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上位手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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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人有什么高见?”孝义王眼睛亮晶晶的问,难道她有什么好办法。
“夫君的箭法,也是有人教的,王爷何不把他的师父请来?”
孝义王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恭人果然聪明,本王怎么没想到这法子!”
顾默默笑容不变:“王爷只是一心想要学的上好武艺,报效国家,一时情迷而已。”
牛大壮憨憨的笑了:“微臣的师父这么巧就在京城。他原本是鞑靼人,因为心爱的妻子被头人所害,才射杀头人逃到咱们大治。”
“好,天助本王!”
“不过我师父一直被岳将军供养在府中……”
孝义王一挥手不在意的说道:“在大皇侄那里更容易,一家人,本王去说一声就行。”说完他眼光无意中扫到了蛋蛋。
“好漂亮的金童子。”
眼前的孩子粉妆玉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唇红齿白再加上漂亮的虎头帽,宝蓝色团福字的绸棉袄棉裤,分外招人喜欢。
“本王成亲一年多,王妃没有动静,不如让这孩子去王妃的床上滚滚。”孝义王自说自话的接着安排“刚好王妃挺喜欢恭人的画……”
“这样就麻烦恭人带着令公子,一起去王府做客,一来替王妃作画,二来让这孩子也给本王召个金童子。”
顾默默笑着屈膝:“王爷抬爱,臣妇和庆年感激不尽。只是王爷龙子龙孙血统高贵,长子也应当由皇家血脉的儿童来召,方显王爷的重视。”
既然牛大壮不想跟孝义王走得太近,顾默默就不能让蛋蛋去滚一滚。
越好明天去王府作画的时间,孝义王带着他的护卫,急匆匆赶去岳绍辉的将军府,他一定要学的上好箭法,将来总有一天能用上。
这一晚,牛大壮陪着妻儿歇在正屋。平常他不太歇在这里,因为睡在这里就表示……今晚没戏……
“娘子,都是为夫带累了你。”牛大壮低低的说。
为了救人顾默默露了画技,于是有了为陈贵妃作画的事,鞑靼挑衅承平帝才会召见。牛大壮知道自己的娘子,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可是为了帮他赎回弯刀,后边引来一堆麻烦。
不仅是皇亲贵族来找她作画,现在京城大小官员谁不知道顾默默,慢慢的京里人都会知道,以后顾默默走出去难免会多些议论麻烦。
顾默默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有什么带累不带累,人命比什么都重。再说我上次替玉宜公主作画,公主还赏了七宝梳篦和锦缎,比卖画还赚。”
玉宜公主是太子的嫡妹,今年三十多岁看起来很温婉和气。
顾默默帮牛大壮掖好被角,说道:“人命当前、国事当前,都是义不容辞的事情,我很乐意,别想了睡吧。”
待顾默默睡着,牛大壮悄悄的帮她把被角掖好,至于蛋蛋睡觉从来不动。
牛大壮看着顾默默的背影,目光中含着万千情意和愧疚:娘子,谢谢你替我打发了孝义王,娘子你是不是猜到了我是太子一系的?对不起我还不能跟你坦诚……
宫里的承平帝得知,八皇子被顾默默劝去和牛大壮的师傅学射箭,笑着对贵妃说:“朕就知道牛爱卿不行,恭人也能想出法子帮牛爱卿解围。”
说完承平帝也是感叹:“美人易得,但是像牛恭人这般聪慧知进退的,实在难得”
陈贵妃并不接顾默默这个话头,只是懊恼的说:“都是臣妾望子成龙心切,竟然一时糊涂,忘了亲卫不能和宗室多接触。”
“你呀就是多心,彦儿哪有那么多心眼,他啊就一门心思的想当大将军”
陈贵妃笑着应到:“还是陛下了解皇儿。”
两个人慢慢的说到别处,只经此之后,陈贵妃讨厌上了顾默默:竟然坏了本宫好事。其实她讨厌顾默默不光为这件事,顾默默身上有太多让她嫉妒的地方。比方说有一心爱她的牛大壮,比方说美丽的容貌,比方说皇帝的赞赏……
顾默默知道她现在是‘名人’很不愿意出门,所有的事都安排冷嫂子出门办。恰好冬天越来越冷,就大部分时间都和蛋蛋窝在家里读书,过了年蛋蛋就六岁了,周和九岁,顾默默慢慢的开始教两个孩子写字。
腊月底,杏花村。
牛三旺和杨秋娘面对笑的和气的程氏,有些畏手畏脚。毕竟人家穿着、口音、来头都比他们高太多。
“我们小姐念着太爷,奶奶在乡下过年,心里很不是滋味,特意派老奴来接两位上京团聚。”
杨秋娘手心捏把汗:“你们老爷怎么说?”
“老爷并不知道,大娘一向管得严,老爷纵是有心也无力。”
夜里牛三旺说:“咱可不能去,那死崽子不喜欢咱们,更何况还有那泼妇。”
杨秋娘却有些沉吟:“他爹,你想想他现在可是四品官,比宝鸡府的知府大人还高两级。”
“那又咋样”说起来牛三旺也是愤恨“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养大他!”
“悄声!”杨秋娘捶了他一下“不管咋说,他现在官大得很,死活赖上就只有好处。”
“哼,那狼崽子能给咱们什么好处?”牛三旺粗声粗气的虚张声势,陈宝珠到底怎么没的,他心里清楚地很,他现在是真后悔当年没弄死牛大壮。
杨秋娘却有自己的心思:“承祖过年就叫十六了,咱们到底是老子娘,去京城死活缠上大壮,说不得也能借光给承祖找个官家小姐做妻子,就是不行也能找个富户多得些嫁妆,往后可就不用再受苦了。”
牛三旺不吭气。
“他爹,你到底在怕啥?反正上京也不要咱们一分一文。去了咱们做长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还能不要脸面?我可是听人说当官的不孝是要除名的。”
牛三旺还是不吭气。
杨秋娘有些急:“你傻啦,你看看陈明德家,自从年初那封信,他们家就又是买地又是盖新房。你才是亲爹,你怕啥?”
杨秋娘这会已经忘了,当年为了让牛承祖名正言顺的生下来,而陷害牛大壮的事情了。
牛大壮年初让程光不仅带回来信,还有银票给陈明德,信里说的很清楚谁家多少,谁家多少。陈明德家是大头,还有九外爷家,就是几个远点的舅舅家也没空,唯有牛三旺这里只字未提。
牛三旺当时羞的好些日子没出门。
“老娘就不信,缠不住他!实在不行咱们跪他家大门外哭闹,不给我点好处,他这官也别想当。”这几年又过起穷日子不说,还有牛承祖的婚事压在身上,杨秋娘豁出去了。
听到这混不吝的法子牛三旺心动了,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不信牛大壮敢让他跪。
第50章 过年
除夕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顶银胡同的牛大壮家也一样。大门上贴着彩印的门神; 两边是红对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门檐下还挂着大红灯笼。
进了院子; 不仅各处的屋檐下都挂着红灯笼,就连龙爪槐和梧桐树也点着花灯。正屋里更是年味浓郁; 一桌子满满的鸡鸭鱼肉,水酒、饺子。
还有高脚盘装的:深红色枣脯、雪白里透些淡绿的冬瓜条、琥珀色的杏脯、黄亮的姜糖片。另一些高脚盘装着瓜子、花生、炒栗子、干核桃。
洁白的窗纸上贴着各色火红的剪纸:喜上眉梢、连年有余、花好月圆……屋里的炕烧的火热; 整个屋子里春意盎然。
平常总是素净的冷嫂子; 也在鬓间簪了两朵红绒花并一根银簪子,穿着崭新的绵襦裙。这会她正坐在桌旁笑着看蛋蛋。
蛋蛋还小不会放炮,掀着棉门帘往院子里看。院子里周和也是一身崭新的绵衣绵裤,他嫌戴帽子麻烦,这会光着头小心的拿着线香; 点炮竹玩。
炮竹并不很大,大约寸许横躺在地上。周和蹲在地上; 身体向后靠尽量伸直胳膊,小心的用手里的线香去点捻子。那线香颤悠悠的碰到捻子,周和立马撤手‘蹬蹬蹬’往回跑。
“没点着。”蛋蛋略微大声的叫道。
站在门帘外的顾默默; 听到儿子声音里的小小兴奋和紧张,不由会心一笑:蛋蛋自小除过对自己,就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现在终于有了点小孩子的感觉。
周和停下回头看了看,果然没点着又‘蹬蹬蹬’跑回去蹲下重新点。颤悠悠的线香又一次去碰那捻子,碰一下‘嗖’的缩回手,不行; 又颤悠悠的碰一下。
黑夜里那捻子终于‘滋滋滋’的冒着红光闪起来。等周和捂着耳朵跑到帘子边,那炮竹‘嘭’的一声炸开。
在屋里吃果脯的阿蛮,听到动静走出来,难道童心一回:“来看看我的本事。”她拿过炮竹和线香,在周和点炮的地上站起五根炮竹,稳稳的全部引燃,淡定的往回走,身后‘嘭、嘭、嘭、嘭、嘭’五声脆响。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淡定的阿蛮:好厉害!顾默默也笑着说:“阿蛮真厉害。”阿蛮倒有些不好意思,在这里的日子太悠闲,她都快忘了自己受过的训,竟然在孩子们面前卖弄。
“奴婢自小胆子大,让大娘见笑。”
“都快进来吃年饭,这又玩了一会该饿了吧?”冷嫂子笑着在屋里喊道。
按理冷嫂子跟周和这样雇佣的,应该回家过年,可其实他们也没家可回。顾默默索性也不论尊卑,一起过个热闹年。
算着时间快要交子之时,屋里人都穿上绵褙子,给两个孩子套上厚棉衣,一起拿着烟花炮竹来到院门外。
顶银胡同里各家各户门前都是大人孩子,彼此看见了都笑着问好“新年吉祥”“大吉大利”“万事如意”等等。
冷嫂子挑着长长的竹竿,阿蛮拿着线香,当然不光是她们,各家各户都挑着竹竿在准备。随着钟楼上浑厚悠扬的钟声传来,各大寺院里的钟声也依次传来,瞬间整个京城就被炮竹声淹没。
浑厚的钟声,清脆的鞭炮,还有地上的火树银花,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轻悠悠一片雪花落到人间。
“下雪喽、下雪喽,瑞雪兆丰年,来年好光景!”
京城沸腾起来,人们满脸喜色的欢呼。顾默默看到隔壁的父亲抱起自己的孩子欢呼,他家娘子含笑看着,忽然有些羡慕。不知怎么她想起一首诗“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
她打断自己的思路,想什么呢!论起来今年,是她和蛋蛋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可是等她低头,看到蛋蛋从隔壁收回目光,眼里是一闪而逝的羡慕。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想那笨蛋,可是年节却是他最忙的日子,怕是过了十五以后才能出宫。
顾默默弯腰想抱蛋蛋。
“蛋蛋长大了,不要娘抱。”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娘抱自己有些太吃力。他拉起顾默默的手“娘,守够百岁回家睡吧。”
“好。”
屋里冷嫂子领着周和手脚麻利的撤了杯盘,阿蛮打来热水给顾默默母子梳洗。不一会忙碌完就各回各屋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暖和的炕上,顾默默帮蛋蛋脱下厚重的棉衣:“蛋蛋是不是想爹爹了?”
“娘想不想?”
“嗯?”顾默默疑惑。
“娘想,蛋蛋就想,娘不想……”小孩子垂下头“娘不想蛋蛋也不想。”
顾默默眼眶瞬间酸涩,这傻孩子,明明就是想了。
她忍住酸涩,脸上扯开笑容:“他是娘的夫君,娘自然是想的。”
小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蛋蛋也想爹,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顾默默把穿上寝衣的孩子放进被窝,笑着说:“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很忙,恐怕要到元宵节后才能回来。”
而被母子两思念的男人,此刻却是一身盔甲守在皇帝的寝宫外——宫里的年宴还在继续,不过承平帝身体不允许熬夜,因此是太子在主持。他想着这些日子得的赏赐,算计着能买什么样的首饰,送给心爱的娘子,还有过年了给儿子买点什么。
新年钟声过后,身形魁梧挺拔的男子,目视前方嘴里无声的念着:大吉大利,娘子。然后收拢所有的心思,专心自己的值守。
大年初一冷嫂子早早起来,早鸣鞭炮,早开福门。然后在积雪的庭院里扫出一条道,不过扫起来的积雪是不能出门的,要到初五才能清理出去,否则会坏了一年的运道。
顾默默也带着蛋蛋早早起来穿衣梳洗,这里不是杏花村。在顶银胡同,牛大壮的官阶是最高的,今早肯定会有很多街坊串门拜访。
阿蛮则穿戴一新,拿着顾默默早就准备好的名刺,去给牛大壮的同僚、上官拜年。周和则把一盘盘干果、果脯摆到桌、几上。
顾默默笑着说道:“先别忙,来大娘这里拿压岁钱。”
周和眼睛一亮,放下衣袖就要磕头。顾默默身边的蛋蛋,却转过身先跪下磕头:“祝娘万事顺心,安康长泰。”
顾默默无声笑笑,小家伙很有心思,决不让别人抢先给自己拜年。
“蛋蛋乖”顾默默笑着叫起儿子,把一颗核桃大小,拴着红绳的银福橘递给他,并且‘叭’的亲了他一口。
“谢谢娘。”蛋蛋握着福橘笑的甜甜的,虽然不太明显,不过确实比以前爱笑活泼了。
然后是周和,不但有周和的,还有冷嫂子。冷嫂子从荷包里,倒出一个二两重的银裸子,差点没忍住流下泪来。顾默默待他们母子实在太好了,就她一个人做些事,母子两个吃穿住在这里,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
摸摸身上厚实的新绵衣,想想这些日子周和用的笔墨,冷氏把银子收好。她决定只要顾默默不嫌弃,她就给她干一辈子。
“将军、恭人大吉大利,一顺百顺。”院里就传来西邻花家娘子笑嘻嘻的声音。
冷嫂子在前院迎客,正屋的门帘早就搭在一边。
顾默默领着蛋蛋站在桌边笑着迎接:“花大哥、花大嫂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哎呀~恭人太客气了。”进了正屋,看到站着迎接的顾默默,花大郎受宠若惊,领着妻儿便要纳头下拜。
顾默默连忙上前扶住,笑着说:“咱们只论街坊不论官职,花大哥、花大嫂千万莫要生分。”两口子感激的笑着坐下,他们三个孩子则站到堂中叩拜。
“牛婶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称作牛婶,是花大郎的意思:以前刚搬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