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卿入我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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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骞也看到了言语傻乎乎的表情,他问她,“你想什么呢?”
言语看了他一眼,心道被他戏弄这么久,她也不能便宜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往桌子上一趴,先把他盯了个毛骨悚然,然后笑笑说:“王爷,就算我是男人,我也觉得您长得真好看,真漂亮!”她知道陆予骞不太喜欢被人说长得好看,因此她故意把‘真好看,真漂亮’声调拔得格外高。
陆予骞嗤之以鼻,“少说废话,长眼的人都看出了!我又不是女人,以后少夸我长得好看漂亮!夸夸别的地方,没准我爱听!”
言语冷哼,这人倒不会跟人客气。她闪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他乖巧一笑,慢声细语道:“行,以后我好好挖掘挖掘您身上的闪光点!呃……有句话叫做丑人多作怪,王爷,您说,是不是就算大美人西施作怪多了,也同样很欠揍啊?”
她这是在拐弯抹角,明目张胆的骂他呢!
他在她从书案上起身之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照着她光洁的额头狠拍了一下,笑骂道:“今晚你吃的熊心豹子胆?敢说我欠揍!”
言语捂着吃痛的额头,很是无辜的狡辩道:“你别不请就自己入座,我哪敢骂王爷,我说西施大美人呢!”
还来?把他当傻子呢!陆予骞冷哼一声,冷着脸不搭理她。
她回退几步,莞尔一笑,歪着头觑他的脸,笑意吟吟地说:“对号入座的人都是心虚,自以为说的是他。您如果生气,就说明……”后来的话不言而喻,她朝他拜拜手,“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明儿见!”
陆予骞一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静静地注视了良久良久,直到傻笑够了,才缓慢的收回视线。他精致的眉眼被脸上的暖意渲染的愈加耀眼夺目,心头被她甜暖轻灵的笑意,撞击的阵阵余悸久久不散。
他离座起身,拿出药箱自己重新包扎伤口。上药的间隙他暗叹,没想到已至弱冠之年,遇到她后自己竟又像回到了儿时,不知不觉间变得幼稚可笑又痞赖。
想一想他的幼稚可笑能逗她开心,他厚着脸皮无赖示好能令她退让妥协,两人这样过日子也蛮有意思。若是平常小日子,也过得像军营里这般一板一眼,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晨阳刚刚露出地平面一个半弧,投射到身上懒洋洋的热乎。天空是湛亮如水洗般的蓝,远处树林里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婉转悦耳,在耳边响个不停。
嫩绿的草叶叼在嘴里,随着身体被马车的颠簸,起起伏伏。言语一面紧抓身下大木箱尽量稳住身子,一面兴奋的四处张望。
没错,昱军拔营回朝了!
今日他们四更起来生火做饭,五更之前整装待命。陆予骞于万人之前点兵发号施令时,言语躲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着。
当时她想,这还是昨天晚上那个要给她娶媳妇儿,同她讨论生几儿几女的陆予骞吗?
在众将士面前他不是九皇子丞王殿下,他只是一名左肩扛着皇帝征途山河的重命,右肩担负着几十万将士安危的一军统帅。
他年纪轻轻,疆场经验丰富;他漂亮的皮囊上,疤痕累累;他人后顽皮痞赖,人前傲然稳重如山;他兵权万里,他幼稚可笑。
一柄剑的杀伤力值是多少,关键还要看握在谁手里,带兵也是同样的道理。陆予骞的军队组织结构完整,纪律严明不苛刻,沉默时鸦雀无声,杀敌时气势如虹。
陆予骞说:“此番昱军能够大获全胜,全赖士兵能够完美配合调度。”
言语拍马屁说:“那也不得看调度的人是谁,如何调度么。”
陆予骞很是受用,像抚摸他母亲那只哈巴狗一样揉了揉言语的脑袋,临走说了一句,“这话我爱听,小嘴挺甜,回去就帮你娶媳妇儿。”
言语瞬间石化,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
拔营回朝高等将士骑马,下等士兵走路,言语身份不尴不尬,赏她匹马她不会骑,让她腿着估计三天四肢准残废。
当时郑王殿下看到言语的尴尬处境,他笑笑,“多大点事儿,语,过来咱俩共乘一骑。”
陆予骞和唐晔同时不乐意了,他俩也想与她共乘一骑,但是碍于众人面前男男身份不好开口。郑王殿下倒旷达不羁,不惧世俗眼光,可十分碍他俩的眼。
这可怎么办呢?
☆、姻缘
最后陆予骞把她发配押运珠宝,这样以来,她既不用走路也不用骑马,她颠儿颠儿的坐在硬邦邦的大木箱上。
如今她屁股底下坐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珠宝玉器,她想想从大齐回大昱的这一路上,她也算真正的坐拥金银珠宝,颠儿些也值了。
这一趟出来陆予骞战果硕硕,光是俘获的战俘财宝金银,便几十里地连绵不绝。临出拔营前,他很是狂妄桀骜的在一块大石卑上写了下了,“各官免送”四个大字。
大部队如此浩浩荡荡的前进,十分影响赶路进程。于是陆予骞派功夫高强的汪海洋,率领部分人马留后,压着战俘缓慢进程,其余人带着部分金银财宝,先行一步赶回峪京。
言语他们这一部分人马,郑王殿下与高茁在前面带路,陆予骞和唐晔走在众人之后,言语和一众赶车的士兵走在中间。
这一路上行走并非万无一失,陆予骞身为统帅不敢有半分松懈,他自己没时间陪言语,也绝不能让唐晔这小子趁机钻了空子。
于是他将唐晔安排在了自己身边,至于他八哥,根本不在他的情敌考虑范围之内。
……
军营生活苦,行军打仗苦,凯旋返程途中还是苦。
出了大齐国界后;一路地广人稀,他们白天头顶烈日风尘仆仆的匆匆赶路,三餐基本是啃硬干粮喝凉水,夜里军队休整时偶尔以天为盖地为床,有时野外搭帐篷。
人处于疲惫状态站着都能睡着,更何况还能有个地方靠着躺着呢。因此对于休息的地方,言语倒也没多少苦水可倒。
唯一令她烦闷的是此时是夏季,夏季是各种生物活动频繁的快乐天堂啊!即便身上挂着陆予骞给的防虫药包,依旧顶不住各类蚊虫,想要与她亲密接触的欲/望。满身的红草莓,令人痒不欲生!
这日傍晚,满天乌云黑沉沉的似乎将要压下来一般,树枝被邪风吹得乱哄哄的东摇西摆。陆予骞下令停止赶路,队伍休整,就近找空旷地搭帐篷。
陆予骞他们用的棚帐是以牛皮为材质,后期又处理过的,防风防雨防潮都没问题。其他人用的是普通油布材质防雨基本没问题,夏日无需考虑防寒这个问题,总体来说也还不错。
按理说言语应该与士兵们一样,十几二十个人挤一处睡大通铺。结果第一次搭营帐休整时,她因不经领导同意,随意给大伙做了一锅野菜粥,犯了疑似有意利用食物投毒罪。
从此陆予骞罚她每次搭营帐休整时,她都得在他营帐前值夜。
最可笑的是那锅粥陆予骞也有份喝,她的罪名还是他喝了两碗以后定下来的,后来也没有一人有中毒现象。可是丞王殿下金口玉言,罪名已定,惩罚不能变。
至此言语终于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其实后来想想,也算是因祸得福。如果让她在,陆予骞帐前守夜和同十几二十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睡一处做选择,言语肯定选前者。幻想一下,一个小姑娘左拥右挤那么多男人,那该是多么惨不忍睹的一个画面。
说起来她这位救命之人也蛮仗义,陆予骞隔着小屏风睡在里侧,而她这个守夜人则裹着薄薄的毯子,舒舒服服的睡在离帐门口不远的地方。
重点是他的营帐内临睡前都要熏蚊虫,整个营帐地面都铺着厚厚的牛皮毯,没有床榻,谁都得躺地上。所以虽然睡得位置不同,实际她和唐唐丞王殿下的住宿待遇是一样的。
言语偶尔忧伤的想,这种打着灯笼难找的救命之人,面对他的滴血之恩,她要如何才能做到涌泉相报啊?
回到今日傍晚,营帐很快搭建完毕,住处问题解决,接下来便是考虑祭五脏庙的问题。整日啃硬邦邦的干粮,可怜的胃不反抗,嘴里的口条都快揭竿起义了。
今日陆予骞似乎心情不错,一扎营就亲自带着一群人出去打猎了,言语则像往常一样找伙头兵帮忙搭灶做饭。
夏日青菜不易保存,尤其他们又是在行军途中,想要吃到青菜不太容易。野菜倒是满地是,不过领导出去打猎了,她对野菜的认识也有限,不太敢再随意乱挖了。
甫一停下休整时,郑王殿下不知从哪里得来几个西瓜,大伙儿分着吃了,瓜肉没了瓜皮还在。言语灵机一动,跑回扔西瓜皮的地方,从草丛里把脏不忍赌的瓜皮都捡了回来。
她先把瓜皮四周仔仔细细的各刮去一层,目的是最基本的防止传染病细菌等,然后把刮好的瓜皮放清水里冲洗几遍,后来又用热水做最后的消毒,最后刀切备菜。
她的饭菜做好之前,陆予骞已满载而归,后来高茁和唐晔还到附近的河里捉了不少鱼回来。
几名小兵手起刀落,猎物被开膛破肚,去毛皮挖内脏,血腥的场面令言语忍不住频频咧嘴皱眉。
猎物整理清洗干净后,生火,大块大块的肉铺被架在火上,小鱼们则被直接贯穿身体架在火上烤。篝火旺盛,串好肉食在火焰上来回翻转,很快便散发出阵阵香味。
士兵们各自聚堆吃饭,陆予骞他们几人聚在一起。言语托郑王的福,每日三餐基本与他们同坐一起。
肉铺烤好后,士兵摆到了他们面前,这时言语的菜也端了上来。
郑王一看这一盘盘一碟碟的颇丰富,瞬间食欲大开。他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品尝片刻后朝言语竖起大拇指,“味道真不错,都是如何做的,哪里这么多冬瓜?”
言语指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开始自豪的介绍起来,“您碗里的是西瓜皮丁粥,这是清炒西瓜皮,这是凉拌西瓜皮,这是爆炒西瓜皮,这是西瓜皮糖醋兔子肉,这是西瓜皮野鸡架汤。”
郑王殿下表情错愕,瞪眼看言语,不敢置信地问:“西瓜皮?我们扔地上的那些瓜皮?”
言语点点头,她猜想郑王殿下肯定是嫌瓜皮脏。她连忙解释道:“王爷,您放心,我都清洗干净了,不脏。”
郑王殿下闻言,心道:小语做饭不容易,不能不给他面子。于是,他表情不太好的微微颔首,勉为其难的夹起了一块送进口中。
唐晔倒是毫不嫌弃,抓起筷子吃得蛮香,还不忘夸奖一句,“西瓜皮宴做的不错。”
言语含蓄的莞尔一笑。
陆予骞夹起一块凉拌西瓜皮尝了尝,诚恳的点评道:“还可以。以后谁嫁给你,倒是不用为做饭的问题犯愁。”
高茁听到这话,快到嘴的肉块“啪”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他表情古怪地看了陆予骞一眼,心道:原以为丞王英明睿智,早就识破言语身份,哪成想他还真信了郑王的话。看来这没尝过女人味的爷们就是嫩呐,嫩的有眼不识真女人。
活生生的女人在眼前,丞王不知道享用,可怜他们却闲淡的鸟疼。这是什么世道啊!
烤鱼上来后每人一条,陆予骞面前的鱼迟迟没动。言语脑中的养生小警钟又敲响了,有伤口的情况下,能不能吃鱼肉要看身体情况,不能一概而论,陆予骞这种情况吃鱼肉对伤口有好处。
她微微歪头凑近他,“王爷,您吃些鱼肉对身体有好处。”
陆予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脸嫌弃的盯着被烤的黑乎乎的鱼,闷闷地说:“我不吃有刺的鱼。”
报恩的时候又到了,言语心领神会。她扫了一眼正在热聊的其他三人,然后把陆予骞面前的鱼拿到了自己身前,狗腿子地说:“那我帮您把刺剥掉。”
陆予骞不置可否,言语心领神会,动手行动起来。他眼角余光盯着,为他剥鱼刺的白皙手指看了一瞬,而后精致俊逸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痞赖坏笑。
由于高茁的热情神助,五人同桌而坐时,言语都好巧不巧的跟唐晔挨着坐。唐晔是个体贴的人,他一面同其他人闲聊,一面细心的刮掉烤肉上面黑乎乎的焦糊,然后再在上面撒上盐和调料,最后悄无声息的放到言语面前。
说是悄无声息,也就是没落进忙着挑挑拣拣的郑王殿下,和聚精会神帮救命恩人剥鱼刺的言语眼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茁,和看似闲散实则观察力惊人的陆予骞,却把他的动作一点不落的全看进了眼里。
陆予骞微挑眉头,然后抓起手边的筷子,到言语面前夹了一块扔进嘴里,吃完不忘不要脸的点评,“嗯,味道真不错。”
这时言语的鱼刺也剥好了,陆予骞鱼肉连同烤肉一起收到了自己面前,开动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高茁目光滴溜溜的四处乱转,看看言语,看看唐晔,又看看陆予骞。言语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她神色如常正在低头喝粥;没眼色的陆予骞吃了面前的鱼肉,烤肉一块没动;一向温润平和的唐晔,此刻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
任重而道远啊!高茁想,难道蠢呆不着调这事也传染?从前的丞王殿下,那可是一位高深莫测,生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呐!如今这是怎么了?
虽说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一路毁人姻缘的事他也没少干。高茁猜测,丞王如果不是被他八哥传染了,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总有相似之处。
看来还得他出马,将这两位又蠢又没眼力见的王爷支开,好给他这位含蓄内敛的兄弟制造机会。
女人嘛,谁先得手就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咱们高茁高将军,是多么的仗义又热情,为他赞一个。
呃。。。昨晚洗澡摔了一跤,霹雳扒拉……一个一米七的傻大个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那画面。。。。。简直了。摔的骨头都酥了……俺滴老胳膊老腿啊!
☆、蠢呆
自己的鸟儿饿的迫不择食,却想尽法子帮别人的鸟儿捕食。高茁自我认为,他对唐晔的兄弟情义,可谓是感动天感动地。
用完饭,言语收拾残羹剩饭。高茁说时间还早,热情的邀请陆家两位王爷打吊牌,顺便喊来他的一位副将做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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