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验尸格目录-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温元思:“死者最后做的是什么事,相关嫌疑人呢,可有找出来?”
“花娘能做什么,陪客呗,还是大场面!要说嫌疑人……嘿嘿,那可多了,当时的客人应该都是!”
祁言是个爱好八卦,也爱传播的人,当即就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
死者月桃,是个船娘,本来就是红牌,生意特别好,因花魁大赛举行的热闹,最近更是活多的接不完,就在前天,中元节,哪哪都热闹,月桃赶了三个场子,晚上夜深那一个,是一票公子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月桃年纪小,客人们都爱惯着,她也就放肆了一点,最先呢,是跟米高杰耍脾气,范子石当的合适佬……”
今天办的是米家案子,验的是米家已逝老安人的尸身,宋采唐对米这个姓有点敏感,当下就问:“米高杰?哪个米家?可知身世?”
“知道,”祁言扇子刷一下打开,自觉颇有风采,“案件相关嫌疑人呢,我怎么会没点消息?这位米高杰,说是米家大老爷的儿子,米家知道吧?栾泽特别有名声的那个,和皇后奶娘有关系的——”
温元思指尖顿在酒杯沿:“米高杰的父亲,可是唤做米孝文?”
“咦,你怎么知道?”祁言扇子合起来,眼睛睁的大大。
温元思看向宋采唐,不仅他知道——
宋采唐也很惊讶意外。
她以为再没机会,没想到两桩案子竟以这样的角度联系了起来。
“可米家不是以德治家,以孝为首,满屋子都是规矩男人么?怎么会去喝花酒?”
第126章 四个嫌疑人
宋采唐提出米家家规; 认为这是个约束; 不想祁言直接喷笑出声。
是真的喷。
还好他记得及时转头; 没毁了这一桌子菜。
温元思就倒霉了; 要不是躲的快,一身衣服别想要了。
“小采唐啊,你对男人有什么误解?”祁言放下酒杯; 刷一声打开扇子; 扇两下; 故做神秘遮住自己半张脸; 眼角飞出暗色,声音拉的长长; “喝花酒算得什么大事?哪个男人没喝过?”
男人的规矩; 跟这没关系,风流二字; 有时候甚至是男人的优越点。
宋采唐入鬓长眉挑的高高; 慢慢放下手中筷子。
是了; 她怎么忘记了,这是封建男权社会; 双标不要太多。
“当然,我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祁言往前凑一凑,冲宋采唐眨眨眼; 笑开了花; “我就从来不去花楼。”
宋采唐缓缓喝茶:“是吗?”
两个字; 被她说的慢条斯理,充满暗意。
明明她脸上没任何情绪波动,眼角也只是扫过来一下,祁言就是觉得她已看穿一切……
脸有点疼,好像被扇了一巴掌。
摸摸脸,祁言清咳两声:“去……还是去的,但我只为看热闹,绝不沾女人身!挚哥也一样,去了只是喝酒,从不理会女人,有女人粘上来,他还会立刻推开!庸脂俗粉罢了,有个什么趣儿!温元思你说是不是!”
继卖了赵挚之后,祁言还要拖温元思下水。
温元思放下酒杯,笑的比任何时候都更优雅从容:“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
祁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温元思——
叛徒!
我不信!
温元思不着痕迹把糟鸭舌往宋采唐面前推了推:“红粉骷髅,哪怕正当岁月时光,再好看的脸,也不如有意思的人。”
祁言刷一声把扇子合上:“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好看的脸哪儿都是,看多了一个样,全都记不住,有趣的人就不一样了——”他笑眯眯看着宋采唐,“比如宋姑娘这样的,千年难遇,万载难逢!”
宋采唐:……
“还吃饭吗?”
祁言后知后觉,赶紧抓筷子:“吃吃吃!”
再看温元思,人已经往自己碗碟里夹好了菜。
祁言:……
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动作这么快!
宋采唐再次提起案子:“你刚刚说起死者月桃和米高杰吵架,范子石做合适佬劝架——”
祁言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不用宋采唐直接问,只她提个话头,他自己就会接着往下讲。
“没错,这范子石在栾泽的公子哥里,那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出了名的会说话,虽然家里没什么特别大的官撑场子,但好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都愿意请他。只要请了他,场面肯定不会错,热闹有趣,又不会出事。当晚吵起来,他果然给力,迅速把两人分开,将米高杰带到一边灌两杯酒,三言两语捧一捧,哄着人写了副字,米高杰就高兴了。”
“月桃姑娘呢,脾气还没下去,范子石也有主意,请刘正浩给她画一幅美人图——”说到这里,祁言顿住,扇子随意一甩,“刘正浩你们知道么?”
温元思筷子停在碗边:“新上任安抚使大人刘启年的幺子。”
宋采唐点点头,她也听说过这个人。说是才华横溢,画技非凡,很早之前就以一手画技入了皇室的眼,被各大画师交口称赞,他干脆也没照正常路子进仕途,而是去苦心钻研了画技,略有小成,汴梁圈里很有些脸面。
有才华的人都比较清高,懂得经营的会更加矜持,画作不随便往外散,但风月场所,不受这个限制,男人们下场子玩,给的越多,越有面子……
刘正浩会给月桃画美人图,宋采唐并不意外。
“那幅美人图画的,简直了!”祁言扇子一敲手心,眼底掩不住的惊艳,“美人艳色,如桃初熟,曼妙纤秾,红润芬芳……比真人都好看,看一眼就会流口水!”
兴奋说完,看到宋采唐安安静静的眉眼,祁言清咳两声,端起茶水装模作样的喝:“当然,我还是稳的住的,这等美色,我在汴梁见的多了,完全不会迷了眼。”
他想解释自己没看,却不料透了更大的料出来。
宋采唐哦一声:“汴梁美色见的多啊……”
祁言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咳个了晕天黑地。
再之后,他不敢再开发新话题,只扒案情。
“月桃被美人图哄的开心了,不再闹小脾气,弹了个曲子,还跳了支舞,如丝媚眼不要钱似的满场洒,伺候的相当到位。但花娘就是花娘,最会看人下菜碟,满场公子哥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郑康辉郑公子,不管对方脸多么冷,她都能找准机会上去服侍,以口含酒哺喂的花活儿都使上了……”
“咳咳——”
温元思打断了他的话。
祁言看了眼宋采唐,也讪讪闭了嘴。
宋姑娘虽会验尸,男女不必太避嫌,但欢场女子的手段……还是别说太多,污了宋姑娘的耳朵。
宋采唐却没注意这个,问:“郑康辉是谁?”
祁言答:“盐铁司副使郑方全的嫡孙,这个月专门过来,赶船娘花魁赛的盛事。”
盐铁司……
三司是大安朝最高的财政机构,盐铁度支户部,盐铁又最为紧要,是个实的不能再实的位置。
郑康辉这位公子哥的地位和能量,想象的到。
宋采唐点了点头,又问:“酒宴结束,月桃跟谁离开的?”
“没跟谁离开。”祁言摇了摇头,“中元节是个热闹大事,青陵江上太热闹,这公子哥们想玩的好,不被打扰,堂会就没办在花舫,而是在岸边一处大宅。”
“当晚所有人都喝高了,宅子也大,就都没离开,随便挑了个房间睡,因主客是郑公子,月桃又一心服侍,所有人十分默契的把人留给了他。郑公子也承认,与月桃有过鱼水之欢,十分爽快,但他醉的厉害,享用了一把就沉沉睡过去了,月桃什么时候离开的,半点不知。”
温元思:“其他人呢?”
祁言摊手:“郑公子都不知道,别人就更没头绪了,个个摇头。”
宋采唐就不信祁言掌握的线索就这些,微笑着问:“还有呢?”
“要不说小采唐就是厉害呢,一看就知道以我的本事,肯定还有料!”
祁言十分兴奋,身体凑近桌子,声音压下来:“这妙音坊不但有个月桃,还有个问香,你们肯定都听说过?两个都是红牌,哪能没点别扭?又是少女怀春,起绮思的年华……我听说啊,月桃和问香一样,都看上了米高杰!米高杰更喜欢问香,月桃抢不过,心里醋呢,所以才和米高杰吵架,那么讨好伺候郑公子,估计也有想让米高杰吃醋的意思……”
说完细节,他还长长一叹:“唉,女人何必为难女人,都是娇花堪怜,没家没亲的,姐妹亲香,互相扶持多好!”
宋采唐眼梢微平,这个米家人,还挺厉害。
“那这个问香呢,问话了没?”
“就是没有,线索才不够啊!”祁言一拍大腿,“郭推官那个没用的,一见着女人就软了脚,恨不得口水直流三千尺,老鸨说问香身子不舒服,不能见客,他也就不问,还叮嘱老鸨让问香好好休息……那厮一定下了花魁注,赌的就是问香!”
这个宋采唐有点意外,想想昨日郭推官对女尸的态度,身份未明时就语言粗暴鄙视了,身份明了,会看的上?
“郭推官好像不大瞧得起船娘。”
祁言再次嘲讽脸:“上了床,你看他瞧不瞧的上,别人给他个好脸,没准他连膝盖都能跪。”
“咳咳——”
温元思再次出声提醒。
祁言摸摸鼻子,僵硬的拉开话题:“可惜我挚哥不在,不然哪容的他出去丢人。”
说着话,他又一拍桌子,总结道:“得不到的别扭相好米高杰,舌滑嘴甜会哄人的合适佬范子石,美人图博众君乐的刘正浩,位高权重不爱笑却很懂享受的公子郑康辉,我押郑康辉!他和月桃睡了,嫌疑最大!”
温元思和宋采唐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吃饭。
祁言:……
“喂喂,你们就没什么话想说?”
温元思:“上一个案子,你几乎把所有相关人都猜遍了。”
宋采唐:“意志十分不坚定,随时都会改。”
所以他们想说什么?
祁言不服:“那我也猜对了!上一案子,第一个猜的就是牛保山!”
“是吗?”宋采唐看向温元思。
温元思:“好像不是。”
祁言:……
“而且——”宋采唐想了想,“如果嫌疑人只有这四个,官府导向最先肯定是米高杰。”
就目前来看,这个人牵扯进案子不少,而且比起郑公子,身份要低,好针对。
还有一点就是,月桃当日参加了三场堂会,凶手并不一定在最后一场。
以月桃的身份,身边肯定少不了人,当晚宅子并不是只有四位公子哥,这个嫌疑人范围,不可能只有四个……
“先吃饭。”
温元思三个字终结话题。
第127章 米家丢过一个女儿
月华如练; 肆意挥洒; 遇上水波,更显温柔通透,洒在水榭廊前柱上,曼妙多情。
床头被柔柔月光抚碰; 宋采唐在梦中醒来。
披衣下床; 她下意识走到窗外,将窗子全部推开往外看。
有夜虫低语,有水面波动,就是……
没有人。
宋采唐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熟悉了; 突然没有; 很难不注意到。
赵挚可真是……
算了。
反正睡不着; 宋采唐点上灯烛,拿来纸笔,开始整理案情。
小梁氏的案子。
这一次米家之行; 她感觉这些人表现有点奇怪,说没说实话; 她看不出来; 但一定有隐瞒。
小梁氏已经死了四年; 相隔太久,案发现场痕迹基本无望; 相关记忆也开始暧昧不清; 案件众相关人的证言都有一定程度的不可取信; 唯有一件事不会变——
动机。
为什么杀人,有什么仇恨,这件事不会随时间过去而掩埋,人类对于恨的能量攒积很长久。
小梁氏死在家中,凶手不可能有别人,就在这群人之间。
宋采唐将案件卷宗拿出来,列表,将相关人名字一个个写去,列出可能的杀机。
大房。
米孝文和王氏。
这两个是典型的封建社会家主和宗妇。米孝文很严肃,治家很严,两个弟弟但凡出现,都恭立在侧,不管心里服不服,表面上还是很听他的话的,三个男人以实际行动保护着家族名誉,不准出现意外。
王氏也很稳,举手投足无一处失礼,很守规矩,哪怕被妯娌挑衅或指责,她也很安静,只眸底有少许波动,并不挑事。因着规矩,妯娌们也只敢小声嘀咕,不敢僭越。
这两位是米家当家人,所有大的决定全是出自他们,是最强势的存在。
他们的动机……
宋采唐指尖落在卷宗里一行字上。
小梁氏虽看重老大和王氏,但晚年更偏疼小儿子和柳氏,因着早年婚约,要护米家名誉,不得不让小儿子娶了脸上有残的柳氏,总感觉有亏欠,私底下补贴了很多东西,去世前半年更是说出想把大半家财,所有体己都给小儿子的话。
这是重重的打脸。
米孝文和王氏一定不愿意。
因为他们要‘孝顺’,小梁氏真要嚷出来,他们只能跪求,求不过来,没准真要逼着把冢财给三弟……
这二人不可能允许。
宋采唐提笔写在纸上,这可能是动机。
二房……
米孝礼和孙氏。孙氏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性格活泼爱闹腾,在米家气氛里,不可能习惯。
卷宗上写到,她是继室,之前米孝礼娶过一房范氏,因为此,两人常有龃龉。娶过妻的米孝礼在面对孙氏时多少有些气短,本人又没什么大本事,只是依附大房,依附米家生存,有些弱气,孙氏倒是心有点大,想作,可她作不起来。
小梁氏不喜欢范氏,连带着对二房多有膈应,更加看不上娶回来就闹腾的孙氏,总是想各种办法磋磨。
米家治家以孝以德,可以想象,孙氏受过多少苦。
长久以来的矛盾,负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