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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撩汉这件小事[快穿]-第82部分

小说: 撩汉这件小事[快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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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离太子沉默许久,闭上了眼:“是。”
  “让我猜猜,你到底想干什么。”与他尚且有一段距离,苏兰停住脚步,神色冷了下来,盯着他道:“你以你的容颜身体,幻化出一具虚假的肉身,那是你造出来的,根本没有灵魂心智——你将它投入六道轮回中,期待我也许能看见。”
  “一具无心无魂的肉体,进入六道轮回,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怨鬼幽魂都能钻进去——所以下界的那个‘你’,性格总是坏多于好,恶劣多于良善。而我……灵魂受轮回台的罡风所伤,亦是残缺不全,又是天选帝女之身,私自入轮回遭受天谴。因此,轮回数次,无一次能与你白头偕老。”
  “所以,你究竟为何这般作弄我——”见他似乎想开口,淡淡一笑:“你不说,我也心知肚明。我和龙王成亲数万年,育有一子,你怕我终究对他动了情,等闲变却故人心,忘记你我当年之好,所以用计使我不能对你忘情。”
  风吹过,白茫茫的仙气在脚下流动。
  苏兰叹息道:“修,你又知不知——若没有你横生枝节,我还在等你,等你来接我。倘若那时我依然不知你的真实身份,不知你是魔界中人,也许你来了,我会义无反顾的随你走。”
  长离太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脸色渐渐淡成苍白。
  命运弄人。
  天道待他,为何如此刻薄,如此不公?
  他沉浸在往日的记忆和伤痛中,不曾留意——不远处的女子忽然出手,星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他下意识地避开,顿时腰间一松,低头看时,却发现那个佩戴了数万年的白玉双环佩……不翼而飞。
  他抬眸。
  苏兰一击得手,已经远远退开,紧紧握住玉佩,心有余悸。
  长离太子淡笑道:“送了人的东西,岂有讨回去的道理?”
  苏兰理直气壮回答:“本是我夫君的东西,不该送你,如今自然得要回来。”
  长离太子又笑了笑,只觉得这般斗嘴,带来了久远的温馨记忆,心头又是疼痛,又是温暖,受尽了凌迟。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天色暗了下来,抬头看去,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下。
  不多时,雷声大作,闪电撕破众神之巅的上空。
  苏兰变了脸色:“神魔两界议和不易,你真想成为千古罪人?你死了没什么,你父亲必将拼死替你报仇,你不在乎你父亲的命,我却在意我夫君的安危!”
  长离太子不语,只是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苦涩而温柔。
  苏兰感受到了熟悉的压迫感,知道龙王必定在附近,怒道:“还不快走?!”
  长离太子平静道:“素澜,记住,今日我离开——那也是为了你。”
  白影一闪,瞬间失去了踪影。
  苏兰长长舒出一口气。
  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龙王和阿婴一前一后出现在跟前。
  苏兰还没来得及开口,龙王一眼瞥见妻子手里的玉佩,原本阴沉森冷到了极点的双眸,刹那划过暴怒的火焰。
  ——寒冰烈火。
  众神之巅的这一场雨,怕是没有三五天停不了。
  “沉婴。”龙王不再看苏兰,冷冷道:“看住你娘!”
  不等阿婴回答,他已然失去了踪影,暗沉沉的云层下,忽然出现苍龙庞大蜿蜒的身躯,直破云霄,眨眼之间便不见了。
  苏兰一手搭在额头上,仰头看天——长离太子肯定走不远,龙王则是一瞬千里,所以他到底想追去什么地方?
  阿婴撑了一把小伞,把另一把递给苏兰,悠闲地捧着一只蟠桃啃,说几句风凉话:“阿娘,你那小情郎叫父王找到了,可没命了,西天佛祖都救不了。”
  苏兰撑开伞:“西天佛祖救魔界中人作甚?”
  阿婴眨了眨眼睛:“你不担心吗?”
  苏兰只是摇头。
  追不到的。
  帝宫弯弯绕绕的小道,隐蔽的地下密道——那个人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
  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有胆量孤身前来……但这些密道终究是个隐患。
  等龙王回来了,等那个人回去了,还是把密道的图都画出来,叫皇兄趁早处理的好,省的以后那个人脑子一热,又打算故地重游,破坏两界和平。
  阿婴坐在石头上,晃动两条腿,吓唬母亲:“当心父王又把你困上七天七夜。”
  苏兰弯腰看他:“你替我求情呀。”
  阿婴嘟嘴:“我能顶什么用?他才不理我。”
  苏兰也头痛。
  过了大半天,龙王总算空手回来了。
  阿婴也不管依旧打雷闪电的天,指了指龙王,拍手笑起来:“你瞧瞧,可不是王子回来救公主了?就是王子实力不济,斩不了你这条恶龙——阿娘,你怎不跟他走呢?人家千里迢迢来接你。”
  苏兰瞪他:“少火上浇油。”
  然后便去拉龙王的手,他不理,拂袖就走,她只好亦步亦趋跟了上去,从沉楼、陛下、夫君,一直叫到老公,厚脸皮纠缠了半天,他才不走那么快了,好让她追赶上去,牵住他的手。
  回到苍龙王宫,龙王第一个便招来无名,责问为何会有魔界中人偷入神界,神魔交界地的将领都在干甚么——发了几个时辰的脾气,定下行程,过几天亲自前往守军阵营,制定布防巡逻等等事宜,这才冷着脸进凤宫。
  他的小妻子躺在榻上,手里拿着白玉双环佩,似乎心情不错。
  龙王恨起来,冷声道:“留个定情信物,别后好相思,他日好相会么?”
  苏兰看了他一眼,哼了声,收起玉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窗外一声惊雷。
  龙王气结,咬牙道:“你回答我的话——”
  “你想我说什么?对呀,就是定情信物,然后你又要发疯了,是不是?”苏兰爬起身,抿紧唇,将玉佩丢向他:“拿去。不是你想要么?我费尽心思抢了回来,你又给我脸色看。你委屈,我还委屈呢。”说罢拉起被子,靠墙躺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苏兰心里想笑,忍住了,只当他不存在,继续装睡。
  龙王抬手,想去碰她肩膀,让她转过来——手举到半空中,却放了下来,低声道:“……当年,凡间有个富家少爷不想要,丢了玉佩,我捡了回来。”
  没有反应。
  他又抬起手……好一会,还是放下了,声音更低,有些消沉:“我送了你,为何你转送给了他人?”
  苏兰绷不住,转身抱他,手指点在他淡色的唇上:“民间这许多仙女思凡的故事,自然是与凡间男子,谁会想到……一条狗身上呀?当年我最为珍视他,便将玉佩给了他,如今对他没了情意,你想要,便抢了还给你,就这么简单而已。”
  龙王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玉佩,交给苏兰,说道:“……你送我。”
  “我不是已经——”苏兰停下了,心知方才扔了给他,他觉得不作数,便接了过来,半坐起身,双手献上,诚意十足:“这是臣妾的一片心意,愿陛下珍之重之,不离身侧——可以了罢?”
  于是龙王拿了回来,放在枕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吻她颈侧,闷声问:“方才……吓到你了吗?”
  “电闪雷鸣啊,现在都快习惯了——”
  “不。”龙王身体有些僵硬,淡淡道:“不是。”
  苏兰一怔。
  在帝宫时,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本体。
  刹那间耳旁响起许许多多的声音,那是从小到大在帝宫长大,听过了无数遍的话语。
  ——他们面目可憎的兽族……
  ——不过是四只野兽……
  ——怎配与我们高贵的神族……
  苏兰心口微微泛疼,但却不叫他瞧出来,笑道:“你是赖皮狗的时候,我嫌弃你了么?不还是帮你沐浴上药?”纤细的胳膊缠住他,轻柔道:“更何况是现在。我丈夫多威风呀,龙啸九天,威武的很。”顿了顿,又道:“沉楼,你怎样……我都是喜欢的。”
  上方传来他低低一声笑。
  苏兰便以为雨过天晴了,可突然听他道:“……明天不起了。”
  “……”
  衣衫褪下一半,他又道:“……后天也不起了。”
  ……
  *
  一年后。
  苏兰从白虎王宫回来,头疼的厉害。
  真是……太能吵了。
  继上次的宫廷老乐师风波后,这次白虎王在宫殿时,现了一次原形,结果怀惜姑姑没留神,乍然一眼看见,吓的半死。
  白虎王便与她吵了起来,吵到最后,更是恼羞成怒:“妈的上次龙王只身赴神魔边界,不是龙形飞过去的吗?你侄女怎么跟下头人说的?好威风,好英武,好喜欢——他娘的,老子身为下界万兽之王,难道不威风、不英武?你那是什么眼神——妈的见鬼了吗!”
  怀惜伏在苏兰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澜澜,你可听见了?他……他谈吐粗鄙,动辄脏话连篇……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兰无奈,只能轻声安抚。
  白虎王冷笑不止。
  怀惜转身指向他,哽咽道:“你还有脸提我们澜澜——我、我还怀疑龙王问天狐一族要了不可告人的东西,迷惑了我们澜澜——”
  苏兰皱眉:“姑姑!”
  白虎王大怒,冷笑了声:“动不动你们,我们,你打心眼里把老子当过你男人吗?!”
  ……
  总算回到苍龙王宫,苏兰觉得走这一趟,比祈天台祝祷还累。
  可是麻烦还没完。
  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能听见东宫那边,阿婴正在嚎啕大哭。
  苏兰叫了个人过来,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侍女回道:“禀王后,陛下……陛下一道雷劈了太子的电视,太子闹了起来,和他吵了半个时辰了。太子一直在问,您有没有回来。”
  苏兰心头一惊,忙摆手:“吩咐下去,陛下若还在东宫,太子问起,一概说本宫仍在白虎王宫。”
  每次都是这样。
  一吵起来,阿婴找过来,父子两个谁都不肯让步,那就是帮大帮小的问题。
  罢了,龙王当面管教阿婴的时候,还是别干预,事后劝他就是。
  另一边,东宫。
  阿婴还在撒泼,短短的小手指指向父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本太子要和你割袍断义,跟你……跟你断绝父、父子关系——”
  龙王平静地看着他,淡然道:“那你就不是太子了。”
  ……
  阿婴崩溃大哭:“哇,我要阿娘……你、你赔我的电视机!混蛋、混蛋!只知道……成天管东管西,你……你真关心过我吗?你顶着……顶着父亲的名头,其实就是个太傅、教人读书……练武的老古董!”
  龙王靠在一边,等他稍微安静点了,才道:“你那用法术粘上去的蛋壳,准备背到何时?”
  阿婴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他,连抽泣都忘记了:“你怎知道……”
  “你能瞒你娘,难道能瞒我?”龙王清清淡淡的笑,转身走了出去:“若不关心你,早在素澜面前拆穿了你。”
  【番外—婴】
  阿婴一直觉得,自己是青龙族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小龙。
  早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他便有了自己的意识,缩在蛋壳中,周围是一片黑暗和朦胧,但偶尔会有声音传来,似乎很是遥远。
  他的母亲非常沉默,怀着他的时候,除非必要,绝不开口说一句话。如果有话,那也是对神族的公主们、无名、或是凤宫侍女说的。
  只有一句,是对着他。
  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周再无旁人。
  凤宫的夜,总是安静得可怕。
  母亲的手抚在隆起的肚子上,语气有些恍惚:“他当真……不来我们见一面?”
  尚未出生,尚且一体两命,又是母子连心,那一刻,阿婴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怅然,但也是很淡的一点,细微得完全可以忽视掉。
  然后,母亲轻笑了声,淡淡道:“这样最好。”
  在母亲身体中时,阿婴想,他的父亲一定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母亲怀胎生子,他却吝啬于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问候。
  后来,阿婴出生了。
  奇怪的是,他却再没有见过母亲,耳旁换成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和沉默的母亲不同,总有说不完的话,真能从沧海说到桑田,说他如何投胎成为野犬,如何认识了母亲,如何又爱上了她,甚至说母亲苦苦求他拒婚时,若非母亲的心上人是个人微言轻的小仙,不可能尚公主,若非他不愿将母亲让与朱雀太子、玄武太子,也许他真就能答应了……絮絮叨叨的,一直说到七夜暴雨,母亲如何恨毒了他,如何不想见他,因此他只能亲自带阿婴。
  一遍遍的说,一遍遍的说。
  阿婴心疼自己未能成型的小耳朵,又觉得父亲有臆想症。
  母亲恨他吗?
  恨。
  但和什么七夜暴雨压根无关。
  母亲心里有一个人的影子,想到他,便会心如刀绞。
  对父亲所有的恨来源于此,对父亲所有的畏惧,才是那七夜暴雨。
  阿婴努力长大,努力修炼成人,努力破壳而出,努力学说话,然后不停地催促他面瘫的父王,去凤宫、去凤宫、去凤宫……
  他不听。
  有一次实在吵的凶了,阿婴一个人跑去了凤宫,见到了他的母亲。
  九天之上最尊贵的帝姬,背负天选帝女使命的素澜公主。
  母亲多好看呀,有着神族特有的美丽和温柔,说起话来轻声细气的。母亲也会笑,在说父亲自己孵化蛋壳的时候,她就笑了。
  可是有一天,母亲又不要他了,只身前往离宫久住。
  阿婴又开始催父亲,催他去离宫,把母亲接回来……他依然不允。
  父亲只知道人后喃喃念一声‘素澜’,然后苦涩的摇头叹息。真正叫他面对母亲,他却又退缩了。
  阿婴第一次学会了恨。
  恨母亲绝情,恨父亲固执。
  九万年啊。
  多么漫长的年月,他们之间,依旧无一人肯让步。
  阿婴一直不敢长大。
  一来,不愿意乱七八糟的女人碰他,二来,更怕那个沉默隐忍到了极致的男人,见他长大了,青龙一族有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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