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妾不一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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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件事在这就该告一段落,杜芊芊也以为是这样,谁知道到了晚上,她亲眼看着容宣握着匕首悄无声息的抹了那人的脖子。
她当时被吓坏了,尖声大叫,不过她是鬼,叫声自然没人能听见。
容宣把玉牌还给瑾哥儿后,杜芊芊就又出不去了。
回想起来,杜芊芊觉着此刻容宣的表情就有些像那天,她暗暗缩了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容宣见她避着自己,心里来了气,“你躲我”
杜芊芊低着头不回话。
容宣咬牙切齿道“就该把你留在东院,让你多吃点苦头。”
杜芊芊望着脚尖,左耳进右耳出,就当什么都听不见。
容宣在她面前脾性是从来没好过,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来都不遮掩,他粗暴的把人拽进屋内,“哑巴了”
容宣双手插腰高高在上看着垂眸不吭气的她,胸腔中的怒气越来越多。
杜芊芊硬是被他凶哭了,眼泪珠子不停的往下掉,鼻头是红的,眼睛也是通红。
她哭的时候没发生任何的声响,以至于容宣一开始还没发现,等他去掰她的脸时,才看见她哭了。
容宣忽然就没方才那样的气,说来也奇怪,看见她哭,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些许,其实杜芊芊抹眼泪的样子还怪秀气,也可以说赏心悦目。
娇娇弱弱,看着都很听话。
容宣的指腹抹在她的脸颊上,少有的温柔,替她抹干净泪痕,“别哭了,爷不跟你计较了。”
“”
他去柜子里找到药瓶,捉住她的手,开始给她上药。
杜芊芊手指上有好几个针孔,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蠢东西,就晓得躲我,见了大夫人怎么不晓得躲”
杜芊芊吸吸鼻子,“我哪敢。”
容宣刻意加重下手的力道,听见她嘶了一声,“以后老实待在含竹院,谁找也别过去。”
“哦。”
容宣替她上好药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泪眼朦胧的小脸,他忽然觉得她哭起来的样子很像瑾哥儿
不吭声、委屈巴巴、默默的掉金豆子,让人怜惜。
当年瑾哥儿看见他娘亲的遗像时,也是这样哭的。
容宣想,或许大多数人哭着的模样都如此吧。
初夏时节,天气尚且还不错。
杜芊芊在含竹院里闷了半个月,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起了吃,吃了睡,当然,晚上少不了容宣那顿
那男人还逼着她陪他玩各种花样,弄得她每次都红着脸
这天绿衣趁着林轻不在,偷偷告诉她,“小姐,您的父亲和兄长前些日子到京城了。”
“你怎么知道”
绿衣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昨天我在后门碰见了您的兄长,他想见您,可是门口的小厮不让人进来。”
“对了,他还给您写了封信,您哥哥还不知道您不识字的事呢。”
杜芊芊急急道“信呢”
绿衣从兜里掏出信递给她,“这儿。”
杜芊芊打开之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她大哥还是想替她赎身啊。
想不到沈芊芊还有个好兄长
“为什么不肯放他进来”
“好像是爷吩咐的。”
杜芊芊不意外,容宣的心思早就扭曲了,哪怕只是把她当成玩物,也不会让玩物有自由。
她呸。
杜芊芊思虑好半晌 ,随即抬起眼望着绿衣。
绿衣背后一凉
果然,紧接着她听见自家小姐问“绿衣,后门在哪儿”
“您出不去,有人守着。”
“我不走门,我爬墙。”
“”
从前她找容敏玩,也常是爬墙的,哪边的墙没人守着她都一清二楚。
此刻的杜芊芊早就把前些日子容宣说的“老实待着”忘的一干二净。
傍晚时分,她在绿衣的掩护下溜到了以前常爬的那堵墙下,找了几块石头垫脚,身姿轻巧的从墙头跳了下去。
第16章
围墙不高,杜芊芊又刚好跳在一片草地上,她站起来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头也不回拔腿就溜出了巷子。
沈覆在信里说他和沈父已经从苏州搬迁至京城了,原本家中的产业也都已经变卖,用这些银子在京城里买了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沈覆还在信上留了地址,杜芊芊打小就在京城中长大,她对他说的地方还比较熟悉,那片地方基本上都是京外人士的居所,穿过两三条巷子,杜芊芊便找到了他们住下的院子。
院门紧闭,墙头伸出几根葱绿的枝条。
她抬手敲了敲门,起先没有回应,过了一小会儿,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覆一袭青衣,头发以玉冠高高束起,眉目清冷,他望见杜芊芊后,有刹那的吃惊,“你怎么跑出来了”
杜芊芊从门缝里钻进去,生怕让其他人看见,她抓着沈覆的衣袖把人也给拽了进来,急急道“哥哥,我们进来说话。”
沈覆望着她的眼神变得奇怪,他叹了口气关上门,了然道“偷偷跑出来的”
来京之后,他去容家转了好几回,没人放他进去。
杜芊芊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嗯。”她又补充了句,“哥哥你放心,我只要早些回去,便不会有事。”
沈覆皱着眉,那封信是他自作主张递进去的,本想着妹妹虽然是个妾,但偶尔也能出门,他倒是高看了容宣。
沈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就好。”
杜芊芊今日冒着风险跑出来,说到底就是贼心不死,留在容家不情不愿,把沈家父子当成了救命稻草,若是他们能把自己从容家那个豺狼窝里给救出来便再好不过。
“哥哥,你在信中说的”
沈覆绷着脸,望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歉疚,“当年”他顿了顿,继续说“当年,怪我没有看好你,才让牙婆钻了空子把你给拐了去,如今找到既然找到了你,我绝不会让你继续待在火坑。”
杜芊芊支支吾吾,“可我我已经是人家的小妾了”
还是被卖的,卖了三千两银子。
这么一想,她其实还很值钱。
沈覆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开口宽慰她,“哥哥会想法子让容家公子放了你的。”
杜芊芊不太信,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中下不来,容宣那人不会听劝,既不服软也更是不怕你硬来,他甚至是巴不得你送上门来和他硬杠,好趁机弄死你。
她多嘴问了一句,“哥哥你有什么法子啊能不能先跟我说说”
若是没戏她也好提早为自己准备。
沈覆目光复杂的看向杜芊芊,今年春天她还被困在扬州的那座小别院里,恐怕还不知道他已经考中了探花,得了编修一职,即将走马上任,虽说官位不及容宣高,但两人好歹也算是同僚。
其实沈覆刚到京城便私下找过一次容宣,那人避而不见。
沈覆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也没了好耐心,官场上尔虞我诈,拉帮结派的事总是没人少干的,容宣在朝堂上谁也不得罪,可不代表没人不记恨他。
沈覆是打算设个局拉容宣下马,再以这事威胁他,这样也不怕不从,虽说麻烦了点,但是这法子生效快。
这事自然是不能同杜芊芊说。
“不是什么好法子,你还是不要听了。”
杜芊芊跺脚,“哥哥,你就跟我说说,万一行不通呢”
“不会行不通的。”
杜芊芊自知从他嘴里是撬不出什么话来了,她不放心的嘱咐道“哥哥你不要同他硬来。”
谁都斗不过心思比臭水沟还阴暗的容宣。
沈覆温声道“好。”
他停顿稍许,忽然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去见见父亲,他看见你肯定很高兴。”
杜芊芊的身躯有瞬间的僵硬,虽说是兄妹,但这么亲密还是不太好吧何况沈覆对她而言还是个不太熟悉的人
这位兄长如此熟稔的就握起她的手,杜芊芊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试了试挣脱,奇了怪了,如今的读书人力气都这么大吗跟钳子似的挣都挣不开。
好在进了屋子之后,沈覆便主动松开了她的手,杜芊芊不自在的把手藏到身后揉了揉。
内堂收拾的干净整洁,沈父见了杜芊芊当下红了眼眶,“是爹没用,你受苦了,眼看着小脸都瘦了下来。”
杜芊芊眼睛也红了红,倒不是觉得自己吃苦,就是觉着还有亲人可真好,有人疼有人爱。
她摇头,“爹,我没受苦。”
沈覆插嘴,轻声道“你不必说些好话哄我们。”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容家,一点都不像没吃苦受罪的样子。
杜芊芊闭上嘴,索性不解释了。
越描越黑。
沈父拉着她说了许多话,嘘寒问暖,关切之心表露在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余晖斜照进屋内。
杜芊芊用求救的眼神朝沈覆望去,他很聪明,看一眼就晓得她想说什么,立马开口替她说话,“父亲,天色不早,妹妹该回去了。”
再怎么不舍得,也得放女儿走。
沈父把女儿送到门口,“你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同爹说,我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也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
杜芊芊点点头,眼睛有点酸。
她几乎是小跑着朝容家后门的巷子去,杜芊芊爬墙之前还特意问过绿衣一般容宣是什么时辰回府。
绿衣又去问了守门的小厮,好不容易才套到话,平时容宣回来的时辰都不定,有时早有时晚,但今日铁定是要到天黑之后了。
因为容宣陪着几位大人去寺庙里上香去了。
一来一回要好几个时辰。
围墙外没有可以垫脚的石头,杜芊芊在外面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绿衣给她递梯子,明明走之前说好的
小丫头怎么可以失约呢
渐渐地,杜芊芊有些着急,大着胆子从上锁的后门门缝朝里看,院子里是一种诡异的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她摇了摇门锁,轻轻的朝里面叫,“绿衣绿衣”
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她小声嘀咕,人哪儿去了
此时的绿衣已经被吓哭了,发髻七扭八歪,跪在地上不敢发生任何声音。
杜芊芊刚翻墙跑出去,容宣后脚就到了含竹院,原是行程有变,一行四人不打算去寺庙,便回了容家。
他在书房待了一小会儿,看不进去书,满脑子里想着厢房里的女人,他干脆放下书直接去了厢房。
绿衣跟撞见鬼了一样,大惊失色,煞白着脸将他迎进门,低着头垂落在两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容宣坐下,淡淡的开腔问“你主子呢”
绿衣撒谎磕磕巴巴的,“还还在午休呢。”
杜芊芊有午休的习惯不假,但容宣这人精哪能瞧不出绿衣的不对劲,起身迈开步子朝内室去。
跟在后头的绿衣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爷姨娘睡相难看您还是”
容宣冷下脸,气势沉沉,“废什么话”
内室空空荡荡,容宣掀开被子,床上空空如也,他嘴角噙着冷笑,连说了两遍的好字。
容宣从内室出来,神色严厉,用最后的耐心开口问“你主子呢”
绿衣虽然胆子小,但她护主,紧闭着眼睛,颤抖着声音回答“不不知道。”
容宣一脚把人给踹开,怒气冲冲的朝外走,高声喊“书影。”
“在。”
“给我查,她跑哪儿去了。”
“是。”
当然,这些杜芊芊尚且被蒙在鼓里。
看着越发阴沉的天空,她也知道自己靠不上绿衣了,杜芊芊去不远处的找了几块大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石头搬过来垫脚。
熟门熟路的爬上围墙,刚打算往下跳就瞧见围墙下的容宣。
她一惊,脚下踩空直接跌下围墙,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过这会儿她已顾不上脚上的疼了,面前的容宣才更要命啊。
面庞清俊柔和,唇畔带笑,眼角处也含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都很冷。
杜芊芊忍着疼痛直起身,头上的发钗掉落在地,头发凌乱的四散开来,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她讪讪一笑,想开口替自己解释一番,容宣脚下的步子动了动,朝她走来。
杜芊芊愣了一瞬,下意识的转身就打算跑
容宣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冷下去,眉眼如同覆了霜雪,她千不该万不该,当着他的面还敢跑。
第17章
杜芊芊不敢动弹,低头不语。
容宣轻笑,她不吱声也好,服软也罢,今儿他铁定是不会轻饶了她,他浅笑吟吟道“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从来没有教过你规矩。”
杜芊芊颤颤巍巍的抬起脸,手指头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我知错了。”
容宣淡淡瞥了她一眼,轻飘飘的拂开她的手,“错了便要认罚。”
院墙边的杨树下,绿衣和林轻跪的笔挺挺,杜芊芊视线不忍,望了两眼便收了回来,说来也是她得意忘形,倒忘了容宣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伐决断、冷漠无情。
虽不知容宣口中的惩罚,但杜芊芊也不敢继续说些替自己辩解的话,低垂着脑袋,小声道“我认罚。”
怕就怕容宣捏死她,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可不想就这么潦草的给丢了。
容宣掐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轻声吐字,“不要急,一会儿才轮到你。”
律法之中都有连坐罪名,高门大院里主子犯了错,首当其冲要倒霉便是身边伺候的人。
容宣俯视着一直跪着不动的林轻和绿衣,沉默半晌,然后开口毫不留情道“你们二人,没看好主子,我便是心善,也不能不罚你们,如若不然,含竹院里将来定会有人再犯。”
杜芊芊从前真没见过这种阵仗,杜家规矩没那么多,再说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平日里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哪里需要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的。
自身难保之际,她还替人求情,“是我硬逼着她们不准拦着的,您手下留情。”
容宣一声冷笑,略带讽意,“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顿了顿,他不徐不疾道“至于这两个丫鬟各打十五个板子。”
十五个板子听起来不算多,可打在人身上也得要了人半条命。
绿衣和林轻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杜芊芊于心不忍,“十个就够了吧”
容宣微笑,“二十个。”
杜芊芊闭紧了嘴巴,不再吭气。
容宣控着她的腰,说话间的气息难免洒在她的脖子上,冷气钻进她的衣领,只听他说“你好好看着,免得你还会再犯,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