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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陛下,大事不好了-第63部分

小说: 陛下,大事不好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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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为上。”江世迁淡淡解释。
  正如江凭阑所言,密道内并未布置繁复的机关,两人因此一路顺利,不过还是在出口遇到了意料之中的困难。江凭阑拿匕首敲了敲紧闭的石门,“厚度三十公分左右,格洛克26有没有可能打穿?”
  江世迁摇了摇头,“太厚了,贯穿力得大过JS9冲/锋枪才行。”
  她皱了皱眉,歪着脑袋敲着光秃秃的连盏壁灯都没有的石墙,尽管尚未有思路,却直觉没道理走到这里还得回头。
  火光明明灭灭,江世迁沉默察看四周,过了一会忽然道:“石壁有些潮湿。”
  “附近有水源?”江凭阑立刻接话,“南郊和西郊都有河,依照尚书府的位置看,地道不大可能通到城南,那么应该就是西郊的涴水了。”
  她话刚说完,忽然与江世迁不约而同抬头朝密道顶望去,又异口同声道:“壁顶。”
  江世迁立刻蹲下,示意她踩着他的背上去,江凭阑刚要抬脚,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住了,“不行,你伤刚好,我蹲着,你来。”
  “不碍,”江世迁不肯起,“你撑不住的。”
  她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确实不一定能以这种姿势承受住一个大男人的体重,只得道:“那你忍着点。”
  这地道的壁顶并不是很高,以江世迁的身高伸长手臂将将碰着,但因为须得硬凿开,这样不方便使力,只得一人蹲着一人借高。
  江凭阑担心他如此负重撑不了多久,也知道自己耽误不起太多时间,攥着匕首死命用力,然而匕首虽利却实在太小,不可能将整块壁顶直接翻开,只能“有学问”地慢慢凿。
  “十点钟方向,五十公分。”
  江世迁双臂扣紧她的小腿,小心挪动一步。
  “七点钟方向,二十公分。”
  “两点钟方向,三十公分。”
  地道里虽阴凉,外头却毕竟是夏夜,不过一会功夫,蹲着的和凿着的都已大汗淋漓。江凭阑松了松匕首又再度握紧,沉声道:“准备。”
  “好。”
  他话音刚落,她利落挥刀,闪电般砍入事先凿出的凹槽,这一刀使了内力,匕首没入石板一半,她死命一拉。
  “哗”一声大响,盖过石头甭裂的声音,大片洪流刹那间涌来,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河水的湍急程度仍旧超过预期,即便是会水的江凭阑也被激流冲得只觉天地倾倒,别说东南西北,就连上下都分不清了。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无法呼吸。
  要问会武之人与不会武之人在溺水时有什么不同,答案是,没有不同。溺水之人的下意识动作一定是手脚并用挣扎,江凭阑也是这样,她知道密道顶没有全部被凿开,此时只要能够到残壁,就能稳住身形。
  乱挥一气之下,刚快触到石板边缘,她心中一喜,却被激流大力一卷,整个人就跟荡秋千似的荡了出去。
  这种感觉惊人的熟悉,穿越那天她割断绳索坠海,也是被浪头一打吸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有一瞬晃神,这是要穿回去了吗?下一瞬又一个激灵,穿回去了……那皇甫弋南怎么办?
  她的神智清醒了一半,顺着水流朝斜上方勉力划水。幸亏如今不是在海里,方才河水湍急完全是因为在密闭空间突然凿出了个洞所致,眼下脱离了那一圈漩涡,已经能控制住身形。
  江凭阑憋着口气朝上划,两声“哗”同时响起,她一偏头,正见江世迁也浮出了水面,与此同时近处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
  她扭头,哟呵,很好,很巧,河岸边密密麻麻都是火把和人头。
  确实不该盲目理想,虽然出了城,可城外也有军队。
  思虑和犹豫不过一瞬,一瞬过后,江凭阑双手高举过头,谄媚道:“军爷饶命,小的们奉太子殿下之命涉水出城,前来禀报重要军情。”
  那军爷显然不信,长/枪就点在江凭阑心口,“既奉太子之命,何须冒险涉水?凡私自出城者,格杀勿论,来人!”
  “慢着。”
  他闻声看向泡在河水里的江世迁,刚要挑眉,忽然瞪大了眼。
  江凭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微微愣了愣。
  “金羽令在此,妄动者,就地处置。”
  那军爷将信将疑地瞅了一眼,“来人,验令!”
  江世迁手掌一合便将羽令捂了个严实,肃然道:“见金羽令如见太子,诸位非但不行礼,反倒如此对待我二人?”
  兴许是江世迁这语气低沉得耍中诵硎堑P挠鹆钍钦娴米锪颂樱纠碇逼车娜松埔幌伦蛹跞趿艘话搿K睦镆埠芷婀郑苑椒置骰肷硎概菰谒锢潜返煤埽质歉鲅鍪铀淖颂淳醯米约喊巳思液眉阜帧�
  “特殊时期,还望二人谅解,来人,请他们上岸。”
  两人借着长/枪之力游上岸去,亏得江凭阑之前假扮尚书府府兵时已经换了男装,此刻满面河泥也看不清容貌,她低咳几声,粗着嗓子道:“这位军爷,您运气好,等着升官发财吧。”
  对面人显然很高兴,却仍强自压抑那份喜悦,故作严肃道:“还请验令。”
  江世迁坦然将金羽令双手奉上,一旁有人恭敬接过。
  金羽令乃皇室第二人的身份象征,以极北苦寒之地胤龙山巅一种名为血玉狼的兽类的牙骨制成,这种兽类珍稀难得,要想取其牙骨更是难如登天。而检验羽令真假的方法很简单,用火烧一下,如若现出血色精芒便是真。
  接过羽令的人双手高举,将手中物件凑近了火把,三寸,两寸,一寸……四面从未见过金羽令的士兵皆屏息凝神盯着,似乎对传说中的异象颇感兴趣。
  江凭阑手心全是汗,偏头看了看江世迁,只见他微微颔了颔首,然后一把拽过她就朝草坡下滚去。
  身后霎时人声鼎沸。
  江世迁这一滚极为凶猛,大有一去不回之势。两人在急速滚落中各自腾出手来甩出一条绳索,绳索另一头的铁钩立刻牢牢抓进泥地里,两人齐齐一拽绳索,借力下滑到底,而后收绳,起身,狂奔,动作契合得如出一辙。
  这种逃亡的场景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现代那世演练了太多次也实战了不少,在这种速度与配合下,即便身后是冲/锋枪也未必有多大威胁。
  这一奔奔出老远,江凭阑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有些奇怪地望着身后的方向,“怎么没人追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滚落草坡的一瞬,身后鼎沸的人声并不是在高喊“抓住他们”,而是在震撼金羽令遇火之时闪耀出的精芒。
  那样炙烈的血色精芒惊艳了每一双目睹它的眼睛,持令的小兵愣头愣脑地看着他的主将,“令是真的,他们跑什么?”
  

☆、围山

  一朝回到解放前,用双腿做着机械运动的江凭阑在体力不支前遇到了前来接应的人,获得良驹一匹。
  得知皇甫弋南这些下属居然因为主上勒令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找到她并确保她的安全而筹备出了惊天动地的攻城计划后,她赏了他们一人一记板栗,怒道:“你们当这京城是银行,说抢就能抢?”
  不知银行为何物的李观天一脸懵懂。
  知道银行为何物的江世迁愣了愣,心道就算是银行,其实也不是说抢就能抢的……
  尽管骂了他们一个狗血淋头,江凭阑却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些人的。
  今夜的甫京城在神武帝的有意纵容下当真成了一只铁笼,皇甫弋南布置在附近的这批手下人数不过二十有余,要想突破数万叛军的强硬封锁可以说难如登天。而李观天一行的计划是,以雷火弹制造出邻省地方军支援京城的声势,调虎离山,强行冲开一道口子。
  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惨痛的,但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个人能活着进城,被恶意切断的联络就能恢复。
  想清楚来龙去脉后,江凭阑忍不住再骂了他们一通,“猪脑子,知不知道今夜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一旦计划实施,别说你们几人性命不保,光这桩事就够那群老狐狸做好几篇大文章,到时你们主子要收拾的烂摊子可得翻了天去。”
  “王妃,可这计划也是主上同意了的。”
  “哦,”言辞犀利的宁王妃毫不留情道,“那他也是个猪脑子。”
  “主上不也是为了王妃您嘛。”
  “多事,管我做什么,不知道今夜所有布置全都是冲他一个人去的?”
  远在百里外的皇甫弋南打了个喷嚏。
  “王妃,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主上暂时是安全的,属下劝您还是留在京城附近静观其变。”
  “既然下了血本,就不可能是三千仪仗护卫队那么简单,他们还有后手。更何况照你所说,八十亲卫无一幸存,皇甫弋南为隐藏行踪又不可能带太多人在身边,总归暗箭难防。即便是十之一二的几率我也得去,毕竟九寰宫里那位,比起想他死,更想我活着。”她森凉一笑,大力扬鞭,“驾!”
  李观天撇了撇嘴跟上,觉得王妃这种单枪匹马赴险的做法跟被定义为“猪脑子”的主上并无二致。
  ……
  一夜又一日,八月十四黄昏。甫京城南行六十里,荒山薄暮。
  半山腰,磨刀霍霍的江凭阑目光灼灼地盯着山顶,啃了一口李观天递来的新鲜野果,又感慨了一会自己穿越以来与各种或横看成岭或侧看成峰的山的缘分,吩咐道,“等天黑,好办事。”
  “王妃放心,都按您说的布置好了。”李观天也目光灼灼地朝上望了一眼,对于江凭阑提议的围山计划,从最初的瞠目结舌到最后心悦诚服。
  他们自甫京城一路朝南行,于昨晚后半夜失去了皇甫弋南的消息,李观天不得不因此佩服江凭阑的远见。在那之后,他们一行二十余亲卫跟着王妃马不停蹄南行赶往消息最后一次传出的地点,聿城,却在半途刚巧遇见了仪仗护卫队剩余的一千人马。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却也有人多的坏处。一千人的队伍太显眼,所以在江凭阑发现这支队伍的时候,他们还丝毫没有意识到江凭阑的存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着他们。”当江凭阑下达如是指令时,李观天心疼了一下被比作“蝉”的自家主子,然后照做了。这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任何记号,主子的情况约莫是不大乐观的,与其盲目找寻,不如跟着这些杀手,即便没能找到主子,除掉他们也是替主子解决了一大威胁。
  这支队伍在黄昏时分上了薄暮山,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包围圈,尽管这个包围圈,实际上只有区区二十余人。
  而这场以二十四人对阵上千人的力量悬殊的战斗,尽管并非出自正规军队,也因其秘密性并未落入世人眼中,却令阴谋的策划者们齐齐打了个寒噤。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摊开大陆版图,看见那狂澜般席卷而来的猎猎旌旗,总会回想起今夜这一场近乎失却人性的围杀。
  世事变迁,英杰崛起,从来不会毫无预设与根据。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夜,杀手们在搜山无果后正准备原路返回,忽听一清丽女声自山腰口传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下山来,留下买命财!”
  哪来的山匪?
  一时间人人瞠目,正欲一笑置之,忽听四面八方齐齐响起了“轰隆隆”的声响,目之所及尽是火光和烟尘。
  反应快的大喊:“是雷弹子!”
  反应更快的大叫:“山被炸开了,山石挡死了我们的回路!”
  上千人霎时乱成一锅粥。
  眼尖的赶紧往没开炸的地方跑,却不想跑到一半就有雷弹子砸在脚下,整个人活生生被炸得四分五裂。
  也有侥幸找到生路往下疾奔的,可上头没逃出来的那些人正在挥剑劈石清路,哪管得了下面有没有人,于是底下的就被山石砸成了肉泥。
  运气好点的清出了一条道,跑到了半山腰,大喜之下看也不看朝前狂奔,却被树与树之间勒紧的细铁丝割下了脑袋。
  机智点的发现了铁丝表面的反光,一路绕行,却不想脚下还有张大网,网一扯便带倒了他们一片人,人挨着人哗啦啦往坡下滚去,愣是被铺在下边的尖刺扎成了筛子。
  实在有幸逃过重重机关的,刚要长出一口气,却见山脚下已是十面埋伏,下来一个杀一个,下来一双杀一双。
  整座薄暮山瞬间陷入了火海,浓烟四起,火舌翻卷,痛哭哀嚎不绝。
  炸山劈石,纵火烧林,眨眼收割上千性命,那似乎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小姐,没留活口,我们受伤十一人,都还有行动力。”
  替江凭阑整束了一干亲卫的江世迁策马而来,一旁最擅察言观色的李观天看着一动不动回望薄暮山的江凭阑似有所觉,问:“王妃,您可信杀孽?”
  江凭阑回过神来,火光里,她的脸微微泛白,因此更显得唇瓣艳丽饱满,似要滴出血来,半晌后,她缓慢却清晰地答:“我若信,就活不到今天。”
  江世迁抓着缰绳,忽然抬头看向前头马上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句话的意思。
  七岁那年,她躲在衣柜里,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世仇虐杀,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呜咽,却还是被不死心的对方发现。衣柜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她拿起用以防身的枪狠狠打穿了对方的胸膛,杀了第一个人。
  从此后,她苦练功夫,在一次次被迫的逃亡里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更多的鲜血。在那个看似和平安宁的社会,在那个杀人须判刑、法律至上的时代,她因身份特殊,本就是其中的异数。为了生存,她不可能在敌人面前妇人之仁菩萨心肠,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恰恰相反,她曾为了避免殃及游乐园里无辜的孩子,不惜性命跳过山车拆弹,又在电视台新闻记者闻讯赶来前及时脱身离去。她在逃命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下狠手,很多次因此惹祸上身。一时疏忽害死帮里一名弟兄的那天,她跪在野地里哭了整整一夜,被家里人找到时狼狈得只剩了半条命。
  命运致使她成为那样一个矛盾的人,令她能够处变不惊,冷静而果断地算计出最快最好的方法,收割敌人的性命,却又对每一条生命的流逝报以叹息和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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