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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侯爷的原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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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跑到无人处,才停下来喘气。心里迟疑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粗俗的女子,偏生还贵为侯夫人。
  她一定要把姓郁的真面目说给大家听,让大家看看,锦安侯府的夫人是个什么货色!
  想法是好的,只是人还未走出巷子,就被来寻她的陆家大伯给捉走了。
  陆家大伯是个奸滑的,还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无论是与沈绍陵退亲还与县令的傻儿子订亲,他都得够了好处。
  所以陆环佩来京中时,他没有阻止。
  他盘算着,要是陆环佩再攀上侯府,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在侯夫人的面前,这个侄女如此没脸。正好,把她嫁去县令家,也不会有人替她出头。
  在暗处看到一切的侍卫回府后,把事情禀报到郁云慈那里。
  郁云慈摇了摇头,再一次觉得陆环佩很蠢。要是杜氏母女一开始服软,少些算计,说不定自己还真会替对方寻一个差不多的人家。
  可是,她们看不清,一味是索取。
  最后咎由自取,落到现在的下场,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洗沐换衣后,与檀锦一起用了晚膳。
  小家伙懂事乖巧,看得她心里发软。成国公府那种本来就不纯粹的亲情不要也罢,她还有锦儿,还有侯爷。
  真心相待的人,一两个足矣。
  她不太好生养,但柳神医说一定能治好她。所以她就没有再提认养锦儿的事情,万一现在认下,自己以后又生了儿子。
  不光是锦儿身份变得尴尬,便是亲生儿子也会诸多不满。与其让人先有希望再失望,还不如暂且压下,等以后再说。
  用完饭后,她考校了一下锦儿的学业。
  檀锦被高氏带走后,她一人坐在内室中。烛火摇曳,火苗上下跳窜着。她从笸箩中拿出剪刀,小心地剪着过长的灯芯。
  古代的生活,相比之前,自是有些无聊。
  可是她却适应得很好,便是一人独坐,看上一两页书,听听外面的虫鸣,别有一番情趣。现已入秋,虫鸣渐稀。
  原主确实留下许多的麻烦,到目前为止,真正的隐患方氏母女已经死了。沈绍陵那么毒蛇的毒牙已拔,以后也害不到她。
  唯有成七那个不确定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在暗处阴人。
  她长叹一口气,亲人又如何?利字当前,如果她不是侯府的夫人,只怕范氏根本就不会另眼相看。
  书中原主之死,其中有一定有这些所谓亲人冷眼旁观的因素。
  想过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如此的难?
  还不如在山谷被困的那几天,虽然简陋,可胜在那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相依为命。没有外界纷扰,没有这些令人心烦的算计。
  简简单单的,反倒自在。
  一想到那个男人,精神为之一震。
  世间许多的不如意,似乎都没那么难以忍受。至少无论身处怎么样的困境,她知道有他在,一切都会迎难而解。
  所以,她一定要紧紧抓住这个男人,好好地过日子。
  猛然间,她想起一事。
  似乎昨夜起,大姨妈就走了。
  所以…似乎可以这样那样了…
  一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方才萦绕在心间的淡淡思绪散得干干净净。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幸福,如果有,那一定是更幸福。
  准备是早有的,想想都有些羞涩。
  她翻出早备好的情趣睡衣,虽是按照古代衣物改良的,但一想到手中的衣物被男人扯烂成碎布的模样,还是止不住脸红心跳。
  幻想了无数次的事情,今夜真的要实现吗?
  她捂住自己的脸颊,抱着衣物,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仰躺着,盯着红色的帐顶,想象着不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呼吸急促起来。
  要死了!
  自己何曾有过如此春心荡漾的时候?简直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仅是想想,都软了身子,恨不得良宵快到,得偿所愿。
  侧头一看,沙漏还在缓慢地流逝着。
  看样子,戊时快过。
  他是不是该回来了?
  她慌忙坐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要做些什么好。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跳得厉害,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那边贤王离开国公府后,径直进宫。
  晚膳时被留下,在朝月宫陪安妃用膳。
  安妃很是意外,显儿封王分府后,极少进宫来与她一起进膳。这次竟然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直接进了宫。
  她满心欢喜,一直不停地劝着菜。
  赵显一肚子的疑惑和问题,在她慈爱的笑容下,全部咽下去。只能吃着她夹的菜,颇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赵显先搁了筷子。
  宫人们把几乎未怎么动的菜撤下去,安妃招呼儿子一起坐下。
  「你今日能来看母妃,母妃很是欣慰。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奴才们侍候得可精心?」
  赵显看着母妃年轻娇好的面容,这张脸与另一张脸重合,两人长得很像,却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母妃温婉大气,而景夫人随意洒脱,甚至可以说爱憎分明。
  今日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他便是不去查,也知道绝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仅是一个道姑临时起意的爱才之心。
  然而,唯有这个解释最不伤根本,也不会连累国公府的名声。
  「母妃,今日儿臣在国公府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哦?」安妃眉眼温和,「可否和母妃说说?」
  赵显点头,他本就是来说这件事情的。
  「七姨举办花会,锦安侯夫人在邀请之列。儿臣恰巧经过,被一丛花草迷了眼,一时忘记离开。后来花会散场,客人们依次出来,却不见锦安侯夫人及卫姑娘,还有成家的玉缨表姐。」
  安妃温和的笑意淡下去,示意他往下讲。
  他清清嗓子,「怪就怪在儿臣一直就在外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过。而七姨一口咬定人提前离开,儿臣心中疑惑,便随意命人问了一下。一问之下,发现锦安侯夫人并没有出府。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出为什么,于是请外祖母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安妃的脸色。安妃脸上的笑意已全部消褪,取而代之是严肃认真的表情。
  「结果一查之下,才知是七姨身边的元贞仙姑作祟,私自把锦安侯夫人等人关进密室。儿臣好奇的是为何在七姨的屋子里会有密室,且似乎外祖母并不清楚,但七姨和她师父却了如指掌。」
  安妃垂下眼眸,那间密室居然被人发现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将那处堵上。
  「那屋子怎么会有密室?本宫竟是半点不知情。」
  「母妃没有发现过吗?」
  安妃摇着头,皱起眉来,似乎在回想什么,「本宫记得那座院子以前一直是你大姨母的住处,后来你大姨母出嫁,那里就空下来。母妃也在进宫前一年多才搬进去的,时日太短,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密室。」
  「原来如此。」
  赵显松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怀疑母妃。至于怀疑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现在听到母妃这般说法,只觉得放心。
  安妃轻抿着茶水,像是很担忧,「无缘无故被人关在密室中,锦安侯夫人很生气吧?」
  「那元贞先是迷晕她们,再挪进密室的。景夫人出来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气愤,只是对国公府的疏忽有些不满。这次是有惊无险,万一下次碰到心怀不轨之人,真的做出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什么事,国公府又不是龙潭虎穴?」
  赵显有些不赞同母妃的说法,听母妃的言外之意,似乎也以为事情就像元贞说的那么简单。若事情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他隐隐觉得不安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令人害怕。
  那间密室就像一道口子,开在深渊的入口处。只要顺着口子往里探,就能窥到恐惧的真相。真相是什么,他想一探究竟,又害怕超出自己的认知。
  少年的心纠结着,莫名烦躁起来。
  安妃替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显儿是不是最近学业太累,心火有些旺。母妃自小在国公府里长大,府里有什么再没有人比母妃更清楚。若是母妃想得不差,那密室不过是你大姨母以前在闺阁中弄出来的。」
  她笑了一下,神色有些怀念,「你没有见过你那位姨母,可是一位书痴。她看起书来,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搅的。母妃想着,或许她是想彻底清静,所以弄出一间密室来做书房。若是母妃猜得不差,那密室是不是书房起居室的模样?」
  赵显回忆一下,密室中确实布置简单不失素雅,有床有书柜,似乎真是书房起居室的样子。
  「没错。」
  「那就错不了,定然是她图清静,自己给自己找的看书之所。」
  赵显腼腆一笑,「是儿臣想得太多。」
  安妃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多虑多思是好事,但若是因着一件简单的事情,往复杂里想去,越想只会让自己困于窄小的眼界。适当之时,应放眼全局,大局稳固,才是正理。」
  母妃教诲,赵显向来受用。
  他细思着母妃的话,深感受教。
  夜色渐深,他不能久留深宫,于是起身告辞。
  前脚出宫,后脚正康就摆驾到朝月宫。
  「刚才显儿来过?」正康帝看着桌子上的杯子,随意地问道。
  「嗯,他刚走。」安妃说着,替正康帝去掉身上的明黄披风,「你们父子二人像约好似的,一个才走,另一个就进门。」
  她语气略带随意,似嗔还怪。
  正康帝眼底泛起笑意,「这小子,许是怕朕考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哪有说自己儿子是兔子的,他生来就是龙子,能腾云驾雾,翱翔九天。陛下如此说亲儿,实在是太过埋汰。」
  听到爱妃的抱怨,正康帝不怒反笑,「爱妃言之有理,是朕说错了。那么请问爱妃,你家那条龙,进宫可带了五彩祥云?」
  安妃被他逗得「扑嗤」一笑,原本就绝美的脸,像朵盛开的芙蓉,泛起粉色的红晕。
  正康帝看得有些痴,如此佳人,值得他费尽心思。
  他拥她入怀,倒在榻上,自是一番缠绵云雨。
  临要沉睡之际,他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怀中女人。安妃埋首在他的怀中,目光微冷,似呓语般道:「陛下,那长济街宅子里的暗道该封了吧。」
  正康帝的手一停,眼睛猛地睁开,复又闭上,淡淡地「嗯」一声。
  侯府内的小路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一路疾行。月朗星稀,朦胧的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忽而投在地上,忽而穿树越草。
  他的脸上,冷眉如刀。
  远处的灯火,驱散了他心里的寒冷。在那有灯光的屋子里,还有他的妻子。此时她必是还在等他,然后一起入眠。
  心下一动,脚步生风。
  是以,景修玄怀着满腔的火热回到内室时,看到的只是他的妻子睡得香甜的小脸。他轻叹一声,蹑手蹑脚地自行洗漱一番。
  待他重回内室时,只见床上的纱帐已经放下。
  心下狐疑,方才明明记得纱帐是挂在两边帐钩上的。
  剑眉微蹙,慢慢地走过去,撩起纱帐。一看帐内的情景,立马血脉贲张,所有的镇定和冷静都抛到九霄云外。
  大床上,刚还睡着人的正朝他抛着媚眼,媚眼含情,春水盈波。
  原本中规中矩的白色寝衣换成大红的纱衣,薄薄的一层罩在身上,能看清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翠色肚兜。
  那肚兜的样式更是大胆,堪堪裹住两团饱满,细细的带子绕在颈间,衬着莹白的肌肤,更添魅惑。
  她侧卧在锦被之上,一只玉腿露在红纱之外,欺雪赛霜。
  更要人命的是,玉腿朝帐外伸过来,用脚勾着他,试图往床上带。那玉足白嫩,脚趾微蜷着,指甲粉嫩透亮。
  如此香艳美景,若是还能忍住,怕也离血气破体而亡不远了。
  他一把捉住那只腿,就势上床。
  床上的妖精立马缠上来,紧紧地贴着他…
  窗外的月亮冷清清地照着,不知何起时,虫儿都进入梦乡,不再鸣叫。唯有暗香浮动中的一对有情人,还孜孜不倦地彼此交融,成为一体。
  不知是夜色醉人,还是香气迷人。
  便是沉睡的虫儿,都仿佛感觉春天的再一次复苏。
  夜雾中的花草,渐渐在自己的叶子上凝结水气,最终结成一滴滴晶莹的露珠,堪堪地挂着,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静谧,情动。


第80章 滋味
  五天后,郁云慈半躺在藤蔓编成的椅子上,望着不远处的山林。山林中的树叶有些开始泛黄,远远看去,如金色的漂染,点缀在绿意之中。
  旁边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茶水,还有点心。
  餐具是带来的一套青花瓷,摆在原木色的桌子上,倒是有几分古物的感觉。茶是庄子上的野菊花茶,点心也是应季的米糕。味道虽不算多么好,却胜在米香浓郁,甜度适中。
  头顶是绿叶葱郁的槐树,期间有几片变黄的树叶,随着乍起的秋风,飘飘落下。有两片晃晃悠悠,落在她身上搭着的薄锦毯上面。
  朱红色的毯子,配着泛黄的树叶,颜色甚是突兀,却又有种难得的协调。
  「舅母,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只蝗虫。
  蝗虫挣扎着,逃不开檀锦的小手。
  农庄外,自是繁忙的景象。稻谷已黄,方圆十几里的田地都属于庄子。一部分佃出去,一部分自己打理。守庄的牛氏夫妇都到田地里帮忙,盯着雇来的村民收割谷子。
  远处,不时有说笑声传来,长短工们一边干着活,一边说着话。牛氏夫妇是和善的人,只要不耽搁工夫,他们随意些都无所谓。
  空气中都飘荡着丰收的气息,稻谷的气息还有青草的香气。
  她看着小手中的那只蝗虫,再看锦儿脸上的汗水及一些脏污,还有他青色锦袍上面沾着的青草叶子。伸手替他理理头发,清理身上的叶子。
  「这种虫子名叫蝗虫,也叫稻蝗,是能吃的。」
  檀锦乌黑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看着手中蹬着四肢的虫子,稚嫩的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在想这玩意儿哪里能吃,从哪里下嘴。
  看得她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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