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影后在现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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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不敢去吃,他替林沁发愁,吃不下去。
显然接触过林沁的人都喜欢她,过了几天,林沁曾经的房东霞姐找来了。
她也是个门路多的人,见到林沁就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你得罪了人,现在没人敢给你戏演了,我这里有条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沁说:“正规剧组都被打过招呼了。”
“你这嘴……”霞姐翻了个白眼,伸手对着林沁作势亲昵地要打她,却手挥下,拍在梁哥的大腿上。
她说:“是正规剧组,哪里敢是不正规的。”
梁哥揉了揉腿,站起来主动去给她倒茶,回来的时候,坐到了林沁的另一边。
霞姐端着水喝了几口,眼神鄙视了下这胆小的男人,才又说:“这个事情大梁也知道,就是有些剧组会卖角色,我这里认识一个演员副导演,这角色花钱就能买,不用你去陪人家睡。”
她的语气,好像陪睡是标配一样。
林沁也是见过世面的,立刻表示了敬仰:“这个演员副导演只收钱不陪睡,听上去挺难得的。”
霞姐是酒店兼职带小。姐的,刀枪不入,但还是表示她就是喜欢林沁的性格,乐观,还幽默。
又和梁哥吐糟了一阵这阵子的八卦,又听说谁谁谁睡了谁谁谁,谁谁谁,睡完人提裤子还不认账之类的。
聊了小二十分钟,她又转向林沁:“你考虑好了吗?你买不买?就是剧本里的龙套角色,但是一般是大特约的级别,有台词,有亮相,有时候也许片尾还能混到演员名单上。”
林沁说:“……这个我真的得想想。”
“那还有什么想的,就当这部没有挣钱,演员就是拼的露脸的机会。”
林沁说:“不止是这些……”
“呦!你就是想得多。”霞姐说:“我也不是在中间收了介绍费,还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刚刚我们说的你没有听到。有人陪吃,陪睡,被睡一圈,还是没有混到角色。”
林沁说:“那也许人家来,本来就是为了免费睡几个男人。这种事情也说不准。”
霞姐以行业至尊的语气说:“这绝对不可能。女群演只有被睡的,从来没有见过来了是为睡男人的。”
林沁以外行的表情看着她,不确定的眼神等着更多的信息。
霞姐叹了口气,好像拿她没办法了,继续说:“你现在是被封杀,没有人敢用你了。你演戏演得好,没有见过我也听人说过。你就是少机会,我也想你出名,将来记得咱们俩识于微时,还有这么点交情,你霞姐我,做得就是这种生意,我是真心诚意来给你搭桥的。可你连什么剧组都不问,那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给姐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梁哥偷偷挪了挪皮鞋,碰了碰林沁的脚。
这霞姐说的天花乱坠,但没有好处谁愿意无条件帮别人。霞姐在中间会收介绍费梁哥是知道的……她还好意思说不收。
但这人在酒店带小姐的,嘴碎,闲言碎语散播速度和病毒一样,可不敢轻易得罪。
因为这种人可以睁眼说瞎话,说她不收介绍费,也可以无中生有,编排出林沁的假话来。
林沁却和他想的不同,林沁就是单纯觉得,能卖角色的剧组,风气一定不行。她进去了,也许还让她去陪吃饭,因为她是掏钱买的东西,人格上先矮一层,加上龙套本来也是剧组底层。
她干嘛掏钱去买这个不痛快呀。
霞姐催着她问:“你给姐说,到底问题在哪儿?”
林沁考虑了一下她的理解程度,就说:“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霞姐愣了几秒:“是不喜欢这种台底交易吧?可那有什么办法?大环境就是这样的?”
梁哥虚伪地说:“不行就答应,买个角色也正常,多少明星也是这条路过来的。”
皮鞋却还在底下踢林沁的鞋。
林沁坚决地摇头说:“我知道,可我不是她们。”
她看向梁哥说:“我来拍戏是为了什么?”
梁哥试探着回答:“出名?”
林沁转向霞姐说:“为了做我喜欢的事情,如果这事情我不喜欢,那我干嘛还要做。”
霞姐无语了,她在屋里左右看着。
这屋子很小,进门的左侧摆着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摆着,上面堆满了文件之类的东西,一侧是特别充电的,插线板上十几个充电器插得好像随时会着火。正对面靠窗的位置也摆着两个写字台……
中间狭窄的空间,摆着一个可以折叠的沙发,和一个破木头不值五十块钱的茶几……
这就是梁哥的办公室。
林沁每天工作的地方。
梁哥知道林沁这是得罪人了,那时候霞姐给林沁联系的小梁哥,结果林沁费了心思,就想跟着自己,因为自己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这个霞姐和他不怎么熟。
连忙又踢林沁示意。
谁知脚刚过去,就被林沁的球鞋果断地一下踩住。
林沁看向霞姐,笑着说:“不过你来的正好,这段我正好没事了,你儿子要补课吗?”
霞姐一愣,脸上绽放出“喜从天降”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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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心里对林沁又是刮目相看,这蛇打七寸,不得不说太有用了。
一点不得罪人,还解决了自己的吃饭问题。
这年头,当家教可比当群演挣钱多了。做事很有板眼的梁哥,立刻帮林沁接手谈了这个新工作。
梁哥心里压得事情太多,忍不住晚上问林沁:“季少童到底是为什么?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外面人都这么说,他因为得不到你才这么不择手段。”
林沁深刻地同情季少童,他这个“拼命”想潜规则女群演的名声,看来是坐实了。
林沁觉得她应该给梁哥说点什么,不然这事在梁哥这里也坐实了。
她说:“你知道晟炫吧?”
“知道呀?我还想问你,他最近怎么不来了?”
“上周去美国了。”林沁说:“季少童和晟炫有点过节,他想看晟炫会不会保护我,才故意打压我。”
“季少童,他是Gay?”梁哥说出了理所当然的联想。
林沁仔细心里用外行的观感评估了一下,而后中肯地说:“就算他是,那么他的对象也应该是严向艺,他们俩更好。”
梁哥说:“严向艺是国外回来的,就是季少童一手在捧他,你以为剧组没人传他们俩。我看严向艺对你不错才没有说。”
林沁笑出了声。
梁哥极少有这样八卦的表情。
梁哥又说:“那既然是这样,你就不能和季少童服个软。他又不是想潜规则你,就是说几句好听话,你这才到哪儿,你知道这行要走下去,你得受多少罪,吃多少苦。多少女演员最后回头都庆幸,就是入行的时候,遇上一个有钱的肯睡她们。连玛丽莲梦露都说过,她在房子里面,不脱衣服,那么外面坐的无数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孩,都等着脱呢。”
林沁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我和人家不一样,人家是要爬上巅峰的性格,你不知道我爸妈,我从小和他们说要拍戏,他们就不同意,有些人天生对这个行业就是排斥的,可我是真的喜欢。所以我要求低,你说的那些事情,不是我想走到的高度需要付出的代价。”
梁哥觉得这句话有点绕,他站起来说:“那你再想想吧。我不管了。”
林沁的手机在茶几上响,她拿着看来,也跟着站起来。
梁哥说:“你要出去?”
“我回家。”林沁说:“另外严向艺找我,我去见见他。”
“肯定也是劝你。”
林沁说:“我又没有错,他有什么好劝的。”
梁哥在充电器上拔下自己的两个手机,然后忽然想起来,叫住出门的林沁:“对了,那个晟炫……他是不喜欢你?你准备和他好吗?”
林沁一时没注意,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问你,他是不是在追你?你是不是想和他好?”
林沁怔了,她才知道晟炫为她暗暗做的事,又一直找不到他,根本还无暇想这么多呢。
梁哥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你的样子就是没有想过,现在想也来的及。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他要追你对你好,你就赶紧和他好,他是有钱人,赶紧让他出钱你当女主角,再他妈的谁的脸色都不用看了。”
林沁总算听明白了,长长叹了口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靠演技能证明自己,谁都不用靠,谁也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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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童打压林沁的事情也好几天了,严向艺一直没动是想静观其变,谁知现在觉得这事情越走越偏,才主动联系的林沁。
俩人还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碰头,严向艺穿着他皇帝的戏服,像从宫里偷偷跑出来的。
林沁拿着手机先和他合了张影。
然后问:“你有微信吗?咱俩加一下。”
严向艺让她对着手机扫,顺便说:“为什么一见我就要这个,你给我打电话了,找不到我?”
“不是。”林沁说:“之前换了号,觉得没用就一直没再开微信,最近想找人的时候找不到,想到微信联系就不用打国际长途了。”
严向艺说:“是说晟炫吧。——我就知道你没有告诉他,如果你告诉了他,季少童现在打压你的事情他一定会知道。那么他现在还不出现,那这样的男人,真是不要也罢。”
林沁说:“他就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我什么人。”
严向艺看着前方远处,有人在不知什么位置放风筝,他说:“季少童让人查过晟炫家,晟炫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是他家里默许的结婚对象。所以我也知道他对你怎么回事,但如果只是朋友,林沁,原谅我说一句,你这样为他不值得。那件事根本和你没有关系。
林沁不说话。
风吹过来,严向艺的龙袍衣摆猎猎生风,很有帝王气势。
他看向林沁,柔声说:“其实季少童真的不想对付你,你说句好听话,他有的是办法试探晟炫,根本不是一定要你。”
林沁说:“我不觉得。”
“说来说去,他不过就想你能像别的女的一样,对他和颜悦色,拿他当个投资人。”严向艺说着话,一动不动看着林沁。
他的普通话始终还是不太好,说多了,寂静的时候,就会露出荒腔走板的意味。
“林沁,季少童知道你没有打电话。如果你打了电话,晟炫早就该有反应了。你这么倔强,他越发会没这么轻易完事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林沁头低下,枕在自己膝盖上,她就想好好演个戏而已,怎么这么多事。她说:“我是没有给晟炫打电话,开始是打不通,后来觉得,打通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有打了。”
台阶上有蚂蚁,漫无目的速度很快的来来去去。
她说:“季少童是我现在的位置,我就是地上的蚂蚁,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要踩我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想我主动走到他手心里,门都没有。我宁可暂时不演戏了。”
严向艺有些惊恐不安地看向她,不确定地问:“什么意思?”
林沁说:“就是我也是有时间的,我爸妈现在还没有逮到我退学,等他们知道我退学的时候,我还没有立足,他们就会把我抓回去了。”
“抓回去?”严向艺说:“至于这么严重吗?”
林沁说:“不是那个抓,就是个形容,我爱我爸妈……算了,给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严向艺心里惶惶的,如果林沁因此退出,这事他觉得连季少童大概都是不想看到的。他说:“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也就是圣诞节。”林沁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她的声音低下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沁算了日子以后,心里有点开始发愁。
关键她现在又回到了毫无进展的状态。每天给霞姐的儿子补课一小时,那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呀。
霞姐的儿子夸奖她补习说的简单明了,教得好。霞姐真心诚意提议她不如开个补习学校。
林沁坚决表示:那也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至于晟炫,她已经一点想问他的意思也没了。
问他是不是保护自己才对付季少童,他如果说是呢,要说了表白之类的话可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呢?
她第一次觉得有点累,不是没有戏拍累,也不是被人打压累,而是要安抚周围为她愤愤不平的“好心人”让她很累,每个人的理解能力不同,她得时时用上二把刀心理学的技巧。
对付霞姐就是推出她儿子。
到了梁哥这里,就是用“人格”担保,她就是要做个有原则的演员,一定可以遇上真正的好人,好导演,因为艺术是相通的,人品也是会扎堆的。
到了严向艺这里,就是怀柔的,通过他传话给季少童,期待这俩人千分之一的机会为了自己可以有点“正义”“公平”“不要以大欺小”之类的谈话……严向艺可以对付季少童,林沁觉得自己一向看人是很准的。
就是小严同志不太给力。
至于晟炫……她猜测晟炫一定趁着国庆节在什么地方度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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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另一边的晟炫,可没有林沁以为中的悠闲。
这个青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爱情的愁苦。
“年华有什么美好,年华有什么可亲,年华有什么令自己眷恋,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年华是个什么玩意。”
“美好的年,美好的月,在这美丽的地方,如果没有她的目光,还有什么意思。”
这类文艺腔的话语首次打败了代码,进入他的视线。
他PS了一张图,一个背着金箭的金发少年,被人暴打在地上,鼻青脸肿,身下的土翻腾出近乎海浪似的汹涌澎湃……
变成了自己的头像。
王凯很八卦,半夜看到更新,都揉着眼睛发消息问:“这照片上的是谁?”
过来好久,才收到晟炫的回复
“——丘比特”
晟炫失眠了,他可真想念林沁,真的想念。这种想念令他可以记起他每一次见她,她穿过的衣服,说过的话,甚至趴在阳台上的姿势。
后来他安心地睡着了,睡醒的时候,他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