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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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苏锦之也想快点见到姜月,于是再两个小时后,护士进来给他吃药时异常地配合。
自从他早上摔了碗筷之后,进病房来照顾他的护士就是清一色的男性,他之前没有注意观察,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男护士各个身强力壮,胳膊上的肌肉鼓实,能够轻易压制每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
男护士见他不闹了,观察他了一会然后就出去了,没过多久又进来了,给他解开了限制精神病人行动专用的束缚带。
苏锦之被固定在床上,躺的浑身僵硬,能动之后就坐了起来想要揉揉自己的肩膀,但是他一抬手,才发现他的掌心被纱布给裹得严严实实。
刚刚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时他没太在意,可是他的手心明明只是一些指甲掐出小伤口,有必要包扎得这样严实吗?
苏锦之盯着掌心看了一会,男护士也站在一旁盯着他看,那视线仿佛有实质一般令人无法忽视,苏锦之觉得,他只要表现出一点点想要拆掉这纱布的苗头,那个男护士可能就会过来继续把他固定在床板上。
所以想了想,苏锦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躺回床上观察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却很空,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以外没有任何家具,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估计是留给他喝的。浴室是全透明的,护士站在门口的小窗处就能观察到病人在屋子内的一举一动,精神病人的隐私权是分等级的,像这样严密的监视,大概是防止在屋里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而把他单独放在这样一间屋子里,估计是防止他伤害到别人。
一般来说,精神病人住的都是集体病房,只有有着暴力倾向的病人才会被单独隔离出来,苏锦之现在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是什么情况,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现在是个有着暴力倾向,又有自虐嫌疑的精神病人。
想到这里,苏锦之马上撩起自己的衣袖,毫不意外地在胳膊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宛如蜈蚣一样扭曲地盘桓在白得发青的手臂上。
苏锦之叹了口气,把袖子放下来,盖好被子,乖乖地躺在床上。
男护士对于他的动作并没有表现出疑惑,大概在他们看来,苏锦之这些举动在常山精神病院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苏锦之躺了一会,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早上只挂了瓶营养液,什么都没吃,胃里空荡荡的,到现在才抗议出声已经很乖了。
这间屋子里没有镜子,但是苏锦之只看自己的手,和他身上宽敞的病号服,就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有多么瘦弱,原身喜欢虐待自己,他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于是苏锦之马上把头扭朝一边,对站在床边的男护士说:“我饿了。”
男护士听见他的话后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他床边按响了床头铃,不一会,就有人头出现在了门口的小窗那里,男护士走过去对那人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就有人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听中午那医生和护士说的话,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进食过了,现在要吃也只能先喝点粥,让胃恢复原本的消化功能。
粥是皮蛋瘦肉粥,肉很多,也很嫩,大米煮得稀软,还配上了一碟开胃的咸菜,虽然简单,但是粥的味道却很好。
常山精神病院的伙食不错啊。苏锦之在心里感叹着,然后喝完了那碗粥。
很快护士就进来收走了碗筷,临睡之前又让苏锦之吃了次药。
结果第二天醒来后没多久,那个主任就带着几个强壮的男护士进病房包围了他。
第169章 精神病院的爱情故事2
主任进来的时候,苏锦之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看到主任架势不小地进来还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后抬着眼帘看他。
“锦之,来; 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主任看了他一会; 可能觉得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就清了清嗓子; 用很温和的声音和他说话。
思考了几秒的时间,苏锦之就放开胳膊套起鞋子从床上下来了,跟在那主任的身后往外走。
只是下地时; 苏锦之眼前忽然一黑; 身形不稳地朝地上倒去; 那主仍医生旁边的男护士赶紧扶住他; 苏锦之站稳之后; 眼里的黑色渐渐退去; 他便对扶了他一下的男护士道谢:“谢谢。”
男护士闻言没说什么,反倒是主任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穿过几个回廊,苏锦之才发现自己先前待的房间是真的偏; 几乎就在精神病的最里面。
除了一些需要被特殊隔离的精神病人之外,精神问题比较轻的病人们都可以在一个大厅里自由活动,他所在的这家常山精神病院应该还是个比较高级的疗养机构,他看到了许多给精神病人制作的娱乐场所,或是满足他们疾病需求的设施。
常山精神病院的病服是浅蓝色,苏锦之一路上见到的病人们穿的都是这样的病服; 但是苏锦之身上穿的这一套却是靛蓝色的,估计是为了把他和这些普通的病人区分吧。
白衣主任带着他们穿过活动大厅,期间还有不少病人上前来和他打招呼,那面上带笑,神态自若的正常模样,完全不会令人想到他是个需要待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精神病人。
那些病人在看到苏锦之时也会露出惊讶或好奇的表情,甚至有个病人还被他吓到了,扯着嗓子“啊啊啊啊——”地大叫着就快速朝一旁跑去,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主任和男护士们也没预料道这个突发状况,几乎是在那个病人叫出声的瞬间,主任就马上转过身来盯着苏锦之看。
而站在苏锦之身边的两个男护士也绷紧了身体,苏锦之毫不怀疑,他只要有什么特别剧烈的动作,这两个男护士就一定会冲上来按住他。
他们这样盯着他看,都让苏锦之萌生除了一段想要试试搞件大事,不然会很对不起他们的念头了。
不过苏锦之很快就把这个诡异的念头给压下去了,那些病人在打量他的时候,苏锦之也在看着这些病人,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掠过,不过他没在这些人中看到那张他所熟悉的面孔。
苏锦之轻轻地松了口气,要是姜黎山真是他的病友那就有些难办了,因为你完全无法猜测一个精神病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任和护士们很快就带着他走到了这栋病楼的门口,门口处,有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特警守在那里,看见苏锦之出来,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警员很快回过神来,扯开唇角对他笑了一下:“嗨,锦之,还记得我吗?”
苏锦之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自然也不可能回答这个警员的问题。
他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还是主任喊了他一声“锦之”后,苏锦之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也是叫锦之,就是不知道他还姓不姓苏。
间苏锦之沉默不语,那警员也明白了答案,对着主任点点头,便继续走在前面带着他朝另一栋走去。
苏锦之依旧被两个男护士包围着,两个警员在前面和主任并排走着。
“他还是不怎么说话吗?”
“嗯,和刚来那会一样。”
“我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其中一个警员开口。
主任说:“他来这里后就没正常吃过东西,几乎都在挂营养针,晚上我们还得让护士守夜防止他自残。”
最后两个字的杀伤力颇大,那警员闻言就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着可惜、怜悯和同情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苏锦之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警员又把视线收了回去,他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直到他进了新的病楼,通过医院外面的玻璃反光看到了自己模样。
说实话,苏锦之自己也被吓到了,他昨天掀起自己的袖子时就知道他很瘦,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瘦到这样的地步。
他几乎瘦成了一个骷髅人,脸颊深陷,没有一点肉,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下面是深青色的黑眼圈,靛蓝色的病服在他身上空荡得不正常,玻璃是没有办法像镜子那样将一个人照的十分清晰,但即使是这样,苏锦之也能从玻璃看到这幅病态模样。
他看看上去简直就像个鬼,晚上随便去外面走走都能把人吓个半死,也难怪刚刚那个病人会被他吓到。
苏锦之被自己样子惊呆了,站在玻璃前驻足不前。
主任转过身来看他:“锦之,怎么了吗?”
“你想起什么了吗?”警员也盯着他,声音里有些迫切。
苏锦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没有。”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被塞了把小沙子,那些声音是摩擦着砂砾发出的。
主任和警员闻言也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很快,他们就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两个警员打开门先一步进去,在门口一左一右站好,才让苏锦之和主任进去。
这间屋子十分明亮,大大的落地窗能让所有温暖的阳光尽数落入屋内,驱散人心头的阴暗。
苏锦之被安排坐在一个很柔软的小沙发上,主任给他递了个柔软的抱枕,让他抱着,还问他要不要毯子,苏锦之摇摇头拒绝了。
他看得出,主任是想让他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苏锦之一点也不紧张,可他看着主任,觉得主任要比他还要紧张,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锦之。”主任在苏锦之面前坐下,对他笑了一下,“等会会有个医生进来给你看病,他也是个医生,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害怕。”
“嗯。”苏锦之应了一声。
主任点点头,之后又和他随便聊了一下。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响了这间的屋子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灰眼睛男人走了进来,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额前所有的头发都被捋朝后面,只有几根凌乱的头发垂在鬓角边。
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的刹那,苏锦之的眼泪就不受控地涌出了他的眼眶,似乎在这个人的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这一哭,让屋子里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灰眼睛的男人更是停下了脚步,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不变。
苏锦之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把难过的情绪收回去。
“我能在这边坐下吗?”男人走到他的旁边,指着另一把空着的沙发椅和苏锦之说话。
苏锦之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见到他了。
苏锦之此刻很想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他刚刚在玻璃中看到自己此时难看的病容,所以又不想抬头,让男人看到他不好看的样子。
灰眼睛的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对着苏锦之笑了一下:“我姓姜。”
男人没有直接告诉他他的名字,只说了个姓,主任也开口给他解释:“这位是姜医生。”
苏锦之还是低着头,刚刚在路上,他从警员和主任的对话中得知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不怎么说话,苏锦之又没有记忆包,想了想,他觉得他还是照旧保持沉默比较好。
男人没有介意他的沉默,身体微微往前屈了一些,双手交叉着搭在膝头,用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苏锦之听着他的声音,没忍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对上那双正好注视着自己的灰色眼睛,他失神了一会,又“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为什么呢?”男人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柔,像是怕吓到他一样,“是做噩梦了吗?”
苏锦之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纹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没有。”
我只是梦到你了。
接下来男人又问了他一些问题,都是些很轻松的日常问候,回答也多数以“嗯”、“是”或“不是”位结尾,这样苍白的对话几乎没有办法进行下去,苏锦之也很无奈,他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男人说,也有很多埋在心底的事情想要告诉他,可是他只要对上那双看着他眼里满是陌生的灰色眼眸,就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你看来,你们是相爱了很多年,知底知根的亲密爱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会比你们两个要更加了解彼此了;可是在对方眼里,你不过是个第一次面前的陌生人,在这一面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这世界有你的存在。
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苏锦之几乎已经能够体会到姜黎山远涉几光年的距离,漂泊百年后来到地球终于见到他时,面对的却是一个不记得自己,甚至害怕自己的爱人的感受了。
顷刻间,苏锦之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在场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那种从他身上蔓延而出的深深难过。
姜黎山见状便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问他问题,和主任对视一眼后同时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苏锦之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在男人的视线对上他之前又赶紧低下头去。
“他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在他耳畔响起,苏锦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姜黎山的声音。
可他和主任不是出去了吗?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一号及时出现为他解惑,“你好好听他们说话,慢慢的营造出治疗成功的样子,这样你出院的机会也可能大一些。”
苏锦之抬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员,说:“我觉得就算我看上去病好了,出院的可能性也不怎么大。”
毕竟正常得精神病人是不会有警察和护士随时看守着的。
“从进来那天就这样了。”主任回答了姜黎山的问题,“他今天的状态还比较好,也没哭没闹,前段时间没人守着他就用牙咬自己的胳膊,用手指把伤口弄开,就这样了他都不哼一声,要不是被护士看到了肯定又要送去抢救。”
原身这么厉害的?
苏锦之听着就沉默了,他看了眼自己火柴似的胳膊,觉他恐怕没有原身的勇气咬下去,还要用指甲剜开伤口,这光听着都让人觉得痛,原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在外面也沉默了一会,问主任道:“我看到他的手掌了,包成那样,受伤了?”
“昨天掐的。”主任说,“他昨天说了些话,一直在说‘你为什么要杀他’和‘对不起’。”
“他是不是已经想起些什么了?
“应该还是没有,不然他肯定已经闹起来了。”
“你问过他那晚的事吗?”
主任说:“不能问,一问他就发狂。”
男人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才说:“先让他习惯开口说话吧,他身体看上去很差,也先调理一下。”
“嗯。”
“他现在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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