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为君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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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也不推脱,只点了点头,“那你稍等一下,我去跟同来的叔叔招呼一声。”她正想着要找个借口跟进去亲眼看看药效如何呢。
随那丫环穿过侧门,月君只觉得那院子里小桥流水,布置得精巧无比。虽时值冬日,万物凋零,但在那园子里,花树上,挂满了用丝绢制成的彩花,倒也争奇斗趣,显得热闹无比。而两侧盘桓着的木质走廊凉亭,更显得曲径通幽,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秀丽景致。
眼看着周围人声渐少,那丫环上前一步,赶上月君,低低地道,“多谢姑娘上次援手!”月君一愣,仔细将那丫环一望,这才恍然发现,这竟是上次那个落水的丫环小翠。
此时见她面色红润,肤色白皙的模样,月君不由笑了笑,“你现在在大少夫人身边?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小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低了头,“还是姑娘的援手之功,大少夫人人很好。”
不多时,小翠就带着月君进了一个装饰简雅的院子。早有那眼色好的丫环打了帘子,月君从容跨过晃动的珠帘,“大少夫人,这是我师兄托我送过来的药。”
月君娴熟无比的拿自家师兄作着幌子,半分的不好意思也无,将手中的小瓷瓶递给正斜斜靠在美人榻上的妇人。
“啊,多谢元姑娘!”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肖尹氏闻声而动,睁开了眼。
月君仔细瞅了瞅她的样子,点点头道,“夫人的气色不错,看来最近保养得很好。”
“呵呵,都是天音师父的药方好。”肖尹氏客套地笑着,面上一派平和,但死死攥住的手还有眼里瞬间绽放的光亮出卖了她此时焦急的心情。
月君抿嘴一笑,呶嘴指向她手中的小小药瓶儿,“夫人要不要先试试这药?正好我在这里,还可以替夫人把把脉像,回去好教我家师兄知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肖尹氏索性不再掩饰,当下就令侍女取了小盅来,“一次服多少?”
见那肖尹氏如此信任自己,月君的心里不由小小的愧疚了下。自己要拿她试药,却是辜负了她这份信任。
“先喝三分之一吧,如果有效,再分三次服送。”
“好!”
月君有些肉疼地看着肖尹氏一仰脖,就将三分之一的液体送进了嘴里。要知道,就这么点子东西,可是生生花了她两百株初级药材才换来的啊。三天只能成熟十株,也就是她这两个月以来的辛苦劳动,被她一口就吃掉了三分之一。
肖尹氏咂了咂嘴,有些奇怪这药水的味儿,里面怎么有股子蜂蜜的味道?而且那颜色也是透明清亮的,完全不像是苦药汁子,倒像是正经的甜糖水?
月君紧张的盯着肖尹氏,连声问她,“有什么感觉没有?”
肖尹氏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呃,好甜,其它没有了。”
闻言,月君不由黑线,自己放太多蜂蜜了吗?下回少放一点。正想着,那肖尹氏突地发出啊地一声叫,把月君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月君赶紧上前按住肖尹氏的脉,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呃,就是突然觉得,肚子里暖哄哄的,好舒服!”说着,她又拿起放在一旁不起眼的小瓶儿,“真神奇,这东西喝下去的时候,凉凉的,没啥感觉,但这会儿,就好像是喝了酒一样,让人有些晕乎乎,暖洋洋的。”
月君松一口气,静下心来,仔细地感受着肖尹氏的脉像。
把了半晌,月君无奈地叹一口气,“呃,你这脉,我一时也把不出个什么来。这样吧,你先把这瓶药喝完,看如果有机会再上元镇来找我,我再替你看看,可好?”
当下,两人商定了肖尹氏再次上门看诊的时间,地点。月君起身告辞,“我叔叔还在外面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仍是由小翠带着出了门,只不过来时,月君两手空空,再次出来时,手上拎满了肖尹氏硬塞给她的各色糕点。
上了车,林雪儿一脸好奇地看着月君手上大包小包的礼品,“你这是干什么了?”
“呃,师兄有一个病人在这里,来时他托我带了点药过来。”仍是拿天音作伐子挡了过去,月君心里默默念着,师兄,对不起。
***
漆黑的屋子里,慕锦一动不动的抱膝坐在角落里,感觉时不时的就有温热的东西,悉悉索索的爬过自己的脚面。她心里不由一阵害怕,将手中死死攥着的一块点心远远的扔了出去,就听见周围吱吱突地大作,有东西哗啦就跑了过去。
以前她总是很害怕这些毛葺葺的,总是耸着鼻子到处嗅的脏兮兮的小东西,因此也很害怕自家的那个总是一脸笑的婶婶。因为她总是一脸和气的笑着,然后将自己扔进这个充满了灰尘与老鼠的黑屋子里。但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只是会在进来之时偷偷藏点吃食,将那些东西引开就好。
慕锦仰头,睁大了双眼,但是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不由无助的将头埋在臂弯里,口中喃喃着,“哥哥,君姐姐……”
第48章 灯火阑珊处 二更,求首订!
天色渐渐黑了,早有那迫不及待的人家,已经将路边的灯笼点亮,散发着微弱却炫丽的光。月君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迷人的灯光,今夜天气晴好,地上绚烂的灯火与那天边清冷的星光交相辉映,有种震撼人心的美。
均是头一次见这种美景的两人不由屏住了呼吸,林随风不由哈哈笑了起来,刮了刮林雪儿挺俏的鼻头,“小雪儿,爹爹没有骗你吧,比闷在家中读书要好多了吧?”
林雪儿回过神来,虽然心中已经认同,但嘴里仍是别扭地嘀咕着,“当然是书中的景致好!”
几人弃了马车,徒步而行,只见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竟比那白天的人群还多。有许多大家的小姐也都轻纱蒙面,带着家仆奴婢出来赏灯。
林随风殷勤的带着林雪儿,“来,随爹爹这里来!这条路呢,叫才路,才华的才。”
林雪儿一听,耳朵不由竖了起来,来了兴趣,“为什么要叫才路?”
“据说是当初这里有一个落魄的秀才,总也考不中。于是心情之下,他就天天在这时摆摊作诗,终于有一天,一个路过的高官,无意间读了他的废诗。顿时觉得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命人将其找来,许以高官厚禄。”
月君随口就将这段话说了出来,林随风不由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君丫头说得不错,你是听你爹爹说的?”
月君一愣,点了点头,心底却是莫名地生出一丝惆怅来。这个典故,却是前世的时候,方立名最喜欢讲给她听的一个故事。
“还有一点君丫头,你没说出来。”林随风突然想起来,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人发达之后,并不忘本。衣锦回乡之后,就将这条路修葺了一番。还在里面建了一个风雨堂,只为那些落魄文人准备。以作临时落脚之用。”
林雪儿一听,兴趣大起,连声问,“爹爹,那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林随风溺爱的一笑,将林雪儿从地上抱起,“当然可以。走!爹爹带你过去。”
进得长街尽头的一个厅堂,只见四周墙壁上写满了各式的诗句,其下还有署名。有些是真名姓,但有些。却只是些雅称。
月君一一看过去,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元学承三字,只见那上面写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十个大字写得铁划银勾。力透墙背,月君不由有些痴了,原来,自家爹爹还曾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么?
从这里再看过去,却见旁边一把飘逸的字迹。上书,“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旁边用同样飘逸的蝇头小楷注着——风居士。
月君不由抚掌大笑,“哈,林叔叔!我看到你的题诗了!还真是贴切!”
几人在这里笑闹了一阵,眼见着进来观赏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便由侧门出去了。这才发现,原来这长街背后,竟是别有洞天。
只见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整整齐齐的站立两排,虽是还是光秃秃的枝桠横立。但却有那匠心独具的人在上面挂满了各色花灯,组成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看着眼前绚丽多彩的一幕,月君一时被迷花了眼,连林随风他们已经走远了也不自知。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有了林随风父女的影子。
月君只急了一瞬,便静了心,自己已经不是几岁孩童了,来时的路,她记得清清楚楚。且先逛会儿,一会儿便去约定的地方等他们好了。
一路信步走着,看到高兴时,月君不由在原地转起了圈。突然,她听到旁边有一个好听的声音略带惊讶的道,“元姑娘?”
月君回头,只见夜风中,容华一身深色广袖长袍,中间用编着银线的宽腰带束起,显得整个人无比的俊挺飘逸。头发用汉白玉的冠高高束起,再垂落下来,显得英气勃勃。
有绚烂的光打过来,斜斜地照在容华脸上,越发显得他的脸轮廓分明,双眼深邃无比。
月君一时不由看呆了过去,直到他走近,声音低沉悦耳,“呵呵,真是巧啊,元姑娘怎么只有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月君脸上一红,后退一步,暗呼侥幸,幸好夜色已黑,自己站的,又是背光处。
“呃,跟人走散了,不是一个人。”
容华一愣,心里有一咱怪异的感觉升起。眼前这小姑娘也不过*岁的样子,一个人在这样热闹的集市上与家人走散了,他竟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惊慌失措。
如果刚刚自己没有眼花的话,眼前的人,是在惬意的享受着眼前的美景吧?
“嗯,你不害怕么?”容华沉吟着,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
“不害怕,跟他们约好了回去的时间,还有地点,到时,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那,如果姑娘无事,不如由在下带着姑娘赏灯?”容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溜出这样一句话来,仿佛那话就等在他的舌尖,只需要自己一张口,就自然而然的溜了出来。
“好啊!”有人当向导,月君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一路默默走着,月君不由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她向容华身后望了望,有些奇怪,“怎么只有你一人?锦儿她们呢?”
闻言,容华薄唇一勾,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来,“呵,她们还在家吧?我刚刚从京城回来。”
活了两世,月君还只是做鬼的时候随着方立名一家去过京城。但那时的她满心怨恨,哪里有心情去注意其它。因此,此时听容华提起京城,便不由好奇心起。
“京城?很大吧?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月君歪头好奇的样子,容华眼前一花,不由想起了自家一双弟妹可爱的样子,缓缓开口,“是的。很大,锦儿她们也未曾去过呢,风儿也总是缠着我问我京城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说说。是怎么样的?”月君心里更好奇了。
“很大,很繁华。那里的人轻鲜衣怒马,活得恣意张扬!”说到这里,容华想起了这次上京偶遇的那个少年,真可谓是人中龙凤。
“哇,只是听听,就让人很想去看看呢!”月君心里一动,不由向往地叹道。同时心里却也有些懊恼,前一世,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看,她竟然白白浪费在了怨恨上面。
又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人在猜灯谜,月君不由好奇地挤了上去。只见里面一个绛色短袄的汉子,举着一盏作工精巧的七彩莲花灯,那灯被一根细绳挂着,悬在一个竹制的杆上。随风而转。
最奇的是,随着那灯的旋转,那灯上的花瓣也是一张一合,恰似那莲花盛开又闭合的景象。
月君不由睁大了双眼,“好漂亮!”
容华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月君微仰了脸,许是走得累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透出一种红苹果般的颜色。粉色的唇瓣微张,泛着如珠如玉的感觉。
容华心里一动,低声道,“很喜欢?”
“嗯!”月君重重点头,“若是溪儿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月君奋力的挤上前去,“叔叔!这个灯多少钱?”
那个摊主摸着唇上留着的八字胡,呵呵笑着,“小姑娘,不好意思,叔叔这灯不卖的,如果想要,请猜灯谜。而且要猜得巧,猜得奇,才能算过!”
“啊?”月君有些失望的转头,看向那盏灯,果然见那灯身上,隐隐有着字迹。
努力分辨下去,月君终于看清了上面所写,但那心里,却是愈发的失望了。
“我有一间房,半间租给转轮王,有时射进一道光,天下邪魔不敢当。”
月君有些发怔地看着眼前的灯笼,却是想不出来这该是个什么东西。
容华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月君突然黯淡下去的侧脸。他眼睑一动,低声吩咐跟在身侧的忍冬,“去看看是个什么谜。”
忍冬身子灵活,三丙下就挤进了人群之中,将那谜面背了回来。容华听完,不由哈哈一笑,如此这般对着忍冬耳语一番,听得忍冬连连点头。
忍冬依样挤了进去,在月君耳旁耳语了一番。听完,月君眼前一亮,举手脆声道,“叔叔!谜底有了!”
话音刚落,就听另一边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你闭嘴!那灯是我的!”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那少女肤色晶莹雪白,瓜子儿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灵动异常。玲珑的身段,一身大红色的齐襦裙,四周用那雪白的兔毛滚了毛茸茸的边,越发的衬得她肤白如玉,明丽无比。
众人正在惊叹她的美丽,却又听她对着身边一个一身粗布仆役打扮的人立眉喝道,“快想!别人都要抢了先了!你这个没用的笨蛋!”
抬头又指着月君,“还有你!快给本姑娘滚开!”
四目相对,来人与月君俱是一僵。这两人,竟是肖宝儿与那方立名。
在此围观的人,多是一些文人雅客,此时一见那小姑娘粗鲁的举止,一时不由眉头大皱,有些不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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