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历险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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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姜朗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会是沈隽,一下子惊讶地站在原地,他是经常关注沈隽的,不至于像沈隽那样不知道自家外甥女长什么模样。
“阿隽?!”然后,姜朗越过她,看到了乖巧犹如小学生一样坐着的秋姑。
秋姑这个女人,一向是放肆慵懒的,姜朗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她。
呃,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姜朗?”秋姑也是惊讶的; 她没想到姜朗会这么快赶到。
原以为姜朗在组织内没什么势力,这会儿秋姑却有些怀疑了; 作为老大的心腹; 他真的手上一点人都没有吗?不要自己和徐家兄弟斗到你死我活,到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想着,秋姑看向姜朗的眼神; 就带着几分打量。
姜朗的脸上还带着两分疲惫,看着沈隽的神情却很温柔,“放心,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沈隽无奈,“……其实你不来; 也解决了。”到底还是没能一下子见面就叫出“舅舅”来,不过; 看样子她这个舅舅; 在组织里也不是完全没势力。
她把姜朗迎进来,他看向秋姑,平静地说,“把我父亲放了吧; 不然我会把账簿交给警方。”
刚才还乖巧得像个小姑娘的秋姑一下子蹦起来,“你说什么?”这比姜朗不愿意把账簿给她而是给了徐家兄弟更让她难以接受; “你、你怎么能这样; 老大待你不薄——”
“可是他死了。”姜朗倦怠地说,“我只欠着岩温的人情,他让我帮他; 我没有话说,可他已经走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秋姑是真的急了,“你不能这样,组织的一切都是老大留下来的!”
“人死如灯灭,难道你认为他现在还会在乎吗?”姜朗不为所动,“你们一个个从我的外甥女和我父亲身上下手,不过是威胁我想要我手上的账簿,可惜了,你们还不够了解我,如果岩温还在,绝对不会建议你们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因为这是行不通的,我这人,自来是吃软不吃硬,惹恼了我,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他的性格,竟然是这样激烈决绝。
秋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想起眼前这位年轻的时候,可是狠狠地捅过人三刀的,本质上不是什么温软的好性子。偏这么多年来他在组织里沉默温和,渐渐让人忘了他的过往。
“你别急,就你这位厉害的外甥女,我秋姑就甘拜下风了,现在姜老先生正在被送回来的路上,恐怕很快就要到家了……”
姜朗这才惊讶地看了沈隽一眼。
能让这位秋姑甘拜下风的,还真不多。
就在这时,沈隽收到了赵涟传回来的消息,SUV开始往这个方向开,她忍不住看向秋姑,恐怕姜朗才是让她最后作出决定的人,就算是沈隽都没发现,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通知到她的下属的。
原本只有沈隽和秋姑坐在客厅里的时候,气氛还算平和,这会儿多了一个姜朗,莫名就有些尴尬起来。说起来姜朗算是秋姑的前同事,偏偏秋姑和他并不熟悉,组织里除了老大岩温,似乎没有其他人和他熟悉。而沈隽和她这位舅舅就更陌生了,这三个人的客厅,自然就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沈隽开口,“能给我讲讲那个——岩温吗?”
姜朗一怔,没想到沈隽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岩温是一个很难说得清楚的人,”他顿了顿,看着沈隽迟疑地开口,“我是在牢里第一次见他。”
“嗯,我知道。”沈隽轻轻说,这个徐微正提起过。
姜朗见沈隽似乎并不介意他坐过牢的事,悄然松了口气,“那时候的岩温,还很年轻,”他的眼神带着些许追忆,“他、很厉害,看着有些瘦弱,还整天懒洋洋的样子,可谁都不敢惹他。”
秋姑忍不住插嘴,“那当然,老大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收服了不少兄弟了。”她那时候年纪比老大大了一轮多,却莫名其妙被个孩子折服,也不是没有不服气过,可老大那个人……总归是没有人比他更强的。
“阿隽,我当年时候犯了罪,但原不该判的那样重的,”姜朗忽然说,“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家里有些势力,所以,暗中操作了一番,想让我这辈子都待在牢里出不来,如果不是岩温,他们大概会如愿以偿吧。”
沈隽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舅舅你是说当年你伤害的那个人家里想让你一直待在牢里?”
“就算是他本人不想,但是他家里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姜朗口吻很平和,“当时,云南最大的黑社会团伙,就是那人家里,上下也很有些关系,岩温被投到牢里,也是他家干的,因为当时岩温锐气太厉锋芒毕露,他们想要压一压岩温,就想办法把他关了进去。”当时的岩温,也不过比姜朗大上些许,却已经是很厉害了,能够威胁到当时的白家了。
有些事,连秋姑都是第一次听说,她惊讶地看向姜朗,“原来你捅的那个,是白家人?”眼神已经是肃然起敬了。当年的白家可不是现在,别说姜朗只是个普通人,当年可是连岩温对付起白家来都很有几分顾忌的。直到一波打黑之后,白家不比岩温狡猾,伤了些元气,索性漂白上了岸,如今倒像是正经商人的模样,只还有一些灰色地带的产业而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家在云南做起生意来,自然比一般人家要顺利得多。
姜朗似乎不太愿意提起白家人,避轻就重地说,“岩温在牢里,听说有一个‘白家的仇人’在,就来见了我,他说,只要是白家的仇人,就是他的朋友。”正因为有岩温在,本来白家安排在牢里针对他的手段都没能成功。
“如果不是他,我大概,也没有那么多减刑的机会。”姜朗叹了口气。
秋姑却摇摇头说,“这个并不是老大做的,”她瞥了姜朗一眼,“听说,是姜老先生给你找的关系,他在文化圈子里也有几个朋友,才给你争取到几次减刑的机会。”
姜朗一下子怔在原地。
这个,他是直到今天才知道的。
原来,是他的父亲。他那个最要面子,听说他要判刑连面都不肯见的父亲,舍下老脸,去欠别人的人情,为他争取来的机会。
姜朗低下头,将脸埋在手上,沈隽转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他肩部些微的颤抖。
秋姑也沉默着,脸上有些伤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
好一会儿之后,姜朗才平复了情绪,声音沙哑地说,“总归是我欠岩温一条命,但我父亲从小到大对我的教育,让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是不对的,不过是我欠他,尽我所能也会还他——”然后他死了,“原本,我打算把账簿交给你们,就回昆明定居的,结果你们连让我好好离开的念头都没有,别以为我可以给岩温管账簿,就会给你们管。如果照我自己的意思,是宁愿把它交给警方的,不过是看在逝去的岩温份上,才没有这样做。”
秋姑心中一紧,这姜朗莫名其妙的道德感这么这么强,没了老大,也就没了能够约束他的其他人,这家伙如果执意要和警方合作,那他们组织上下都得被一锅端了,“老大是信任你才会把账簿放在你的手上,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账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姜朗淡淡笑了笑,“大不了我拿这条命赔给他。”话里竟然对活着并没有什么留恋。
沈隽眉间一皱,“可别这样说,你这样做了,外公得多伤心。”
姜朗又一次怔住了。
他原以为,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人在乎他,才有了那样的念头,倒不如去陪岩温,这时想起,父亲并不是不在乎他……心中竟然一酸。
秋姑呼出口气,只盼着人赶紧将姜老爷子送来,只有安抚住了姜朗,才能阻止他那见鬼的玉石俱焚的念头。
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响起,沈隽赶紧站起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样貌清矍的老人,他的身旁还有个面容慈和这会儿却满脸惊容的老太太。
“外公!”沈隽惊喜地叫出声来,赶紧将他们迎了进来。秋姑的手下很识时务,没有跟上来讨嫌。
姜致远一进门,看到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姜朗,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叫他,只拉着沈隽说,“小隽你怎么今天就跑来了,都没给我打个电话。”
“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呢。”沈隽笑着说。
结果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一点点。
刚说了两句话,门铃又响了。
“啊,应该是我叫的外卖。”沈隽说着,又跑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她以为的外卖小哥,而是三个高大修长的青年,其中有一个,正伸出手来小小声地和她打招呼,“嗨!”
为首的那个青年长得最高,沈隽怀疑他得有一米九,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刚气质,浓眉斜飞,眼神锐利,不苟言笑的时候足以吓坏小朋友。他明明长得不算凶恶,甚至称得上英俊,但太高,又很健壮,就显得有些吓人了。
“初次见面,我是徐鸣正。”他伸出手来,对沈隽说。
来人自然就是徐家三兄弟,他们不请自来,偏还显得十分自然,尽管沈隽没有去握那只伸出来的手,徐鸣正仍然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就像到自己家一样踱步走进了屋内。
除了认识的徐微正之外,剩下的那个青年,自然就是老二徐雅正了。原以为徐微正长得就够好看了,想不到三兄弟之中,长得最好的,其实是徐雅正。不同于兄长的英朗弟弟的俊美,徐雅正是那种完美无瑕的精致,眉目口鼻,无一处不精美无暇。他似乎不爱笑,抱着手臂的模样,很有几分冷若冰霜的味道。
本来姜致远的房子就不算大,骤然这么多人待在客厅,客厅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这样也不错,刚好大家聚在一起把事情说清楚。”沈隽这样想着,才会放徐家兄弟进来。
徐鸣正看了她一眼,“沈小姐说的不错,这件事也不用再拖了,尽快解决兄弟们才能安心做事。”
见徐家兄弟来了,秋姑立刻恢复之前那副慵懒随意的姿态,冷笑着说,“是啊,省得大家再用什么下作手段,最终坏了老大的基业。”
他们互相对上之后,就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姜朗,仿佛只要他们下了决定,姜朗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忽略姜朗的意见。
即便是秋姑,刚才对姜朗有些刮目相看,但平时的习惯仍在,她——和徐家三兄弟是一样的,他们并不尊重姜朗。
沈隽眯了眯眼睛。
一声清越的剑鸣让众人的耳边都“嗡”了一下,室内一下子寂静下来,众人愕然朝着沈隽看去。
只见那个容貌清稚的女孩儿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双眼睛犹如窗外幽冷的月色,“各位,我们是不是先要决定一下,这件事由谁说了算?既然你们是黑社会,规矩想来很简单的,谁的拳头硬,就由谁说了算,对不对?”
众人:“……”
这件事的发展,好像有点歪啊。
第69章
听到沈隽说话; 秋姑猛然间意识到,现在最大的问题可不是徐家兄弟; 而是面前这个凶残的小姑娘。
她勉强笑了笑;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哪有这么简单粗暴定义黑社会的。
沈隽认真地说,“你哪里看到我在开玩笑了?”
徐鸣正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沈隽,他从徐微正那里知道; 眼前并不是寻常小姑娘,可初次见面,到底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因为沈隽的年纪摆在哪里,虽不至于像个不知事的少女,却也到底还有些青春稚气。
再说了; 厉害的人难道他们没见过吗?国际上的雇佣兵,徐鸣正也是经常见的; 毕竟做的是边境上的生意; 越过那条边境线去,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用雇佣兵的,因为靠谱省事。
如果不是徐微正再三强调,他这个弟弟在这方面还是不会胡说八道; 徐鸣正根本不会信。
可现在,连他都感到十二分棘手的秋姑居然是这份模样; 明显可以看得出对沈隽的忌惮; 就令徐鸣正有些惊讶了。
视线从沈隽身上移开,徐鸣正又瞥了安静待在一旁的姜朗一眼。他一向是这样的,不管组织里商量什么事; 老大不叫他来也就算了,叫了他来,姜朗从来都没有半点声音,他既不参与讨论,也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除了沉默,他不会有第二种反应。
于是,他虽然是老大的心腹,但许多人只将他视作老大的附庸。没有拉帮结派,也没有争权夺利,他安静到像是老大背后的隐形人,甚至因为老大一直没有结婚生子,对女人也不感兴趣,姜朗又长得过分好看,有人满怀恶意地猜测过他是老大的禁脔。
徐鸣正承认,老大在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真正将这个人放在眼里过。
“沈小姐,有些事,不是暴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徐鸣正终究还是开口了,“世事哪有这样简单。”
沈隽挑起眉,“那如果把你们都杀了呢,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这句话说得杀气腾腾,别说是秋姑和徐家三兄弟心中一惊,连姜致远听了都很心惊肉跳。
“小隽!”姜致远觉得,似乎不太认识这个外孙女了。
沈隽并没有在姜致远面前装得乖巧一些,那是她仅剩下的亲人,可她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如今又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是她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姜致远和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真的会被徐家兄弟欺骗,被秋姑掌握,用来威胁姜朗,又或者姜朗与他们玉石俱焚,结局或许根本没有幸福可言。
眼前容貌出众的徐氏兄弟,和气质亲和的秋姑,于她而言,都是“敌人”而已,根本谈不上丝毫好感。
“外公,他们又是什么好人了?”沈隽一双眼睛澄澈通透,“即便是杀了他们,也不算冤枉的。”
姜致远皱眉,这孩子怎么一股凶性,他忍不住瞧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才说,“不管他们如何,我们总归不能这样。”
沈隽回答他,“外公,我并不是那样逆来顺受的性格,谁招惹了我,我是要还回去的。”
一听这话,姜朗抬起头,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很显然,他也是这样的性格。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