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有灯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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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多!多!”苏叶不耐烦地叫她。
“知道了知道姑奶奶不说,你自个门儿清。”
三人路上吃了顿饭,直接拉着苏叶到马多多家去了。
苏叶惊讶,“告别单身派对?你不是早就告别单身了么!”
“告别少女,晋级妇女行了吧!我明天就领证了,这可是块里程碑,你还不让我在跨过去之前狂欢一下啊?”
马多多向来爱热闹,有事儿没事儿就派对,苏叶算是认了,“那我也得先回家吧?”
“就在我这睡,倒好时差,晚上我叫你咱就出发,以防像上次一样叫不醒你。”
“……”无言以对。
苏叶一度怀疑,马多多是想趁她睡觉的时候,逗她的狗。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除了自己家的床,苏叶最不会认床的地儿,就是马多多这了,她洗过澡,是沾了枕头就睡。
她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叫起来了,在马多多的催促下,梳妆打扮。要出发的时候苏叶惊讶,“你要带火锅一起去?”
“这么长面子的娃娃,借我炫耀一下,哈!”
“……”
马多多同志不知道,正是她这一无心的举动,让她们所有的活动都暴露在狗狗的另一个主人眼里。
周浦深看着苏叶在包厢里,从一开始的局促,到之后喝多了也开始和几个女人一起狂欢。
酒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了,马多多站在吧台上,拿着麦嘶吼,“再来一打!”
服务生送了酒进来,见马多多还在嗨着,拿着酒单给唯一还坐在沙发上的苏叶签字,苏叶有些喝懵了,下手写了个“周”字,看着不太对劲啊,好像写错了,无辜,歪着头,下意识咬了咬笔头……。
周浦深感觉身体酥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突然就起身往外走,凌数在后面叫司机,周浦深却说:“钥匙给我。”
火锅见苏叶歪着头,它也歪着头,念,“周。。。。。。”
“周什么周!”苏叶突然佯呵道。
火锅说:“周先生,你一定想写周先生。”
苏叶眼神都已经涣散了,看不清火锅在哪,到处乱点,“什么周先生周先生的,火锅,他是你爸!知道没有,你爸!”
火锅说:“为什么?”
苏叶说:“因为我是你妈啊,我喜欢他嘛……”
周浦深的手机就夹在导航仪前,听见这一声,刚开出去的车子又猛地刹住了,他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情绪而紧紧抓着方向盘,他全身都僵住了,眼睛还注视着前方,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良久他才偏过头,盯着画面里迷迷糊糊的女人,心底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零点,大伙给马多多炸了礼花,庆祝她成功晋级少妇。嗨完一首舞曲,精疲力竭,关了音乐,包厢里就静悄悄的,大伙都瘫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聊着自家男人,聊着工作上的烦恼。
马多多的这群发小,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所谓烦恼,也不过是因为权势和金钱滋生出的烦恼,苏叶没什么共鸣,也困了,沉默着不说话。
火锅蹲在她边上,闭着眼好像也睡着了似的。
没一会儿,鲁峰开了包厢门进来了,后头跟着的几个男人,也都是这几个女人的主。男人们各自捞起自家媳妇儿告辞了,上一刻还挤挤攘攘的包厢,转瞬间就做鸟兽散了。
剩下苏叶和马多多鲁峰夫妇,还有,宋毅城。
“你怎么把阿城给叫来了?”马多多嘟囔着。
鲁峰有些尴尬,“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抬得动你们俩么?”
马多多这才去看苏叶,后者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宋毅城说,“她怎么醉成这样?”
马多多都醒着,她却倒了,这不科学。
“刚刚又要了一打,结果我们都在跳舞,回过神来,苏叶已经一个人干掉了一打,而且我们之前还喝了洋酒…… ”
那么多,还掺着喝,不醉倒是神了。宋毅城上前拍拍苏叶的脸,“苏叶,苏叶。”
没叫醒,他把她轻轻挪正了,正要抱起来,“火锅”在一旁突然自言自语,“四楼,VIP6。”然后突然睁了眼,对宋毅城说:“别动我妈。”
宋毅城:“……”
火锅:“我爸来了。”
所有人:“。。。。。。”
第37章 Chapter 37
到了零点,大伙给马多多炸了礼花,庆祝她成功晋级少妇。嗨完一首舞曲,精疲力竭,关了音乐,包厢里就静悄悄的,大伙都瘫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聊着自家男人,聊着工作上的烦恼。
马多多的这群发小,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所谓烦恼,也不过是因为权势和金钱滋生出的烦恼,苏叶没什么共鸣,也困了,沉默着不说话。
火锅蹲在她边上,闭着眼好像也睡着了似的。
没一会儿,鲁峰开了包厢门进来了,后头跟着的几个男人,也都是这几个女人的主。男人们各自捞起自家媳妇儿告辞了,上一刻还挤挤攘攘的包厢,转瞬间就做鸟兽散了。
剩下苏叶和马多多鲁峰夫妇,还有,宋毅城。
“你怎么把阿城给叫来了?”马多多嘟囔着。
鲁峰有些尴尬,“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抬得动你们俩么?”
马多多这才去看苏叶,后者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宋毅城说,“她怎么醉成这样?”
马多多都醒着,她却倒了,这不科学。
“刚刚又要了一打,结果我们都在跳舞,回过神来,苏叶已经一个人干掉了一打,而且我们之前还喝了洋酒…… ”
那么多,还掺着喝,不醉倒是神了。宋毅城上前拍拍苏叶的脸,“苏叶,苏叶。”
没叫醒,他把她轻轻挪正了,正要抱起来,“火锅”在一旁突然自言自语,“四楼,VIP6。”然后突然睁了眼,对宋毅城说:“别动我妈。”
宋毅城:“……”
火锅:“我爸来了。”
所有人:“。。。。。。”
包厢里很静,大门敞开着,脚步声传来,三人都往门口看。
周浦深进了包厢,径直往沙发走,宋毅城不自觉地往边上退了点,脚步有些踉跄。
马多多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浦深,这个浑身上下都是荷尔蒙的男人是从哪里来的?
等这个男人捏着苏叶的脸叫宝贝的时候,马多多感觉她的酒完全醒了。
然而周浦深也叫不醒苏叶。
他一把就横抱起沙发上的人,还不忘叫地上的狗,“火锅。”
火锅屁颠颠地就跑到前头。
周浦深低头看苏叶,她果真又是钻啊钻,找到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直到男人挺阔的背影消失不见,马多多还是愣怔的,“非洲朋友!?”
到楼下周浦深才发现苏叶只穿着毛衣,还好车子就停在门口,司机已经赶来,周浦深坐上后座,让她躺在他膝盖上。
马多多匆匆忙忙拿着苏叶的羽绒服追上来,司机开了车窗,她把羽绒服伸进车里,讪笑说:“你、你好,我是苏叶的朋友马多多。”
周浦深只点点头,又低头去看苏叶,扔进来的羽绒服太长,帽沿上的绒毛盖住了她的脸,她许是觉得痒,不满地哼唧。周浦深把帽沿拿开,又给她掖了掖,保暖的同时让她舒服些。
马多多呆呆地看着周浦深低眉垂眼的神情,都不敢说话打扰,实在是,温柔得她都觉得暖了起来。
车子走了,马多多站在原地愣神,身后跟着面色沉重的鲁峰和宋毅城。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好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让人觉得害怕,但他明明那么温柔。”
她说过要给苏叶把关,可是,这个男人,别说把关了,她连说句话都不自禁磕巴。
苏叶喝醉了很乖,她本就睡得沉,醉了更是雷打都不动。
周浦深一进门就叫来几个人,给她放水洗澡。她是一碰到枕头,就习惯性地抱着被子侧过身去睡,这下子也是,衣服没脱她也没察觉不舒服,滚滚滚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浦深立在床边,手支着下巴,头一回觉得无从下手。
佣人先送了温水进来,周浦深只好坐到床沿,捞起她让她靠在他胸口,可她把被子抱得太紧,捂在胸前,那样子像极了防狼,佣人低着头不敢笑,周浦深皱了眉,一把就把被子扯走了。
这下没有东西可以抱着了,怀里的空虚感让苏叶不习惯,她就迷迷糊糊地乱抓,周浦深把她的手捉住了,她安分了些,周浦深才拿过水杯喂她喝水。
她倒是知道那是水,小口小口的,跟舔似的。水杯倾斜稍微幅度大些她就喝不开,就要洒出来。
佣人把勺子递过来,周浦深没接。
喝个水那么不老实,跟喂婴儿似的。周浦深索性自己喝了一口,亲了下去。
嘴对嘴,先生要不要那么……
佣人小姑娘也还是花样年纪,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只能转过身去。
到底是和了多少酒,味道大成这样?洋酒的味道、红酒的味道、啤酒的味道……
臭死了。周浦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不过好在她还算配合,慢慢吞咽,没呛着。清水下肚,胃里就开始翻滚,周浦深吩咐,“拿垃圾桶来。”
又有两个佣人进来,“先生,我们来吧。”
周浦深不应,佣人也只能看着。苏叶果然吐了出来,她晚上没吃多少,胃里头全是酒,周浦深轻拍着她的背,怒气瞬间就上来了。
喝这么多,不要命了么?
苏叶感觉胃都要掏空了,肚子里却还在反水,她张着嘴,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吐的了。
这是她头一次喝醉,不,烂醉。太难受了,以后再也不要借酒消愁了。小酌怡情,大喝伤身。
她当时在干什么?本来她是整个包厢最清醒的人,后来呢,后来马多多让上酒,她跟火锅在聊天,她当时说什么了?为什么之后就一直想喝酒?
脑袋好疼,胃也疼,背后又轻缓的力道传来,由上而下,暖暖的,她感觉舒服了些。这会儿听到恭敬的女声说:“先生,我们来吧?”
背上的动作停了,她感觉她又躺下了,她尝试睁了睁眼睛,眼皮太沉,光太刺眼,算了,睡会儿。
“帮她洗好了,送她回主卧。”周浦深起了身,交代说。
这屋子里的酒气都能熏死人了。
当身体沉入温热的水里,苏叶猛地睁了眼。三个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猛地直起身,缓缓低头——她坐在浴缸里,水堪堪漫过她的胸,一半的浑圆露在外面,水面漂浮着不知名的东西,像花瓣又像叶子,身体下半部分隐没在水下。
她又抬头去看,三个小姑娘的制。服,沉默,她当然认得,这是西山壹号院周宅佣人的衣服。
她拍拍脑袋,又清醒了些。她在周家?
苏叶的神态奇怪极了,三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一人大胆问道:“苏小姐,您醒了啊?”
苏叶望天花板,再让她睡会儿算了,这会儿醒来,尴尬癌都要犯了。
她沉着道:“你们出去吧。”
事实上她还是晕晕乎乎的,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她有些想起来当时自己是在和“火锅”聊周浦深,她好像还签错了名,然后她冲着那只狗,向周浦深表白了。
真是荒唐极了!她喝醉了怎么是这副德行。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马多多呢?不对,周浦深现在在拉各斯,所以她大概只是太想他了才梦到的,也不对,那三个姑娘的脸长得都不一样,梦里她可臆想不出。
脑袋要炸了!来个人,或者来只狗也行,告诉她这是梦是醒。
于是她喊:“火锅!”
没回应。
“火锅!”
“洗好了么?”
苏叶僵住了,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嗯?”他听她良久没回复,吩咐佣人,“进去看看她是不是晕倒了。”
苏叶说:“没晕,不用了!”
周浦深:“洗好了过来找我。”
“……”
这绝对是苏叶洗过最长时间的一次澡,直到手指头都泡得有些褶了她才起来。这期间她的酒劲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就是脑袋还沉得很。
琉璃台上放着睡衣,她拿起来看了眼,没有内衬,穿上以后完全遮不住她的胸脯。但这里头也没别的了,她只好把睡衣穿上,在外头罩了一层浴袍。
她看看镜子,里头的女人包着头巾,像个尼姑,大大的浴袍裹的严严实实的,嗯,性冷淡风走得很彻底,很禁欲。
她出了浴室,不见有人,却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这丢人丢大发了。
这间房间她是住过的,周浦深说,让她去找他,她也知道他这会儿应该在主卧里头的书房里,可她穿成这样去见他。。。。。。算了吧,在这呆着好了。
苏叶站在落地窗前,歪着脑袋擦头发,周浦深进了门她都没有察觉。
身体突然腾空她吓了一跳,重心不稳她下意识搂住他的颈脖,这么一甩毛巾掉了,头发四散开来,有几绺湿发粘在他脸上。
他皱着眉,脸比炭还黑。
苏叶迎上他的视线,“你怎么在这里?”
周浦深挑眉,“这是我家。”
苏叶:“我怎么在这里?”
“你在我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对。”
苏叶:“周浦深,你放我下来。”
他不动如山,苏叶表情严肃,“你为什么在北京?”过两天拉各斯有年会,再过两天香港总部也有年会,他不去露脸么?
“苏叶,要我强调多少次,我在认真的追求你。”
她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糖衣炮弹,这种追求?
苏叶:“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缺什么,周浦深,你现在这么做,一点意思都没有。”
周浦深:“缺什么?”
苏叶一时语塞。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边,直直看她,“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借酒消愁,什么愁,爱而不得?不,这份感情她只要想要,垂手可得。那愁什么——想要,却不敢要,是最愁,唯恐得而不长久,唯恐万劫不复无人可救赎。
她不说话,周浦深便知道她又陷入自己乱七八糟的思想世界里去了。
“苏叶,问题从来不在于我做什么,有没有意思,”他顿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