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开棺见喜-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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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单连城扶着惊慌又紧张的她站稳,他缓缓松开了她,眸色一点点凉了下去。
一对新人来到大厅,许多宾客都在那里等着了。坐在主位上的是惠妃娘娘,身为父亲的皇上不在。因为今天是皇上两个儿子成婚,太子比晋王身份高,按规矩,他自然只能参加太子的婚礼。
大多人见过的晋王都是一身黑,严肃高冷,一身大红还是第一次。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神色与起先迎亲时相比漠然了不少。
司仪官站到了上首左侧,婚礼仪式就要开始了,周围宾客安静了下来。
“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官朗声高喊,新娘子俯下了头去,然而单连城却笔直地立着,一动也不动。然后司仪官就尴尬了。惠妃娘娘盯着自己儿子漠然的脸轻轻皱起了眉头,宾客间隐隐嘈杂了起来。
司仪官见此情景,只好又提高了嗓门儿,重复了一句,“一拜天地。”
单连城依旧纹丝不动。
“等一下。”正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大厅外传了进来。
众人齐齐回头,看见正走进来的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又回头看了看盖着带红盖头的女子,就有些糊涂。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云七夕笑嘻嘻地踏着轻快的步伐跨进大厅。
她此时没有穿大红喜服,一身衣服普通像是丫头的。可她却坦然得很,似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那轻描淡定的语气就好像是迟到了一场三缺一的牌约。
单连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神色终于稍缓了几分。
盖头下的人却是浑身一震,猛然掀开红盖头,看向云七夕,精心描画过的秀眉顿时一拧,“你来做什么?”
云七夕终于收了笑意,为了配合剧情,还得带上些许委屈,“姐姐,你喜欢太子妃的位置,我已经让给你了,难道现在你还要跟我抢晋王么?”
云揽月看向身侧,这才发现站在身边的竟是单连城,顿时懵了。
“这,这怎么回事?”
云七夕耸了耸肩,满脸无辜,又似是不解地道,“那就奇怪了,听说太子殿下已经拜堂了,姐姐都没去,那太子殿下与谁拜堂呢?”
听她这样一说,云揽月再顾不上这许多,也顾不上宾客各异的眼光,揪起盖头,提着厚重的喜服衣摆,就冲出了大厅。
云七夕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头有个词儿叫舒坦,要是她回去,发现自己的贴身丫头嫁给了自己的男人,会气成什么样?只可惜她不能亲眼见到。
而云七夕并没有看见,在宾客的人群中间,有一道幽怨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这场闹剧让宾客们议论纷纷,云七夕收回视线,回头看向单连成,走近几步,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认真分析道,“按时间来推算,应该过了拜堂的时间了,怎么这么磨蹭啊?难道你不想结这婚?你想反悔?”
单连城唇角浅浅一勾,道,“爷知道她不是你。”
“哦?都是一样的红盖头,看不见脸,你咋就知道不是我呢!”云七夕来了兴致。
单连城捞起她的手,手指在她手心磨挲着,轻声道,“你的手什么时候有那么细滑过?”
“喜欢她细滑的手你咋不将错就错地娶了呀!”云七夕没发觉自己的话有多酸。
单连城轻轻低头,带着磁性的嗓音低低在她耳边道,“别闹,有这么多的宾客看着呢!”
一句别闹,像极了情人间的耳语,云七夕的脸烫了一下。而在旁人看来,他们正如一对情侣耳鬓厮磨。
坐在上首的惠妃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这场闹剧就此揭过吧,仪式继续。”
司仪官打量着云七夕迟疑着说,“可如今王妃这一身……”
惠妃笑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连城娶的是七夕的人,不是她一身的行头,就这样吧。”
惠妃都发话了,别人还能说什么?于是婚礼仪式终于走上了正常程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盖头的好处就是可以掩盖新娘的羞涩,不过对云七夕这种很少厚脸皮的人来说,还真是可有可无。两人相对而站,彼此对望,低头对拜时,云七夕飞快地小声说道,“今天挺帅。”
抬起时,单连城的眉头跳了跳,盯着她的眸光深刻了几分。于是云七夕笑得越发灿烂了。
“礼成!送入洞房!”
满屋红得逼人,红烛摇曳,云七夕坐在洞房的大床上,遥遥地听着前院宴席的热闹,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嘴角就扬了起来。
话说当时,她听见翠翠和冬子的声音,便轻轻掀开了帘子一角,她看见他们一群人站在七夕楼前。而当她收回目光,却看到了走在轿边的红雨。
红雨是云揽月的贴身丫头,警觉的她很快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冷静地想了一会儿,她靠近花轿另一侧,对喜娘喊到,“喜娘,我头痛。”
喜娘回道,“哎哟,您就忍一忍吧,过一会儿就到了,今儿可是您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可是我真的头疼,你让红雨进来,给我按按吧!”
喜娘无可奈何,轿子里的人身份比她大,她得罪不得。于是只好让花轿停那了一下,让红雨进了轿。
当云七夕扯掉盖头,红雨看见是她,愣了好大一愣,云七夕一边从容地脱喜服一边道,“不怕给你主子扬名立万你就嚷嚷吧。”
于是红雨真就不敢吭声了,云七夕让红雨把她脱下来的喜服穿上,红雨自然不肯,云七夕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你跟姐姐这么久还是不懂她的心啊!姐姐为什么那么恨我?不就是怕我嫁给太子吗?你难道希望这个错误成为事实?你明明可以帮到姐姐却不帮,估计姐姐知道了真相不会原谅你呢!”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又不是别人,你好歹是跟了姐姐这么长时间的人,你代她嫁给太子也是不让这场婚礼成为闹剧,又不会跟姐姐争宠?相反你帮了她的大忙,你是功臣!”
红雨嘴笨,脑子也笨,哪里是云七夕的对手,就这样被她忽悠着穿上了喜服,盖上了盖头,冒充起了新娘。
云七夕穿上红雨的衣服,从轿子里出来,低调地跟随有花轿另一边,喜娘自然发现不了。看准了时机,她便溜进了人群里。
一路往晋王府跑,她当时的心情还真是挺急的,真怕,云揽月和单连城真的拜了天地了。为了那枚玉扳指,单连城必须只能娶她。
而且她觉得,如果单连城真的跟云揽月这种渣女拜了天地,会成为单连城人生当中的一大污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想到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云七夕竟有点儿紧张了。
“早晚都是爷的人,你怕什么?”记得那夜在船上他这样说。
想起这句话,云七夕顿时觉得脸颊发烫。
记得读书那会儿,宿舍女子经常在熄灯后搞卧谈会,大家讨论过一个问题。就是洞房的时候太害羞怎么办?有人回答说,装睡。
这个主意对云七夕来说明显不靠谱,因为她头脑总是太清醒,装不了。
又有人说,可以喝醉,这主意貌似还靠谱。
发现大红桌布的放着的酒壶,为了传宗接代的伟大目标,她真的把那壶酒喝完了。
可是除了觉得脑袋晕,她并未感到醉,她爬到床上去躺着,等待酒的后劲。
不知过了多久,半醉半睡的状态下,她听见了走进房间的脚步声。迷迷糊糊闻见薄荷香的味道越来越近。
第142章 爷醉了
云七夕的手被温暖的大掌握住,然后,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手腕儿上,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感到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有一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而她,不敢睁开眼。
她虽然确实有了醉意,但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然后她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离自己不远的上空,此刻半醉半醒的云七夕,除了有那么点儿紧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她还有那么一点儿小期待。
一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呼吸声远了。不知是出于一种本能还是一种某种想要达到目的的迫切心理,她抬手就圈住了某人的脖子。
单连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微微睁开眼,明明醉意只有五分,却佯装了八分。微熏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红烛映照下,他的五官越发深刻迷人。
“爷,你长得真好看,简直,简直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她傻傻地笑着,语气带着醉意。
听着她有些天真的话语,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以及因为醉意而粉红的脸颊,单连城的脸离她更,双手就撑在她的身侧,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调侃的意味,“就算嫁给爷你过分高兴,想要喝酒,那你也至少留一口,那可是交杯酒。”
云七夕浑然不在意地又傻笑了,圈着他的脖子,笑道,“交杯酒有什么意思,咱还是别磨蹭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她手臂用了几分力,将人拉近了几分,近得他的呼吸都喷薄在了她的脸上。
只有云七夕自己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紧张,她所有的装傻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的紧张。酒真是个好东西,那半分醉意让她紧张的感受至少不那么清晰。
也只有单连城知道,她的主动邀请对他来说简直致命。
起先刚刚盖好的被子被掀起,柔软的双唇落下时,宽硕的身子带着她熟悉的男性气息压了下来。
然而他的唇只是落在她唇角的酒窝上,云七夕能清晰感到,贴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身体僵硬,他是紧张的。
记得在猎场的时候,她就问过他是不是童子这个问题,当时他用一个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他说,如果你再自作聪明,他可以立刻不是。虽然语气霸道,却承认了他是童子的事实。
他虽然久经沙场,但面对男女之事,同样是小白。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云七夕突然扭头,贴上了停留在唇边的那双唇。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半点儿经验,但是这陌生的领域需要两个人去探索。她只当自己真的醉了。
然而当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她就紧张到想要退缩了,可是晚了。她闻见他呼吸一紧,一只手捧住了她的头,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这一次,与前几次的霸道强势完全不同,他的耐性似乎变得极好,这个吻温柔得能瞬间吸走人所有的理智。当然,云七夕此刻所剩不多的理智已经不是想要退缩,而是想要更进一步。
于是,云七夕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他吻得越来越深,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挤进来。
云七夕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被一次次卷起,如丢在一团云里,身体渐渐软得不像话。可是,她也能感到他的吻带着压抑,他仿佛在压抑着想要一口吞噬她的冲动。除了吻得更深更狂,除了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云七夕身为一个正常的女人,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一种不满足的真实感受正在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扩大。
她回应得越来越激烈,到最后,他的吻从温柔到张狂,又从张狂转为温柔。而她却似乎反客为主,直到他的吻终于停了下来。
他轻轻离开她的唇,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在这个安静的洞房里清晰可闻,近距离对视,他们能很清晰地闻见和看见彼此的欲望。
“当初为何不肯嫁?”他极度暗哑的嗓音和着粗重的呼吸听起来暧昧无比。
云七夕似乎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有些茫然。当呼吸渐平,她才盯着他情绪不明的眼睛道,“现在不是已经嫁了?问当初也不能改变如今的事实。”
单连城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旁,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七夕倒是想到一件事,于是醉意朦胧的眼睛笑着说道,“晋王爷,我如今已经嫁给你了,这话我可说在前头,我云七夕只能接受一夫一妻的婚姻,你若敢娶别人,敢跟别人生孩子,敢把玉扳指传给别人,我……”
她会怎样呢?她还没想好。她能怎样呢?古代也没有重婚罪这一条,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王爷。
她在认真地胡思乱想,所以没看见单连城眼底情绪的变化。只是眼前一晃,单连城已经在她身侧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本就擅长压抑,情绪通常都不会流露半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今闭着眼睛,她便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好像一场烧得正旺的火突然说没就没了。
“喂,”她撑起身子,推了他一下。他突地长臂一捞,她就躺在了他的臂弯。
“爷醉了!”单连城只说了三个字,便再没有开口,只是手臂紧紧揽住她没有松开。
醉了?
他醉了,云七夕却仿佛酒醒了。她撑起脑袋来看他,他的脸颊包括脖子都发红,看来确实喝了不少,起先他吻她的时候,酒气确实很重,只是因为两人都喝了酒,她分不清那酒气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闭着眼纹丝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红烛的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映得越发深刻迷人。
云七夕的心里竟有那么一丝丝失落,她重新躺回他的臂弯,她在想一个问题,不知道洞房之夜不圆房这个问题在古代到底有多严重?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可他身上那股薄荷香萦绕在她鼻端,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单连城轻轻掀开了眼睛,看着躺在臂弯这张安静的睡颜,她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此刻的她,看起来安静而温柔。
另一只手抬起,他注视着大拇指上剔透的玉扳指,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眼睛浅浅眯起。
这一晚虽然经历了入睡时的折腾,却睡得格外安心,当云七夕醒来时,已经是通天大亮了。她伸手挡住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虚着眼睛偏头这么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惠妃娘娘,您,您怎么来了?”一下子睡意全跑了,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站在窗口的惠妃转过身,阳光从她的背后洒进来,她如站在阳光里,依旧优雅美丽。
她轻轻笑了笑,“本宫是来喝这杯儿媳妇茶的。”
只见青黎端着茶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