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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侯爷的原配-第32部分

小说: 侯爷的原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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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
  表姐妹俩跟上成冰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园子中。那丛凤仙还开得艳丽,郁云慈不由得就看向了自己的指甲。
  「表姐,若不然,我们还来染指甲吧。」成玉缨提议着,便亲自去采花朵。
  郁云慈正想着如何打发时间,因为成冰兰一直青着脸,怪让人难受的。听完成玉缨的话,她也跟着伸手去采。
  两人各采了一大捧,放进下人提来的小筐中,看着应该是够的。
  「小姑姑,您和我们一起吧。」
  成冰兰眼神闪过厉色,好像极不屑地哼了一声,「不了,俗颜又媚色,仙尊会不喜的。我要回去抄写道经,就不与你们一起了。」
  她说完,抬脚就走。
  成玉缨僵着面,好半天才缓过神,朝郁云慈抱歉一笑,「小姑姑自小养在道观中,怕是看不惯我们的行径。如此,我们就不勉强了。我方才看表姐指甲上的色都已褪去,可见是上次染得太浅。今日看着时辰还早,不如就多染几次,咱们也能说说话。」
  「自是可以的,表妹盛情难却,我唯有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朝成玉缨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成玉缨觉得今日采的花朵或许有些不够,命下人们再去采一些。
  采回来的那些花洗净后放进玛瑙研钵中,用同样的玛瑙研杵细细地捣着。
  少女身姿已初现玲珑,一身粉色的衣裙,面容姣好。正认真地捣着花儿,十指纤纤,肌白如雪,且姿态优雅,动作间令人赏心悦目。
  郁云慈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心道不愧是古代大世家的嫡长孙女,这番仪态,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约一刻半钟后,那位派去采花的丫头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小姐,表小姐,奴婢没有采回花来…因为那些花儿,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糟蹋了…」
  成玉缨停下动作,秀眉微颦,像是好半天才明白丫头话里的意思,「怎么会?府里没人爱养猫狗…」
  「我们去看看吧。」
  郁云慈提议着,成玉缨点点头,两人急急朝园子走去。
  那丛凤仙,她们走时还开得艳艳的。现在全被人踩烂了,茎叶折断,花儿零碎,几乎看不到一株没被祸害的。
  「这是?」成玉缨倒吸一口气,一丛花儿都被踩烂,一看就不是猫狗做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人故意踩的。
  到底是谁呢?谁有这个胆子在园子里撒野,还不怕被人责骂?
  几乎是同一时间,俩人都想到一个人。
  郁云慈琢磨着,莫不是那位七姨自小养在道观中,性格被扭曲了?所以才会变得怪怪的,干出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走,我们去找她。」
  成玉缨说着,拉着她前去成冰兰的院子。
  成冰兰回府才三天,就住在离范氏最的的一个院子。院子精致,成玉缨本以为自己会搬进去的,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小姑姑。
  还未走到院子,就看到成冰兰站在路上。
  她的裙裾间还染着花儿的颜色和叶子的青汁,看到她们,竟然半点不回避。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过来,眼神带着一丝快意。
  郁云慈已经能肯定这位七姨心里或许有些问题。
  「小姑姑,您怎么还没有歇着?」
  成冰兰笑了,笑容诡异,「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为何不大大方方的问,非要耍什么心眼,拐变抹角的,累不累啊?实话告诉你们,那些凤仙就是我踩的。」
  成玉缨按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小姑姑,你为何要把它们踩烂?你明知道我和云慈表姐正要用它们染指甲。」
  「说到这个,我也是很抱歉。刚才我突然想起有什么事情没做,于是折身回去。不想经过花丛时,一只蜜蜂围着我,惊得我慌不择路,在花丛中打着转,不想竟把花都给踩烂了。」
  成玉缨像相信她的话,紧张地打量着她,「那小姑姑,你有没有被蜜蜂给蛰伤?」
  「当然没有,后来那只蜜蜂被我给捏死了。」
  郁云慈一直没有说话,这位七姨不光是说话的语气令人难受,眼神也让人极不舒服。尤其是说捏死二字时,那种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出来。
  莫非真是道观呆久了,性情扭曲?
  「小姑姑没事就好,如此玉缨就放心了。」
  成冰兰眼睛斜一眼郁云慈,「你长得真像你娘,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娘。要不你在我这里呆一会儿,咱们说说话。」
  这倒真不好让人拒绝,郁云慈笑了一下,跟着她进了院子。
  「慈表姐,那我先回去。」
  成玉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神色如常地离开。
  郁云慈跟着成冰兰进了屋子,屋子里很是雅致,一看就是精心装饰过的女子闺房。多宝阁上,除了玉器古玩,还摆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玻璃。
  虽然这东西在现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她知道,在古代这却是宝物。如此透亮没有瑕疵的琉璃,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子里还插着一支花儿,却不是真花,而是玉雕而成的水仙。
  成冰兰见她盯着子瞧,伸手就把它拿下来。
  「这屋子曾是安妃娘娘进宫前住过的,你可知道安妃闺名什么?凌波,这名字好听吗?」
  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出头来,成冰兰在说到安妃的时候,语气略带嘲讽,似是压抑着什么。
  「哦,果然是好名字。」
  「当然,这名字再好不过。真是可惜啊!白糟蹋了那样一个好名字,这凌波做得再真,都是假的。」成冰兰的手像是有些不稳,那琉璃应声而落。子碎得粉碎,里面的玉水仙亦摔得四分五裂。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大,郁云慈心惊了一下,手死死地按住,才没让自己惊得站起来。
  「外甥女,我好心好意邀你进来说话,你怎么如此毛手毛脚的,居然把安妃娘娘的心爱之物都摔碎了,这可如何是好?」
  成冰兰说着,极惋惜地摇头叹气,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郁云慈心里骂声脏话,这成冰兰就是个神经病!
  「东西是你摔的,不是我。」
  成冰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我?谁看见了?云慈外甥女,撒谎可不是一个侯夫人会做的事情。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府主母,总不至于犯了错也不敢认吧?」
  郁云慈站起来,直视着她眼里明晃晃的挑衅。
  「我不知道你受过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对于你的命运,我深表同情。但不代表我就会纵容你肆意陷害。你的遭遇是很可怜,却不应该成为你仇视他人的借口。」
  成冰兰眼一眯,眼里的厉色显现。
  「倒真是小瞧了你,到底是成夕颜的女儿,一样令人讨厌!」
  郁云慈心沉着,成冰兰的意思是她不喜欢原主的生母。按理说,原主的生母时常偷偷去道观看她,她应该感激才对,怎么会是仇恨?
  她正疑惑着,成冰兰突然亲热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刚才我是玩笑的话,你没有放在心里吧?小姨是与你开个玩笑,想瞧清你的性子。果然小姨没有看错人,你能不屈于他人之威,是个有主见的。」
  「小姨的玩笑开得太真,云慈差点就信了。」
  成冰兰捋了一下发丝,眨了一下眼睛,「你是知道的,山中太过无聊。我若是不自己找些乐子,恐怕真要闷死了。不光是你,便是道观中的那些仙姑们,我都捉弄过。看你,小脸都吓白了,快些去找玉缨吧。你们表姐妹俩,年纪相差不了几岁,肯定能说到一块去。」
  说完,她还一直把人送到门口。
  郁云慈一路回去,再次经过那片花丛,看到那些七零八落的凤仙。暗忖着成冰兰决不是爱捉弄人,她是真的心理有问题。
  「云慈表姐!」
  成玉缨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花匠。
  花匠行了一个礼,就开始铲着残花,种上新的凤仙花苗。花苗应是从别处移来的,上面挂满了花朵。
  不到半个时辰,就收拾妥当。
  若不是泥土新着,恐怕谁也看不出来,这块花丛是被换过的。
  「玉缨表妹真能干。」
  郁云慈是真心夸她,能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补救之法,而不是宣扬开来。这样的处事方式,在后宅之中是最明智的。
  莫怪乎许多世家娶媳都偏爱娶嫡长女,一个府中的嫡长女,教养确实是出类拔萃。
  「云慈表姐过奖了,小姑姑不知有没有被蜜蜂给蛰到,我这心里还不踏实。」
  「应该没有吧,刚才小姨唤我进去,还与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看精神,不像是被蜜蜂蛰过。」
  成玉缨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如此,我就放心了。」


第42章 玩笑
  两人再次回到成玉缨的住处,被这么一耽搁,指甲是染不成了。成玉缨很是抱歉,连声说着下次一定要替她染上漂亮的指甲。
  简单整理一下衣裙发髻,她们便一同前去范氏的住处。
  范氏已经醒来,正与柳氏和成冰兰说着话。
  柳氏一脸的感慨,「七妹回来就好,若是娘娘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是吗?她会高兴?」成冰兰说着,面露嘲讽,「大嫂说错了吧,她应该是最巴不得我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出现的人。」
  「冰兰!」
  范氏脸色一冷,眉头深锁,「你说什么胡话?她是你姐姐,哪里会不想看到你?你在道观清修多年,这性子怎么还是如此执拗。若是你性子仍未磨好,为娘倒要考虑是不是再送你上山,再修行几年。」
  「娘,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姐姐疼我,我岂能不知。你放心,女儿一定谨记您说过的话,必不会给姐姐添麻烦。」
  她拖着范氏的手撒起娇来,语气娇软,就像父母娇宠长大的姑娘。
  表姐妹俩进去时,就见她一副小女儿的模样。偏生她年已二十五,在这个时代算是老姑娘。寻常的女子,早已嫁人生子,再过几年,都要当婆母抱孙子了。
  对于她的种种怪异,郁云慈已见怪不怪。
  「慈姐儿和缨姐儿来了,快些过来。」
  范氏朝她们招手,让她们坐在身边。
  「娘,方才慈姐儿被女儿给吓着了…」成冰兰说着,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也是女儿以前在山中呆得太过无聊,所以爱开些玩笑。慈姐儿许是没有见过,吓得小脸都白了。」
  范氏好气又好笑,嗔道:「你呀,没个长辈的样…」
  「不怪小姨,是云慈胆儿小,不经吓。」
  「你是个懂事的,你小姨一直养在山上,性子单纯,你莫与她一般计较。」
  听到单纯二字,郁云慈心里呵呵着。成冰兰跟单纯半点不搭边,她的性格反倒是极为复杂,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说,只能腼腆一笑。
  离开国公府后,坐在马车上她还在想着成冰兰那诡异的性子和举动,以及对原主生母的怨恨。成冰兰今日对她的态度,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迁怒。
  她不知道原主的生母,以前上山都做过什么,但是可以肯定成冰兰的对自己是敌视的。
  或许应该找侯爷问问,她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她想起书中原主的死,现在想想,觉得似乎是大家乐见其成的。至少想要她死的人不止一个,如此想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街市上,行人如织,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听到车厢外面的喧闹声,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向往,轻轻地掀起窗帘一角。
  与以前看过的那些古代画卷有些像,只不过是鲜活的。在这样的闹市,她居然看到一间关着门的铺子。心中不由得一动,估摸着位置,似乎在那些地契上见过。
  方氏还给她的铺子,都是空的。这些铺子可不能任由它们空着,可她自己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得向侯爷讨个主意。
  回到侯府,先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命高氏把檀锦带来,问了几句话。不外乎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之类的。
  檀锦一一答着,小人儿吐字清晰,表情严肃,令人心生怜爱。
  问过檀锦后,她便带着采青前往景修玄的住处。
  出乎她的意料,侯爷不在府中。她才刚要折返回去,就看到传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夫…人,将军…夫人…在…门口…」
  郁云慈一听,脸色一沉。敢情方氏一直守在侯府暗处盯着的,她才刚回府,对方就弄这么一出,究竟又要耍什么花样?
  方氏虽是妾室扶正的,可在古代森严的规矩下,到底占着她继母的名头。她若是任由对方在府外面跪着,只怕万般有理也被一顶不孝的大帽子,给生生压得没理。
  门外站着的可不止方氏一人,还有郁霜清。
  母女俩都是素色的衣裙,哀哀戚戚的,妥妥的两朵白莲花。不明就里的人见了,必会心生怜意,觉得侯夫人真是一个不孝女。
  郁云慈原是要直接出门的,看了自己身上桃色的长裙。凝眉思量一会,转身回到院子里,换上一身月牙色的旧衣裙。
  未近门口,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还有方氏母女的啜泣声。
  她朝门房使个眼色,门房便把门打开。她提着裙子,奔出去,一脸的焦急。待看到方氏母女的模样,不加细想,「扑咚」一声就跪在方氏的面前。
  「母亲,大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方氏以袖掩面,靠在郁霜清的身上泣不成声,「我带你大姐…来向你赔罪…是娘不好,一心想着你性子软,怕你守不住那些东西,有心替你先保管着。哪成想…招来如此多的揣测…你耳根软,必是听了别人的怂恿,才会与娘离心…娘心痛如刀割,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
  她倒是会找时机,最近自己与国公府走得近些,她就能想到利用这点,把锅全甩给国公府。
  「母亲,你的心思我全都知道。只是我亲娘托梦,声声指责言犹在耳,云慈不敢不从。她不知母亲的用心良苦,若不然,下次她再托梦给我,我让她去找你?」
  方氏心里一突,这死丫头,心毒嘴利。居然还想让姓成的死鬼来寻自己,当真是姓成的亲生的。
  她拉下掩面的袖子,仰头望天,泪水横流,凄楚动人。
  「姐姐,您真是冤枉死妹妹了!妹妹无时不刻都记得您的照顾,对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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