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小娇娘(作者:夜子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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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李氏脸上不由扬起一丝得意:“那是,我们浣姐儿将来,那可是要嫁给大官儿当夫人的。”想当初她原打算等袁林氏家的来春有出息了,就把浣姐儿嫁过去,谁知道竟然让隔壁村里的秦家捷足先登了。这件事,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来气!
袁王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那高浣可是她看中的儿媳妇,虽说自幼养在深闺不会干活儿,但到底娘家的腿粗,若能嫁给她家来旺,他们家可也就跟着发达了。
袁王氏这般想着,不由讪笑道:“咱这十里八村的也就出个来春是举人,如今也娶了妻,不过我们家来旺到底也是来春的堂兄,到时候来春若是出息了,总能沾点儿光。”
高李氏暗自在心里撇了撇嘴,袁王氏那点儿小心思她能不知道?莫说她家与袁林氏家不合,即便是和睦的,就他家来旺那样的懒货,她也是瞧不上的。
不过,她爱怎么巴结也随她去,这样才显得自家女儿抢手不是?
“得了,来旺他娘,你忙活去吧,我还得回去了。”
袁王氏没得到高李氏的准信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也只是笑了笑:“那行,嫂子你快回去吧。”
。
侯远山带着沈葭和叶子到了县城以后便分开了,侯远山自己往酒楼里送猎物,沈葭和叶子则去了县城东面的一家锦绣阁。
叶子平日里也会来这里拿些丝线绣了荷包或者打了络子来换些银钱,所以和锦绣阁的掌柜也算是熟识的。见叶子进来热络地便迎了上去:“袁丫头来了,可是前些日子拿的丝线都用完了?”
叶子将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掌柜的,这些络子和荷包我已经做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一共二十个络子,十个荷包。”
掌柜的伸手接过,随手递给打杂的小厮,笑着道:“都是老主顾了,哪里还需要查验,你做的活儿我哪能不信?”
说话的功夫,小厮已经取了一吊钱过来,掌故的接过来递给叶子:“络子一个一文钱,荷包一个五文钱,一共七十文,您拿好了。”
见叶子接下,又笑着问:“袁丫头这次打算拿多少丝线回去?”
叶子道:“这个先不急,今儿个主要是带我姐姐过来看看,掌柜的帮她介绍一下吧。”叶子说着指了指在货架前认真观察着的沈葭。
掌柜的有些意外:“袁丫头竟然还有个姐姐,我竟是不知道。”
叶子笑了笑:“是我娘刚认得干女儿,今儿个第一次带她来县城。”
掌柜的了然地点头,继而将目光落在沈葭的身上。
他做生意的时间不短,来来往往的客人也见得多,如今看到沈葭还是有些惊讶。这姑娘的穿着虽然毫不起眼,但仍掩不住娇俏动人的一张脸。举手投足间也自有股贵气,竟是连刘员外家的二小姐也比不得的。
只一眼,掌柜的便觉得这姑娘的身份定然不凡。纵使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也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叶子上前挽上沈葭的胳膊:“小葭姐,你想要接些什么样的活儿只管和掌柜的说,他们店里的品种可是整个县城最多的一家了。”
沈葭笑着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掌柜的:“不知掌柜的店里面的东西都是怎么要价的呢?”
掌柜的上前介绍道:“店里大多数人家接的活儿一般都是络子、荷包、丝帕之类的,具体的要价则要看个人的手艺了。袁丫头做的那些是店里最普通的,价格姑娘也都知道。还有这些做工相对繁琐的,是十文钱一个。”
沈葭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一个荷包,仔细的瞧了瞧,用苏绣里面的纳锦针法,做工的确比沈葭手里的要精细不少,但也算不得上品。
她看了看递给掌柜的,又问:“可还有比这个做工更好的没有?”
掌柜的诧异了一下,让小厮取了个锦盒过来:“这个是店里面最好的了,姑娘瞧瞧如何。”
沈葭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了一条丝帕。手触摸上去质地柔软,手感丝滑,是用上等的丝绸所织。而帕子上的雀鸟缠枝绕芙蓉图案更是描绘的栩栩如生。
沈葭拿着瞧了瞧,转而问道:“不知这样的帕子绣出一个是多少钱?”
掌柜的道:“这样的是我们店里的精品,丝线也是上等的,绣出一个八十文钱。”
叶子听了不由在心里呐喊,一个就八十文钱,那得抵她打多少络子,绣多少荷包啊!
沈葭倒是对这个价格不甚在意,一分价钱一分货,这样的花样比较复杂,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多。
如果让她绣这么个东西出来,蛮干也要一日,但农家哪有那里的闲暇,大都是空闲的时候绣上几针,少说也要三两日才能完成。
三天绣出一个八十文的荷包,其实并不算很高的价格了。不过好在古代的物价便宜,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这的确算得上是家里不小的一笔进项了。
沈葭拿着那绣帕翻看了几下,随即指着雀尾问道:“掌柜的,这样的丝线可还有吗?”
掌柜的有些不明白沈葭的意思,却仍吩咐小斯取来丝线递了过去。
沈葭接过针线,在屋子里扫了半圈儿,最后在左侧一张圈椅上坐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绷子将绣帕固定住,低头认真挑着上面的丝线。
“掌柜的,这……”一旁的小斯面露担忧,这绣帕在店里算得上精品了,若是一不留神给弄坏了,那可就赔本儿了。
掌柜的抬手制止了小斯的话,只专注地看着认真忙活着的沈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中间锦绣阁里的客人来了又走,一炷香的时间后沈葭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渐渐有些笑容:“终于完成了!”
她起身将帕子递给掌柜的:“您看这样绣过之后可还满意?”
掌柜的接过来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姑娘真是好绣法,只寥寥几针,倒是让这雀鸟更加活灵活现了。”
沈葭淡淡一笑:“雀尾最适合的针法便是蜀绣里面的撒针,而这帕子上之前却用了滚针。这滚针的针法原是为了体现绣制物像的自然形态,用来绣花叶的叶脉或者衣服的褶皱尚可,但若用来绣雀鸟的尾巴,便显得有些别扭。如今改成撒针,便给这雀鸟添了一丝色彩,视觉上也会更加逼真。”
掌柜的又惊又喜地看着沈葭:“姑娘果真是绣中翘楚,今日让老朽受教了。”
见掌柜的对自己的说法很是赞同,沈葭满意地在心里窃喜。成功在掌柜的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绣艺,接下来便可以好好地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安,么么哒!
☆、县城里去赶集2
沈葭和叶子从锦绣阁出来的时候除了带着做荷包和绣帕用的丝线以外,还一人抱了一匹布料,外加两吊子银钱。
叶子一出来就忍不住拿崇拜的目光看着沈葭:“小葭姐,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什么都还没做,掌柜的就先把工钱给付了。”
沈葭道:“刚刚那一条帕子,别人绣出来八十文钱,在他们店里卖出去至少能卖个一百五十文,去掉那丝线的本钱,他少说也要赚五六十文。我刚刚随便那么一改,他再抬高二十文卖出去是没有问题的。我还承诺今后交出来的绣品都不比刚刚那帕子差,他能轻轻松松赚钱,自然是肯预支工钱出来的。当然了,关键还是掌柜的认识你,否则单我一人前去,绣的东西再好,他也不会这么放心先把工钱付给我们的。”
叶子觉得沈葭说的有道理,想到身上的这两吊钱,她又忍不住问:“这么多丝线,小葭姐要绣很久才够吧?”
沈葭笑道:“总之这一个冬天都不用再来拿丝线了,丝线虽多,但我绣的快,一个多月的闲碎功夫加起来也就够了。而且这样不也挺好,马上要过年了,手里有点儿银钱,这个年也能过得有底气。而这两匹布,还能给你和来喜做身新衣裳。”
叶子顿时有些惊讶:“小葭姐,原来你买布料是要给我和来喜做衣裳的?”
“是啊,你们俩现在是我的弟弟妹妹,我给你们做衣裳不是应该的吗?何况……我还要给远山哥也做一件,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叶子想了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你若是给远山哥做衣裳,会被村子里的人说闲话的。”
沈葭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道:“爱碎嘴的人呢,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她也会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与其这样,那还在乎他们的眼光做甚?我们只管过好我们的日子,将来让她们羡慕去!”
叶子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小葭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有道理。对,我们就应该把日子过好,让那些想看我们家笑话的人都羡慕去!”
沈葭冲她笑了笑:“这就对了嘛。”
“对了小葭姐,我还要去刘员外家给我大哥送双靴子过去,我们把东西交给远山哥然后一起去吧,我也顺便跟我大哥介绍介绍你。”
“好啊。”
。
沈葭和叶子抱着布匹到了与侯远山约定会合的地点,侯远山也刚好拉了架子车走过来。
侯远山看见两人抱着布匹,赶紧把架子车放在边上,快走几步上来迎接。
叶子迫不及待地向侯远山炫耀沈葭的战功:“远山哥,我小葭姐可厉害了,一分钱没花就先拿了锦绣阁的两匹布,还让掌柜的提前预支了两吊钱。”
叶子说话的时候侯远山正好站在沈葭跟前接过她手里的布匹,听到这话朝她看了一眼,又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错开:“我原想着……待会儿去给你买衣服的。”
沈葭笑了笑:“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怎么能一直麻烦你呢。你救了我,总不至于就要对我负责,养我一辈子吧?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葭这是玩笑话,侯远山听了张张嘴,却终是没再开口。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养她一辈子的。他一直都想娶个媳妇,侯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若从他这里绝了后便是不孝。
自从把她从山上救下来,他想有个媳妇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若强行娶她,他的命那么硬,万一害了她可怎么办?
侯远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了这么多,一时间越发不敢跟沈葭对视了,连忙转身抱着那两匹布往架子车上放。
叶子道:“远山哥,我和小葭姐还要去刘员外家给我大哥送双靴子,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们俩很快就回来。”
“哎!”侯远山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
沈葭看侯远山高大的身影站在架子车前整理着上面的东西,右臂的衣袖上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想来是打猎的时候被树枝给划开的。
沈葭觉得等晚上回了家她应该帮远山哥缝一下,他一个大男人一定不会做这样的细活儿。远山哥对她那么好,她能帮一点儿就帮一点儿吧。
沈葭和叶子离开之后,侯远山突然想到家里的盐巴用完了,便拉了架子车打算去买点儿回去。
买完了盐巴又回到原地点等着沈葭和叶子回来。
高耀卖完了猪肉赶着牛车准备回村子,看见侯远山一个人站在架子车旁边,很是欣喜地喊了一句:“远山哥!”
侯远山闻声扭头,只见高耀赶了牛车刚好停在他的架子车后面。他一个人站在这里无聊,如今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高耀自然也很高兴。
他走上前去,在高耀的牛车前和他并排坐下,看了看车上空空如也的箱子道:“今天卖的挺快的。”
高耀笑了笑:“今儿个遇上个大买主,一个人就买走了我一大半儿的猪肉。对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车上那两匹布给谁买的?”
侯远山道:“叶子和……小葭跟我一起来城里了,这布是她俩的。她们去刘员外家给来生送靴子,我在这儿等着。”侯远山只要一提起沈葭,就莫名的说话有些不太利索。
高耀对侯远山自然是了解的,如今看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满含深意的看着他:“动情了?”
侯远山心跳突然快了几拍,拿眼瞪着他:“别胡说!”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被我说中了还不承认。不过那姑娘我还一直没瞧见过真容呢,听村里人说长得比我那异母的胞妹浣姐儿还好呢?就浣姐儿那模样,这十里八村就不少男人惦记着,若那姑娘真比浣姐儿还好,那就怪不得会乱了你的心神喽。”
高耀越说越起兴,侯远山觉得和他谈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从牛车上下来:“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家去吧。”
高耀却不肯走:“你一个人在这儿傻站着多不好,我回去太早又没什么事儿,就陪你在这儿聊聊天儿呗。我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拿你寻开心,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做个光棍儿汉吧。再说了,你们侯家可就剩你这一条根了,你总得给祖宗们留个后不是?”
侯远山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坐了回去:“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高耀用手肘撞了撞他:“还惦记着村里的那些流言呢?如果之前的事都是巧合,你说你冤不冤?”
侯远山眸中闪现一丝落寞:“爹娘因为我去了,春花妹子也因为我去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马虎不得。小葭纵然是我救的,也不能拿人家的命开玩笑。”
高耀无奈摇头:“还真是个倔脾气。小葭不行,那铁寡妇呢?人家可是豁出命来也要跟着你的。”
侯远山叹息一声:“ 她原是个好的,可我没那个心,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娶个回家去。毕竟,这也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也别说我,你还不是为了你家婆娘跟你老子闹翻,到现在和家里人没个二话? ”
高耀原是高老爷子和原配的儿子,后来原配去世,老爷子又娶了高李氏过门,也就是浣姐儿她娘。
继母自己有儿有女,自然不会拿真心待他。高耀十七岁便做了屠户去县城里卖肉,也因此认识了映月楼里的小丫头月季。
映月楼是花月场所,月季也是自幼被发卖到了那里。不过因为她左眼上有一块胎记过于醒目,也算是躲过一场劫难,只被安排做一个打杂丫鬟。
月季经常往高耀那里买肉,一来二去两人熟识了,方才有了感情。月季是个好姑娘,高耀又瞧她身世可怜,便想要为她赎身娶回家来做婆娘。
虽然只是个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