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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侯爷的原配-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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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嘲弄地看着他,就是这个男人,在书中害死了无辜的原主。原主真是眼上瞎,怎么能认为他是个良人。
  「这全都是你的借口,我见过广昌侯夫人,不说是慈眉善目,但绝不是短人吃穿之人。你是替自己的无能找遮羞布,自欺欺人。」
  此地清醒的唯有他们俩人,谁也不用再伪装什么。
  沈绍陵眼里闪过杀意,意欲上来掐她。
  她猛拍了一下掌,后面的传画一个鲤鱼打挺蹦跳起来,一道寒光闪过。
  他不敢置信地转身,背后插着一把匕首。而就在此时,郁云慈也动了,快速抽出手中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很快,他像一瘫泥一样软倒在地。
  他的眼里全是不甘心,身体如泥一样,动弹不得。看向她们的眼睛全是愤怒,瞪视着,「真是小瞧了你!」
  「你小瞧的不是我,你轻视的是生命。在你们眼中,取别人的命是那么的随意,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与方氏,成七等人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
  「你懂什么!」他吼着,身体不能动,脖子上的青筋梗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这个蠢货,若不是命好,哪里能活到现在?若不是你还有用,谁会留你到现在。我呢?除了没有你命好,哪点不如你?」
  他狷笑着,陷入癫狂,「凭什么应该是我的东西,全部都被别人占去。而且那些人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把我当一条狗!我恨!」
  郁云慈被他说得胡涂,什么他的东西,他一个庶子有什么东西。
  「看你那蠢样,恐怕从来都没有认为侯府是我一个人的吧?我是沈家唯一的子孙,方庆海原是我沈家的赘婿。若没有我祖母,就凭他一个穷书生,熬到死也不过是个酸秀才。哪里能进京赶考,金榜题名!」
  「呵呵,我是沈家唯一的子孙,你说侯府所有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全是我的!」
  「沈少爷真是好口才,沈氏没有生养。若是没有你现在的祖母,哪里来的你?不过是方老侯爷临终前让你姓了沈,你就口口声声说侯府是你的,真是不知所谓。」
  书柜后面,慢慢现出一个身影。
  长身玉立,卓尔不凡。
  沈绍陵眼睛越瞪越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这个煞星怎么会出现?
  猛然他像是回过神来,「原来你们早知我们计划,所以将计就计。好…好,沈某计不如人,甘愿认输。」
  郁云慈看到来人,心下一喜,忍着扑进他怀里的冲动,甜蜜相问,「你怎么来了?我可是让左四帮忙盯着的。」
  景修玄睨她一眼,这女人真是胆大,回去再好好收拾。
  「你们一直盯着我,难怪…」沈绍陵恨道:「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好?我本该是侯府的世子,甚至侯爷的位置都是我的。凭什么我要屈于人下,看尽冷眼!」
  郁云慈真想扒开姓沈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个侯府庶子,姓什么有什么重要的。那死去的沈氏又不是他的亲祖母,他只是方侯爷的庶子。
  方侯爷又不脑子坏掉,会舍弃嫡子,把世子之位传给庶子。
  这人生了心魔,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话。
  「全是我应得的,只要我把你弄出京,让清表妹嫁进锦安侯府。小姑母就会与父亲商议,把世子之位让给我。」
  他喃喃着,陷入自己的魔障中。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死!」
  他挣扎着,徒劳无功在原地不动。
  她轻摇着头,这人可恨,但也可悲。
  「我若是你,何必曲线迂回,直接弄死方世子岂不干净。据我所知,侯府除了世子,就只有你还一个男丁。他只要一死,世子之位自然是你的。你又为何舍近救远,非要弄死我,让方氏帮你。」
  沈绍陵哈哈笑起来,「最毒妇人心!没错,这个法子好,可惜我从来没有得手过。你知不知道,我甚至想弄死亲爹,可惜那蠢妇只顾着儿女情长,半点用处没有。」
  郁云慈没听懂他的话,景修玄自是听得明白。
  蠢妇指的是方侯爷的一个爱妾,沈绍陵想通过红姨娘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谁知红姨娘只想与情郎痴缠。
  此事引起方侯爷的怀疑,所以红姨娘便「自缢」了。
  为了自己的贪欲,连亲爹都想杀。这样泯灭人性之人,郁云慈已不想多费唇舌,也不愿意再看到。
  「侯爷,这人已不配为人,连畜生都不如,杀了吧。」
  沈绍陵瞳孔猛缩着,目眦欲裂,「毒妇,你居然如此心狠!景侯爷,你莫要被她所蒙蔽,她是真的与我有私。若不是怕节外生枝,这女人的红丸早就被我采了。她…」
  「噗!」
  一道血喷出来,沈绍陵看着胸口的一只脚,觉得五脏都疼得移了位。
  景修玄居高临下,踩在他的身上,杀气腾腾的眼,睥睨着他。修长的手指中晃着一把匕首,寒气逼人。
  郁云慈知道他口中的人是原主,可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什么红丸,应该就是那什么落红吧。
  侯爷是古代男子,听到这样的话会不会生气?
  她眼神带着小心,看着男人冷峻的脸。
  正巧那透骨生凉的眼神也看过来,一碰到她的目光,倾刻间冰雪消融,眼中渐起暖色。
  「夫人想看哪种死法?」


第78章 清除
  他的眼神深邃,偏生因为生性淡漠,显得冷冷清清,如冰封雪盖的暗潭。她能清楚记得他初见时的冷漠,与现在天壤之别。而如今,眼神还是那个眼神,明明是寒潭深渊,却开始有了温度。
  她直视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和释然。他的毫不在意,驱散她心里的那一丝忐忑。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传画自他一出现,就装作鹌鹑一般缩头避在角落里。若是忽略地上躺的几个人,还有满脸不甘心愤恨怒视的沈绍陵,此情此景倒像夫妻二人在眉目传情,打情骂俏。
  「对于作恶多端之人,死太过便宜,不知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我想沈表哥一定愿意活得像狗一样,也不愿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
  「贱…」
  沈绍陵将吐出一个字,踩在胸上的脚立马加力碾压,他的五脏六腑被挤压着,似要破裂开来。吐出一口血,那个人字生生地咽下去。死瞪着眼,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人。
  那人俯视着他,如看蝼蚁。
  他的恨意瞬间盈满胸腔,这些人仗着出身傲视着自己。他们有什么能耐,不过是命好会投胎,生来就高人一等。
  为什么?他如此忍辱负重,上天居然待他这般残忍?
  他愤怒地瞪着,对方那睥睨的冰冷眼神慢慢浮起嘲讽,踩在身上的金绣黑靴像一块巨石般,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在他拼命喘气如脱水的鱼儿时,只听到那人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声音料峭,令人胆寒。
  「生不如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生不如死,总不用真死。
  沈绍陵知道自己不用死,眼珠子转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不死,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郁云慈冷笑,姓沈的是不是以为还有希望?这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以为自己错失一次弄死他的机会,还会错失第二次。
  她手一伸,对传画道:「把蓝瓶的那个给我。」
  传画依言,递给她一只蓝色的小瓷瓶。
  蓝瓶二字,让她猛然想到那句熟悉的广告词,有些恍神。以前的种种,不会再来。她最紧要的是抓住眼前的幸福,在这异时空里好好生活。
  所以,这些隐藏在生活中的毒蛇,一条都不能留。
  蓝瓶子里装的是成品药丸,据柳神医所说,一粒入喉,销魂蚀骨,终身难忘。当然,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柳神医的药很多,而且爱研发新药。
  既然有新药,自然就得有试药人。相信能当神医的试药人,姓沈的一定会感激涕零,泣不成声。
  当然,这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侯爷,此次若不是神医的药,我险些就中了成七的计。为报神医之恩,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她说得随意,眼神微挑间,景修玄就明白她的用意。
  修长的手指接过她手中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脚下一个使力,沈绍陵痛得咧嘴,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从喉咙滑进去。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瓷瓶重新回到郁云慈的手中,她小心地收起。
  看都懒得看沈绍陵一眼,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吃的是什么。不知道他在痛不欲生之际,会不会有所忏悔?
  她想,必是不会的。
  若这样的畜生真有良知,在书中又怎么会千方百计害死无辜的原主。也不会在方氏死后,还与成七连手加害自己。
  成七?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与成七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足以让一个有血缘的亲姨,对亲外甥女下这样的毒手。
  成七的作法,已挑战了她的底线。
  她不会再姑息!
  「侯爷,我那好七姨如此算计我,若是不回礼,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外甥女不识礼数?」
  郁云慈出声,意有所指。
  她心里清楚,除非暗地底弄死成七,否则她暂时还动不了对方。
  成七再胡闹,上头还有范氏和老成国公。有父有母,自会有人相护。她这个外甥女再亲,还能亲得过亲生女儿。
  到时候,仅以家丑二字,关门解决便是。
  再者,她并没有遭遇到实质的伤害。所以范氏一定会求她,原谅成七。对于成七,自是不能像对沈绍陵一样。
  而是得用更决绝的方式!
  若是不能一举置对方于死地,倒不如什么都不做。
  景修玄望过来,「你要如何?」
  她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自己何偿不想一刀解决成七。
  「这人你带走,其它的我自有主张。」
  景修玄看着她,咳嗽一声。
  「咚咚」
  声音是床那里发出来的,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他走过去掀起床上的被褥和板盖。只见床板之下,露出一个黑黑的大洞。
  洞口冒出一个人,正是左四。
  左四跳出来,朝她行了一个礼。
  原来左四最近一直跟着沈绍陵,发现对方买了一座宅子,且日夜不出门。那宅子地段不错,以姓沈的能力,根本买不起。
  他潜进去,这才知晓姓沈的用意。
  沈绍陵一人独自在屋子里挖密道,因为不需要挖太长,费不了多少天。
  成七屋子里的密道,通往与国公府一街之隔的长济街最左边的一府私宅,那间宅子据说是京中某户达官贵人的豢养外室的宅子。
  而沈绍陵买下的宅子,就在这间宅子的旁边。
  只要挖出一小段,连通起来,即可。
  郁云慈知道在古代有密室暗道之类的,想不到一天之内,居然全部看到。而且这两样东西是为自己准备的。
  她相信,若是自己真的晕迷,只怕就会被姓沈的从暗道带走,说不定卫小姐也不能幸免。而成表妹,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最多是关上一会儿,成七自会趁机把她弄出去。
  真真是个好主意!
  成七为了害她,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怕到时候,自己依旧逃脱不了书中原主的命运,死在外面,无声无息。还担着一个与人淫奔的名声,不贞不洁,永远背负着污名。
  思及此,她的眼里没了半点温度。
  死,真是太便宜这两人!
  心存侥幸的沈绍陵开始觉得不对劲,骨缝里同像有许多虫子一样,噬咬着他。初时觉得还能忍受,渐渐越发密集,他忍不住痛喊出声。
  左四闪出来,一掌劈晕他,得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像拖条死狗一样把他拖进暗道。
  「你自己小心些。」
  景修玄叮嘱着,掀袍入暗道。
  「侯爷,那里是通往何处的?」
  她好奇地问着,不知道暗道的另一头是什么地方。侯爷他们这样出去,会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景修玄眸子幽深,看向那漆黑的暗道。
  「一座大宅子,暂不住人。」
  她「哦」了一声,看着他站在洞口,自己盖好床板。
  床板合上后,传画有眼色地上前,快速把被褥单子整理好。看着就像原来的样子,一切恢复如常。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郁云慈理了理头发,倒在卫青英的身边。再次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她。她立马会意,在倒地几人鼻子处放了一会儿。做完后,顺着卫青英丫头的左边,跟着倒下去。
  不大一会儿,成玉缨嘤咛出声,抚着头坐起来。
  一看之下,花容失色。
  她先是摇醒自己的丫头,再去摇郁云慈,「表姐,你醒醒…」
  郁云慈茫然地睁开眼,「缨表妹…」
  「云慈表姐,我们这是在哪里?」成玉缨问着,声音略带惊恐。
  此时,卫青英和自己的丫头还有传画都被成玉缨的丫头摇醒过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身在何处。
  这间暗室,没有窗户,却应该是有风,风不知从哪里来,吹动着桌上燃烧的烛火。
  「这里是…」
  卫青英问着,身体不由抖起来。上次在玉贞观的经历太过钻心刺骨,她甚至不加思索,就想到是不是重新被人陷害。
  看到几人身上的衣物完好,她松了一口气。
  「景夫人,我们这是在哪里?」
  郁云慈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之间是在七姨的屋子里,好像要走,结果…」
  她一提,成玉缨和卫青英都想起来。
  「那元贞仙姑有问题!」成玉缨叫起来。
  卫青英垂下眼眸,有问题的何止是元贞仙姑。真正的幕后主使应是成七无疑,成七心性阴沉,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都是自己连累了景夫人和成小姐。
  她心生愧疚,又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致歉。
  此时外面,正是范氏想通关窍之时。
  这座院子,最开始是长女成夕颜的住处。夕颜出嫁后,一直空着,直到十年前,凌波搬进来。她老而睿智的眼神瞬间沉下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很快,她的眼神定在那幅画上。
  再一侧头,果然看到那元贞紧张的眼神。
  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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