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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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看韩芳人虽摔得重,可都摔在坐褥上了;并未受伤;一时刘平勋的愧惧就去了大半。
又一想;韩芳素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他刘平勋若再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只会让韩芳越发变本加厉,所以刘平勋便以为,只有先发制人,再压其志,许还能不败。
于是不待韩芳回过神来,刘平勋抬手便又将小炕桌上的茶盅,盖碗等一概都扫落在地,摔得一地的碎片,把平日里仗着是韩芳身边得用的,对他这个姑爷也颇为指使的丫头婆子,先给镇住了。
罢了,刘平勋这才指着韩芳骂道:“我是哪门子官宦世家教出的下流东西?我倒还要问问将军府,你到底是那个泼妇烂舌头的玩意养出来的泼货,就拿自己当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了。也不瞧瞧你自己,哪门子的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天天打鸡骂狗,争强要胜,闹得家宅不宁。如今就更不得了,连我你都排揎上了。这又是什么样的人家才教得出来这样的德行?就是市井泼妇的粗俗都知道夫为妻纲的礼儿,可你看看你,你连她们还不如的。”
韩芳回过神来,只觉脸上一阵一阵的辣痛,抬手就往脸上摸去,没想脸颊肿胀得老高,手上一时不知道轻重触碰到了,顿时疼得她只龇牙的。
那里,刘平勋却正骂得解气,也就忘了形。
可自从嫁了刘平勋,韩芳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少不得火冒三丈,立眉嗔目的,道:“刘平勋,你竟然敢打我。”
骂了半日,刘平勋把胆气也给骂出来了,就正好借着这股子气势,也不顾头尾了,直道:“我不但打你了,就你这样不知道贤名的妒妇,早罪犯‘七出’了,今儿我还要休了你。就是将军府问起,也说不上我的不是。”
韩芳听刘平勋这般说,早气得满面通红,也越性闹开了,“好,你休,刘平勋休,今儿你不休了我,我跟你没完。”
也是话赶话到了这份上了,刘平勋虽是虚做声势的,但也不肯低头认错了,趁着这股气势,又一鼓作气了起来,就真要了纸笔来写休书。
韩芳这才知道怕了,坐炕上拍打着坐褥,哭嚎道:“黑了心肝的下作东西,吃我的,用我的,如今我还怀了你的骨血,却还要休我了。”
也是这两人闹得太不成样子了,便有人回了刘太夫人和刘夫人。
刘太夫人赶来一看,刘平勋竟然在写休书,立时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流种子,还不快打住。”
刘平勋只觉委屈,“这日子没法过了。常言,‘家和万事兴’,可有这么个上不知孝敬寡母婆婆,下不知服侍丈夫的泼妇妒妇在,还谈何‘家和’?”
刘太夫人虽已知道这里头的谁是谁非,可她到底顾忌着将军府,所以只想着那怕受些委屈,也尽快息事宁人的好。
就听刘太夫人道:“住口。芳丫头她自嫁进我们家,便没享过一天的福,反还倒贴着和你过日子,如今还有了你的骨血,你却一再地招惹是非,到底是谁让这家不可和睦的?”
刘平勋被刘太夫人这般疾言厉色的教训,虽不服,到底也不敢顶撞,只一旁愤愤不言语了。
见刘平勋这般形景,刘太夫人也知道不可过了,道:“还不快滚出去,还想怎么气你媳妇呢?”
刘平勋巴不得的,抬脚就去了。
只是让刘太夫人没想到的是,她一心想着息事宁人,反让韩芳以为刘太夫人是良善可欺,胆小惧事的,又以为她韩芳是占尽道理的,不然刘太夫人怎么会如此示弱,所以韩芳不但不就着刘太夫人给的台阶下了,反而越发闹了起来,喊着要回娘家,回将军府去。
刘太夫人被韩芳气得,直心口疼。
刘夫人则装菩萨,才不管韩芳如何闹得,扶刘太夫人去了,随韩芳要去要留的。
韩芳见人都去了,再没人留她,骑虎难下了,只得真命人备车回将军府去。
彼时,花羡鱼才送了韩太夫人和宁氏出门去还原,就听二门上的人来回,“芳姑奶奶回来了。”
花羡鱼顿了顿,又忖度了须臾,道:“姑爷可一并跟来了?”
仆妇回道:“只姑奶奶回来了。人瞧着,气色也不对的。”
花羡鱼只得迎出去,也是出了东大院,才知道韩芳执意要往福康堂去,花羡鱼只得又改道往福康堂去。
进了福康堂上房,花羡鱼就见韩芳如今身形还不算臃肿,只是两眼红肿似桃的。
不待花羡鱼说话,韩芳也不拿自己是客的,便颇为指使地问道:“府里就只剩下你了?老太太和太太们呢?”
花羡鱼懒得计较韩芳的无礼,但也只回了个笼统,道:“老太太、二太太和修大嫂子都去寺里了,大太太不在家。”
韩芳又问道:“那柳依依和涵姐儿呢?”
花羡鱼道:“身上不好,正都在将养了。”
韩芳想了想,又道:“也罢,就不知道大老爷和束哥儿何时回府?”
花羡鱼道:“都在军中练兵了,这几日都不回来了。”
竟然没一个能为她做主的人在府里,韩芳觉着越发委屈了,又了哭了起来。
花羡鱼只得问道:“姑奶奶回来,可是有事儿?”
韩芳道:“别问了,就是你知道了,也说不上话。”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在花羡鱼耳边回话。
原来是刘太夫人不放心韩芳回来搬弄是非,打发个人跟着来说明缘故了。
花羡鱼听说了头尾了,也不打算伺候了,起身吩咐福康堂里的人小心伺候,又说:“姑奶奶要是累了,原先姑奶奶的院子还在,可去稍作歇息。”
说毕,花羡鱼就不奉陪了。
韩芳没想到花羡鱼说走便走的,傻眼了一会子,又生起气来。
也到底是双身子的人,精神短得很,韩芳在福康堂生了一会子闷气,便领着她的人往她原先的院子去了。
韩芳这睡,就睡到掌灯时分,韩太夫人早回府了。
花羡鱼自然把韩芳在刘家的事儿说了,又道:“这回刘家是理亏了,动手打人的事儿如何使得的,哪日他们家来人了抻一抻也是应该的,让他们有个忌惮便成了,可也不好太过了。说起来,芳姑奶奶也不是一点错没有。依我看来,芳姑奶奶这回也有些过了。若就这么放着芳姑奶奶回去了,以姑奶奶的性子,只怕日后还有更厉害的闹出来。不如就借着这功夫,磨磨芳姑奶奶的性子也好。虽说只要咱们家还在,不怕护持不住姑奶奶她的,可到底姑奶奶是嫁出去的人了,刘家才是姑奶奶要过一辈子的地儿,没得让芳姑奶奶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人都闹成仇人了,还怎么处的?”
韩太夫人叹了一声,道:“可不就理儿,可芳姐儿她就不明白了,性子越发骄横了,磨磨也好,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也是韩芳才回来一日,次日刘平勋就被刘太夫人逼着来将军府赔不是接韩芳了。
只是花羡鱼说韩悼滑和韩束都不在,不好款留刘平勋的,就打发走了。
后来刘平勋又来了两回,花羡鱼也打发了,直到韩束从军中回来,这才见了刘平勋了。
刘平勋来了几回都吃了闭门羹,原先就所剩无多的气势越发没了,所以和韩束一处,可说是诚惶诚恐的。
且不说,韩束是如何弹压的刘平勋,只说韩芳。
韩芳堂而皇之地在将军府住下了,算计着不出两日刘平勋必定要来接她回去了,可韩芳拿定了主意,刘平勋头两回来绝不理会,再三再四地请了才是她韩芳的身份。
然,两日一过,韩芳打发人去问,却没听说刘家有来人,韩芳有些意外,但还是拿着架子,“最迟明日定来了。”
可直等到韩悼滑和韩束都回府了,韩芳都没听说刘家有来人了
韩芳便有些害怕了,只当刘家是真要不管不顾她了。
这些自然是花羡鱼的意思,刘平勋来了几回都是花羡鱼不许人告诉韩芳的。
眼看又过了几日,影影绰绰地听说,刘家豁出去了,非要和离。
闹归闹,若真同刘平勋和离了,韩芳也是不愿意的,她到底还怀着刘平勋的种。
所以韩芳终归坐不住了,自己就闹着要回刘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稿,回头有空眉头再修下。
☆、第168章 都请看过来25日的在这里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二)
霎时间,程落薰是头破血淋;可那怕已成这形景,程落薰却还在笑着落泪,最后血色代替了她的泪眼,她倒在血泊中,再不可生还。
程落薰对刘家;对自己更狠;可知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刘家一日间;四条人命;刘平勋终生成废人;刘夫人因惊吓过度而中风;刘太夫人亦只剩下一口气。
多少人听说后,都不禁唏嘘。
上一世,花羡鱼并未见过程落薰,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子是个什么结局,花羡鱼不知,但韩芳,在前世时也是因性子而被夫家休离,若无意外,青灯蒲团将是她的最后结果。
然,谁能想到,转过一世,韩芳竟然都落得这般田地。
回到将军府,韩太夫人那里,花羡鱼只凭韩束回话,她一路默默无语在旁听着。
韩太夫人听说完了原委,低头喟叹了一句不知是什么话的,便摆手让花羡鱼和韩束散了。
从福康堂出来,韩束命人抬来竹舆,小心将花羡鱼抬回琳琅轩。
经过这样一番变故,花羡鱼早忘了膝上的伤痛,只韩束还在愧疚,所以一回到琳琅轩,韩束忙命珠儿和招娣给花羡鱼上药。
那一夜,花羡鱼又梦见了前世她的惨死,满眼都是柳依依得意的笑;身下是仍带着她体温的血红;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她想过去撕烂柳依依,气力却如潮水般退去,不管她怎么挣扎皆徒劳……
“啊……”一声惊叫,搅乱了夜的安宁与平静。
韩束亦是蓦然惊醒,猛然起身往围屏后去,只见花羡鱼在发抖,一头一脸的汗,两手紧抓着被衾,面色青白。
程落薰的死到底让人觉着毛骨悚然,莫说花羡鱼,就是他这样见过了残忍厮杀的,都有些心有余悸,就莫说花羡鱼了,韩束稍作思忖便明白了,轻声唤道:“羡鱼妹妹,可是做恶梦了?醒醒,快醒醒,不过是梦罢了。”
这时,槅扇上传来敲打声,就听丽娘在外头问道:“爷,奶奶,可是怎么了?”
韩束一面拿衣袖给花羡鱼揩拭着汗滴,一面道:“做噩梦了,打发人去丸药房取安魂丸来。”
丽娘在外头答应了,又道:“也不知魂魄有没走失,一会子朝外头叫几声奶奶才好。”说毕,丽娘这才去了。
这样的花羡鱼让人瞧着还真有些魂魄不全的样子,好半天才缓过些许来了,道:“给……给我倒盏茶来。”
韩束小心扶花羡鱼坐好,过去摸摸茶奁内的茶壶,见还是热的,赶紧倒了一碗茶给花羡鱼送去。
花羡鱼一气将茶都灌了下去,喘着气道:“好了,我好受多了。”
没一会子,丽娘就来回说,安魂药取来了。
韩束又忙忙把围屏搬开,一股脑将踏上的铺盖丢花羡鱼床上,这才去开了槅扇门。
丽娘身后跟着珠儿,端着两丸进来了。
花羡鱼回过神来,只觉一头一身都是汗,便让珠儿去备水盥洗。
待花羡鱼从耳房盥洗清楚了回来,又用了安魂丸,丽娘推开窗户,冲外头喊了花羡鱼几声,这才又关窗退了出去。
这里韩束又要将围屏搬来,花羡鱼却道:“别,束哥哥,我……我有些害怕。”
韩束道:“也罢好。我就在对面守着你,别怕。”
说着,韩束又留了一盏灯,烛火茕茕的,花羡鱼果然觉着没那么害怕了,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韩束见花羡鱼辗转反侧的,便道:“要不,我们再说会子话吧。妹妹可是觉着程姑娘这般决烈,可怕得紧?”
花羡鱼道:“束哥哥以为呢?”
韩束道:“也怨不得她,怪只怪当初刘平勋,一切的因果都因他而起的。”
花羡鱼忽然就想问:“倘若那天我被人害了,束哥哥又该如何以为?”
韩束坐起身来,严厉道:“不可胡说。”
花羡鱼亦坐起身来,面上并没半点玩笑的意思,道:“这并非是玩笑话,我想问这话,已许久了。”
韩束怔了下,下榻来慢慢向花羡鱼走来,坐床沿上,道:“若真有那一日,那我定是真正的祸首,若不是我不能守护你周全,又怎会让人有机可趁了。”
花羡鱼又道:“傻哥哥,常言‘防不胜防’,纵是圣人亦‘百密终有一疏’,更遑论你只一人,更难事事周全。”
倏尔,韩束莫名道:“所以我打算要以攻为守了。”
花羡鱼一惊,道:“束哥哥你打算要做什么?”
韩束却不答,只说:“芳姐姐到底在二太太那里占着女儿的名分,这回芳姐姐出事了,老太太也没道理不让二太太回来了。二太太惯会拿我来给自己作势的,耳根子又软,但本性却是不坏的。老太太也知道二太太的为人,所以这回二太太回来,老太太有意让二太太住福康堂去。就是有人有心再要撺掇她,便没那么便易了。只是素日二太太看你多是偏听偏见,恐还会为难你,你不必理会,自有老太太做主。”
花羡鱼听着韩束浑厚而温柔的声音,安心在一点一滴地积蓄,没一会便睡去了。
韩束轻拉被衾,替花羡鱼盖严。
看着花羡鱼好睡,韩束心内也是难得的平静。
明日韩束又要走了,这趟再回军中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就是那块频频失收,却还被人百般维护的罂粟地。
按旧年的例,倭寇在八月九月就来过了,可不知为何今年却还一而再地来,说是来劫掠,还不如说是在报复。
可不久前重创他们这些倭寇的是他韩束,他们不寻思着如何对付他,却几次三番地来侵扰罂粟地,到底又是为何?
而对倭寇如此异常之举,韩悼滑并未理会,反而听之任之,令韩束越发想要一探究竟。
所以韩束以暗中同潘青云商议,暗设埋伏,活捉倭寇。
韩束深知这一步实在是有些铤而走险了,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罢,韩束低头,轻轻在花羡鱼额上印上一吻。
此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