让让阿卓进门,以消除流言对蔺北行和萧阮的不利影响。
  这连环计一环紧扣一环,历时数月,阿卓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城府不可谓不深,可笑自己居然把阿卓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可怜女子,被利用了个彻底。
  萧阮的手上一用力,阿卓猝不及防,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眼神茫然地看向萧阮:“王妃……”
  “阿卓,”萧阮一字一顿地问,“我把你当成了妹妹,你却这样算计我?”
  “王妃……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阿卓恐慌了起来,往前膝行了几步,抓住了萧阮的衣角。
  “流言是你让人故意散布出去的,那两个媒婆已经被抓住了,”萧阮气得指尖发颤,“你处心积虑想要入王府为妾,却还有脸一脸无辜地骗我,是我小看你了。什么继母害你、什么身上伤痕累累,你这一步以退为进、暗度陈仓的计策,只怕是诸葛亮再世也比不上你。”
  “没有,王妃我没有!”阿卓泪如雨下,“王妃我没有骗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阮深吸了一口气。
  阿卓这样嘴硬不肯承认,她反倒冷静了下来。
  其实,破绽很多,只是她以前是真心喜欢阿卓,从来没有往别处想,也没有留意罢了。
  “阿卓,城南的学堂,你都在的吧?”
  “在……在的……”
  “年前我曾去过一趟,先生在讲汉民过年的习俗,其中有小年夜祭灶一课。你这么聪明好学,怎么只过了几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阿卓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你那日来府里,不知道祭灶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糖瓜是做什么的,演得很好。”萧阮冷笑了一声,缓缓地道。
  “我……”阿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你知道我们一家人都会去厨房祭灶,便故意在那里和我说话,停留了很长时间。等到王爷快过来的时候,你便唱了一首歌,盼着能让王爷注意你一分。那首歌,也是你精心挑选的吧?诺罗部的对歌很多,你偏偏唱了一首情歌,唱得如此旖旎动人……”萧阮把前后之事都串联了起来,什么都明白了。
  “的确,你唱歌的模样很美,只可惜,你的心却是如此阴暗,”她定定地看着阿卓,眼里闪过一道伤心之色,“阿卓,我看错了人,是我自己眼拙,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这满腹的心机,换一个人骗吧。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她用力把自己的衣角从阿卓手中拽了出来,快步往外走去。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从身后传来,萧阮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只见阿卓伏在地上笑了起来,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珠,这又哭又笑,眼神直勾勾的,有些吓人。
  原本跟在萧阮身旁的木琉和禾蕙怒极。
  “不要脸,居然还笑。王妃,你就不该这样轻易饶了她!”
  “对,该让王爷狠狠收拾她一顿才行。”
  阿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是,我的心的确阴暗,所有的一切,是我的谋划算计。可是王妃,像你这样出嫁前有父兄祖母溺爱,出嫁后有夫君疼宠,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走过的女子,怎么能知道我们这种人的悲苦?我的心不阴暗的话,只怕早就已经死了十回八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阿卓是白切黑的芝麻汤团。


第94章 
  从前那个胆小怯懦的阿卓;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此刻的阿卓,下巴高高昂起;神情淡漠;仿佛是个与生俱来的高傲女子。
  “我八岁时便死了母亲;弟弟当时才四岁;诺罗部各种势力混杂;父亲花心风流,不到一年便又娶了妻子;我若是不能够自保;怎么能够活到现在和你们在这里说话?”阿卓冷笑了一声。
  萧阮怜悯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若是自保;谁也无权来责怪你什么。可你瞧瞧你现在做的事情,只是为了自保吗?你不入王府做妾,就活不下去了吗?”
  “是,我活不下去了;被人唾弃、辱骂;还不如让我死了;我要成为人上人;还要让我弟弟能够站起来成为诺罗部的王者,把从前耻笑我们的那些人都踩在脚下!”阿卓的眼神有些狂乱,“只有靠上了王府这棵大树,我才能够实现这些愿望,你瞧;我只是和你交好了一些,又时时得以出入王府,我的族人便把我当成了孔雀一般,处处迎奉我,我弟弟在族里也过上了好日子。王妃,我只不过想要占一点王府的光罢了,你什么都有,何必要和我来计较这些呢?”
  萧阮失望至极:“很好,我也不想和你争辩,想必再争辩你也不会知错。王爷这里你别再枉费心机了,再不自量力小心连性命都不保,你我不是同路之人,就当我一片心意付诸东流,以后不必再见。”
  阿卓连连摇头,双唇微颤,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萧阮,眼里无声地流下泪来。
  萧阮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刚刚走到院子里,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阿卓追了出来。
  “王妃!”她的声音颤抖,伸手想要去拉萧阮的衣袖。
  木琉和禾蕙挡在了她的面前,木琉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下:“贱人!再敢碰王妃一下,我们可对你不客气了!”
  阿卓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
  萧阮皱了皱眉头:“走吧,别和她一般见识。”
  “王妃,你说的,别的我都认,”阿卓哑声道,“可是,我并没有想勾引王爷分宠的念头。我算计着想入王府,一来是想要仗王府撑腰,二来是因为……因为你笑起来的模样好像我死去的母亲,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真的特别喜欢……”
  “呸!”木琉朝她啐了一口,“还要花言巧语来骗我们王妃!”
  阿卓充耳不闻,跪倒在地朝着萧阮磕了一个响头:“王妃,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别为了我这样的人难过伤心了。”
  一连几日,萧阮都郁郁寡欢。
  放出去的感情,岂是说收就能收回的?她到了西南没几天就和阿卓相识,看着这个可怜软弱的姑娘,把所有对亲人的思念都倾注到了阿卓的身上。这大半年过去了,她早就把阿卓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了,甚至想着要在蔺北行的军中找一个看得上眼的青年才俊,让阿卓终身有托。
  现在,全成了笑话。
  城里的流言,从根子处被陈碑之掐断了,阿卓那里得了警告,再也没有了后续,一直龟缩在家中。只是这已经流传开的风言风语也没法一下子清除干净,蔺北行和萧阮商量了一下,索性往上添油加醋了一些,没几天,靖安王怕老婆的名声不胫而走。
  因为阿卓和王府断了往来,入王府为妾成了镜花水月,原本靖安王要纳妾的传言便成了萧阮河东狮吼,搅黄了蔺北行的桃花。再一看,蔺北行居然还神情自若地出入军府,半分怨言都无,萧阮也还是一样得着蔺北行的宠爱,看来,王爷不仅行军打仗是个厉害的,怕起老婆来也是个中翘楚。
  这名声一传开来,让外面那些牟足了劲想要用女人来讨好靖安王的人断了心思,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这些一连串烦人的事情处理完了,日子渐渐步入正轨,重新变得平淡温馨了起来。这一日刚一起床,外头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萧阮正要去佛堂陪着老王妃抄佛经,原本早就该去军府的蔺北行却忽然回来了。
  “走,”蔺北行兴冲冲地道,“我挪出了两三天的空来,带你去外面散散心。”
  萧阮有些迟疑:“好端端的,你抛下公务出去游玩,不太好吧?”
  “王妃,”蔺北行威严地道,“本王想要纵情享乐一番,命你乖乖随行,你若是不肯,本王就要另寻良伴了,你到底走是不走?”
  萧阮哭笑不得:“你去另寻良伴吧,我去陪祖——哎!”
  身体腾空而起,蔺北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眼看着蔺北行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把她抱出门去了,这要是被外人瞧见了,只怕又要被人说闲话了,萧阮只好求饶:“王爷快放我下来,我跟你走,跟你走还不行吗?”
  两人上了马车,出城一路向东而去。
  此行的目的地在定云郡,定云郡毗邻祯州,和宁州、南昭呈三角之势,也是西南的重镇,距离南昭郡快马加鞭约莫半日的路程。
  萧阮也不知道蔺北行这是哪来的兴致,好端端地忽然跑那么远。
  不过,马车驰骋在官道上,车窗的帘子挑开了,被细雨濯洗着的天空一片鸦青之色,路边的绿色新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再往远处一看,青山连绵不绝,那峰峦仿佛绝色美人横卧的身姿,在朦胧的烟雨中起伏……
  萧阮心头的郁郁之气,不知不觉便被这美景驱散得无影无踪。
  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架不住身后一直有人在骚扰,萧阮只好放下了帘子坐回了软榻上,嗔了蔺北行一眼:“你就不能好好地坐一会儿吗?”
  “阮妹妹,你这是擦了什么香脂吗?”蔺北行在她脖颈上嗅了嗅,狐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身上这么好闻?”
  萧阮被他的吐息弄得痒痒的,笑着往后躲:“哪有什么香脂?你又来哄我。”
  “真的有,”蔺北行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好像一股子奶香味。”
  萧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前一阵子段大夫说是要替我调理身子,让我每日早晚喝些羊乳。”
  “怪不得。”蔺北行深吸了一口气,忽地一下吮住了她的脖颈。
  那脖颈纤细,肌肤中的奶香味道在血管的跳动下越发明显了,蔺北行顺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啃噬了一圈,萧阮被他亲得手脚发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蔺大哥,别闹了,这是在马车上……”萧阮的气息有些不匀了起来,手上绵软地推了推他。
  蔺北行充耳不闻,捉住了她的手,开始吻她葱根似的指尖,低声诱惑着问:“怎么闹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闹你了……”
  萧阮的反应有些迟钝,片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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