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婢女要上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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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圈儿绕回时,慕容烟正好听见“吱嘎”一声。是香儿的房门打开了,婉婷正取着铜盆儿出来,要去灶房打热水。
慕容烟赶忙翻过矮墙,这种三尺墙头儿,对他来说就是轻轻一跃,便跳进了院子里。然后抄后门,出了瑞园儿。
婉婷这边打完热水,正端着盆懒洋洋的往回走。本来眼都半垂不睁的,可一看到迎面而来的慕容烟,立马机警的瞪大了眼!
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她感觉这是她当下人以来,行的最标准的一个礼了!毕竟这主子昨日是想把她卖去妓‘院来着……
“你这是给你家姑娘打的洗脸水?”慕容烟看着那晃荡洒了半盆的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婉婷战战兢兢,心想该不是又要发火了吧……“回公子……是。”
“她自己没手吗?”
婉婷:……
她心想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安排她来不就是伺候姑娘的吗?再说红杏天天也伺候你梳洗啊,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手?
婉婷只得委屈道:“公子,姑娘还病着……”
“噢,想起来了,”慕容烟恍然般,“她好像是得温病了是吧?”
婉婷:???昨天你为这事儿要打要杀的仿佛是逗我玩儿?送来那一屋子药材补品的不是你?
“回公子,是的,姑娘病的挺重的。”
“呵呵,你把她说这么可怜,该不是想骗我去看她吧?”慕容烟撇了撇嘴,又叹了口气,这才极不情愿似的说道:“算了,反正这会儿也没别的事,那就随你去看看她吧!”
婉婷:……
待两人进了澹台香的房间,慕容烟先是自觉的在堂屋驻了驻,婉婷便识相的进了里屋去叫人。
“姑娘,姑娘。”婉婷摇了摇香儿的身子,见她稍有清醒,便说道:“公子看您来了。”
“哎呀!”香儿不耐烦的裹了裹被子,“我病成这样还要给他行礼不成!”
慕容烟闻声也赶忙进了里屋,见她缩在床上,便笑道:“病着就不用行礼了。婉婷一大早就来给我说你病的厉害,求我过来看看你。”
婉婷:……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烟:终于找了个体面的借口。
婉婷:奴婢好像被套路了……
☆、水晶珠帘
婉婷见慕容烟这样自说自话; 心中虽是莫名其妙,嘴上却是不敢表现出半点儿不满; 只是怯生生的抬头望了公子一眼。
慕容烟看了看她,吩咐道:“你下去吧。”
“为什么让婉婷出去?”澹台香在床上坐不住了!婉婷出去了岂不又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主子说话,下人在这儿干什么!”慕容烟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态说道。
“可香儿是侍婢!也是下人!”
“你还知道你是侍婢?你干过一件侍婢该干的事儿没?”
“咳咳……”
“哎……别着急!”
……
婉婷为难的看了看慕容烟; 又看了看床上……这到底是谁吵赢了?奴婢该听谁的?
慕容烟见香儿咳嗽个没完,着急的伸手去帮她轻拍了两下背,可一想不对啊,咳嗽拍背好像没用。应该是捋捋胸口会好些吧; 可是这也不方便下手啊……
“昨日送来的官燕可有炖?”慕容烟面上严肃的问着; 手下却是冒了汗。
方才隔着那薄薄的丝衣在背上摸了两把,虽非有心; 却是说不出的美妙。情急之下没觉得什么,现在倒是紧张了起来。
婉婷有些胆怯的答道:“公子,奴婢之前做的都是浣洗的粗活儿; 不精于厨艺。”
慕容烟咂了下嘴; 心想我怎么给香儿找了这么个笨丫头!“那你拿去灶房看着她们做!学会后每日都要炖; 就算病好了也可以拿来养颜。”
“噢……那奴婢现在就去!”说完,婉婷就一溜烟儿的退了出去,因为她实在是怕了慕容烟。即便知道背后的香儿瞪大着眼; 喊着她,可还是头都不带回的出去了。
“哎!等等!”
“还没伺候我梳洗呢!”
“婉婷你到底是听谁的!”
……
尽管婉婷已是退了出去,影儿都看不见了,可香儿还是倔强的把冤喊完。
之后; 便抬头看了看眼前儿的慕容烟,而此时慕容烟也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人不笑还好,一笑反倒让人摸不清了。
一双桃花美目,拿捏的弧度刚刚好,笑的两分深情七分难测,还有一分暗藏的邪性时不时闪烁着贼光。
完了,空荡荡的屋子眼下又是孤男寡女了!
“我……我……”我了两次,香儿也没想好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略微妙的氛围。
“我来帮你梳洗。”慕容烟笑着便转身,要去拿那浸在热水里的面巾。
他这是疯了吗?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慕容烟,你正常点儿好不好!”
“所以你是想找骂吗?”
“不是……”
现在虽有些怪异,可想到他正常时的样子,那种嚣张不可一世的劲儿……还是让他疯着吧!
于是香儿只得乖乖的看着他。
慕容烟就像个玩家家酒的小孩儿,生涩却又饶有兴致的学着大人做事。他将那厚实饱含热水的面巾从水中捞起,然后像模像样的用力一拧,那水便灌了一袖子……
许是水有些热,他嘴上没出动静,可撸起的衣袖下却是烫出绯红一片。
然而他转过身时,却又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他将那半干的面巾覆在香儿的脸上,用那抹柔软的温热轻轻拭净脸颊,直到擦至额头时,他放慢了下来,那面巾就这样敷在她的额头……
“你?”这种热敷很舒服,让人心旷神怡,但香儿还是感受到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他闭着眼,隔着那面巾,似是在感受着些什么,“嘘~”
昨日,她与他,便是眼下她与这帕子的距离,贴合的如此之近……
可就在这时,却突然来了群不速之客,瞬间将这份朦胧打破!
“这屋也给我搜!”带头闯进来的,正是太守府的府卫统领。
“啪!”一个花瓶被他摔在地上,顿时碎成无数片儿。“都给我角角落落的搜仔细了!”
这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在府中嚣张惯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在掀开里屋珠帘的那一刻,自己立马变成泄了气的皮球——想滚都滚不了!
一切太迟了……
“公……公子,您怎么……”那统领打死都没想到慕容烟能在这儿!
“给我跪下!”
慕容烟盛怒之下的一声吼,连坐在床上的澹台香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虽说他擅长颐指气使、呼来喝去,但像今日这般实打实的动怒,香儿还真是头回见。
于是她同情的看了看闯进来的那人,此刻正是双膝双手连带着脑袋都伏在地上……
噢,这就是五体投地的标准示范吧?
要说如今下人圈儿盛传的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人,慕容烟绝对是头一号。为何呢?
以往大家怕他,只是因着他的性子。而现今却是没几个月就要授爵了,封王拜相后便掌了万民的生杀大权。
也就是说,依大秦律例,若是哪个平民冲撞了他,他直接把对方弄死,只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便没有官府可治他的罪。
在这儿,可没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说。
“公子恕罪……是属下鲁莽……”堂堂七尺男儿,说个话却是哆哆嗦嗦。那统领可怜的跪在那儿,姿势极其诚恳,仿佛跪的虔诚些这事儿就能过去一样。
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只当是进门的莽撞惊到了主子。
“你可知道罪在哪儿啊就求恕!”比起先前,慕容烟的语气稍缓和了些,想是那跪的标准多少还有点儿作用。
府卫统领回头看了看那满地狼藉,会不会是刚才摔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看了一圈儿,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物件儿。
“求公子明示,属下好补救……”
“坏都坏了,你拿什么补救!”
噢,听慕容烟这话儿,果真是摔了宝贝!
“是……是那花瓶?”
他说完就小心的抬头看了看慕容烟,没任何反应!
“茶……茶壶?”
还是没反应!
他禁不住又回头扫了一圈儿,没啥了啊!进门儿时间仓促,还没来及放开摔呢啊……
总不会是……“帘子?”
他看着那散了一地的珠子,刚才掀帘子时确实粗鲁了点儿,拽断了两根儿。可不就是点儿水晶!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啊。
“哼!”
慕容烟重重的冷哼一声,那统领知道这回真猜对了。
“那属下马上给公子串好……”他以为终是找到了源头,便容易补救了。
却不料慕容烟刚平静点的情绪复又暴躁起来!“你也配!滚出去!”
慕容烟瞥了眼身旁的香儿,她一脸的平静。
她当真是不记得了么?
那珠帘乃慕容烟亲手为她所穿,为此不知熬尽了多少灯烛。
那日派青柠来挂时,本以为她会很欣喜,会想起些什么。可是青柠回去时却说,澹台姑娘听闻要换新帘子,只是噢了声。
大概她是真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各位小天使没跳章的化,下章的回忆杀应该会觉得有点儿意思,嘻嘻
☆、镇府之宝
事情要追溯至那回的中秋夜; 澹台香还在晋阳县令府时。
她正因香囊事件被冤枉,回到西院儿喝了很多的酒。这时慕容烟却出现了; 从她手中夺过酒壶,然后同她赏月,谈诗……
“你再念一遍今晚尉迟玄跳舞时的那首劝酒词。”
……
他极喜欢香儿念的那些小词; 只是这些诗词并非大秦的文风。
“你在哪儿学的这些东西?”
“在我的故乡,”香儿轻垂了下眼睛,似是一时沉浸到回忆里,“在那时看的一些话本儿里。”
“噢?那些话本儿里除了这个; 可还有其它什么好玩儿的?”
“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故事。”
慕容烟似是有些兴致; “说来听听!”
香儿想了想,那时候书和剧看了那么多; 讲哪段儿好呢……
啊,有了!
“嗯……从前有一个男人非常非常有钱,但他喜欢的女人为了嫁给他; 要陪他去很远很远的国家。”
“然后呢然后呢!”慕容烟显得有些急切; 因为这种情啊爱啊的杂书; 在大秦确实罕见。
“然后那个男人怕她想家,怕她过得不幸福,于是就给她亲手穿了一面水晶珠帘; 说要给她一帘幽梦。”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们就拉灯共此一帘幽梦了……”
慕容烟:……
他非但未被这故事打动,还极不理解这其中的混乱逻辑:“那男子怕那姑娘思乡心切不幸福,为何送她一挂帘子就能幸福了?”
香儿愣了下; 这故事不感人么?“你关注点歪了吧!重要的难道不是他的一片心意?”
“可道理总得说得通吧!为何一挂帘子就能让那姑娘过上幸福日子?”
香儿被他质疑的也是一团迷糊!书中是怎么讲的来着?帘子和幸福是怎么挂上钩的……
哎,这脑子!怎么看过就忘了……
“这个……”她当真是记不得原著剧情,但若这样被问到语塞,确实有点尴尬。不然胡诌吧!反正她拿手。
“这个屋内悬挂水晶呢,不但可以驱凶辟邪保平安,还可以化冲解煞聚福财!更重要的是还能促进夫妻情感招姻缘!”
这下慕容烟似是明白些了,“也就是说在你们家乡,水晶帘子乃是风水宝物!”
“是了是了!”香儿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然说书唱戏被人拆了台,这可是最失败的事情了!
“那你家乡到底在哪儿?”慕容烟只知她非大秦人,却是从未听她讲过出身何处,眼下提到了,倒是正好想问问清楚。
只是香儿这下却被问住了,这该怎么说?随便扯一个谎么?那倒不如实话实说呢!反正他也未必听得懂,自己还可以显露一下学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先前的醉仙酿有点儿辣。
“我们现在所踏的这片土地呢,”香儿用脚使劲儿踩了踩地面,语重心长的说道:“它其实是个球。”
“这个球呢,上面有人,下面有人,左面有人,右面有人,你看得到的地方有人,你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
……
于是这一夜,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风水玄学;又从风水玄学,聊到天文地理……
这本该是个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美好开端,可惜到最后,他们还是聊崩了。
是以,澹台香被迫进太守府做了婢女。
说来也怪,慕容烟虽当她那一夜的酒后之言皆是诳语,却是始终记得水晶珠帘保平安促姻缘这事儿。
自己辛苦穿好的帘子,竟是被眼前这蠢货给一把扯断!他能不怒?
“禀报统领!”又一个不长眼的带着几个府卫闯进来了!这回是府卫副统领。
他刚一进来,就看出情况不妙!这是……
那个正统领赶紧转过脑袋看向门口,冲他招了招手,低声说道:“快过来跪下!”
副统领见是慕容烟,便猜了个大概,赶紧学正统领那样跪了下来。门口的那些府卫们一看,也纷纷效仿,在门外跪了一片。
“你们这到底是在搜什么?”慕容烟先前一番训斥,气也出个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来了解下情况。
因为就这搜查的阵势,事态应是不小!
“禀公子!”副统领见正统领受了训不敢应话,便机敏的主动应道:“是太守大人房里的景泰蓝八卦龙纹葫芦宝瓶,昨夜失窃了!”
慕容烟一听,脸色也是有些变。这葫芦宝瓶乃是当今圣上秦宣帝所赐的镇府之宝!
京康、南疆各拥四洲,圣上当年便赐八洲太守各一景泰蓝宝瓶,乃保大秦八方太平之意。
如今这宝瓶失窃,非同小可!
所以慕容烟也是急切追问道:“现下可查到什么?”
“禀公子,如今已查完所有下人们的处所,暂无所获!只剩几位侧室夫人的院子和这瑞园儿尚未搜查!”
这副统领说话铿锵有力,言简意赅,倒是有几分军人作风。
慕容烟侧过头看了看坐于床上的澹台香,眼神极其复杂。想到昨夜她黑衣夜行之事……
该不是她?可是她要那宝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