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汉这件小事[快穿]-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王抬手,大红的龙凤锦被裹住了帝女的身体。他看着眉梢眼角挂着讽刺的女子,心口疼的无法呼吸,语气带了一丝恳求:“不要这样。”
那一夜,红烛尚未燃尽,他就走了。
之后过了多久?
也许一百年,也许两百年,帝女记不清时间,因为楚修死后,时间于她,早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其实……
若非顾念神族与青龙族千万年来的君臣情谊。
若非明白身为帝女,身为青龙王的王后,不可率性而为。
若非留有一线悲哀的希望。
若非记住他的一句话。
若非还在痴痴等他回来,等他来接她。
——她早该殉情了。
龙王偶尔会过来,有时候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她便也随意的回他两句。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只记得,似乎有那么一次,他在凤宫待了三个时辰,一字不说。到了掌灯时分,吃过晚膳,帝女读了一会儿书卷,困倦了,问他,是否一同就寝。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想走,也没有随她进房的意思,磨蹭了大半天,开口:“下棋么?”
帝女心中觉得这人当真……奇怪,摇头:“不了,我要睡了。”见他还是不说到底有没有留宿的心思,只能催他:“陛下,可要臣妾侍候您就寝?”
龙王依旧不答,过了片刻,低低道:“下棋罢……就一局。”
……
下一盘棋,他有意相让,帝女便想快些赢了他,早点打发他走,因此步步杀招,果然没一会儿,棋枰上胜负已分。
龙王倒也说话作数,起身道:“我走了。”
帝女看着他,盘旋在心中多少年的疑惑,忽然就问了出来:“你究竟为何娶我?”
龙王没有回头,沉默了会儿,淡淡道:“我对你……没有不喜之处。”
离开时,他的耳根处似乎有些红。
帝女只当那夜烛火迷眼,看错了。
次日,偶然间听见几个侍女说话,龙王今日出征,一早就走了,这回不比以前,魔族那幼年失散于战场的少主竟然活着回去了,魔族众将士气大振,这一战必然凶险。
帝女模糊的想,原来,昨晚,他是来告别的。
她向来不关心他的行踪,何时离宫,何时归来,若非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便不闻不问。
龙王不在,怀贞和怀惜长公主来看她,带来了母后的话,劝了她许许多多,左右都是那一句话,总得给青龙族一个太子。
帝女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从一开始就说了给他一个孩子,他不愿意。
她总是弄不懂那个男人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留宿,若是嫌弃她曾与他人相恋,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又为何非要娶她?若不是嫌弃她,他又在犹豫什么?
……多半,还是嫌弃她。
帝女对此不甚在意,但是记住了姑姑和母亲的规劝。
这次的神魔之战旷日持久,待龙王归来,又过了百来年的光阴。当晚,天帝设宴,龙王携妻子赴宴,回到苍龙王宫,他将帝女送回寝宫,本想离开,可妻子拉住了他的衣袖。
多少年来暗沉的眼眸,终于有了一线希望的光亮。
百种柔情涌上心头,他转身,却听见妻子淡淡道:“娶妃,纳妾……陛下,我这里有一本册子,人选请您过目。”
刹那之间,万念俱灰。
将一颗心奉上,她可以冷着,远着,随意践踏,却不能如此……折辱。
帝女见他的脸色忽然冷沉如寒冬深夜,皱了皱眉,下一刻身体凌空腾起,被他牢牢抱在怀中,向床榻走去。帝女怔了怔,脱口而出:“你是想——”后背落在厚厚的被褥上,她闷哼一声,爬了起来,见他几下扯去身上的衣物,赤裸的胸膛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他受了伤。
以他的修为和灵力,伤口至今未能自愈,那肯定是极重的伤。
“陛下——”
龙王神情平静,暴怒中的他,总是出奇的平静与淡漠,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冰冷的笑:“不是想给我一个孩子?那就受着。”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雪亮的电光划破天际。
暴雨连下了七天七夜。
帝女压根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刚开始,过了一段时间,依稀会有侍女在外敲门,随即被他冷声斥退,渐渐的,也就没人敢来打扰了。
能够记得清楚的,唯有雷声雨声,日日夜夜,无休无止,恍惚中似乎在暴风雨的海上随波逐流,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伸手所能触及的是他汗湿紧绷的肌肉,听见的是他的喘息……身体里的,也是他。
最后,帝女终于怕了,倒不是自身修为经不住他这般折腾,而是……而是每次他把自己压在胸口,总会闻到浅浅的血腥气,舌尖也能尝到咸腥的血。
她心惊胆战,开口求饶。他不应声,她便开始哭。
真的……害怕。
怕他想在床上弄死她,也怕他还没弄死她,血流光了,他先死了。
——两种结局,传出去都有损两族颜面。
他低头,吮去她眼角的泪,哑声道:“……别哭了。”
那是他脱衣上床后,说的第一句话。
一挥手,烛光亮了起来。
他起身穿衣,把缩在床头瑟瑟发抖的妻子裹进被子里,抱去沐浴。
帝女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一件事,抬眸看向靠在墙上的龙王,迟疑道:“你——”
本想问问他的伤。
但他却冷冷打断:“你可以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从今往后,我不会踏入凤宫一步。”抬起头,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深沉的自嘲:“……所以不用害怕,别哭。”
帝女沉默地看着他离开,摸了摸脸颊,确实有水……可他弄错了,那是不慎扑到脸上的水花,不是眼泪。
罢了,解释作甚,他不来最好。
然而……她有了身孕。
这在众神之巅是个喜讯,怀贞长公主第一个来贺喜。
怀贞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她悔婚,便不会有这桩姻缘,因此对帝女,总是存了几分愧疚和歉意。
她见帝女始终愁眉不展,握着帝女微凉的小手安慰:“澜澜莫怕,虽然生出来是颗蛋,但也不是很难忍,一下子就过去了……”
帝女的脸色一白:“……龙蛋?”
“心一横,咬咬牙就生出来了。”怀贞摸着帝女清瘦的脸,想起上界七夜暴雨的传闻,苦笑道:“澜澜,姑姑知道你过的苦。可你也知道,青龙一族世代守卫天庭,多少王族先辈死于战场,咱们不能对不起人家。”
帝女愣了愣,自嘲的笑了起来。
时间过的太久,有时候没人提起,她差点就要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无异于人间和亲一说的婚事。
龙王没有来过凤宫。
也许是信守承诺,也许他不想来,帝女懒得计较。
龙王身边的得力下属倒是经常过来,关心王后的衣食住行,按时带医仙来诊脉,一来二去的,帝女反而和他越来越熟悉。
他没有名字,是个孤儿,曾经求龙王赐名,龙王想不出名字,便叫他无名。
在天庭时,帝女虽然称不上活泼好动,但至少有个娇俏姑娘的样子,住进凤宫后,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从不曾主动询问龙王的事。
可是,龙蛋快出生前,有一日,无名再次到来,例行寒暄过后,帝女忽然问:“他……娶侧妃了吗?”
无名愣住,忙摇头:“当然不曾。王后为何有此一问?”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不动声色的问:“可是有人……说过什么?”
“没有。”帝女指了指锦被下的肚子,淡然道:“这颗蛋怎么办?他准备叫谁孵?”
……
过了一天,无名带来龙王的回话:“事在人为。”
帝女想,这大概就是说,总有办法的,不用她管?
——再好不过。
龙蛋生下来了,真的是一颗蛋。
倘若是个会叫会哭的孩子,也许帝女还会动了恻隐之心,可它就是一颗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金蛋。
帝女疲倦极了,转头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眼睛,挥手叫人带走。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无波无澜,也算幸事。
直到某天晚上,婴孩的啼哭声响彻凤宫,那孩子背上驮着半个壳子,踉踉跄跄,半爬半走的找到了帝女,拽住帝女的裙角,坐地大哭:“阿娘……阿娘……我和父王吵架了,我不咬他抱我碎——我是有娘的,阿娘你为什么不咬我?”
都说儿子像娘,但是那孩子的眉眼……真是像极了他的父亲。
他还不怎么会说话,有几个字咬音不准,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帝女狠下心想走,那孩子力气却极大,死活拖住她的腿,她没了法子,只能留他在凤宫一夜,心想天亮了叫人带他回去。
夜里,那孩子吮着自己的大拇指,靠着她的手臂,静静的,动也不动,十分乖巧,偶尔眨眨眼睛,对她傻笑,长而密的眼睫毛扑扇扑扇。
帝女问他:“你的蛋壳,谁孵的?”
孩子脸色微变,委委屈屈的抿唇,快要哭了:“阿娘……”他软乎乎的叫,哀求:“我不咬和父王碎。”
帝女回过神来,噗嗤一笑:“他自己孵啊?”
“阿娘……”孩子愣愣地看着她,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父王说,你都不会笑的,他骗阿婴。”
天亮了,无名带走了孩子。
天黑了,那孩子又哭闹着跑了过来。
日复一日,帝女后知后觉……不可以这样下去。
那孩子很可爱,软糯糯的,像个小包子,小汤圆,只要在她身边,便是乖巧的不得了,又甜又讨人疼,侍女宫人见了都称奇,暗地里悄悄对她说,太子在外头那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有人敢在龙王面前大嚷大叫,也就太子敢了。
阿婴不和她吵架,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总是很听话。
长此以往,不心软都难。
现在是对他的孩子心软,下一步,又该是对谁心软了?
这个念头一起,帝女受了不轻的惊吓,连夜叫人收拾东西,搬去远在众神之巅另一头的离宫暂住。说是暂住,她早打定了主意不回来,所以临走前,本想叫人去传个话,告诉他,如果他想娶侧妃,想纳妾,不需征求她的意见,她都允了——然而,话到嘴边,想起那极其可怕的七天七夜,还是作罢。
这一住就是几万年。
起初,阿婴经常偷偷来见她,离宫外头的侍卫拦下了他,他又哭又闹,恐吓那些可怜的侍卫要诛他们九族……帝女狠下心肠,不闻不问,每次都叫人把他带回苍龙王宫。到了后来,阿婴来的次数少了,但还是会来,也不再哭闹不休,只是站在离宫外,用千里传音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帝女愈加心烦,不愿意呆在离宫,时常便在外走动,有时回天庭住上几日,有时到处走走看看。
有一天,她在轮回镜里,看见了楚修的身影。
她喜出望外,心想……他不能来找她,那就由她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如今阿婴已经长大,青龙族有了东宫太子,她已经对那个人尽责。再说这么些年了,他从未来找她,想来对她也没什么情意,又或许一直介意她曾经的私情,如此正好,人间沧海桑田,男女可以和离了,那他……也许会答应结束这段政治联姻。
他不答应。
帝女亲眼看着,那人眼里若隐若现的,矜持的欣喜,在听说自己的来意后,渐渐转为冷淡的浮冰碎雪。
她心意已决,他横竖不答应,她一气之下,赌气写了单方面的休书,此举触怒了他……他把她关了起来。
肉身被困,她只能元神出窍逃走。
一次次的轮回转世,过程和结果都不尽如人意,帝女一边奇怪为何楚修性子会变了那么多,一边琢磨到底怎样才能和他终成眷属。
每次回到众神之巅,第一眼看见的,必然是那个男人。
龙王永远守在她的床边,苍白的容色,沉默的身影。
每次,帝女总会问他,愿不愿和离——得到的答案也是一致的。
——不。
帝女想,如果带着肉身跳下轮回台,兴许结果会有所不同……然而法力和修为皆不如龙王,便只好使诈。
其实,哄骗他,出乎意料的容易。
给他一点好脸色,甚至不必投怀送抱,他已经千依百顺,轻易的……就上当了。
离开苍龙王宫,帝女心中仍旧十分忐忑,太容易得手,简直不像真的,更像是他别有所图……可一直到了六道轮回台,周围也没什么异样。
她总算安心。
身后,有人冷冷道:“阿娘。”
帝女一惊,蓦然回首,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皱眉:“你为何在这里?”
“因为——”阿婴冷笑,不知何时起,那个软糯糯的小包子,那双清澈温和充满依恋的琥珀眼眸,变得如他父亲一般深不见底:“只有那个蠢货,才会以为你对他和颜悦色,是真心实意的。”
轮回台的罡风刮在脸上,刀割般的疼。
帝女容色如雪,长发飞扬,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平静道:“回你父王身边。”
阿婴笑的诡谲阴森,稚嫩的声音戏谑道:“阿娘,你猜猜,我若出手阻拦,现在的你,能不能打过我?”见帝女双眉拧起,他又是一声冷笑,淡淡道:“你不必担心,你想跳尽管跳,我不拦你——”
罡风呼啸,隐没女子纤弱的身影,也吞没了他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
苏兰在寂静中醒来,全身伤筋动骨的痛。
睁开眼,四周的陈设,熟悉又陌生。
这是……凤宫。
她终于回来了。
苏兰挣扎着爬了起来,心口一阵剧痛,连连咳嗽了几声,正想下床倒水,一只翡翠玉杯出现在眼前。
她怔了怔,顺着杯子看上去,见到孩子漠然的脸。
“阿婴……”
声音沙哑。
苏兰皱眉,喝了口水,迟疑片刻,虚弱的问:“你父王——”
“有完没完!”阿音面目狰狞,忽的厉声打断,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掷到对面的墙上,玉杯摔得粉碎:“在下界整天你爸爸,你爸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