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嫡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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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怕失了礼,是以特遣了奴婢来,给老爷夫人告罪了。”
邓环娘心说怪不得,原是听说了王氏闹病,这才在这会子匆匆赶回来了,只年前那说法是为了往回诓郑泽瑞的,却叫郑明珠也担心上了。
不过至于邓环娘自己,听了便知是刚刚才被捎带着“惦记”的,她这病是过完年才熬发出来的,本就是心里头的火,又有些累,方浑身没力气似的身上发酸,不是甚大病,自没有弄得人人皆知,郑明珠定也是进了府才晓得,田嬷嬷也算机灵。
她心里明白,自也不点破,只客套道:“嬷嬷说哪里的话,叫明珠这当口回来,才该是我与亲家夫人赔罪呢!”
田嬷嬷很有分寸的笑了笑,邓环娘便也叫莲衣赏了红包。
郑明珠也是听见了田嬷嬷的话,便立时接茬儿问道:“母亲现下好些了么?药可还用着?”
她一问,崔煜忙也在一旁神情紧张的附和,明玥在一旁瞧着,觉得她这个大姐夫的唱作功夫可比郑明珠强多了,那紧张关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邓环娘是他的亲娘。
邓环娘淡淡一笑,说:“好多了,只身上还有些发软,歇几日也就没大碍了,好孩子,叫你们惦记着。”
郑明珠咬了咬嘴唇,崔煜道:“老太太和岳母发病,明珠挂念着几日都没有睡好,理应回来侍奉汤药,也算能全咱们万分之一的孝心。”
——不管之后做得如何,今儿这话总是说的漂亮,邓环娘听在耳里总是高兴的,便立时同郑佑诚夸了崔煜几句。
郑佑诚又问起崔家二老爷,崔煜大体说了几句,便将话转到今春即将开始的战事,郑佑诚说,他便是个认真倾听的样子,偶应答两句,很有分寸;晓得郑泽昭入了翰林,一时又与他说起京中趣闻,间或赞赏昭哥儿才学,间或赞一赞郑泽瑞的功夫,当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没多会儿,王氏跟前儿的白霜便过来请示郑佑诚道:“大老爷,老太太想着大夫人身子不适,恐大姑娘几个吵着夫人歇息,遂专叫在松菊堂摆了素食,请大姑娘与姑爷过去呢。”
郑佑诚咳了咳,便觉王氏这般实有些下邓环娘的面子,可一时又没法子直接说不叫郑明珠和崔煜过去,遂有点儿为难的看着邓环娘,邓环娘便笑道:“多谢老太太体谅,我这也正这般想着呢,只恐煜哥儿和明珠觉得是我在赶人,现下倒正好。明珠,老太太身子不适有一半也是想你来的,你今儿回来了,便多陪陪老太太。”
郑明珠道:“是,女儿方才去问安时,祖母就交代不要吵着母亲太久,只一时瞧见母亲,便倒忘了,不若爹爹与母亲,与咱们一道去祖母那里。”
邓环娘道:“老太太这两日身子刚好些,我这还带着病气,这几日都没往松菊堂去就是唯恐过给老太太,你们见过母亲,有这个心也便行了,现且去吧。”
说罢,又看了看郑泽昭和郑泽瑞,意思是,你们二人也一并去吧。
郑明珠却福身道:“既如此,明珠去祖母那,叫昭哥儿和瑞哥儿留在这陪父亲和母亲用饭。”
郑泽昭和郑泽瑞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倒是郑泽昭心细,想着郑明珠是女孩儿,与邓环娘又不亲厚,恐有许多私房话要与王氏说,遂应道:“是,我与四弟在此陪母亲用饭”说着,看了明玥一眼,又道:“自腊月回来,除了除夕那日,还没怎生陪父亲、母亲一并用过几顿饭。”
郑佑诚本正为难呢,这下瞧着几个孩子都懂事,遂也挥手叫去了,邓环娘本也没想留他们在这,遂也无所谓,只瞧着郑明珠离开时颇为小心的步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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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菊堂。
王氏见只郑明珠和崔煜回来了颇有点儿意外,不禁问:“二郎和四郎不是和你们一并去的么?”
郑明珠道:“他们二人与父亲留在母亲处用饭,也正好,我能陪祖母好好说说话。”
王氏心里有股气,心道定是邓环娘从中说甚么了,只这会子碍着崔煜在她不好多问郑明珠,遂先叫摆饭。
可饭吃了一半,王氏不禁庆幸好在郑佑诚跟邓环娘几个都没来!
郑明珠吃了几口便干呕了。
——这饭说是素的,实则大家都知道,除了几个打眼的,剩余的面上瞧着全是青菜豆腐,内瓤里都是裹了肉的,这法子在大户人家里早用惯了,不然一下就是两三年,丁点儿荤腥不让沾,那个受得了?
可郑明珠这反应……王氏是过来人,瞧了两回便立时有谱了,——这模样,分明是害喜之症。
王氏心头先是一阵欢喜,然未等喜过眉梢,转瞬间一想,便又是一惊!
——这“喜”来的时候忒是不对,几要成了祸!
☆、第78章
王氏的面色变了变;手里的小半碗饭便缓缓放下了。
焦嬷嬷在旁边一瞧,默不作声的去穿堂将候着的丫鬟婆子都支出去。
郑明珠咬着唇;她刚刚吃了半个豆腐丸子;里面裹的肉鲜嫩多汁,以往她最是爱吃;眼下却闻见都难受。
崔煜看这祖孙二人的神情,也便默默停了筷子;漱过口净了手之后;一时无言。
王氏心内翻涌,强压着恨铁不成钢地盯了他二人半晌;方沉着脸一起身;率先离开饭厅往里间去了。
郑明珠微垂着头,崔煜抬手要虚扶她一把,却被她冷着脸有些负气的躲开了,崔煜摸摸鼻梁,不甚在意的笑笑。
到了里间,王氏一张脸沉的要滴水似的坐在炕上,冲着崔煜冷言道:“你们今儿回来,怕也不是来看我这老太太的吧?哼,怎么一回事,说吧。”
崔煜咽了口唾沫,讪讪的不知该如何开口,遂看了看郑明珠,郑明珠脸上一红,声如蚊讷地道:“就如祖母猜到的……是有了身子。”
王氏眼前一黑,将手边的炕桌狠狠拍了两下,伸指点着他们二人,无语的道:
“真真是叫我怎么说你们好!啊?眼下是甚么时候,你们自己个儿不晓得么?这是要命的事儿呀!你们、你们……”说着大概又觉在此事上她这个做祖母的实在不好下嘴骂,遂盯了眼后边伺候的人骂道:“你们更是些个四六不懂的!要你们做甚?也不知道劝着,一个个都是死的不成?!”
这会子在屋里的,就只郑明珠贴身的连嬷嬷、丫鬟巧格儿,以及今儿跟着来的田嬷嬷,王氏一怒,连嬷嬷和巧格儿自是怕的,当先抖着身子跪在了地上,田嬷嬷瞧了瞧,也过来行了个礼,说:
“老太太您先消消气,奴婢们自当是该罚的,不过甚么时候都来得及,眼下先商量商量正事要紧。煜哥儿和少夫人本就是新婚,又都年少气盛的,这……也是难免的事。若放平日,这可是桩大大的喜事,可放眼下……不瞒老太太,我们夫人恨不能自己个前来同您商量个话,可是这阵子实在不好出门,这才特遣了奴婢来了。”
王氏也是识得田嬷嬷的,听了这话哼了声却没搭言,转而问郑明珠道:“叫大夫瞧没瞧,多少日子了?”
郑明珠半掩着唇:“瞧了,两个,两个多月。”
王氏一算,今儿是正月初九,而大夫瞧的时候没准还是年前,这么一想,那行事当日……还在百日卒哭前后!王氏当真想咬碎一口银牙,不由又横了崔煜一眼。
崔煜耷拉着脑袋,不抬头。
王氏在心里将事情想了个来回,不禁愈想愈生气,索性下了地,对着郑明珠道:“大丫头,你跟我进来!”
田嬷嬷知道自从进门王氏还没来得及与郑明珠说上几句私密话,这会子定有许多要问的,遂道:“老太太与少夫人祖孙情深,定然有许多话要叙,不若奴婢与煜哥儿先退下去等着,老太太不急,左右今日咱们就在这呢。”
王氏心里尚未想好要怎生处置此事,只能先问过郑明珠再做计较,遂叫人先将郑泽昭和郑泽瑞叫来,只说要与郑明珠说话,叫他二人先带崔煜去稍作休息,田嬷嬷也识趣儿的先过去打点。
就剩了祖孙俩,王氏便再忍不住,使劲点了点她恨声道:“明珠啊,你怎的这般糊涂!”
郑明珠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却没说话。
王氏见状便指着还跪在地上的连嬷嬷和巧格儿骂道:“没浑用的东西!姑娘一时忘了,你们也不知劝诫着,没的白吃了干饭!明儿且把你们都卖出去!”说罢,踢了脚上的云头鞋,照着二人便掷。
二人情知王氏正在气头上,丁点儿不敢躲,生生挨了一记,连嬷嬷被打中肩膀,巧格则被砸到了头顶,发髻都散了。
郑明珠看了一眼,道:“祖母也别怪她们了,不关她俩的事。”
王氏出了这一口气,方觉稍稍好些,遂坐回炕上,指着巧格儿道:“你说,是怎地一回事?”
巧格儿战战兢兢地看了看郑明珠,见她没有阻拦,方道:“那日是才过了百日卒哭,姑爷前天受了些寒,那日便叫悄悄的呈些酒来暖身子,姑娘也、也喝了两口……都是奴婢们的错,一时没能劝得住姑爷……”
王氏听了便想翻白眼,喝酒吃肉这些忌项在孝期里实际遵循的并不十分严格,一是有身体羸弱的也允许你喝两口酒吃几口肉,二是这个事情只要不是在那个当儿上被人碰见了,你吃完喝完谁还能真扒开肚子去瞧瞧不成?因而在这上面较真的也不多,估计郑明珠一时就松了心。
而酒后起了兴……丫头们一句两句能劝,但男主子真上来那个劲儿她们也是无法,这王氏心底里又何尝不明白?是以她也不禁恼郑明珠,丫头们不成,明珠若非板了脸不从,男人还能上赶着没趣儿?等过去那个劲儿,自也就好了。
因而王氏沉吟了好一会子,才又道:“既是那般,也该叫潘儿去伺候。”
说到潘儿,郑明珠脸上便一淡,巧格儿也在底下道:“老太太您有所不知,潘儿且有主意呢,趁着姑娘不在就勾引姑爷呢!也不知她急的甚,哼,不过姑爷心疼的是我们姑娘,那日晓得了姑娘不乐,也是拿酒赔罪来着……”
连嬷嬷忙在旁边怼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奴婢一个,她也配与姑娘放在一起说,呸呸!”
王氏听明白了,——多半是潘儿动心思被郑明珠瞧见了,崔煜那日是借酒和好来着。原来还是这么回事,她就说怎么瞧了一圈没见着潘儿跟着回来。
当然,她对巧格儿说的是潘儿要勾引崔煜也是毫不怀疑的,一个贱婢,见有了富贵可想,动心思是铁定的。
可如此,王氏便更道:
“糊涂啊!祖母在你走前交代过多少遍,甚么一时情深都不可信,你只需牢牢握住了后院的掌家之权,自己又没错处,谁能拿你有半分奈何!不过一个通房丫头而已,命都在咱们手里拿着,她惹了你不快,日后还不是你说发卖便发卖了?左右已收用了,便叫她多伺候一次她也掀不起半分浪!你在这当口跟她较个甚么真儿,我的明珠丫头哟,你可真真是糊涂到家了!”
郑明珠一哽,不由想起了那日的情形,又想起崔煜的温言软语、陪着小意儿的哄逗,她脸上发烧,自也是要板着脸抗拒的,可崔煜赖了半晌不走,又是要给她点胭脂,又是摆弄着首饰要给她打扮,她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被崔煜强渡了两口酒的缘故,浑身发热,也不知怎地就从了他,而崔煜那日更是用上了手段,把郑明珠逗弄的晕晕乎乎,哪里敌得住?
可这些,羞死她也没法同王氏说,只讷讷道:“潘儿还没被收用过呢。”
王氏听得一愣,便不算七月份以来,明珠嫁过去也好几个月了,一般新妇过了头一个月,便都是要安排通房伺候的,难不成崔煜疼郑明珠便疼到这个份上?
郑明珠顿了顿,轻描淡写地道:“他房里本就有通房丫头的,暂还没用上潘儿。”
王氏“唔”了一声,没在此事上多问,又接回方才的话道:“这就是了,你随便叫那个伺候不成?她们自没那个胆子这会子有孕,退一万步说,即便有了,也就是一碗药的事,众人还得说你做的对,何苦像眼下要你自己个来做这个难!”
郑明珠微微偏头,也是滚了两行泪下来。
王氏说到这个倒是忽想起来问:“即便你们……你第二日没服一剂避子汤?”
郑明珠稍显扭捏:“服是服了,不过一忙起来忘了时辰,服的晚了些。”
——实际上,是那日一大早崔贞与崔蔓便来寻她,她心里本就有鬼,强打精神应付了大半日,直到晚上歇下方想起来此事。
王氏心里真是哀呼一声,半晌叹口气,道:“罢了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晚了,既是有这一出,你公婆哪里自也是晓得了,他们是怎么个说法?今儿叫你们回来又是作甚。”
郑明珠哽咽道:“公爹他尚且不知,婆婆没敢对他老人家说。”
“那你婆母呢?”王氏抽了口气:“你那婆母怕是万万不敢担这个险……”
郑明珠“呜”的哭出声来,扑到王氏怀里道:“婆母她说……这孩子万留不得!孙女今儿借着探病的名儿回来,是因着在崔家太是显眼,三房、四房都盯着,便是想打掉也会叫人抓了把柄。”
王氏也是心疼,搂着她哄了几句,不禁也想落泪。
她自明白,这痛苦,比没有孩子要难受百倍。
郑明珠哭了一阵儿,却蓦地起身道:“祖母,明珠舍不得呀,我要将这孩子留下!”
王氏一惊,一字字道:“胡话!明珠,你难道不知孝期内有孕倘使被揭发出来,先不说二房里袭爵无望,所犯之人更是要受鞭打之刑的!非但崔煜要挨,你也一样啊,那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你的肚腹,是要生生的将你服众的血肉给打掉的!”
☆、第79章
王氏字字寒中带厉;郑明珠想到那情景,不禁捂着小腹打了个冷战,可她初初有孕,正是又激动又紧张,如何能狠下这个心;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不由心中一酸道:“祖母;我到庄子上去;不会给人知道的。”
王氏打量着她;声音十分痛心:“明珠,你晓不晓得自己在说甚么话?你婆母今儿叫你回来,说好听了;那是万般无措叫你回来避避;说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