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反派[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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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着路过自由市场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附近郊区的菜农挑着自家自留地的菜来卖,如果有就买一些回去,炒个素菜,再和昨天买的豆腐做一碗汤,加上家里还没吃完的那半只鸡,今天的饭菜也就差不多准备好了。
晏褚看着手里那一兜馒头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成为家庭主夫的天赋了。
“晏褚,你是晏褚?”
正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晏褚忽然就被突然蹿出来的一个体格高大,模样俊朗豪爽的青年给拦住,跟在他后头的还有七八个陌生的男女,一起围了上来。
晏褚眯了眯眼打量来人,没想到首都那么小,他还没找上去,那些人自己就先撞过来了。
“你来到首都怎么都不和家里说一声,你知道高姨这些日子有多着急吗?”
江东临看着晏褚的眼神十分不满,他一直都不喜欢后妈带来的这个弟弟,阴阴郁郁的,看着就让人心烦,最主要的是这个弟弟读书好,他们只差了一岁,常常会被人放在一起比较,在江东临看来,他就只是后妈带来的拖油瓶而已,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凭什么事事还压他一头。
此时江东临看着晏褚的穿着打扮,又想起他们现在正站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不可能的,晏褚以前的成绩是好,可是他都下乡插队两三年了,当初学的那些知识也该忘得差不多了,他考上政法大学爸爸就已经很高兴了,家里更是为此摆了几桌酒席,江东临不信这个被流放去了乡下的弟弟能有那个本事考上燕京大学。
“东临,这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介绍?”
江东临的朋友站在他身后,嬉笑着指着不远处的晏褚问道。
其中一个女生看着晏褚的模样打扮,有一些异动,能出现在学校里的基本上都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她眼见的看到了晏褚手腕上那个西铁城的手表,她爸也有一个,是买来充场面的,当初花了足足三百多块钱,将近四五个月的工资呢,让她妈念叨了很久。
那个男生还是个学生就戴着这么好的手表,看来家里的条件一定很不错。
“这个就是我继母带来的弟弟,晏褚。”
江东临看出了自己身后那几个女生对晏褚的兴趣,他厌恶晏褚的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模样太出挑,尤其是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身边的长辈谁见了都会夸他一句。
他知道晏褚最在乎自己的生母和后来出生的一双弟妹,所以他喜欢当着他的面亲近那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女人,和那两个抢了他父亲的小杂种,他知道高亚琴一心想要讨好他,就借着这一点,让晏褚越发委屈。
他看着他从一开始活泼开朗的小男孩,变成后来阴郁的安静的青年,即便有一副好皮囊又怎么样,相处下来,所有的长辈只会更喜欢他这种嘴甜活泼,看上去健气开朗的孩子。
江东临看着眼前这个一头梳的整整齐齐的短发,五官俊秀,皮肤白皙的青年,对方的眼神澄澈,看着他的时候仿佛他内心的丑恶都无所遁形,这让江东临诧异的同时,也有些焦躁,觉得似乎一切都开始脱离了他的掌控。
“晏褚,高姨很担心你,你来了首都都不去家里看看她,这些日子,她一直往你插队的小村庄写信寄东西,从来都没收到过你的回信,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都准备好请假去看你去了。”
江东临的模样随了他生父,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看上去十分正气凛然。他一边悄悄打量着晏褚此时的表情,一边不忘向身边的人悄悄抹黑了他一把。
“我知道你怨高姨把你送去了乡下,可那也是因为当时的政策缘故,这些年每当你的生日,她都以泪洗面,你可还记得当初你生父劳改,是高姨辛辛苦苦把你一手带大的,难道这份生恩和养恩你都不管吗?”
江东临的声音洪亮,说话的时候掷地有声,不少路过的学生看着围着的一群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尤其是在听到江东临义正言辞的指责时,也忍不住看了看那个他口中不孝的儿子晏褚,眼里满是鄙夷。
“他是咱们学校的吗,咱们学校还有这种人,当初下乡插队的学生可不少,就因为这个连亲妈都能不认了,刚刚那人说他爸是劳改犯,估计就是随着亲爹吧。”
“可惜了那张脸,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却是个白眼狼。”
江东临听着一旁那些路过学生的窃窃私语,眼底闪过一丝自得,不论晏褚是不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只要他在一天,晏褚就必须被他死死压在下面。
“那不是晏褚吗,财经系的大一新生,我室友常在寝室谈其他,说他的一些见解连教授听了都自愧不如,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人品,白瞎我室友那么推崇他了。”
“还有这回事?我觉得咱们学校不仅要重视学科教育,也应该提高学生的思想教育,他这样连抚养他长大的生母都能不管的同学,应该好好批判。”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晏褚的身份也被指认了出来,晚来的人不知道真相,边上的人就将刚刚听来的那些话转述给他们听,一下子,晏褚就成了众人指摘的对象。
“这位同学,有一点我必须反驳。”
晏褚没有搭理江东临,而是走到了一个刚刚小声指责过他的青年面前。
“你想做什么,想动手吗?”那个青年没想过晏褚会直接找上他,往后退了小半步,看着边上众人的眼神,又鼓起了信心,挺着胸膛,梗着脖子对着晏褚说道。
“你刚刚说我爸是劳改犯,我想告诉你,我爸已经平反了,如果你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他叫晏荀,是文学史的教授,作为一门必修课,你很有可能还是他的学生。”
晏荀在被批斗前就是燕京大学很有名的教授,主讲文学史,这门课除了是文史哲专业的专业课外,还是其他专业逃不了的必修课,因为高考刚恢复,还有一些教授没回来,现在燕京大学的师资力量并不算充足,三个文学史的老师要负责大一所有专业的文学史课程,因此晏褚说燕京大学的学生对他都不陌生,并不算是大话。
刚刚还信心十足的青年一下子就和被戳破的气球似得,他的文学史的老师正是晏荀,这时候他只能庆幸对面的青年不知道他名字,估计打了小报告晏教授也不知道他是谁。
“晏褚居然是晏教授的儿子,真让人想不到。”边上的私语声大了起来,刚刚说过晏褚坏话的悄悄往外圈挪了挪,生怕自己这张脸被他给记下了。
“其实现在看看,晏褚和晏教授长得还真像,只是晏教授年纪大了,晏褚正值青年,看着他这张脸我总算信了以前咱们教授说的话,他说当年晏教授号称燕京之光,除了夸他在专业上的造诣外,更是夸他那张脸,据说当年有不少女讲师和女学生都喜欢晏教授呢,只可惜晏教授是个好男人,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当初他被冤枉叛国罪,还有许多女学生为此哭了好些天呢。”
“还有那样的事?”
边上的人看了看晏褚,又看了看一旁的江东临,忽然想起来刚刚江东临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那个江东临口中的高姨估计就是晏教授的前妻,也就是晏褚的生母吧,只是在晏教授出事后她改嫁给了江东临,然后带着晏褚去了江家,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吧。
这么一来,大伙想着那个能在丈夫出事后,毫不犹豫抛下那个对婚姻很忠诚的丈夫的女人,心里的感官瞬间就差了几分,对于江东临刚刚的指责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东临,这是怎么回事?”
江东临的好朋友看着边上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些受不了了,凑近江东临的耳朵不满的追问了一句。
这一点江东临还真是冤枉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关于晏褚生父的事,在他看来晏褚那个父亲应该还在西北的农场改造呢,晏褚依旧是背负着成分污点的人。
要是知道晏褚的生父回来了,并且还成为了燕京大学的教授,他根本就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他要是那么蠢的人,就不可能把高亚琴那么精明的女人哄得团团转,并且将晏褚送去乡下插队了。
江东临捏紧拳头,看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这才离开两三年,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第11章 抛妻弃子的知青
“晏叔叔回来了,这样的大事你也没往家里传个信。”
江东临毕竟是江东临,很快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就像是一个关心继弟的好兄长一般,放柔了语气:“我只是担心你,毕竟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既然你现在都回来了,什么时候去看看妈,这些日子她可着急了,要是听到你考上大学回来的事,一定很高兴。”
他记得晏褚对高亚琴那个女人一直都抱有很复杂的感情,一边怨她放在自己和后头生的那两个弟妹身上的感情远远超出对他的关心,一边又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对她有着无法言说的孺慕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每次只要他抬出高亚琴,晏褚都会乖乖听话,并且想要刺激到对方,高亚琴也是最好的武器。
“还不是亲爹回来了,就看不上当初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亲妈了,说起来东临你爸还真亏,白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没说给点补偿,要不是今天咱们来燕京找同学,人家怕是要躲你们一辈子呢。”
江东临的好哥们自然是站在他那边的,加上江东临平时在朋友里面是出了名的大方讲义气,这会儿看出来他似乎对那个继母带来的弟弟有些不满,不用他有什么暗示,就十分主动的站出来帮他怼人。
“晏褚不是那样的人,或许只是误会,可能开学太忙,他还抽不出空来回家。”
江东临可是好哥哥,这时候当然得帮着弟弟说话,可说是帮忙,实际上还不是暗里又讽刺了晏褚一把,开学太忙,这都开学两三个月了,难道还忙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默默关注着晏褚的表情,看着对面那个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头到尾都拿他当空气的青年,江东临那么好的涵养心计,都有些憋不住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下乡插队的名单上写的是你江东临的名字,只是因为你不想去,于是我的母亲,苦苦哀求我,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去街道办换成了我的名字。”
晏褚想不明白,就对面这个沉不住气的男人,怎么就把原身逼到了那种程度。
“不要解释你不知情,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求她的,我都听见了,你不就仗着她想要经营自己好名声这一点,让她牺牲了我这个她本来就不喜欢的儿子吗?”
晏褚阻止了江东临的反驳,他只想快点解决这些事回家,他爸和媳妇还等着他回家烧饭呢,家庭煮夫的生活是很忙碌的。
“下乡插队那两年,她只在最开始的几个月给我寄了一件棉袄,一些布票和粮票,等她那少得可怜的愧疚心一消失,就忘了我这个被她亲手送去乡下务农的儿子,你口中所谓的关心,抱歉,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晏褚实在想象不到,难道他不是高亚琴的儿子吗,为什么她对于后来生的那对龙凤胎能够那般疼宠,对于他这个儿子却这般忽视。
“晏褚,你误会了。”
江东临看着边上人,包括自己几个好兄弟异样的眼神,赶紧解释:“当初知青的名单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做出让你代替我下乡的决定呢?”
“再说了,父母的钱都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挣得,这些年也没少我们吃少我们穿,你怎么能因为你下乡后高姨少给你寄东西就心生怨恨,实际上这些年家里的生活也困难,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开销很大,因此委屈了你,我很抱歉。”
江东临巧言善辩,他一脸正气,说话很有说服力,边上的人听了也不禁有些动摇。
世界上那些年被送下乡的城里青年不知凡几,尤其是在场的学生,也有不少是作为家中几个兄弟姐妹中唯一被选中的那个去乡下支农过的。
家里条件好的,偶尔会寄点东西过去,条件差的别说支援了,在粮食紧缺的那些年,家里人还想他们从农村弄点吃的寄回家里去呢。
这么想想,江东临说的那番话似乎也不无道理,好歹江家养了晏褚那么些年,不能因为后来给的东西少了,晏褚就为此记恨上了江家还有他那个生母啊。
“江城没告诉你吧?”
晏褚似乎没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眼神微眯,看着江东临问道。
“什么?晏褚,我爸好歹也是你的继父,即便你不愿意唤一声爸爸,好歹也该叫他一声江叔吧?”
江东临一副恳切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果然不论怎么样,晏褚都是那个没脑子,一激就怒的傻子。他倒是希望他能够更配合一些,要是能自己搞坏自己的名声,记一个大过那就最好不过了。
“看来江城确实没告诉你,也是,他哪里有脸说呢。”
晏褚笑了笑:“当初我爸离开前,可是给了我妈整整一盒金条的,即便按照当年的汇率,也能换个十几万,那时候我只有七岁,我爸给我妈留下那些东西,只是想要她把我好好带大,那么大一笔钱,别说只是当时还是孩子的我了,就是普通的小家庭,吃好喝好,也足够用一辈子。”
十年前,万元户这个词还没出现呢,一个家庭的存款能有一千,就已经很富裕了。
“你还记得你当初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吗,让我提醒提醒你,合溪口那三间小平房你还记得吗,那是你们江家的老房子,在我妈和你爸结婚后,你们一家搬到了齐林路的四合院里,你们占了最宽敞的正房,而我住的是另一边的厢房,从那天以后,家里餐餐都有肉,你开始有许许多多的新玩具,背新书包,穿新衣裳,江东临,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改得的吗?”
晏褚一步步逼近江东临,明明脸上还是那般冷静自持的表情,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压力是他从自己从来都瞧不起的继弟身上感受到的。
“我的生母,我曾经是那么尊敬她,可是她对于我的疼惜,还不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