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联璧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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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本事。奴婢还听说小姐推荐入军的那个赵九重又立了大功呢,这次应该会升个将军了。”
韦姌的思绪总算被阳月拉回来些。若不是阳月提醒,她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她当时只是看到赵九重在沙场的样子,知道他必会成为一名猛将,这才向萧铎推荐。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便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
想想神技已经帮了她这么多次,这次,应该也会出现帮萧铎吧?
***
周宗彦在北境打败辽汉联军。辽国退兵,而北汉伤亡惨重,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发动大规模的南侵。周宗彦率军回京之前,在晋州的郊外见了周嘉敏一面。
因他是主帅,周嘉敏毕竟是北汉的皇后,为了避免有失,赵九重便带了一队人马暗中保护。同时将此事压了下来,没有上报朝廷。
没人听见周宗彦父女说了什么,只是那次见面之后,周宗彦在归途中几乎没有笑过。
亲生女儿投叛敌营,这场胜利对于周宗彦来说,多少都蒙上了污点。
北征的军队抵达京城的时候,受到了百姓的夹道欢迎。萧毅在崇元殿接见了几位主要的将领,各自封赏。周宗彦因功再拜为太傅,赵九重晋升为禁军殿前司都虞候,王燮等几人也都各自加官进爵。
退朝之后,朝臣纷纷向周宗彦和赵九重道贺。王汾和胡弘义远远看着,没有过去。胡弘义想这次北征的功劳本来应是自己的,却被周宗彦拿去,心头十分不满。而王汾跟他是姻亲,也不算是萧毅的心腹,两人当然同进同退。
礼部有位官员悄声说了句:“魏国公眼下看来风光,可魏国公之女可是北汉的皇后呢。魏国公作为北汉皇帝的岳丈,不知是不是身在大周,心在汉呢?”
王汾回头道:“这话你在我们这里说没用,你得将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去。”
“是,下官明白。”那官员人精似地应了一句。找几个言官杀一杀周宗彦的威风,可不是难事。
王汾辞别众人,老神在在地往前走,胡弘义连忙追上去。王汾道:“胡大人也不用心中不平。想当初我为了传国玉玺的事情,千里迢迢跑到九黎去,也没见皇上念着我的好。我们到底不是他的心腹,眼下不风光也是理所当然的。但那些人也风光不了多久。”
“王兄此言差矣。将来若是萧铎当了皇帝,还是会重用他们那班人,我们俩还是像现在这样被排挤在外。”胡弘义愤愤不平地说道。
王汾笑了笑:“你就那么确定,萧铎能当皇帝?”
“王兄啊,这不明摆着吗?难道皇上眼瞎了不成,将大好的江山交给祁王那样不学无术的人?而且前些日子,我听御前的宦官说,皇上给萧铎的儿子赐名为‘宸’,你知道是那个字的意思吧?”
王汾走下玉阶,脚步丝毫不乱:“萧铎远在澶州,皇上有意让他做出政绩再把他调回来,好让满朝文武都无话可说。可是他有没有命回来,还两说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回来,百官能答应一个没有血缘的皇子继承皇位?”
胡弘义停下脚步,惊道:“你……你什么意思?”
王汾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胡弘义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知道这件事?你还帮……帮了他们?王兄,你这岂非助纣为虐?”
“我怎么可能帮他们?只是提前知道一些消息罢了。萧铎在澶州的确做出了政绩,深得百姓的爱戴。但眼下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那些商人的家眷必定会恨上萧铎。这些个商人,可掌握了大周的经济命脉啊。到时,就算萧铎在澶州做出再大的政绩,又有何用?”
胡弘义是军人出身,没有王汾这种文人在官场上的弯弯道道。这下听起来,官场上的战争,兵不血刃,远比战场上的可怕多了。
……
萧毅的案头摆着一份紧急的奏折,写的正是此次十几位巨贾被匪盗劫持的事情。匪盗在京畿一带,相继掳走了富商藏匿,原本秘而不宣,近来又纷纷给家眷写信,让他们去澶州府要人。
这摆明了是针对萧铎,也是要挑战新建的大周。
萧毅的拳头砸在案上,命宦官速去传赵九重。
赵九重正被几位上了年纪的官员拉着,要给他推荐自家的女儿、孙女。毕竟赵九重在军中的冒头之快,令众人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已经坐到了殿前司都虞候的位置,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乱世之中,武人当道,实力说话。这些官员倒没有什么门第之见。
宦官到来,刚好为赵九重解围。赵九重是平民出身,忽然接近权利的中心,还有些没适应。况且他对成家一事暂没有打算。
赵九重跟着宦官到滋德殿,萧毅对他的态度十分和气。
周宗彦之前上书提及,这次在晋州与汉辽联军的作战,方案几乎都是赵九重提的。他几次冲锋陷阵,也都表现极佳。所以萧毅才破格将他提拔为都虞候。萧毅能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找到当初萧铎的影子。萧毅不否认,这也是他会重用赵九重的原因之一。
“朕欲让你上澶州一趟。太原郡侯那边,有大麻烦了。”皇帝说道。
周九重心头一动,行礼道:“皇上尽管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写啊写啊,就到了这个时间,晚安。
第107章 艰难
萧铎坐在书桌后面; 双手抱在胸前; 听面前的三个心腹吵得不可开交。
对方索要的银子不是问题; 一万两白银对这十七位富贾来说根本如同拔了一根毛; 他们的家眷肯定是不会吝啬钱财的。难的是要如何救人,还要保证萧铎的安全。
秋山上的那座土地庙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平时罕有人至。四周又没有遮挡,只有枯草疯长; 虽可以埋伏; 但是万一对方站在高处; 那便会一览无遗。其它可以埋伏的地方都离土地庙太远; 行动起来不方便。
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 要对付萧铎。虽然名单上的那些富商与朝中的大臣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在澶州出事,萧铎难辞其咎; 甚至会影响他将来登位。但这些都没办法与萧铎的个人安危相比。
李延思他们是绝对不会让萧铎单刀赴会的,所以一直在争论到底要伏兵何处; 怎样才能找出匪盗的藏身之地,如何能够最大限度地救出那些商贾。这里头有一位可是淑妃娘娘的亲兄弟; 而淑妃本人就在府中,他们不敢怠慢。
“殿下,您在想什么?” 李延思回头问道。
萧铎凝视着桌上展开的秋山地形图; 他伸手指着山头说道:“你们看,整个澶州城地处平原地区,临水却不靠山。秋山并不高; 山中也没有可以藏身之处。而且他们给出了足足五日的时间要我们凑集银两,用这五日足以把整个山头都翻遍了,所以那些被劫持的商贾,应该不在山上。”
李延思看了看,点头道:“臣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澶州那么大,比之秋山可谓大海,找那么几个人便如大海捞针。我们就算知道人不在秋山上,也查不出他们到底在哪里。”
萧铎提起笔,在地图上把匪盗劫持人的地点全都圈出来,然后说道:“他们要藏匿这许多人,每天饮食饮水便是不小的动静。文博,你马上派人暗中调查澶州附近的大小村镇,看看能不能发现异常。”
李延思最欣赏萧铎的一点,就是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局势于己方有多不利,萧铎总是能够冷静不乱,沉稳如故,并保持清晰的思路。多年战场生涯锻炼出来的敏锐,是旁人所无法企及的。他立刻出去办了。
萧铎又叫了魏绪过来:“你带人乔装成猎户或者樵夫,到秋山去探一探虚实,记住挑几个得力的,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就算发现了什么情况也先按兵不动,着人回来禀报。”
“是!”魏绪抱拳,大声应道。他近来窝在澶州城,筋骨都要松散了,成天里做些文官做的登记户籍之事,无聊至极。趁着这个机会,又可以大展拳脚了。魏绪觉得还是这样的差事比较适合自己。
萧铎最后对章德威说道:“你去找找有没有亲眼见到匪徒打劫商旅的人,问问看有没有线索。”
章德威点头刚要往外走,又转过身问道:“殿下,府中好像就有一位……要不要先问问胡小姐?还是算了?”
萧铎抬头看向章德威:“为何算了?别说她还不是祁王妃,就算她已经是祁王妃,官府办案,她岂有不配合的道理?你尽管去问。若谁敢阻拦,就说是我的意思。”
章德威得了萧铎的保证,有了点底气,但还是觉得头大。他实在是不善于应付女人,也拿女人没办法。从前一个周嘉敏便将他耍得团团转,眼下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李延思去办才妥当。更何况那胡家小姐的骄纵也是出了名的,胡大人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万一有什么得罪之处,他实在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章德威先是叫了一位萧府的侍女去请胡丽妍到花厅里说话,但是侍女很快回来禀报,人在淑妃那处,淑妃不肯放人,说是胡丽妍这几日接连受惊吓,需要好好休养。
章德威正打算就势作罢,可又有点不甘心,迎面撞上阳月领着一众侍女过来。阳月连忙行礼,看章德威脸色不好:“兵马使这是怎么了?”
萧铎兼任镇宁节度使,章德威仍是镇宁军的兵马使。
章德威悻悻道:“阳月姑娘。”
他比阳月年长,按理说喊声姑娘也没错。只不过他平日里闷葫芦一个,阳月与他统共没说过几句话。章德威想到阳月是韦姌身边的亲信,在淑妃那里也许能说得上话,忽然朝她拜了一下。
阳月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兵马使,您这是作何?”
“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章德威为难地把要找胡丽妍问询一下匪盗的事给说了,还提了遇到淑妃阻扰。阳月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淑妃娘娘到皇后那里去了,小姐也在那处。我正要端些酸梅汤过去呢。兵马使若是不急,就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情况,再遣侍女过来跟您说。”
“如此有劳姑娘,多谢了。”章德威由衷地说道。
阳月施礼,带着侍女们走了。
章德威原本不喜欢韦姌,就是因为周嘉敏挑拨。先前韦姌身怀六甲将萧家众人救出京城的事,已经深深地震撼了他,如今她又为萧铎生下长子,章德威自然更没话说了。尤其连她身边的一个侍女都这么进退有度,可见其人必定不俗。
……
薛氏从薛锦宜那里听说薛涛被人劫持的事,差点晕厥过去。她这个母家虽然不显赫,但好歹是富贾,能从钱财上帮她不少。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以后靠着薛涛的地方还多呢。
她跑到柴氏那里,涕泪不止,就是想让柴氏给萧铎施加压力,无论如何得把薛涛从匪徒那里平安救出来。她也没多想,只道如今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不同了,柴氏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更不会把她怎么样。
柴氏也是刚刚从韦姌那里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把事情消化了,薛氏就跑来哭诉了。她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茂先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会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你如今是淑妃了,在外面也要注意点自己的言谈举止,你可是代表着天家。”
薛氏心中腹诽,用手帕点着眼睛,将薛锦宜拉到身旁:“皇后,那可是臣妾的亲兄弟,生死未卜,臣妾如何还能管得了自己的举止仪态?您看看锦宜,一双眼睛都哭红了。她跑去找太原郡侯,郡侯却将她挡了回来。那些匪徒在暗,我们在明,臣妾实在是替兄弟担心。薛家没了他可就完了,那这一家老小要怎么活啊!”
薛锦宜的确是替父亲担心,但她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知道姑姑为何要跑到皇后面前来说表哥的不是。从前姑姑虽然有些小心思,但都藏着掖着,私底下跟她抱怨两声。可近来,总觉得姑姑有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薛锦宜偷偷看了眼柴氏,柴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秋芸手中的酸梅汤喝。
韦姌亲自端了碗酸梅汤给薛氏,提醒道:“淑妃娘娘,夫君久经沙场,处理这样的事情,比我们都有经验。他一定会尽力的。天热,您先喝些酸梅汤止渴。”
“多谢你的好意,本宫喝不下。先告辞了。”薛氏给柴氏行了礼,拉着薛锦宜就走了。
等她离开,柴氏便将汤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摇头道:“真是越发不像话。”
韦姌劝道:“母后消消气,淑妃娘娘大概是真心担忧亲人,不是故意如此。”
“你别替她说话。她是什么性子我怎会不知?祁王封了王,她又封妃,自是有些飘飘然了。从前在府中被你我压着,现在独领一宫,又是后宫之中唯一生了儿子的,便觉得连我也要让她几分。你叫个人盯着她点,别让她自己想出什么馊主意坏事。罢了,不说她,我去看看孙儿。”柴氏扶着秋芸站起来,韦姌本来跟在后面,阳月趁势在韦姌耳边说了一番。
于是韦姌亲自去了薛氏那儿一趟。
薛氏自然是不愿意。胡丽妍怎么说也是大小姐,又是她未来的儿媳,被章德威这样一个小小的兵马使询问,成何体统?但她想到胡丽妍或许能帮萧铎找出那伙歹人,薛锦宜又在旁边劝了几句,她就松口了,让身边的侍女陪胡丽妍去了花厅。
……
午后时光惬意,刚刚足月的小孩子总是嗜睡的。睡醒之后,小脸红彤彤的,像熟透的果子。王氏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在摇篮里,跟他说话。她跟陈氏都极其喜欢这个孩子,抱着也不觉得累。但是韦姌看见了,就让她们不要经常抱着孩子,以免养成孩子粘人的性子。
她们看见柴氏进来了,连忙行礼。柴氏摆了摆手让她们起来,然后将孙儿从摇篮里抱起来,坐在榻上逗他玩。
她手中摇着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惹得孩子一直盯着拨浪鼓看,还伸手要拿。
柴氏笑道:“乖孙儿,你拿不动这个,祖母帮你拿。”
孩子口中发出叫声,还是要拿,嘴巴瘪了瘪,似乎要哭,柴氏连忙给了他。他果然拿不住,拨浪鼓一下子掉在地上,他就大哭起来了。
柴氏赶紧哄他,又把拨浪鼓捡了塞到他怀里,他却哭得越发大声,怎么也不肯要了。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