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的这两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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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想不到,去那边看了再说。”
大排档这个点人很多,两人站在冰柜前看,陆筱转了一圈指着两个,“炒鸡肫加炒大肠。”
他说:“不行。”
“。。。。。。”陆筱木木的看他,什么情况这是?
“吃内脏不卫生,你挑别的。”他又说。
既然都这样了。。。。。。陆筱低头接着看,又指了两个,“炒田螺,鸡蛋羹。”
“好。”他点头,“还有呢?”
“其他随便。”
“饮料呢?”
“可乐。”
“不行,喝碳酸饮料不好。”他拿出两罐椰子汁,“这个可以吗?”
都这样了。。。。。。“行!”
转身走去位置,陆筱表情有些纠结,估计谁碰到这事应该都不能淡定,但也不能怪周沛鸡婆,毕竟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这晚注定不太平,夜宵吃到一半突然下了雨,还下的挺大,地面瞬间浮起一层薄雾,远处建筑也变得模糊不清。
陆筱咬着筷子,拢了眉,“别是走不了了。”
“别担心,总能打到车的。”
然而深夜的雨天最不好打车,就连出租车热线也繁忙到持续占线,陆筱等了会,耐不住性子掏出手机打给杨虹微,很可惜,没人接。
她翻了遍没几个人的通讯录,没找到合适人选,陈天朗去出差还要好几天才会回来。
“去开房吧!”周沛突然开口。
陆筱猛地扭头看他,“什么?”
他对着雨帘,目光宁静的投向远处,“那边有家宾馆,要么开房吧?”
“不行,绝对不行。”她说,之后坐到位置上,“我们再等等,等雨停了再走。”
要知道人背的时候真的找死都是个难事,直到大排档老板要收摊,这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甚至还比刚才更迅猛了几分。
陆筱还是坚持不能开房,拍档老板有一把旧伞,他们花钱买了过来。
大雨天,一把伞,躲两个人,能遮挡的很有限,走路时脚步没合上又免不了碰到胳膊碰到腿,周沛快速看了她一眼,陆筱抱着双臂,缩着脖子,正努力将身体缩成一团。
又一个碰撞后,周沛抬手揽住她的肩,往自己怀里一带,陆筱连忙抬头看他,只见到秀气的下巴轮廓。
“这样好走一些。”他说。
陆筱想了想,没拒绝,心里也没当一回事。
路上始终没有可以载客的出租车经过,而这边离周沛的住处稍微近些,他提议直接去他那,陆筱默默对比了一下路程,点头同意了,不管怎么说都比开房强。
她跟着周沛走进上次那个小胡同,很阴暗,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周沛掏出手机用屏幕上的光线给她提供照明。
“小心点,这边有凸起。”他说。
进了楼道,他收起伞,“走,上台阶了。”
“别碰扶手,很脏,也不稳。”
陆筱便下意识的抓着他胳膊往上走,楼梯中间有袋垃圾,最终还是被绊了下,差点没滚下楼。
周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垃圾捡到旁边,再起步时速度更慢了些。
“你一直都住这吗?”陆筱问道。
“算吧,十岁的时候搬过来的。”
又上了一层,他说:“到了。”
房子很旧,但收拾的很干净,由此看着也挺舒服。
周沛从卧室给她拿了套运动服,“你先去洗洗吧!”
她接过道了声谢,走去卫生间,运动服是黑色的,款式比较老,洗完后出来,周沛正站在客厅搅拌着杯中的水。
“喝杯姜茶,免得感冒。”他抽了筷子,将杯递过来,“趁热喝。”
陆筱接过,抿了口,“你自己喝了吗?”
“喝了。”
他拿起椅子上自己的换洗衣物,又说:“你睡里面,床单什么我都换过了,干净的。”
“不换也没事,反正我看着你自己每天收拾的也挺干净。”她笑着,随即又问:“你自己睡哪呢?”
周沛抿着嘴,看着她的目光清凉的能溢出水来,“我睡客厅。”他指了指一旁破破烂烂的小沙发。
她惊愕道:“这么小怎么睡?”
“没事,以前也睡过。”
陆筱挑眉,眼里带了笑意,“带女朋友来也睡的这?”
“我没谈过恋爱。”
她拿手指着他,教育着,“谈恋爱也不是多丢人的事,承认一下也无可厚非。”
“我不撒谎。”他说,转了个身往卫生间走,“你赶紧去睡。”
陆筱看他利落的关上门,随后将杯中最后一口水饮尽,去厨房洗了洗,才走去卧室。
卧室自然也不大,床是单人床,蓝色的床单被套,看着很干净,她踢掉鞋,爬上床,被子上有柜子里特有的味道,翻身朝下一趴,又是另外一股清淡的香味,她眯着眼,仔细嗅了嗅,也没琢磨出什么来,很快就这么睡了过去。
周沛洗完澡出来,特意去看了她一眼,陆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下,只看见床上圆圆的鼓起。
他走进去,轻轻掀开被子,露出她的脑袋,才又返回客厅。
另一边,叶思沁披着浴袍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城市夜景,将电话拨去海外。
很凑巧,接电话的就是闫佐,她笑道:“今天不忙?居然不是庄示,真让我意外。”
“你想和他聊?我不介意帮你叫过来。”
“啧,这么经不起玩笑?”她抿了口酒,“我今晚碰到个人。”
电话那边有其他说话声,他道:“抱歉,这边有人找,如果没其他要事我就先挂了,下次联系。”
“等一下。”她适时阻止,快速说:“我碰到的人是陆筱。”
“她怎么了?”
“你不是有人找?”
那边顿了下,“那我挂了。”
“我看见陆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打开窗,接着说:“听见雨声了吗?深更半夜下雨天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共用一把伞走在路上,你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问问?”
他说:“这个时间应该打不到车,你看见了怎么不送她一下?”
“怎么送?说不定那人是她男朋友呢?说不定她不回家呢?”
“好,我知道了。”闫佐利落挂断电话,抬头正好看见庄示上完卫生间出来。
他问:“谁的电话?”
闫佐便将电话内容给他说了遍,庄示皱眉,掏出手机,“我给陆筱打电话。”
然后座机没人接,手机没打通。
“怎么办?”他面色凝重道。
“看着时间,等那边天亮了你再打打看,应该没什么事。”闫佐起身去换衣服准备赶往片场。
庄示道:“现在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
“万一出事。。。。。。”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陆筱做事有分寸。”闫佐脱了睡衣,露出因拍戏特意晒成古铜色的皮肤,随后套上衬衣,低头扣纽扣。
庄示坐到沙发上,他和闫佐已经认识很久,说话也就比较随意些,“说起陆筱,她跟着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她想继续留在这我护她周全,给她做最好的生活,她想回去,我就送她回去。”
“就这样?”
闫佐抓了抓利落的短发,走去吧台倒了杯牛奶,“不然呢?”
“陆筱是好姑娘。”
闫佐笑了下,连精细雕刻都比不上的绝美五官晃的人眼晕,他说:“我有分寸。”
陆筱次日醒来换上自己的衣服便回了家,重新洗了澡又睡了半天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她给没电的手机充上电源开机,一连蹦出好几条未接来电提醒。
她正要查看,电话又进来了,号码自然不陌生。
“庄同志?今天又是什么风?”她仰头靠在床上,闭着眼问道。
“回来了?”
陆筱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点,“闫佐?”
“嗯,我借庄示手机打过来的,到家了吗?”
“到了,有事?”
“思沁说昨晚见到你了,我就打过来问问。”
陆筱愣了下,“哦,昨天下大雨打不到车,所以睡外面了。”
“那我给你找个司机。”
“不用了。”她扒了扒头发,“我不喜欢。”
安静了几秒,他道:“那好,听你的。”
“你不忙?”
“还行。”
“那先挂了,我还得去上班。”
“再见。”
陆筱将手机往旁边一放,屈起膝盖用手抱住,然后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胸口有些压抑的难受,却没有任何缓解办法。
以前的闫佐不是这样的,可她好像找不回来了。
☆、第6章
除了周沛,陆筱和其他学员私下接触很少,温言宣找来的时候她正在茶水间泡咖啡。
“怎么?有事?”她搅拌着咖啡问道。
“陆筱姐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
温言宣是个很会来事的孩子,这帮少年人当中,他属于最会搞人际关系的一类,倒不是说这种性格不好,放在现今社会这样的人能活的更好,只是本性使然,她不太看好这种油腔滑调的人。
“上课结束了?最近你的状态欠佳,自己要抓紧,过段时间又要考核,到时候别哭鼻子。”陆筱端着杯子就要走出去。
温言宣身子一侧将她拦住了,闪闪的桃花眼上微微上挑,笑着,“别呀,陆筱姐,今晚我请你去唱歌吧,舞蹈室那帮人都去,正好热闹热闹。”
“谢你好意,不过我就算了,每天工作完吃饭都没劲呢,别说完了。”
茶水间不过十几平的大小,一个大小伙子在门口一杵,如果不让,想要出去还真没法子。
“我前两天看见你了,那会时间可更晚。”
陆筱看他,“什么时候?”
“好几天前了,那天下雨,我要是没看错,你身边还有周沛呢!”他依旧笑着,脸上没其他刻意的表情。
“眼力不错。”陆筱抿了口咖啡,“那天倒确实和周沛在一块,世界挺小的。”
“那是。”他应和着点头,转而从口袋掏出一小瓶子递给陆筱。
她扫了眼简单的包装,却昂贵的牌子,明知故问:“这什么呀?”
“香水。”他很不以为意的说,“我爸出差带回来两瓶,你们女人不都爱这些吗?我今天就特意给你拿过来了。”
“送我的?”
“是啊!”他抬了抬手,笑嘻嘻的,“你试试,看这味喜不喜欢。”
“不好意思,我对香水过敏,好意心领了。”她举了举杯子,笑道:“作为赔礼道歉,下午我请你们喝咖啡。”
她无视温言宣那张下不来台的脸,又说:“去训练吧,抓紧时间。”
随后硬是从温言宣身边挤了出去。
等她走远,温言宣冷着脸随手将香水往垃圾桶用力一扔,“操!”
这周三下午开了几小时会,主要是针对训练生的未来规划,他们将最有潜力的几个人的资料调出来,以这几人为中心展开线上活动,开始增加对外曝光率,看看受众情况如何,再排之后的工作。
陈天朗的意思是和某卫视搭档开设一个真人秀节目,贴近大众的同时,也能让他们对外的性格更明显。
不过开展这个活动的前提是先拉投资搞关系,这个晚上陈天朗在市区酒店订了座,宴请的自然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参加饭局的除了陈天朗和陆筱,还带了几个训练生,温言宣也是其中之一。
还未踏入社会的年轻人面对这样应酬性的酒局表现的很拘谨,全场下来也没怎么开口,偶尔出声也带着小心翼翼的成分。
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周沛,喜怒不形于色,还有一个是温言宣,这人很有点意思,自来熟的厉害,举着个杯子满场转悠,跟只雄蝴蝶似得。
陆筱对面那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对他很有好感,十句话,有八句是要带上他名字的,偶尔激动了还拽个人小手,捏把人小腰。
温言宣19岁,地地道道一大学生,虽然学校不上道了些,但外形已经张开,身架子很漂亮。
也会来事,咸猪手上来别说躲,甚至还往上凑了凑。
牛逼的,简直就是小鸭子碰到了肥母狼。
陆筱低头叼了几根金针菇吸进去,缓缓咀嚼,弯着眼睛看一桌五光十色的虚伪人脸。
这之后又陆续参加了几次类似的饭局,训练生都交换着来见世面,但只有温言宣雷打不动。
某个晚上陈天朗送陆筱回家,她问起这事,他是这么说的:“大人物点名要这人,我也就卖人面子,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够狠,下得去手不说,居然也下得去嘴。”
陆筱笑了下,“这么快变坐台了?”
“你情我愿,互助互补的事,正常。”
好半晌,他突然又说:“闫佐知道你又进这圈子了吗?”
“你说了?”
他干笑了声,“没,他之前把你辞了也是因为这圈子太杂,不安全吧?”
“或许吧!”
“过几个月他回来要知道我又硬把你拉进来估计会劈死我。”
陆筱看着窗外,江对岸的灯火稀稀落落的,她说:“既然知道你还干这事。”
“这不找不到人手嘛,没办法。”
“放心。”她淡淡的说:“他不会劈死你的,我保你。”
“真的?”陈天朗看了她一眼,再次确认,“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要真有什么事你得护着我点。”
“嗯。”
闫佐关心陆筱是明面上的事,旁边熟识的人都清楚,只是这种关心很有限,都取决于陆筱自己的态度,她不愿意,你要逼着,他绝对能把你弄死,但反之,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上镜头前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单单他们本身就要开始顾及形象,外貌要做修饰,服装要做搭配,还要学会找镜头,要表现自然。
公司直接找来了专业的造型设计师给他们逐一做外形,陆筱进进出出忙的跟陀螺似得也没顾得上看他们,中午难得喘口气的机会,她在楼梯口碰到了一人,还是很熟悉的一个人。
很俗很常见的暗花纹白衬衫,松松垮垮塞在破洞牛仔裤里,高挑清瘦的身形,但也不会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看过去很闲散,又透着斯文,头发剪很短,露了白嫩的耳朵,英挺的眉,那双时常低垂着的双眼显得更加清亮灵气。
他侧身倚窗站着,光线落了他一身。
“我现在看起来很奇怪?”他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