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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皇子妃奋斗史-第83部分

小说: 皇子妃奋斗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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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叠声的问话,关怀心疼之情溢于言表,邵箐再一句“阿娘”也就不难出口。
  “阿娘,如今还不好称殿下呢。”这事还在议着,消息并未漏到外面去。
  “夫君待我很好,……”
  五十里的路程,说了一路,等抵达平城衙署,邵箐已彻底适应过来了,态度自然。
  路上把该说的已经说了,她和魏景将孙氏和邵柏送到早准备好的院子。
  “阿娘,小弟,如今东平侯府诸人已被皇帝寻借口拿下,押在大狱。”
  大概打着日后或能作要挟魏景之用吧?邵箐嗤之以鼻,除了孙氏母子,原身和东平侯府的瓜葛早了解在一封断绝书之下了。原身香消玉殒,一切烟消云散。
  她接讯当时,就和魏景说清楚了,不用在意这些人,该如何就如何。
  只不过,孙氏和邵柏倒怔忪了一下,到底生于斯长于斯,东平侯府再不好也曾经是个家,期盼它倾覆倒是从未有过。
  当然,二人也没什么挽救的心思,一是无能为力,二是侯府的无情,母子近年深有体会。
  断绝书一事,他们都清清楚楚,亦气恨极了,邵箐光救二人,孙氏邵柏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
  孙氏百感交集,最终微微一叹。
  邵柏目中闪过复杂光芒,有气恨,有怨愤,还也有些许难过。但他看看母亲和姐姐,握了握拳,努力将邵贺等人驱逐出脑海。
  有阿娘和阿姐在身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些子无情冷漠的人,他不会惦记。
  少年的神色也没遮掩,邵柏大概需要点时间调整一下,他和孙氏一路赶路也累得很了,邵箐就说:“阿娘小弟,你们先歇歇,今晚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孙氏忙道:“那你呢?”
  累是很累了,但她舍不得女儿。
  邵箐看了一直体贴不语,只沉默陪伴的魏景一眼,笑道:“公务繁忙,我和夫君还得去前头呢。”
  孙氏方才已知晓邵箐涉及公务,再见女儿开朗强硬了许多,她欣喜这种变化,听得公务繁多,不敢再留,忙道:“好,好,那你们且忙去。”
  魏景站起,携妻子往外之前,看了看眼巴巴的邵柏,道:“二郎先好生休息。”
  意思很明白,日后给他安排职位。
  邵柏这几年也是被压得狠了,闻言大喜:“谢殿下!”
  ……
  邵箐说她和魏景还得忙碌公务,这话一点不假的,随着情报陆续汇集,现已能万分肯定,那匿名信上述半点不假。
  该如何应对,得尽早决定下来。
  “驿兵抵达洛京当日,禁卫军包围东平侯府,上下人等悉数拿下透进大狱。而齐田皇帝肱骨,已连续多次未曾离宫返家。”
  这自然是在商议如何对付魏景的。
  魏景冷冷一笑,将最新信报递给诸人轮看:“刚接报,多地北军皆有调动。豫州汝南、泰山郡、鲁国临国,青州平原郡、高唐等地俱收缩兵力,……”
  一句话概括,其实就是正与桢泉军济王对垒的多地北军,开始收缩兵力,以固守各险地大城为新战策。
  这样的话,就能腾出更多的兵力了。
  不过,也有地方是例外的。
  “汝南襄信、慎阳等地北军,正呈败退之势,往西退去。”
  豫州汝南郡,西与平阳郡接壤。这襄信、慎阳等地,更是在西边儿。
  魏景冷冷一笑,毫无疑问,这是想将桢泉军和济王引至平阳来。
  让他先大战一场,军士疲乏,然后命北军和安王趁机合攻吗?
  想得美。
  “朝廷已再度筹措粮草,动作不小,恐怕是想趁我尚不知身份暴露,合围歼之。”
  果然和意料之中并无差别,身份一旦暴露,皇帝必尽力剿杀于他。
  一场大战已在暗中酝酿,避无可避。
  邵箐拧眉,季桓等人亦然,外书房的气氛紧绷。
  实在形势严峻,大楚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己方虽说已站稳脚跟,但远未到难以撼动的地步,且大部分地盘实力还都在益州内,益州封闭。
  陈琦长吁了一口气:“幸好我们已知悉此事。”
  是啊,托那封匿名信的福,他们洞悉全过程,省去了分析判断的时间,能尽早商议对策。
  而且,皇帝安王等人被蒙在鼓里。
  魏景声音沉稳依旧:“五天前,我已传信归益,增兵和粮草都在筹备当中。”
  “诸位,有何见解,不妨畅所欲言。”
  季桓立即站起,肃然拱手:“在下以为,主公当立即拟檄文而告天下,坦言身份,并陈明旧日追杀之事,正大光明伐新帝取九州。”
  皇帝为何将魏景身份掩下?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怕的就是魏景身份一旦暴露,昔日仰慕皇太子齐王者就会纷纷投奔,让他如虎添翼。
  利弊利弊,魏景之所以不愿意提早暴露身份,概因弊大于利。既眼下弊端已避无可避,这利处自然不可能舍弃的。
  “主公,此事越早不宜迟,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掉马甲了


第100章 
  说实话; 如今“杨泽”的行为很有些出格; 天下侧目,野心昭然若揭。
  若桢泉军和济王真被引到平阳; 魏景与之大战,军士疲乏军备大耗。这当口,皇帝再下旨怒斥杨泽不臣; 而后命北军安王合兵围剿; 恐大几率能打魏景一个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还不是最关键。
  最关键是魏景来不及造势,将在大义上完全落于下风;另外益州道狭,增调军队和军备很不方便; 刚大战一场还没来得及补充的魏景,恐处境堪忧。
  最大程度削弱魏景实力,趁机一举歼之。
  不得不说,这战策不错; 齐田等人连续多天扎根皇宫,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只是,魏景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入这般困顿的境地?
  他冷冷一笑。
  “伯言所言甚是。”
  赶在皇帝出手之前; 将身份公告天下,是目前己方最佳的破局之法。
  其一; 傅皇后母子的冤屈天下皆知,檄文写得好了; 大义上完全不落下风。
  其二,桢泉军和济王。
  这两方如今实力雄厚,故而皇帝才打着让其削弱魏景站力的好主意。但这主意吧; 前提得是二者不知魏景身份才能用。
  敌人的敌人即使成不了朋友,存在也是利大于弊的。
  毫无疑问,桢泉军和济王一旦知悉魏景真实身份,必然会选择坐山观虎斗。
  少了这二个劲敌,即便皇帝召天下诸侯来援,效果也差得远了。
  不齐心,不尽力。
  魏景压力将大减。
  他本是此意,之所以前两日没提出来,概因邵箐母弟未曾安全抵达,他不欲刺激魏显。
  魏景沉声道:“我意,即日拟檄文,三日内布告天下。”
  ……
  对策议定,魏景却不急着讨论檄文内容,他垂目捻起一纸信笺,盯了片刻。
  邵箐一看,正是那张匿名信。
  她问:“也不知这送信者,究竟是何人?”
  是啊,究竟是谁呢?
  说实话,这封匿名信来得太及时了。
  若非它,他们固然能从蛛丝马迹之中抽丝剥茧,继而推测真相,但到底需要时间,很容易就晚了。
  檄文造势,需要酝酿过程;传信回益州,增兵和粮草的筹备,都得消耗时间。
  一步慢,步步慢,一旦失去先机,形势必将更加严峻。
  这究竟是谁?第一时间就送来了这么一封准确的情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邵箐为什么会用“他”?
  因为她看过很多次这纸信笺,其上笔势开阔,刚劲有力,透于纸背,随意挥墨不过短短十来个字,屈金断铁的气势跃然而出。
  不是邵箐长他人志气,一般女子写不出这么一手力道气势皆十足的字。
  这也正正切合当初的猜测,这人应当时身处安王大营,而且不是个寻常兵卒。
  问题回到原点,谁?
  张雍忍不住说:“呃,会不会是徐苍?”
  当年张雍认识的徐苍,也是个能托付于后背的好兄弟。义薄云天,铁骨铮铮硬汉子,抛头颅洒热血。往昔情谊绝不掺假,对方愧疚难忘旧主,偷偷通风报信,可能性不小。
  且除了徐苍,张雍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了。
  他们在安王阵营中真不认识多少人啊。当初北军中上层遭遇大清洗,是有那么几个人侥幸不死被贬往西南。后安王奉旨接手荆州南陲兵马,这几人顺理成章就成为他营下武官。
  但其中,益州诸人熟悉的就一个徐苍。
  毕竟当年越亲近魏景者,下场就越糟糕,不是人人都有徐苍背景的。徐家中立且树大根深,他这才幸运不但没死,贬谪后还能继续当武官。
  “我认为并非徐苍。”
  接话的是季桓。
  就是因为徐苍这背景,所以季桓认为不是他。
  徐家五代同堂,一府上下数百口。当初徐苍会因为家族不得听从安王之令,在黔水两岸搜捕魏景。那到了今时今日,他还能在这个风口浪尖,冒着满门倾覆的危险,给魏景传信吗?
  在朝廷立场,魏景是逆王,一旦消息走漏,触动洛京皇帝那根敏感的神经,徐家必遭灭门之祸。
  益州等人已知晓徐苍曾协助搜捕魏景了,因为这是安王当初启用徐苍的最大理由,在安王大营那是人人都知,无任何隐秘可言。
  张雍季桓各执一词,两人辨了几句,张雍挠挠头: “呃,那先生你说,会是谁啊?”
  “我也不知。”季桓摇摇头。
  不过他道:“只是,这世上任凭是谁,所作所为总不会无缘无故。此人心思不出三种。其一,不满安王;其二,不满皇帝朝廷。其三,……”
  他声音变得凝重:“其三,便是算计我等。”
  不要以为消息准确就必定是好事。第一次准,第二次准,三四次也准,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一则假消息,足以致命。
  “伯言说得没错。”
  魏景扔下信笺:“不管此人是谁,有何目的?日后若再有信笺,我等亦不可轻信。”
  一切得相信自己的判断。
  魏景对这个送信者,一直持审视态度,既然没有线索,那就暂且搁下。
  他抬眼看张雍:“日后汝等若对阵徐苍,万不可松懈警惕之心。”
  话罢,魏景又看了陈琦等人一眼。
  虽说对阵无父子,但未免诸人因信笺生出微妙好感,他特意敲打一番。
  张雍等人肃立拱手,忙道:“谨遵主公之令。”
  季桓赞同,一事罢,他又问:“主公,这檄文您欲如何拟?”
  季桓本想着这檄文是自己负责起草的,但谁知魏景闻言,顿了顿,却道:“我亲拟。”
  如乌云盖日,他眸中顷刻有暗色覆上,暗暗沉沉,冰冷阴鸷再窥不见深处。
  ……
  三月十六,魏景发檄文告天下。
  天下震动。
  “盖闻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国之衰,民之难。吾生为魏氏之嗣,当内以匡扶父兄安万民,外荡平外寇护社稷为己任,并为此殚精竭力,已二十载矣。然不知人心之险恶,……”
  “……慈母胞兄惨遭屠戮,东宫毁于一炬,悲哉痛极。母后贤德,皇兄爱民勤政,然尚不得善终乎?……”
  魏景先追忆了昔日理想,并陈明他为此付出的努力。话锋一转,他痛陈昔日母兄之惨死,一心驱逐敌寇后所遭遇的背叛。
  以上所作所为,概出于先帝之手,但檄文中并没有半句涉及先帝。
  魏景一气呵成的草稿,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恨极那位禽兽般的皇父,口诛笔伐,恨不能将其掘棺鞭尸。
  是季桓劝住了他,可以陈冤屈,可以鸣不平,但用事实来陈述更合适。先帝再心如蛇蝎,那身份也是君父,言语过激,很容易遭遇卫道士的攻讦。这就与发檄文的目的有所悖逆了,达不到最佳效果。
  必须得有个度,引起人的愤慨,却不让人反感。
  道理魏景不是不懂,但他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心腹和妻子反复劝说,他最后妥协了。
  但后面有关当今皇帝的部分,就没那么客气。
  接着魏景的着墨重点,乃黔水刺杀极搜捕一事。他痛陈当今心思阴险,恶毒无信,欺骗天下臣工百姓。黄河大堤,事涉百万黎民,然其为了些许私心,竟腰斩治河良策,致使大堤崩决,汪洋泽国,浮尸遍地,瘟疫处处,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如此无信无德之人,难配君位,他当秉承胞兄遗志,取天下而救万民。
  洋洋洒洒一大篇,到了最后,已不仅仅是个人仇恨,为了先太子遗志,为了天下万民,魏景当破旧立新,还九州一个朗朗青天。
  慷慨激昂,振聋发聩。
  傅皇后所出二嫡皇子,视民若子如皇太子,勤政务,用贤能,文德绥海内;骁勇善战如齐王,驱鞑靼,灭胡虏,武功赫赫名扬天下。
  昔日这二位的陨落,多少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虽说君权至上,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如此作为,如何不教人暗下愤慨?
  尤其是新帝登基这几年,战乱频发,民不聊生,两相对比,越发让人追惜前者。
  魏景的檄文一发,如同辐射一般迅速扩散,所过之处,无不引起滔天巨浪。
  振臂一呼,响应者众。
  有本仰慕太子齐王者,又忧心这几年天下大乱黎民受苦,遂大喜过望,立即收拾细软,往平阳而来。
  也有乱世寻明主者,认为齐王乃诸雄之最,可一展其志。
  还有昔日不满先帝所为而愤而辞官者,或和新帝意见不和的致仕老臣,或果决,或略犹豫,很大一部分都携家眷老小,奔往平城。
  其中有一位,是前太子之师,三朝元老庞曾。
  庞曾年六旬,当年大变他重病在榻,闻惊讯竟好了一半,挣扎着爬起来上朝力争。当时新帝初登基,要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魏景,就是庞曾率着一群诤臣苦苦相争,这才争取到流放西南两千里的折中之法。
  闻得他至,魏景亲自迎了出来。
  “殿下,殿下!”
  须发皆白的庞曾跪下见礼,被魏景亲自扶起后,痛哭流涕:“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哭声虽带哀痛,但更饱含欢欣,苍老嘶哑却触动人心。魏景忽想起当年黔水之畔,妻子曾经对他说,“你并非孤身一身,你至少还有我,还有一干竭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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