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妻成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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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本是江安的本家,后来在村中做了新屋,这屋子也就废了。江南计划着等赚了大钱在村口
把老屋同那破屋一起拆了,建个带前院后院的大屋。
江南如今已在镇上的医馆里觅了分工,有时跟着老大夫出出诊,空闲的时候就拿着老大夫给她的医术仔细地看,对男子怀孕生子这方面尤其关注。会关注这事是因为胡大娘不只一次提到让他俩完婚,女子十二便可娶夫,男子十三便能嫁人。她如今年方十三,沈煜也十五了,孝期已过去四年,也该完婚了。用胡大娘的话说,早些把名分定下来,也好让沈煜名正言顺地管着江南。
江南其实是有些抵触的,她才十三,沈煜也才十五啊,在现代这就是未成年的小P孩啊,要是洞房花烛春宵暖帐什么的她接受不了啊,再说,这发育未完全生出来的孩子容易夭折啊。
沈煜麻利地接过面纱,将容颜完全掩盖在面纱里,掀开帘子坐上了车。这车照旧是从族长江安家借的,几年前江安的女儿江芬升了揽玉轩的大师傅,头件事就是给家里买了辆马车。江南原本想着把田里种的那些东西都卖出去,怎么着也能买辆车吧。到镇里一问,便是那垂垂老矣的老马都要许多银子,打听了才知道,她所在的临凤国地处大陆内部,临凤国不善养马,都是从邻近的东野国大笔买进的,因而一般的马都要几十两银子。
江南泪眼汪汪地看着马市里那些铺着气的骏马们,再看看瘪瘪的钱袋,只好瘪着嘴回去了。
沈煜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道:“南儿,昨日你同我说,过几日你要同同仁堂的大夫去临镇采购药材可是真的?”
江南一边驾车一边答:“自然是真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在家,你照旧去胡姨家住几日。我看江珊那泼皮无赖还未死心,你一个男子在家我不放心。”
沈煜眉眼间全是笑意:“她还敢再来?上一回不是被你整治的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么,正好那几日医馆忙,你没回来,我住在胡姨家,江大叔说见她那个刁蛮的爹在门口直掉眼泪呢。”
江南撇撇嘴:“那等无赖怎会轻易干休。她爹若是肯管着她,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子,我还嫌躺半个月便宜她了。她若是不做那等番强采花的事,又怎会受伤?还好那日你照我吩咐,早早去了胡姨家,不然我可得悔死了。”
话说这江珊,真真是江家村里十几辈才出一个的泼皮无赖不学无术的子弟,说出去都生生败坏了江家村百年的名声。平日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便罢了,自从四年前见到了十二岁的沈煜,就如同狗皮膏药般粘着他。只要沈煜一出现,她便连忙贴上去。前些日子医馆忙得很,江南没有车回来,索性歇在了医馆里,走前嘱咐沈煜晚上去胡大娘家借宿。又赶紧地摔了破碗破碟子什么的,将碎瓷片零散地洒在院墙下。又在院子里放了些捕兽夹,才安心地去了镇里。
江珊打听到江南不在家,便生了那等偷香窃玉的心思,夜半无人时悄悄地爬进了江南家的院子。也不知道她那些年是怎么混的,居然从墙上摔了下来,屁股里生生地扎了许多碎瓷片,鲜血淋漓。她好不容易站起来,居然还没死心,扶着院墙往屋里走。因着天黑,不小心被江南放在院子里的大石头给绊倒了,一只脚踩进了捕兽夹,顿时一声哀嚎传遍了江家村,有那住得近的村人便披了衣衫来敲门,沈煜也穿好了衣服从胡大娘家里走出来。听着声音是从自家院墙里传出来的,同胡大娘说了声,拿了钥匙往家走。
有人见沈煜从胡大娘家往家里走,转念一想,江南白日里便去了镇里,这院子里哀嚎的到底是谁?莫不是那等专门采花坏人名节的人?这一想,立刻觉得自家安全不受保障。忙打着灯笼到村里挨家挨户地喊,誓要把那人活捉住,好好地打一顿,叫她以后不敢再来才好。
待所有人,包括那江珊的父亲都义愤填膺地拿着棍子到了江南的门前,沈煜镇定自若地开了门。一开门,村人便打着灯笼冲了进去,也不看那人是谁,就棍棒往上招呼。还是江珊她爹听出了不对劲,拦住了还要再打的村人。他把那女子翻了个身,灯笼往前一照,立刻哭了起来:“我的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哭完抬起头,愤恨的眼神直接地射向沈煜。
沈煜是什么人?他当时心里转了几转,立刻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出来,虚弱地问:“江姐姐怎会出现在我家里?”
江珊爹立刻答:“是啊,我家珊儿平日里不知有多乖巧,莫不是谁约她来的?”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道:“今日曾听她提过有人约她晚上见面,因此便早早地梳洗了一番出了门。”
沈煜道:“难道是南儿约了江姐姐不成?”他微微一笑,怯弱的表情却依旧挂在脸上,“可能南儿忘了她今日要回镇上的事吧,江姐姐也真是的,就是再要紧的事,也不能去翻人家院子啊。”
江珊爹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村里人都明白这江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江珊平日里做了不少龌龊事,本不想帮忙。可人是在江南家里,江南平日里对村里的人可是照顾有加。村人念着这些恩情,帮忙把院子收拾了,把江珊往家抬。待出了江南家的门,到了半路,纷纷称家里有事,将父女两个丢在了那里。
马车比驴车快了许多,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到了镇里。照例是把马车寄放在相熟的人家,江南带着沈煜先去医馆里把药卖了,又拉着沈煜去吃闹市里那家出名的豆腐脑。
隔着面纱吃东西诸多不便,江南索性把沈煜的面纱拿了放在一边。告诉了了店家两碗豆腐脑并着一小碟凉拌黄瓜之后,江南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来。沈煜始终微笑地看着她,听她说着医馆里的事,给她倒了半杯茶递过去。
江南说了会话,正觉得有些口渴,正巧沈煜就倒了茶递给她,笑眯眯地接过。喝完茶,店主将两碗白嫩的豆腐脑并着凉拌黄瓜端了上来,江南将汤勺递给他,两人低着头吃着豆腐脑,小声交流着感想。
吃完东西,两人都觉得有些饱,沈煜正要将面纱戴上,后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是煜儿……是煜儿么?”
沈煜身形一僵,戴面纱的手一顿,他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万分熟悉的人。
这个人,包括那些过去,这些年里都被他深深地埋在心里,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她。
江南付完帐,正要拉着沈煜离开,一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衫的秀丽女子深情地看着她的煜哥哥。江南顿时警铃大作,忙走上前挡在沈煜面前,礼貌地问:“不知这位小姐有何事同我夫郎说?”
女子似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煜道:“他…他是你的夫郎?!”言罢还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人脚步一动,却顿了下来没有上前,那女子失神地喃喃道:“煜儿,煜儿怎会是你的夫郎?他,他明明是我的未婚夫才对啊。”
江南转头看沈煜,沈煜拿着面纱的手紧紧地握着,面上也没了笑意,重要的是眼里也没了方才谈笑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满是痛苦。
江南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雷劈了一下,眼见周围的人已经看了过来,她悄悄握了沈煜的手,低声道:“煜哥哥,这里人多,我们还是寻个僻静的场所说话吧。”她转过头,略微提高了声音同那女子道,“这位小姐,这里人多口杂,为了煜哥哥的名节着想,我们还是另寻个地方说话吧。是非曲直,等会便知,”说到这里,她咬咬唇,“你随我来。”
言罢转身便走,再没看沈煜一眼,沈煜只觉得心被揪紧了,一时间竟是不知是何滋味。
三人走了一会,江南轻车熟路地寻了个僻静的巷子,走到第三家敲了敲门,一个男子高声道:“莫敲莫敲,人来啦。”
苏白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便知江南来了。他打开门,正要拉她进来,就看见她脸色很差,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男子跟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TAT果然还是3千比较给力,俺码字也码的很有喜感~~~TAT俺想火速弃之~~~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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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烈男不事二妻(二) 。。。
沈煜听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心里更不是滋味。抬头见江南已经侧身让了过去,抿了抿嘴随着叶之萧进了门。
苏白自然是个识时务的,他忙把门关了起来。里屋传来苍老的男子声:“小白,是谁来了?”
苏白扬高了声答道:“爹爹,是南儿妹妹。”
“是南儿啊,快请她来屋里坐坐,上回的事我还没跟她道谢呢。”
苏白瞥了江南一眼,江南忙道:“苏大叔您歇着吧,我带了朋友来说点事,外面人多嘴杂的不好说话。”
苏白看了三人一眼,也不说话,径自回了屋里。沈煜直愣愣地看着苏白,似是要把他身上瞪出个洞来。
江南见无关的人都走开了,开口道:“这位小姐姓甚名甚,同我未婚夫郎是何关系?我迷茫的很,还请小姐详细道来。”
那女子这才回过神来,幽幽道:“我,我姓叶,家人唤我之萧。”
江南低低道:“叶小姐请继续。”
叶之萧看着沈煜道:“煜儿,煜儿同我是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还未出世时,两家的母父就已经约定,若是同为女子,便结为姐妹;若是同为男子,便结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娃娃亲,待我们大了便完婚。我,我一直都很喜欢煜儿,在知道他会是我未来的夫郎后,求母亲去订做了一块玉佩,上面刻了‘煜’字,作为定亲的凭证。原本我等着十二岁的时候迎娶煜儿,谁知发生了一些事,居然让煜儿走失了。”
江南心里酸酸的,原来这么多年煜哥哥宝贝的要死的玉佩居然是这个女子送他的定情信物。她醋溜溜地问:“既然你如此宝贝他,又怎会让他丢失,这么多年也都不来找他?你可知,若不是我娘亲心善救了煜哥哥,今日你见到的,只会是荒山野岭里的枯骨!”
沈煜听江南语气不善,厉声道:“南儿!”
江南“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叶之萧有些颤抖,艰难道:“这里面有些误会,当初煜儿的母亲被奸人陷害,满门灭亡,因着我家同他家一向交好,忠仆不敢带着煜儿投奔我们,便带着煜儿往南边逃。那日我在县学读书,待放了学回了府中才得知他家被灭门的噩耗。我一时无法接受,不愿相信煜儿已经身亡,求了母亲让我去他府中找寻。谁知去了才发现,他家燃起熊熊大火,待火灭之后,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一门二十三具焦尸被我母亲领回安葬。后来过了几日,半夜有人敲我家后门,才发现是送忠仆同煜儿走的车夫,她告诉我们火烧之前,煜儿被忠仆用自己的儿子代替换走,他们奔逃的路上翻了车,忠仆同煜儿全都摔下了深渊。我始终觉得既然煜儿能逃生一次,那么这次定然也能死里逃生,只是,寻了这么些年,始终都没有寻到。”
江南听得她的话,忽然问道:“莫非你就是叶巡抚的女儿,今年的新科状元?”
叶之萧点点头。
江南讽笑道:“凭叶巡抚的势力,我就不信广贴寻人榜会找不到煜哥哥?!怕是你过了这么些年心思早淡了,想娶个皇家子弟更上一层吧。”
叶之萧听得她的话,激动道:“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能!煜儿一家当时是通敌叛国的罪行,女皇说凡求情者同罪!我不敢大肆地寻找煜儿,就怕被朝廷的人得了消息,会派人追杀他。我若是孤身一人自然无畏,可我还有娘亲,还有爹爹,还有一大族的族人。若是被别的有心人知道我在寻他,上书女皇,死的就是一大家子的人。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将家人,族人的生死置于不顾。”
沈煜柔声道:“萧姐姐无需生气,煜儿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南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大声道:“那你现在怎么就敢大肆寻人,闹市上便人气亲来了?这回不怕死一大家子人了?!”
叶之萧辩解道:“女皇已于一月前下旨还了煜儿家的清白,我这才冒冒失失地喊了煜儿的名字。”
江南默念无数遍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才平复了心情道:“那叶小姐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不妨告诉你好了,煜哥哥下月便要同我完婚。你若是有心,留下来喝个喜酒,你若是不留下来,江某也不多留。此门出去右走,叶小姐该知道如何回家。”
叶之萧满脸通红地争辩:“煜儿是我的未婚夫,若是完婚,也早该是我们完婚才是。”
江南气急:“他是我的未婚夫!”
叶之萧道:“煜儿同我是青梅竹马,我们交换过定情信物,想来他现在还戴在身上。我们定亲时三书六聘,有官府文碟为证,你可有什么凭证?”
江南答道:“我也是下过聘的,虽无官府文书,但在江氏祠堂里也是拜过祖先,有族人见证的。青梅竹马算什么,煜哥哥同我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村里人都知道。”
叶之萧道:“既然你无官府文书,那煜儿便算不得你的未婚夫。再说,我同煜儿定亲在前,他与我才是女情男意,两小无猜。江小姐对煜儿这些年的照顾叶某感激不尽,凡是叶某能为江小姐做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南不看她,同沈煜道:“煜哥哥,你怎么说?”
沈煜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两个女子在他生命里都占有重要的位子。叶之萧,这些年的暗夜里,他也曾辗转反侧地默念这个名字。他还记得初初记事时,便有个女子一直跟在他身后,“煜儿煜儿”地叫他,会为他买很甜的糖,摘很漂亮的花送给他。他摸摸脖间的玉,这块定情的玉佩伴了他这么些年,已经渐渐地融成了他的骨血。割不断,舍不弃,绕成一缕线,缠在他的身体中,生不忘,死不休。
他原以为,这辈子就会跟那个女子牵手到老。
只可惜,老天似乎总是看不惯他人幸福。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府中凄惨的叫声,到处都在哀嚎,娘亲爹爹全身都是血,把吓得发抖的他塞进了密道。他躲在密道口,看忠仆把自个儿的儿子换了他的衣裳,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