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卿入我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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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王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驿丞一下,不满地骂道:“啥天儿啊,你给我备热烫热饭,嫌本王热不死加把柴是吧?”
驿丞惶恐慌哄,“卑职不敢,凉菜冰西瓜也给您备着呢!”
郑王殿下架子十足,“那还费什么话,过来接本王下去。”
驿丞要背郑王,因此背对着他,而郑王又一副将要起不来的样子,趴不到驿丞背上去。
见此状况,言语只得赶紧上前搭把手想让他借力起来。
适时陆予骞走过来,扯着她衣领轻轻一拽把她拖倒了一边,他亲自动手搀扶他八哥趴到了驿丞的背上。
驿丞背着郑王殿下一路快步往驿站走去,郑王殿下回头朝言语挥着手说:“小语,我先走一步,回去等你啊!”
言语高高的应了一声,而后听到身侧的陆予骞,不怀好意的调侃她,“怎么样啊,你能走动吗?要不要我也背你回去?”
言语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他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她弯起眉眼对着他笑笑,“我能走动,不敢劳驾王爷。”
他目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你是我八哥的座上宾,有什么可不敢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论蠢人多作怪。
昨晚给大衣装饰物换位置,将大衣铺沙发上开始逢。。。。。。逢完收衣服,一提,没提起来,又一提,还提不起来。一探究竟后发现,我。。。。。。我把大衣一块逢沙发套上了!我。。。。。。
☆、唐晔
言语懒得理他精神分裂似的情绪,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报恩都来不及,怎能劳驾您背我呢!”
他十分不领情的撇撇嘴,没应声。
她忽然想起他的左手,伤口本来都快愈合了,可能是这些日子骑马时避不可免的碰到了伤口,那条刀口竟又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她瞅准时机表达对救命恩人的关怀,“您的伤口好些了吗?”
他闻言紧绷着面孔,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可惜顺着眼角往外溢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声。
他把右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待会给救命恩人换换药。”
她看他一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但又怕他看到她笑话她,会趁机奚落调侃她,便强忍着没笑出来,结果表情也变得跟他一样古怪。
……
驿站外种植了一排柳树,粗壮的枝干显示了它们饱经沧桑的年纪。柳丝低垂,微风曳柳,婀娜多姿刚柔并济。
陆予骞折了几根软软的柳条编了一顶草帽,趁言语不注意,扣到了她的脑顶上。言语抬手就要摘下来,他以王爷的身份打垮了她扶在脑袋上的手。
他们进驿站时,唐晔和高茁也恰巧过来。
唐晔见到言语,颔首微微一笑。
高茁现已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他热情夸赞了一句,“草帽编的不错。”话毕,莫名自己恶寒了一下。
陆予骞看唐晔几次望向言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俩一番,然后万分仗义的自行先走一步。
高茁见丞王终于识相了一回,他站两人中间不合适,于是他也十分有眼色的麻溜闪人。
言语和唐晔沉默而行,临进驿站一楼大堂时,唐晔开口问:“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这样赶路有些辛苦。”
言语笑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我还好,就是郑王殿下有些受不住了。你们跟丞王说说,帮郑王换辆舒适的马车吧!一位身娇肉贵的王爷顶着日头趴大木箱上实在不像话,画面也不好看。”
唐晔苦笑,压低声音说:“他身娇肉贵,别人的皮肉就不值钱了?谁不是顶着日头风吹日晒,你看看你这些日子瘦的。你不用管他,若是能给他换车,还用等到现在?丞王的军中没有搞特殊化这一说。”
言语知道陆予骞军中纪律严,对上对下一视同仁。可是整日听着郑王在耳边哎呦哎呦的叫苦不迭,她的日子实在难熬。
可能是怕陆予骞当面拒绝,他面上挂不住,他自己又拉不下脸找唐晔高茁等,在陆予骞面前说话很有分量的人给他做说客,因此才不得暗示她去找他们为他请命。
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峪京,托人换车这事郑王歪歪绕绕已暗示她许多次。
她继续游说:“可郑王他不是你们军中的人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用多舒服的车,能有个挡日头的棚子就行。”
唐晔眼神探究,觑了觑她的脸,轻笑道:“是他让你来说的吧?”唐晔了解郑王那人,面子上的老好人,一个王爷要求改乘豪华舒适马车除了丞王没人敢有异议,更何况只要求换辆普通马车,可郑王这人思想跟正常王爷不一样,说句难听的就是那啥后还想要那啥牌坊。
言语很是讲义气的,她坚决摇头不承认,“不是,是我也想托郑王的福,跟着他换辆车。”
唐晔了然一笑,爽快答应,“行,我抽机会跟丞王提一提,成不成就看丞王的意思了。”
言语很是感激又不好意思的朝唐晔笑笑,“那先谢谢你,我……”她“我”了半天没出个结果,最后低低的问了一句,“我住哪儿啊?”
这是个大问题,她是个姑娘,不能跟其他人挤一处,再让她跟他睡一屋,他倒是不介意,但她肯定不乐意吧!再让她给丞王值夜不合适。
唐晔原地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没找到驿丞,远处看到一个正在忙着从井里往上捞西瓜的驿卒,他走过去打算让驿卒单独给她一间房。
当时驿丞驮着郑王殿下进门时,他吩咐驿丞等待会跟他同坐一辆车的小兵来了以后,直接让小兵进他的屋。他的屋里有一架子床一罗汉榻,夜里他和小语,一人睡床一人睡榻,睡不着了还可以聊聊天。
丞王进来问驿丞如何安排的房间,顺便提了一句同郑王共坐一辆车的小兵。
驿丞转达了郑王的意思,丞王一听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当下吩咐驿丞在他房间隔壁另给小兵安排住处。
驿丞摸摸鼻子,心道:这个小兵不是一般的小兵啊!于是,临出去办事前特意嘱咐了驿卒一声。
唐晔听完驿卒的话便明白了一件事,丞王知道言语是姑娘,营帐不可能单独给言语一顶,他便明里罚她给他值夜,实际是护着她,不让她同士兵们待一处。想想也是,他和高茁都看出言语是姑娘,丞王又怎么会看不出。
就是这个郑王有点意思,他是真不知道言语是姑娘呢,还是假不知道。驿站房间宽裕的情况下,居然还想跟她一间屋,他虽是老好人,但作为男人一个禁/欲半年之久的男人,着实令人不放心。
再说丞王,他是个军纪严明不好女色之人,当初因为特殊原因留下言语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凯旋归朝还要带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晔自小认识丞王,军营中战场上两人摸爬滚打;生死并肩作战也有五年之久,丞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他回想一路走来所发生的事,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陆予骞对言语动了心思。
高茁那小子,曾仗义的提醒他注意郑王,高茁不清楚,最应该担心的其实是丞王。
郑王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贪图他的权力富贵,一般长点眼的姑娘不会看得上。这应该也是为什么陆予骞放心让言语和郑王整日在一起的原因,越了解越爱不上。
可陆予骞就不一样了,即使他没有尊贵的身份,单凭他的长相和才华,也能征服一片姑娘的芳心。
皇子和臣子共同喜欢上一个姑娘,一般来说臣子赢面不大,不管姑娘心里装着谁,皇子总能用他的权力压倒一切。
唐晔庆幸他的对手是陆予骞,他这人心气高性子傲居,从不屑利用他的身份得到他想到的。再说皇子的婚事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就言语这身份来说,他们显然不合适。
唐晔这边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年他父亲曾对他许下过承诺,人生两件大事成家和立业,立业是家族使命他被逼为之,至于成亲,只要他喜欢,只要姑娘清白人家出身,家里无条件接受。
所以他能保证,言语是他此生此世唯一的妻,而处在权力漩涡的丞王,却有许多的身不由已。
再者说,他们出征在外一待就是半年,男人们身边许久不曾有姑娘,乍然出现一个姑娘,神之向往很正常。也许回峪京后,郑王身边美人多了,便把言语抛之脑后。丞王呢?他会怎么样,唐晔还真说不准。
言语就在不远处等着他,她不如京都里那些名门闺秀们姿态端庄,没有她们的显赫家世。但她恬美纯净,温暖坚强,真实自然,她只是纯纯粹粹的她自己而已。
如果将来他们成婚,他们的婚姻不是任何党派之争的产物,不牵扯任何家族利益。如果他们愿意,他公务闲暇之余,可以陪她夏日抓鱼,冬日赏雪,一家三口外加一只大黄狗。
短短的一段路程,唐晔分析对手实力,寻找自己优胜之处,憧憬未来,脑子呼啦呼啦比风车转的还快。他自己也觉得好笑,都说姑娘家动了情后,易心思敏感思愁多,谁又知男人动情之后各种心思不比姑娘少。
言语的房间,被安排在郑王殿下与陆予骞的中间,她对面是高茁,郑王殿下对面是唐晔。
房间内干净整洁,她回去时,沐浴用的热水以及换洗的干净衣裳都准备妥当。由于他们来时刚过申时,大家回房各自洗洗便直接午休了。
太阳像一个大火球蒸烤着大地,午后的驿站安静的像无人居住一般,只有枝头的知了声声叫个没完没了。
言语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温水澡,担心湿着头发睡觉日后头痛,她打算睡醒后再洗头发。
一觉睡到烈日渐西沉,刚打湿发丝,敲门声响了,还未等她做出回应,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言语吓的心脏漏跳一拍,由于她在洗头发,整个一衣衫不整,如果来人是陆予骞,那……
作者有话要说: 唐晔同志内心戏真足,想着想着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搅局
慌乱中言语赶紧拿巾怕包头发,扯过一旁的衣裳往身上披,还未整理完来人已进门。
她背对来人不敢转身,来人不羁一笑,“嗨呀,看我,忘记敲门啦,我这就出去。”
言语包容体贴道:“也怪我忘记插/门。王爷稍等,我一会儿就好。”
郑王站在门外,笑说:“无妨,无妨,你慢慢洗,我回房等你。”
急匆匆洗完随便一擦,简单挽了一个髻,言语便陪着郑王出了驿站。
驿站建在宽阔的官道边上,整个驿站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域广阔人烟稀少。可能由于此时是夏天的缘故,四周景色异常美丽,绿树野花,矮山浅水。
两人从驿站出来一路向南,放眼望去远方的群山被逐渐西垂的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婆娑的枝叶里透着一抹橘黄余辉。
身边的人看起来兴致颇高,叽叽歪歪话说个不停,言语时不时的应答他几句,一个喜欢说一个喜欢听,一直以来两人的聊天气氛都异常和谐。
两人越走越远驿站被远远抛在身后,言语挠挠头皮,环顾四周一圈,笑说:“王爷,我能把头发散开晾一晾吗?湿乎乎的梳起来不舒服。”
郑王无所谓的笑笑,“散开呀!这里又没外人你同我客气什么,咱俩谁不知道谁。”
这话说的好像他俩之间是透明的一样,此时言语跟郑王也没确实什么不好意思的。
言语和郑王殿下的关系,能如此突飞猛进发展到今日地步,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回峪京这一路上,自从两人整日面对面坐在金银堆上开始,每日坐的最多的事便是侃大山吹牛皮。有一日,郑王盯着言语的胸口部位看了良久,忽然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啊!这大热天的,你身上裹着那玩意儿很热吧?”
当时言语吓懵了,她双手下意识的交叉抱在胸前,一味的装傻充愣,“我不明白王爷什么意思,你说我身上裹什么?”
郑王一看言语那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就觉得没意思。皱着眉头不解地问:“你在我面前还用遮遮掩掩?”说着把她交叉抱在胸前的手扯了下来,教育道:“正常点,别被他人看到。”
言语直接要哭了,支支吾吾地问:“王爷,您到底想说什么呀?”
郑王很是沮丧的样子,他是白对她这么好,与她诚心诚意交心了。
他伸出指头戳了戳言语的脑袋,“你这死丫头,真当本王眼瞎心盲呢!
不光是我,我看唐晔,高茁,包括我那九弟,都看出你是姑娘来了。姑娘家你再如何装,就真的能跟老爷们一样了?
你也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他们看出来,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谁还敢脱了你衣裳验明正身?
就是老九都不成,这些兵都是他的不假,但我是他八哥,长幼有序,他得听我的。
你同他们相处时别缩手缩脚,你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如果过于躲避他们,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同他们相处。挨过这一路回去回峪京后就好了,回去后住我府上,日后我再派人陪你回大沅寻亲。”
郑王说的没错,可言语也是一直是大大方方的与他们相处啊!
她有点闹不懂,郑王突然挑破她身份的用途。
她紧抿下唇,犹豫再三,哭腔着开口问:“那您对我这么好,如此维护我,您是想……”
郑王惆怅一笑,看着路边缓慢而过的绿树,很是认真又有些伤感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别的心思,说实话当时是真没看出你是姑娘,现如今看出你是姑娘了,我还是那想法,对你没杂七杂八的念头。本王府里王妃,侧妃,美妾……”郑王开始扒着指头数他的女人们。
清算了清楚后,他给言语报了一个数字,“九个。”他又问言语,“你能想想被九个女人惦记的滋味么?”
言语一脸认真的想了半响,最后摇摇头。
郑王笑着又戳了言语额头一下,“你这丫头,让你想你还真想啊!”话毕,他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吶!”
怅然片刻,他继续说:“本王很喜欢你,但不想让你做第十个。你别感激我,不是我人美心善,纯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