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卿入我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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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杉使劲甩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雪松红着脸说:“你说做什么,你坐这里听墙根,不嫌臊的慌嘛?”
雪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确实怪臊人的,于是快速跟在雪松后面往月洞门方向走。
一面走,她一面兴致勃勃地说:“小春你还记得吧,我那个同乡小姐妹,在太常寺卿宠妾身边伺候。我听她说,李大人和曹姨娘夜里那个动静,臊的她们这些守夜的姑娘,恨不得毒聋了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们性子完全不同,雪松是个安静内秀的姑娘,她横了雪杉一眼,嗔怪道:“门上没个上锁的,什么荤话都敢张口就来!”
雪杉嘿嘿一笑,又说:“唉!咱们王爷这样真不成。我听那谁讲,话本子上说古时有个大官,豢养宠幸男宠,结果没几年就把身子掏空,一命呜呼了。还有这言公子,人倒是好人,你说他凭着有手有脚有力气,不去找个正当活计干,往正道上走,偏偏干着没皮没脸在男人跟前承欢邀宠的勾当,真不是个爷们!以前我还当他是被咱们王爷逼迫的,可如今你听听,这哪像是被迫的啊。今日柳三娘来说他的亲事有眉目了,我看谁家姑娘跟了他,才是被人刨了祖坟倒了八辈子血霉。”
雪松轻斥,“你少说两句,仔细隔墙有耳,传到王爷耳朵里割了你的舌头!”
雪杉心下一惊,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秋分刮过树枝,叶子飘飘扬扬飞落下来几片,头顶苍穹一片蔚蓝,没有一丝云彩。她笑笑说:“没人。若王爷真要割我舌头,我就去求言公子,王爷对他上急的紧,一准听他的。”
雪松眼神诧异地看她,“亏你好意思说,你在人家言公子背后乱嚼舌根子,还指望人家帮你说好话?你这面盆脸恐怕还得再长长。”
话音刚落,阿笙鬼魅般出现在她俩眼前,吓得她俩捂着嘴,嗷嚎一阵乱叫。尤其是雪杉的脸都吓白了,腿软无力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她俩的对话阿笙只听到了后几句,看她俩被他吓的花容失色的凄惨样,就知道前面的话不堪入耳。他口吃不伶俐,一向懒得理会这些事,他指了指月洞门里侧,开口问:“王爷?”
雪松已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她点点头。
阿笙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里面走。雪松呆怔片刻,惊呼一声,拔腿就去追阿笙,一面跑一面喊:“阿笙,你等等。”如果阿笙冒冒失失的闯进去,看到不该看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几个人都得跟着遭殃。
阿笙腿脚快,等雪松气喘吁吁的追上他时,他的一条腿刚要迈上门槛。雪松猛地一下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苦着脸艰难地说:“不能,你不能进去。”
“你俩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陆予骞平静略带强势的声音在他俩头顶炸开,雪松呆了一瞬,迅速松开阿笙的手臂,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王爷”,然后战战兢兢的低头垂首站在一侧。
“是雪松在外面吗?你进来一下。”
言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陆予骞看了雪松一眼,示意她赶紧进去。雪松缩着脑袋,快步跑进了言语的卧房。
雪松穿过层层帷幔走了进去,眼前所见令她瞬间呆若木鸡,那颗连续受惊吓的心,似乎已停止了跳动。
眼前的言公子,满头乌发锦缎一样披散在身上,身着嫩黄锦绣衫儿,月白折枝花纹百褶裙,身姿曼妙娉婷,见到她进来莞尔一笑。若不是这张脸没有变,她还以为自己一脚踏空步入仙境了呢。
言语知道自己把雪松给吓到了,她有些抱歉地说:“是我啊,我是言语。先前不好意思啊,一直没向你们表露身份,瞒了你们这么久。”
方才起床穿衣时,陆予骞见她还要往身上套男装,便不乐意了。他熟门熟路的从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套女装,言语很是惊愕,她住在这里,居然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女装。
陆予骞说衣裳不止这一套,她来之前他命人给她做了不少,但那时她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姑娘,他一气之下便把那些衣裳一把火都烧了。当时任震收拾时,留下了这一件压在了箱子底。不久前他过来,时吩咐任震马上准备一套女装,结果好巧不巧,这件套衣裳就派上了用场。
他亲自帮她穿好,结果肥瘦长短都刚刚好。她又感动的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他见状赶紧捂上她的眼睛,命令道,憋回去。
她抽抽答答,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衣裳穿好了,他又拖着她坐到梳妆镜前,为她梳头绾青丝。可惜,他那双提刀杀敌的手,干不了绾发梳髻的活。两人绾发描眉,嘻嘻哈哈的笑闹了半响。最后她还得以素面朝天,披头散发的形象,等着雪松她们来帮她。
古诗中有不少描写丈夫为妻子画眉梳发的诗句,读起来时只觉诗里的脉脉温情令人感动温馨。自己亲身经历过后,发现那种两情依依,亲密无间的笑闹,果真是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分享笑话了,再来一则。
一女初嫁,哭问其嫂:“结婚的制度上谁制定的?”
嫂答:“周公。”
女子闻言,将周公骂个不停。
等到满月归宁时,女子问其嫂,“周公何在?”
嫂答:“他是古人,你找他干什么?”
女子笑曰:“我要做双鞋,谢谢他。”
某鹿:嘿嘿~~
第71章 圣旨
回想闺房趣事,言语笑得一脸甜蜜。雪松则指划着言语上下打量,结结巴巴地说:“您,您不是公子,是姑娘?”
言语调皮的耸耸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笑说:“如你所见,如假包换。”
雪松顿时感觉遭受了一场晴天霹雳,劈的她脑袋发懵,久久的回不过神来。言语也不着急,静静的给她消化这件事的时间。她呆滞许久后,才磕磕巴巴地说:“姑娘好,言公……姑娘,您做姑娘比做公子还好看。”
言语莞尔一笑,说:“谢谢。你能先来帮我梳梳头发吗?我不会。”
雪松忙不迭的说“好”,疾步走到她面前,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帮她绾发。雪松有一双灵巧的双手,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朝云近香髻梳好。
头发是梳好了,但是这里没有任何的发饰可供她插戴,言语照照镜子,笑说:“这样也不错。”语毕,她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陆予骞正站在廊子下低声对阿笙说着什么,她一步一生莲,步伐轻盈的走了过去,弯着眉眼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闻声转头看过来,她有些羞涩又有些得意地问他,“你看,怎么样?”
他挥挥手屏退闲杂人等,而后迎上去,摸了摸她的发髻,帮她整了整衣衫,上下打量详细端详,越看越喜欢。他笑得满面春风,毫不含蓄且直白的赞美她,“好看,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若将花比卿卿貌,花与卿卿貌一同。”
她面露不屑,十分不配合的拆他的台,酸溜溜地说:“嘁,我可记得有人说过,人家见过得漂亮姑娘多了去了,我可不是最好看的。今儿这是怎么了,你眼瞎啦?”
他被她一句话噎的不轻,恼羞成怒,挽起袖子作势就要揍她。
看着他吃瘪的窘模样,她“嘿嘿”直乐,缩着脑袋闪躲。他身手迅猛,一把子把她拖进了怀里,朝着她臀瓣挠痒痒般拍了一巴掌,而后委屈巴巴的埋怨她,“诚心诚意跟你说那么多,反倒给了你调侃的由头。没心没肺的女人,以后再也不跟你说了。”
她温言软语讨好哄他,“别呀!以后还得说,我喜欢听。我有心有肺的,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知道情人出西施嘛,我就算是个丑八怪,在你眼里也是最好看的,花儿一样,是不是?”
他喜欢她如此趴在他怀里,娇媚甜糯的与他撒娇。他强忍笑意,高扬着下巴,鼻孔朝天,撅着小驴嘴,小模样甚是委屈傲娇。
她目光狡黠,眼珠子滴溜骨碌在他脸上乱转。因为两人的身高差,他高昂着下巴,她视线所及之处有限。她往下勾他的脖颈,逼迫他低头去看她。
等他被迫微微低头来看她时,她一面使坏□□着他的俊脸,一面笑眯眯的用逗小孩的口气说:“看看我们家小骞骞,真是越看越好看,比花还好看。骞骞,不许摆臭脸,都不漂亮了。姐姐刚刚逗你玩的,乖宝宝才有糖吃。来,笑一笑……”
言语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到飞起,谈了场姐弟恋不说,弟弟还长得甚是好看迷人眼。两人笑闹时,她时常仗着比他年长的优势以“姐姐”自居,喊他“小骞骞”,他虽不乐意听,倒也还好。
秋日傍晚,暖阳渐垂,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淡雅的菊香。
她立在夕阳的余晖下,恬美轻灵的面庞,被阳光照射的白的发亮,看起来格外温暖美好。
听到她的话,他扬唇一笑,光风霁月,尤其那双眼,深邃精致,这么一笑眼眸光熠闪亮,脸上表情温情宠溺,简直摄人心魄。
言语看得发怔,被他的笑容勾去了神智。瞪着色眯眯的大眼睛,傻傻地望着他,有嘴无舌。
他被她的傻模样逗笑。世上大概没有什么,能比被自己心爱的人,用这种陶醉而迷恋的目光注视着更让他志得意满、心花怒放的了。
将她拖过来拥进怀里,下颌磨蹭磨蹭她的鬓发,温柔而宠爱地说:“不闹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
她“哦”了一声,松开环绕着他腰身的手放他走。他没走,而是双手搭上她的双肩,微弓着身子与她面对面,嘟起嘴巴邀宠,“我要亲亲。”
她忍俊不禁,扬起甜美的唇角,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凑上去与他亲亲。
他抱着她深深一吻后,撩袍离去。
因刚陆予骞的话还未说完,阿笙没有彻底离去,他一直静候在月洞门外。
最开始阿笙便知道言语的姑娘身份,看惯了身穿男装的她,猛然见到一身女装的她,他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一直觉得言语的好看,跟京中这些名门闺秀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阿笙也说不上来。他想,大概是她穿男装,京中闺秀都穿女装,所以才不同吧!
他记得有次王爷喝多了,和他干爹说起言语,王爷说,“京中这些大小姐们好看是好看,但她们的言行举止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端庄有礼的令人觉得乏味。言语不一样,她生得恬美可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轻灵温暖的气韵,令人看一眼心里便暖融融的舒畅。”
当时阿笙觉得王爷这醉话的很有道理,可并不能全明白,今日看到身着女装的她,身姿聘婷,步伐轻盈的跑出来,梨窝浅浅笑意盈盈的冲着王爷那么一笑,他脑瞬间迸出王爷那句醉话且身受同感。
身边不远处的两只小麻雀,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雪杉已从雪松哪里得知,原来言语是姑娘这事。
她俩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言公子穿上,咱们王爷准备的衣裳那么合身,感情她就是那个令咱们王爷亲自把故园修整一新,翘首以待的姑娘。其实故园原本不叫故园,是修整时王爷又改的名。
雪杉是事后诸葛亮,她说:“我就说嘛,像咱们王爷这样大昱数一数二的美人,打眼一看再俊秀,也不像女人。可言姑娘一来,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公子长得太过于男生女相,怎么看怎么不像男人,果不其然,还真不是男人。还有她那说话声音,如果不是知道她是男人,闭上眼睛听,分明就是一个姑娘嘛!”
雪松横了她一眼,轻斥道:“你少说一句吧!不知道不久前,是谁乱嚼舌根子,说……”
雪杉飞快的看了阿笙一眼,手忙脚乱的把雪松后面的话捂在了嘴里,咬着牙抱怨道:“你真想我被割舌头吗?”
雪松掰着雪杉的手露出嘴巴,“割什么割,你以为你先前的话阿笙没听到?要割早割了,还由得你在这里事后逞能。”
雪杉表情讪讪,朝雪松吐了吐舌头。
雪松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言姑娘自从来到王府,一直对咱们客气有礼,即便和王爷有这层关系,也从不把咱们当下人使唤。咱们得分得清好赖,以前是不知道她是姑娘,现在都清楚了,往后不许再在人家后背乱嚼舌根子。否则,我就去告诉王爷,看你这口条还能在搅和多久!”
雪杉柳眉倒竖,拉着雪松的手一脸诚恳地说:“好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有嘴无心。我当然知道言姑娘是好人了,以前我不是为咱们王爷可惜嘛!现在不会了,言公子变言姑娘,没准日后还是咱们王妃,跟了这么得宠的主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敢再乱说话。”
话音刚落,阿笙状似无意的咳嗦了一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入眼处陆予骞正步伐矫健的朝她们这边走来。他身着玄色织金直身,风姿特秀丰神朗朗,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萧萧肃肃飒爽英姿。
看到她俩,他眉目沉静,声音冷冽简洁地说:“雪杉,你去好生伺候着。雪松,你去库房把宫里赏赐的布料都搬来,让姑娘挑选一下,若是没有看上的,再让锦绣庄往府里送。”
雪松雪杉领命各自离去后,陆予骞转头对阿笙说:“暂时先让所有人隐秘起来,等我回来再处理。”
刚阿笙给陆予骞带来两个消息,一是他手下的人从韩国公那里截下一封亲笔信,是韩国公写给大沅丞相的。
韩国公与大沅丞相年轻时相识,多年来来往虽不亲密,但关系并不一般。不过写给大沅丞相的信中韩国公并未多提什么,只是与其叙旧,可落到这个节骨眼上,任谁看了这封书信都会觉得,事情远没有表象那么简单。
在截信的过程中,他们的人碰到了暗中隐藏在秦府四周的另两批人,他的人失手没有拿回信件。
另一则消息是,嘉正帝传密诏要他进秦府抓他舅父,罪名是谋逆。
他知道暗藏于秦府四周的两批探子中,有一支是皇帝的人,也想过那封书信已落入皇帝之手,只是没想到皇帝动作如此之快,压根不给人一丝喘息机会。
皇命不可违,即便陆予骞再难以面对,他也得带人去秦府。结果走至半路时,四皇子瑾王带着他的人马从另一条路上与他相遇。瑾王手里拿着皇帝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