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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联手干票大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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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晅的手因为刚才的挣扎露到了外面,苍白的骨节微微蜷曲着,似乎连握紧的力气都失去了。
    另一颗箭头也被剜出,村长擦擦汗,又弄点草药,黑乎乎捣成一团,糊在秦晅腿上。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让琴儿送你们走。”
    邵萱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后来都没敢继续给他下药了,不知他……现在还有没有力气。
    “殿下,”邵萱萱狗腿地改回了称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回应,连手指头也没有动弹。
    邵萱萱“咳咳”两声,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上前一步,“殿下,我帮你把被子盖好哦。”
    早知道他会这时候醒,就应该别给他松绑,结结实实捆牢。
    秦晅自然是没有回应的,邵萱萱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走到床前,先给他把下半身盖好,然后才把脑袋上的被子揭开。
    秦晅满头都是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凌乱的发丝配着脸上残存的胭脂,还真有点病态的美丽。
    只眼神刀刃一样锋利,狠狠地盯住邵萱萱。
    邵萱萱被看得得喉头发紧,几欲逃跑。然后就听假贵族少年用沙哑的声音问:“你给我穿了什么,脸上擦了什么?”

☆、第三十九回地瓜

第三十九回地瓜
    “你给我穿了什么,脸上擦了什么?”
    邵萱萱愕然,看着他脸颊上还没有完全被汗水冲刷完的胭脂和身上的袄裙,结结巴巴道:“事急从权啊——”
    太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又是哪里?”
    邵萱萱眼神乱飘:“村长家里啊。”
    秦晅闻声就要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全连手都抬不起来,他不得不问另一个问题:“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想起她给自己洒迷药的事情,秦晅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邵萱萱总算是确定了,小变态醒是醒了,战斗力却是完全没有了。就是村长家那只鹅要啄他,他恐怕也是没办法的。
    邵萱萱于是毫无诚意地说:“你动不了了吗?怎么会这样?”
    秦晅眯起了眼睛,邵萱萱有恃无恐地继续道:“那快点把空花阳焰的解药配方告诉我吧,要不然,咱们两个人都要倒霉的诶。”
    秦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好说。”
    邵萱萱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装作整理衣服,避开他视线:“你的箭伤我也找人帮你治了,不碍事的,解药……”
    “解药就是毒(和谐)药,我早同你说过了。”
    邵萱萱默然,她当然知道——可是那个空花藤、阳焰草,除了李大夫,压根没人听过啊!即便是李大夫,也只在古医术里听到过呢。
    秦晅满意地看着她陷入了茫然,四下打量完之后,终于试图瞧一瞧自己的情况——脸是看不到的,腿也看不到,胸膛……他盯着明显隆起的衣襟半晌,才有些艰难地问:“你在我胸口塞了什么?”
    “馒头啊——”
    邵萱萱现在跟他讲话,不由自主就带上了点上翘的尾音。
    像是春天小溪边刚发芽的迎春花枝嫩芽,又似雨后忙着翻卷起伞盖的菌菇,满满的都是欢愉。
    秦晅吸气,再吐气,尽量平静地说:“我饿了。”
    邵萱萱的视线瞬间就落到了他胸口上,秦晅无语了:“我不吃馒头。”邵萱萱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要吃这个,他怀里的可是最后两只,吃完就真没有了……
    “你等着啊——”邵萱萱推门出去了。
    秦晅听到了驴子的嘶叫声,家鹅的厉鸣声,最后才是邵萱萱回来的脚步声。
    “只有烤地瓜了,”邵萱萱显得很高兴,“你就吃这个吧。”
    秦晅“哼”了一声,没答话,邵萱萱便将地瓜连着皮递过来塞他手里。
    屋子里一片寂静,秦晅瞪着那颗躺在他手掌上的地瓜半晌,一字一句道:“邵萱萱,不要太过分。”
    很过分吗?
    你以前可干脆就不给我东西吃呢?!
    邵萱萱一点儿负罪感也没有,就那么在床边站着,瞅着他看得到吃不着的糗样——要是现在手里有手机、相机,她是一定要拍照留念的!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解药你是不想要了,是吧。”
    邵萱萱越来越张扬的笑容凝固了,不大情愿地走上前,将地瓜拣起来,送到他嘴边:“吃吧。”
    秦晅的嘴唇几乎蹭到地瓜和她的手指:“皮还没剥呢。”
    “带皮吃了营养好!”邵萱萱加重语气,又把地瓜往前递了递。秦晅这才垂下视线,慢慢地张嘴轻咬了一下,又一下。
    这么柔软无助的表情……邵萱萱差点没拿住地瓜。
    秦晅吃了几口之后,抬眼看她:“你在这里面也下了药?”邵萱萱偏头不答,秦晅轻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一口一口将地瓜全吃了下去。
    邵萱萱甩着手往外走,吃就吃,舔人手指头是什么毛病!
    。
    村长家穷得当当响,要不是为了那辆驴车,估计连那几个地瓜也舍不得给他们吃,多余的房间当然是没有的。
    邵萱萱粗粗洗漱完之后,便又回到了房里。
    秦晅仍旧躺在床上,十分大爷样。
    邵萱萱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自己睡床,他睡地板。
    “你是男人,你睡地板吧。”邵萱萱宣布了一声,就上来拉开被子,要把人拖下床。被子被掀开之后,伤腿也就露了出来。
    她毕竟没有真的变态,多少有点下不去手了。
    秦晅倒是挺淡定的,漠然地看着她在那纠结。
    让他睡床的话,自己就只能睡地板了,圣母也不是这么当的啊——邵萱萱苦恼地瞅着他。
    秦晅见她没了动作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邵萱萱气结,抱了些干草进来铺在地上,跳起来拉着他没受伤的腿,费劲地将人从床上拖下来。
    她也不知道要保护一下伤员的脑袋,秦晅落地的时候后脑勺“砰”的撞在床脚上。
    邵萱萱胡乱地拿稻草在他身上盖了盖,又将他手脚都缚住,这才裹着被子爬上了床。秦晅瞪着不远处矮桌上那一点即将熄灭的菜油灯,脸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黑。
    邵萱萱,你够胆!
    够胆啊!
    邵萱萱舒舒服服地铺好被子躺平了,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菜油灯终于熄灭,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秦晅空瞪着眼睛,听着屋外凛冽的风声。再过几天就是霜降了,暮秋即将过去,冬天就要来了。
    他到底没把什么事情都料中,阴沟里翻船,居然落到了邵萱萱这样的小丫头手里。
    月转星移,长夜犹如漫长而沉默的河流,逐渐将人淹没。
    琴儿姑娘来敲门时,邵萱萱还在沉睡。
    “邵大哥,邵大嫂!”
    小姑娘声音跟黄鹂鸟似的,听得睁了一夜眼睛的秦晅心头烦躁,恨不得一脚把邵萱萱给踹起来。
    可惜,他动不了,自然也踹不动。
    琴儿姑娘虽然是村长女儿,毕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做事就不是特别的讲究。譬如现在,叫了几声没人搭理之后,干脆就下大力气把门给推开了。
    秦晅闻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属于鹅的气息,以及尖锐的叫声:“呀!邵大哥,嫂子摔倒地上了!”
    秦晅都不想瞪她了,这人比邵萱萱还蠢。
    邵萱萱终于给她吵醒了,迷迷瞪瞪坐起来,含糊道:“琴儿啊,早。”
    琴儿的脸蓦然涨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娘做好饭了,让我喊你,我、我出去等你!”说完,“砰”的一声推开门就跑了。
    秦晅哑然,小丫头片子桃花居然还挺旺的,扮个男人居然能骗到小姑娘。
    那边邵萱萱伸伸懒腰爬了起来,一边扎马尾一边还蹲到他面前:“早呀!”
    秦晅不想理她,才一偏头,又给邵萱萱迎面洒了一大把药粉。
    白色、浅茉莉香,这似乎是……秦晅屏息盯着她手上的小药粉包。邵萱萱有些得意,“你生气也没用,我买了足足半斤,够撑到你身上的空花阳焰毒发了。”
    秦晅冷笑:“你一定比我先毒发。”
    邵萱萱撇嘴:“何必呢,你放过我,我也放了你,多好?”
    秦晅“啧”了一声:“你莫非没有听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
    邵萱萱:“……”
    “你拿了解药,想去哪里,又能去哪里?”秦晅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现在躺在稻草堆里被绑成粽子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你我都不是身体的原主,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何必那么排斥呢?”
    邵萱萱并不受他蛊惑:“我脑子没你聪明,玩不过你,也玩不过齐王——你大约也看到了,他昨晚差点杀了我。我一点儿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以前……我以前可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担惊受怕。”
    秦晅叹气:“我都栽你手里了,你还这样妄自菲薄?”
    这话说来,隐约还有些恭维的意思。
    邵萱萱当然也听懂了,心里却有些不大舒服,霍然站了起来:“我去吃饭,吃完我们出发。”说完,再不看他,推门走了出去。
    秦晅拿余光跟着她,眼睁睁看着门扉“吱呀”合上。
    她以前,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担惊受怕。
    他禁不住冷笑出声,以前如何,现在就能继续如何?那以前生活在地狱里的人,活该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世世忍耐痛苦,日日经受折腾?
    窗外的驴叫声又响了起来,嘶哑难闻,混淆着家鹅高亢的叫声——
    秦晅闭上了眼睛,这样听得到看不到的日子,不知有多久没有体验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地瓜的香味和邵萱萱的声音一齐涌了进来:“吃饭了,吃饭了,吃完咱们就上路哈。琴儿在等着我们呢。”
    邵萱萱的笑脸隐在白蒙蒙的热气后面,朦胧而遥远——到底凭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秦晅睁开眼睛,还冒着热气的地瓜已经送到了他眼前。

☆、第四十回渡河

“邵大哥,嫂子很冷吗?”
    琴儿看着邵萱萱把秦晅裹得严严实实的,别说脸,连头发都看不到几根了。
    邵萱萱含糊地点头:“是啊,感冒……呃风寒……那个……就不好了。”她心里想的却是,小丫头懂什么呀,你“邵大嫂”可是个男人,露着脸万一被你爹看到喉结,那不就暴露了?
    琴儿不疑有他,帮着将人抬上驴车,好奇心使然,还是悄悄拉开遮脸的破布往里瞄了一眼,正对上秦晅深潭一样的眼睛。
    小姑娘“哎呀”一声就把脸盖了回去。
    驴子在这里关了一夜,似乎也有了点感情,琴儿一甩鞭子,就慢腾腾小跑起来,看得邵萱萱又羡慕又嫉妒。
    村长所谓的码头,其实就是慈湖汇入青水后的一个小小渡头。琴儿将他们送到渡口,邵萱萱才终于有幸目睹到了那条用来换驴车的“船”。
    叫它舢板,都是恭维的!
    宽度就比一个人肩膀多个几厘米,长度……邵萱萱觉得自己要是有胆子躺上去,大半个身体肯定是泡在水里的。
    琴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一手摸着驴子一手扯着衣角,一副很怕邵萱萱反悔的样子。
    邵萱萱苦逼地看看那个舢板,再看看琴儿,斟酌道:“不然……咱们还是不换了吧?”我这驴子还能拉车呢!你这个“船”,压根没法用啊!
    琴儿瞬间就红了眼眶。
    邵萱萱尴尬啊,最后只好在附近找了个渔民卖了那个舢板船,租了只渡船。琴儿这时候倒是挺热情的,帮着把秦晅搬上船,还往邵萱萱怀里硬塞了好几个地瓜。
    邵萱萱坐在船舱里感慨:“多好的孩子呀,就她爸太黑心了。”
    秦晅嗤之以鼻,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邵萱萱往外探头瞅了几眼,让他露出头脸呼吸,顺便小声问:“你到底想好了没有,那个解药到底去哪儿找?”秦晅看傻子一样看她:“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想好了没有?”
    邵萱萱狠狠地瞪了他两眼,坐到一边不再说话。秦晅却突然主动道:“有人追来了。”
    邵萱萱翻了个白眼:“我是吓大的哦!”
    在人家里住着时候没人追来,在驴车上时没人追来,上了船就有人追了。你当齐王是傻逼吗?
    秦晅没再多话,因为整艘渡船已经突然调头。
    船已经行至江心,风浪正大,小小船身就跟枯叶似的随波摆动。邵萱萱跌跌撞撞地将脑袋探出了船舱:“船家,你做什……”
    她的话戛然而止,方才租船给他们的船夫正两手高举着蹲在船头,不远处就是她刚才嫌弃不已的小舢板,正孤零零地随波逐流着远去。
    卫延撑着长竹篙,回头淡定地瞥了她一眼:“聂小姐请回船舱里去吧。”
    邵萱萱哑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跟他拼命?洒迷药?跳水?
    邵萱萱脑子里瞬间飘过一大堆应对方法,在看到老老实实蹲着的船夫之后,又都一个一个小螃蟹似的钻回了泥滩底下。
    肯定没胜算啊!
    邵萱萱缩着脑袋回到了船舱里,秦晅仍旧一脸淡定,就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似的。
    邵萱萱用口型询问:“怎么办?”
    秦晅扯扯嘴角,挤了个嘲讽的微笑出来。
    从他们这个位置看去,可以明显看到船在往下游开——既不是返程,也不是渡河,只是顺着水流往南面驶去。
    邵萱萱忍不住又问:他要带我们去哪儿?
    秦晅总算动了动嘴唇:黄泉路啊,没有听过?
    邵萱萱整张脸都垮了,这就是坐上连环杀人犯的车了啊!
    “要不然?我们跳江跑吧?”邵萱萱凑到他边上,压低声音道。秦晅懒洋洋地反对:“跳江?我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你是要把我沉江吧?”
    邵萱萱叹气,秦晅又道:“你难道没买解药?”
    她立刻警惕起来,斩钉截铁道:“没有!”秦晅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讥讽道:“被他们杀掉,都好过跟我回宫吗?”
    邵萱萱完全不上当,给了你解药难道你会不杀我?她可不觉得小变态有这么善良可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能性还高点呢。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在船舱里,看着外面被破开,翻起了浪花的水面发呆。
    船速终于慢了下来,随着水流悠然地晃动。
    邵萱萱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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