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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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炷香的时辰,邓筠溪咬着筷子,才看到杨知一跟沈将离走下来楼。
两人一路步行出去,后来在门外顿了步伐,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沈将离面色微愠,甩了袖子就朝东边去了。而杨知一杵在原地,也不知想着什么,便往反方向走了。
邓筠溪放下筷子,后而撑起下巴作一副冥想状。
她自然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还不是两人在一起了,然后杨知一询问沈将离何时向隋君清坦白,但沈将离因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所烦,所以对杨知一敷衍的说有时间就坦白。
然而杨知一以为她还心悦隋君清,脸色顿时就不大好,说话也有些急了,就惹得沈将离恼怒不快,误以为她在他心里,不及兄弟皇权重要。于是她愤然甩袖,不回头的走了。
思罢,她便垂下手对着夭枝说道,“你去把沉姜叫到清梁街巷口。”
夭枝不解,但没敢多问,但心里放心不在,于是便回道,“这奴婢去了那谁伺候主子您?”
邓筠溪却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别废话了,快点去,不要耽误时间。”
夭枝见她又要发火,于是点点头,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清梁街,沈将离在离开天字楼没多久已察觉到不对,有人在跟踪她。
于是她一路上甩了一些人,但对方没被甩掉,并更紧的跟了上来。
她心神一凝,再踏出一步路时,忽然做出了动作。侧身屈膝,手擒在身后偷袭她的黑衣人,继而膝间用力一顶,手刀一劈,夺了那人的刀便收回腿,没了支撑的黑衣人扑倒在地后,她二话不说便补上了一刀。
“噗嗤——”的声音响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人下已是一片血泊。
沈将离暗暗冷笑,紧接着面前便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蒙面,露出一双眉目,眼中寒光烁烁,带着凌然的杀气。
裸露的脖子侧面有一个黑色刺青,纹路复杂弯绕,组成的图案不知是什么。
沈将离看到后,瞳孔紧缩,呼吸急促,那握着剑柄的手更是紧了紧。前世的记忆翻涌在脑子里,她面色极冷,带着几分杀意和隐忍。
终于出现了,到底是谁要杀她!
寒光一闪,沈将离提剑朝着那些黑衣人刺去。招招杀意凌然,招招致人死命。
紧接着又加入了几个玄色锦衣的男子,帮着她对付那帮黑衣人。
沈将离冷笑,自前世在南修山被不知因果的杀掉之后,她心有不甘,重生回来了就去习武。
她料到今日会遇上这帮人,所以她想留一个活口去审问。虽然前世有暗卫帮打退,但她还是没能避免负了伤。
但是沈将离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异变,那帮黑衣人竟身上藏着毒。她脸色一沉,屏息后退。
不知是什么毒,致人以眩晕。沈将离心道大意,前世敌不过而负伤逃回府,今世胸有成竹的能将其打败,却未曾想对方会有后手,当真狡猾!
她神色一瞬迷离,剑握在手却因有些发软而松了开,哐当一声,她意识一下清醒几分,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她想都没想,卯足了力气抓住那人两臂,然后双手剪在背后,压着往墙上一撞。
然而当她看清被她用力推向墙上的人是谁时,她瞳孔瞬间张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黑衣人被一名不速之客给尽数解决后,她转过身,却见到了这般触目惊心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邓筠溪: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借此殊遇颠阴阳
“小姐!”
沉姜立马扔下血剑,脚步飞快,面色即是恼怒又是惶恐,她蹲坐在她面前,见她双眸闭起,额头破了一个血洞,血液沿着五官向下流淌,几乎布满全脸,而她身后的墙上也印着一团血迹。
她面覆阴霾,嘴里急切的喃喃着“医馆、医馆……”说话间她便将邓筠溪打横抱起,临走时还狠狠的剜了一眼发怔的沈将离。
沈将离一脸无措的站在原地,怎么事情都变了轨迹……她怎么错手伤了邓筠溪……
忽然她抱头蹲了下来,不见巷口里走近了一道灰色身影。
雨渐渐来了,开始瓢泼,密密麻麻,冲淡了血迹,也洗掉了一些什么。
隋府。
沈将离盯着那灼灼烛火,双目失焦无神,“宋姨,邓筠溪怎么会出现在巷子里呢,明明……”
灰衫妇人替她沏了一盏茶,“星罗棋布,世多变数。邓家小姑娘兴许是路过,何况她还帮你。”
沈将离烦恼的叹了一声,“可我错手伤了人家,而且她不是向来与我不和吗?”
宋姨摇头轻笑,“改日去探望探望人家吧。”
沈将离无力的应了一声好,一脸愁色,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眼底一寒,“那些前来杀我的人没能留下一个活口,又失了审问他背后人的机会……”
宋姨安抚她,“来日方长,夜已深,小姐先歇息罢。”
沈将离嗯了一声,宋姨便起身出了去,并反手关了门。
她撑着脸,脑子里有一个猜测,会是谁要来杀她?前世她一向安分守己不曾得罪过谁,……不对,前世她好像一直被邓筠溪看不惯。
前世邓筠溪也派过人来找她麻烦,却不是杀她,而是给她使绊子。何况今世她才与邓筠溪是初次见面,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有动作。
那会是谁呢?
……
那夜,将军府上上下下忙急了脚,邓如衡看着这脸色苍白、头缠绷带的妹妹,即是生气,又是心疼。
他握紧了拳头,压制怒气,咬牙切齿道,“沉姜,我想听你的解释。”
他话一出口,沉姜便跪了下来,“夭枝传小姐话叫属下赶来清梁街巷口,属下到时,见一帮人在交缠打斗,空气中弥漫软香筋的气味。小姐与隋府的沈小姐站在一起,属下便出手解决了那帮黑衣人,之后便看到小姐这副模样了。”她说话语速极快,但咬字清晰。
邓如衡听完后,脸色黑沉犹如墨染,“你之前何故不在小姐身旁?”
“小姐命属下去查探隋府沈小姐,所以……”沉姜头更低了一分,“不过,属下发现那帮黑衣人脖间有暗叠宫的标识。”
邓如衡面色一变,暗叠宫?
他冷眸一眯,“不知是哪位小姐惹上的,不过此次之后,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声音寒如霜雪。
“是!”
夜渐深,邓筠溪腕上的镯子倏然盈盈发亮,蓝光柔柔,一闪一闪,如皎星,似流萤。
蓝光黯淡后,躺在床上的邓筠溪眼睫忽的一颤,唇微动,轻唔了一声。
夜色缥缈,雨幕朦胧,影萧索。
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宫里,杂草丛生,雕像腐化。
“先前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
“咦……这是为何?”
佝偻的黑袍人举着蜡烛自言自语道,火光映着他的脸庞,阴阳分割,使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黑暗,下一秒他诡谲笑了笑,“果真有意思,只不过这邓家小姑娘插什么手呀?”
他笑完,举着蜡烛走出去,不同于里面的惨败,外面的布置可是一片豪奢辉煌。他一把扯过伫立在他门外的黑衣人,尖锐起嗓子交代,“告诉我的好恩人,考虑一下更换要求。”
说罢,他便突兀的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一般,声音沙哑,又刺耳。
……
天亮。风雨不断。
邓筠溪感到额前有轻微的疼痛之意,其实那日沈将离推她之时,她可以反抗或者躲开的,可是她偏没有。
如今回想,真是脑子不灵光。撞墙时可疼死她了,感觉世界都在颤抖,呼,这沈将离的力还真大。
不过呢,好在目的达到了,这下可以快快乐乐的求护身符啦!
她心一喜,忽然想到头受了伤,只是好奇怪啊,昨天撞得那么猛,疼的那么真切,怎么现在感觉不是特别痛……就是微微疼,加上有点晕眩。
她咬了咬唇,这是什么神医来救她命了?
于是她忍不住动了动身,而这微小的动作将守在她身旁的夭枝惊醒了,她赫然一睁眼,见小姐双眼晴清明的看着自己,夭枝先是一愣,然后激动。
“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头受重伤,好好躺着,奴婢去叫医师过来……”夭枝说完后立马跑了出去,风风火火,也不等邓筠溪回复。
回来时,除了邓如衡,其中还多了几个陌生人。
“医师看看我妹妹如何了。”邓如衡吩咐那老者,于是自己便去倒了一杯水走近她床边。
“大小姐的恢复能力真是出乎老夫意料,受伤那么重,本以为会躺两三天才醒,不想翌日就转醒了。”医师娓娓道。
邓如衡将水杯递给夭枝,于是顾着她的伤口缓缓扶她起来,其实邓筠溪没有感觉到钝痛之意,但她还是配合着邓如衡的动作“艰难”起身,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
邓如衡将水杯递给她,神色温柔的替她拨了拨面上的乱发,“现在感觉怎么样。”
而邓筠溪轻饮了一杯水,茫然反问他,“哥,他们是谁?”声音因缺水而沙哑,又细弱无力。
邓如衡听闻却是一怔,“你不认识他们?”
而邓筠溪看了看面前围的人,更是奇怪道,“难道我该认识他们?”
话声一落,邓如衡脸色变得不好,他看去医师,询问邓筠溪什么情况。
而其间一个高挑女子却掩唇讶异,眼底不失担心之色,“筠溪可莫要闹了,你当真不认识我们吗?我是知宁,这是十二!”她指了指身边的俏丽少女。
知宁?琼宁公主?十二。。。。。。琼玉公主吗?
而邓筠溪心中惊讶,原来这就是原主的好姐妹和未来小嫂子啊。然而面上,她柳眉紧蹙,冷淡的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大小姐这伤势极重,如今状况恐怕是失忆了……”医师唉了一声。
失忆?
“可她却记得我是她哥。”邓如衡不信。
“头部遭受震荡,导致记忆缺少,但记忆深刻的却没忘……”医师抚着白羊胡,解释道。
邓筠溪在心里暗翻白眼,胡说八道的庸医。
“溪儿,溪儿……”人未见然声已至。
邓筠溪怅然,这会儿又是谁来了。
随着声音渐渐清晰,一名气宇轩昂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年龄四十多,黑发束冠,剑眉凤眸,五官棱角分明,如刀削般凛然,乍一看,与邓如衡有几分相似。
“溪儿啊。”
他一进屋,大家就主动让开了位。
“你是谁?”邓筠溪面无表情的问他。
邓即远心一咯噔,如雷轰顶,被她这一问问的猝不及防。我是谁?她竟然问我是谁?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邓筠溪,而后者的表情一脸淡然。邓即远感到无比的心痛,遂伸出自己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几乎是颤着声音开口,“溪儿、溪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爹啊,你不记得了吗?”
邓筠溪:……
“爹?可是我不记得你。”说罢邓筠溪便挣扎想把手抽出来,面无表情,要多冷有多冷。
这下邓即远更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下,于是他用眼神询问众人。
“妹妹失忆了……”
这话一出,邓即远就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露复杂之色,失忆了……
忽然他转过头看向医师,“大夫,大夫,快告诉我,如何恢复我女儿的记忆!?”
“重回故地刺激记忆,或者自然而然恢复记忆。”
“我给大小姐开了药,每日需记得换药缠布,以免伤口感染。”医师回道。
邓如衡道声“谢谢医师”,于是便打发他离开了。
“溪儿,那你如今可记得什么人?什么事?”邓即远压着心里的不安,温声问道。
邓筠溪柳眉紧锁,像在思忖,“好像有点记得你是我爹……”
邓即远听到后双眼一亮,闺女还是没有全将他忘掉。
“我还记得我,记得我娘,记得我哥哥。”邓筠溪笑得乖巧。
也就是说,只记得亲人。
“没有了吗?”杨知宁倏然发问,似乎不甘心,并有点期待。
而邓筠溪嘟起嘴,“不记得了。”
杨知宁本来还想再说什么,邓如衡却先出声拦截了,“妹妹刚醒,又是失忆,我们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等她好一点再说吧。”
于是大家便出了去,邓如衡又交代了夭枝端一碗清淡白粥给小姐填肚子。
之后这几天,邓筠溪都是躺在床上渡过。夭枝替她上药的时候,她借着镜子看到自己的伤口,都有种难以置信的心情。
明明伤口那么严重,她怎么没感觉多疼,真是奇了怪。
还有,这会不会留疤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我要放飞自我了,这躁动的灵魂不是大纲能摁得住的quq
☆、公子他自画中生
在床上休养了差不多一个礼拜,而这一个礼拜里,她还不得出房门,这不算什么,关键这一天天的,她的亲朋好友总是来找她聊天。
邓筠溪表示心力好交瘁。
等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又难得今天放晴,她便想下床去外边走走,谁知这会儿,竟又有人上门拜访了。
“你是?”邓筠溪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对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那女子杏面桃腮,薄施粉黛,柔发轻绾,斜插一支梅花琉璃簪,额前齐齐的刘海。黛眉水眸,却透着一丝清冷,樱瓣浅唇,不苟言笑。
着一身淡蓝色衣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当真是名丽质美人啊。
“隋府小姐沈将离。”她回道,声音淡然。
夭枝搬了一张椅子给她,沈将离礼貌的道谢后便坐了下来,紧接着她看着邓筠溪的双眼,开口道,“很抱歉,那天我误以为你是贼人,便将你弄伤了。”态度诚恳。
戏精如她邓筠溪,她听到沈将离的话后,猛吸一口凉气,表情吃惊,“原来是你害我撞破了脑袋!”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沈将离立马低下头,然后又说,“…还有,也谢谢你那天帮了我。”
邓筠溪看她一副低头道歉的诚恳模样,嘴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伸出手拍了怕她的肩,大气道,“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也发生了,我并不怪你,你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