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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部分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454部分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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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提出,其他人再也说不得了。文箐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一项武器在手,周家人若是日后逼亲在即,或许可以让心疾多发作一下。当然这是杀手锏,不能乱用,以免失效。
  文箐急急地逃出周宅,到了自适居还没喘口气,又被范陈氏杜娘子等人用眼光同情着,这个难受啊。她最受不了的是从方氏到华嫣再至嘉禾小八等人,一律都以一种文箐是因为顾念沈颛的安危才一早就想到了放弃婚约,这显然是替沈颛着想啊。个个都把文箐看得十分高尚,说起小 姐,那就是高风亮洁啊。“小 姐,原来你竟是为了表少爷之故,一力担当,替表少爷守口如瓶,半点不在我们面前透露风声……”
  她浑身似被刺扎,这些恭维的话越听良心越难安。为了尽快转移宅中众人视线,问陈妈:“窦家现下就没个动静?这半年都过去了,嘉禾的婚事还没影呢,咱们是不是该赶紧办了这事儿。”
  陈妈是生怕小 姐为表少爷的分心,乐得操办这事。可是哪想到;一上窦家门,还没开口,却先听到窦家娘子先开口求亲了。“我家小二也不小了;都是家穷给耽误了。幸亏有四小 姐照顾我这一家子生计,如今日子好过了,想陈妈作为冰人,在四小 姐与表小 姐面前递个话,替我家小二许个亲。”
  陈妈愣了一下,怎么还要到表小 姐面前递个话,嘉禾可是四小 姐的丫环。不过素来晓得窦家娘子嘴上功夫不好,便乐哈哈地道:“好事,好事。咱们还真正是想到一块儿来了。你不说,我也要同你开口了。”
  可是,窦家娘子接下来开口的话则是惊了陈妈一跳。“那太好了。陈妈你这一点头,我就替我家小二多谢了。虽然说吴家二娘子是个瞎先生,可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挑不得,我家小二是个粗人,两下都将就着,再说……”陈妈是越听越耳鸣,面上的笑也淡了,最后嘴角拉下来,问道:“你家小二看中了银铃?不嫌弃她眼盲……”
  “不嫌弃不嫌弃,我们这样的人家,也高攀不起那些拿田地作嫁妆的人家……小二说银铃是个苦命人儿,我也觉得她几分乖巧,偏她这样的命却是个性子好的,嘴甜讨人喜,样貌水灵,要不是眼盲,哪能落到我们家来?我也不图这个,旁人听说瞎先生这样的人生下来的儿女个个都俊得很……”窦家娘子说得正兴奋,直点头道:“我家二小子不是常去染指找他舅舅么,时时见得吴家二娘子,一来一往,两人都有点那个意头,我又怕坏了规矩,这不,就寻思着……”
  陈妈来时的兴头全没了,淡淡地道:“倒是好事。她父母双全,这事连我家小 姐都作不得主,我就更作不得主了……”这时候连问窦小二的意思都没必要了。
  文箐听着这事,讶异地道:“铃铛姐妹这一年是桃花满枝啊,一朵接一朵啊,咱们嘉禾这般人物,窦小二的确配不上。”心里却道:“SHIT,居然一主一仆都没抢过表姐那一主一仆的。自己有些看上眼的人选了表姐,自己帮嘉禾看上的人选了银铃。古人到底怎么择偶的?都瞎了眼了?没天理了……”
  甜儿后来说出窦小二那日给的柿花钗子就是送的银铃。文箐瞧瞧嘉禾,想着窦小二居然在她眼前送首饰于旁的女子,这嘉禾就没看出来?给她机会与窦小二来往,没料到,反被银铃在染指横插一杠子给“染指”了。
  关氏一语道出真谛来:“银铃长得倒是好看,俏生生的,娇惜惜的,可不是这样的人,外头那些汉子见得心生怜意。”
  陈妈心知肚明,尤其是听到关氏这话就想到徐氏,再看看小 姐,既象夫人,又不象夫人,袭了徐氏的美貌与老爷的俊秀,可是却没学到徐氏在老爷面前半点的娇怯柔媚。大事小情全拿得出主意来,半点儿不用靠男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嘉禾见小 姐安慰自己,她自己好似不喜不忧,反过来宽慰小 姐道:“他既无心在我身上,我何必顾念着他?小 姐,你不是说,该是我的跑不了,不该是我的痴心妄想也没用……”
  文箐踮起脚尖拍拍她厚实的肩道:“唉,咱们真是同命相怜。罢,罢,养在池塘的鸭子进了人家的碗里,咱们就再睁大眼去找咱们那只大雁吧。”
  嘉禾听得这话,自然把这个“同命”中的小 姐的“命定良人”当成了大表少爷。“小 姐,要不要,我去找找表少爷?他定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门婚事的,说不定小 姐与表少爷在一起就能想出个法子来……”
  月底结文,不过几天了,请大家继续关注。文箐的终身大事上部敲定,下部开篇肯定柔情似水。至于命里人是沈颛还是他人,这几天就要揭晓了,请各位亲稍安勿躁。
  写文能引发大家的讨论,非常欢迎,我也非常激动有人能对此进行评价。不过,关于主角文箐是否存在道德问题,我想,我这是个三观很正的文,不会出现偏离道德取向错误的事。有些事,可能各人经历不一样,对于甚么是骑驴找马,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骑墙头左顾右盼出墙招花惹蝶的尺度也完全不一样,甚至把一些心理迹象当成现实来批判,连想法也不能动一下。
  我想,咱们都不是清教徒,在审视自己的内心与行为的时候,肯定会想过有没有捷径走,走与不走那是行动上的事,那才是真正判断一个人的品性问题。就算某个动机偶尔冒一下,但没有条件更没有付诸行动,那就完全不能就说这人犯了罪,不是?

  正文374 孙豪来拜访
  文简想不通,为何有命理一说。没了表哥,姐姐要嫁给谁?他的心思全被这事给占据了。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认识的异姓哥哥,扒拉着这些人,想从中挑一个与自己姐姐相配的:商大哥,陆二哥,席二哥,还有文笈两个舅舅家的表兄们,两个伯母那边的亲戚们,最后甚至连华庭也扒拉进来,才凑够了两巴掌加两脚的趾头的数目。但是就这么反复数来数去,又减去那些自己都看着不合眼的亲戚们,最后便是眼泪汪汪:因为发现自己觉得或许哪个也配不上姐姐。
  商先生?商先生学富五车,出口成章,可是,他不如表哥温和,表哥最是没脾气,只自己提什么要求表哥都满足……这会儿,他想的全是表哥的好来。越发瞧不上其他人来。
  心情不好,书读不进,被许先生抓住,打了几下,自己关起门来想旧事。却想到了黑子哥。最后又叹气:黑子哥哥听说早就结亲了,还高自己一辈,不成不成……席二哥是姐姐义兄,伦理上说不过去,那陆二哥?
  他在纸上写陆础的好坏,又写下商辂的哪些好,哪些可能姐姐不喜欢的……问豆苗:“你说他们两个,哪个好?”
  豆苗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选哪个好。沈肇瞧得这些,便道了一句:儿女婚事,需得父母尊亲作主……意思是劝文简,咱们想这些没用。
  文简愤愤地将笔掷出去:“我爹要在,我姐怎会受这样的委屈!”
  华庭懊悔不已:要不是自己多嘴多舌,伯母一问,自己就说出那和尚的话,表妹与大堂哥的婚事也不会作罢了。他有深深的负罪感,不敢见文箐,便只好到文简屋里反省。听到文简说这句话,替以为表弟是责怪堂伯母家,于是替大哥说了一句话。“大伯母让我等瞒着不能让大哥知晓。大哥若知情,必然是伤心得紧,这事用是天命所在,与大哥无关,他是巴不得娶表妹的!”
  他这一句话,却让文简有了主意,欣喜地道:“对,我告诉大表哥去!大表哥定然不同意这婚事取消的!”
  华庭再次后悔失言,赶紧拽住他。“你去告诉大哥又能如何?大哥若是娶了表妹,便没几年活头,难道你想他死?”
  文简呆住了,过了一会儿道:“那总有一天表哥要晓得的。难道他就不结婚生子,我姐不嫁人了?”
  华庭也瞪着眼回道:“那表妹嫁人,表哥再娶,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现在事已至此,两家都相安无事了,你伤心亦情有可原,可是如若你要闹到大伯母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有时也懂些事,说出来的大道理还是对的。
  文简气得要掷东西,豆子在十分尽责地一旁提醒道:“少爷,那是小 姐送给你的!少爷这个掷不得,这是小 姐……”最后没奈何,一跺脚,叫道:“我不管了!反正我也管不了!这日子让人怎么过!”宣泄着脾气,欲出门去找杜大郎戏水。
  席柔来到自适居,替四姐姐难过。见文简不高兴,开玩笑与文简道:“要是我二哥与你姐成亲,多好啊……”
  文简想了想,点了点头,过一会儿又皱起眉来道:“柔妹……韧哥是义兄,这有违习俗。”
  “我也只是说一说罢了……”席柔苦着脸道,“我哥那时把你姐当男儿了,要不然……”过了一会儿,又高兴地问道,“那我哥娶你表姐,是不是挺好?”
  文简“啊”了一声。“我倒是喜欢韧哥哥,可是我姐说,婚事得父母之命才可。”
  席柔狡黠地一笑,道:“不怕,我娘兴许在这月底就来呢。我腿脚好了,不用去松江府了,我哥要在苏州置业,要忙上了呢。”
  文简得了这消息,赶紧与姐姐说。
  文箐在厅里与席韧说灵岩山的宅子与地的事,宅子有些消息了,地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的地。
  席韧笑言无妨,说他他今春便已在松江府购得了些十来亩地,佃给人种棉花,将家里带来的下人打发在地里学着种植。
  文箐听了,笑道:“义兄,你可真正是好本事。如此一来,种得一年棉,学了本事在手,便尽可以打发他返回岳州广加种植,再不用从松江贩棉了。”
  席韧哈哈大笑:“为兄这点小伎俩,被义妹一眼就看破了。”
  他是故意拿生意上的事与文箐说,生怕文箐因沈颛一事而生烦恼。两人是越说越开怀,越说越投机,你一言我一语话经营,旁人竟是插不进一句话来。
  华嫣瞧着这两人说得十分尽兴,心想表妹是不是喜欢席韧得很呢?至少他二人在一起,可是较与沈颛时话要多出一倍不止。藉口回屋歇息去,便留下二人继续聊。
  席韧接下来却正色道:“义妹既然帮我寻了宅子,我是感激不尽了,心中却是着急赶紧修葺好了,到时可能还得劳烦周管家多多帮忙……”
  文箐听了这话,知他已有离去之意,想到了周魏氏的话,略留了留,便点了点头,笑道:“义兄这是嫌弃我家屋窄,得了大屋,自然是赶紧去住的好。周管家那边,却是识得好些匠人,工钱也十分合适,人也勤快,义兄要是信得过,只管按我原来的那些雇了,也方便些”。
  席韧再三谢过,最后凝眸而视,开了句玩笑道:“我有些后悔当日不敢硬托着庆弟结拜了……”
  文箐面不改色地笑道:“我倒不后悔。要没结拜,义兄就不会帮我在长辈们面前隐了从岳州到武昌府的那一段事了。既是义结金兰,我便认了当日盟誓。义兄,您瞧,我这小女子是不是疑人之心甚大,其在不是个好人……”她故意来这么一句,却是将这着系就定在这里了。
  席韧大笑起来,道:“义妹果然是妙语连珠,为兄得这一句,是再无悔意了。来日在从苏州到松江,但凡我识得的才俊,必要引来与义妹一较高低……”
  文箐感激不已。想来他已从文签口中得知自己信口胡来的择偶条件,才这般安慰自己。“好!有义兄照顾再好不过。”
  文箐想到了席韧对华嫣的一段感情,自己明明知道华嫣已心有他属,却在事未定之前,半点儿不敢在席韧面前走漏了口风,瞧着席韧笑得爽朗的面庞,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最好还是让席韧赶紧去忙宅子的事,两不相见也少了尴尬与为难。
  陆础今年不归家参加乡试,于是继续在自适居与周宅中往返学习、教书。在席韧临去太湖宅子前,二人谈了一番话。席韧拍拍陆础的肩,道:“陆兄,着力……”
  陆础脸上一红,道:“非分之想,陆某早已断绝。如今得四妹大力襄助,础只求尽心读书不辜负四妹美意……”
  这句话说了没几天,却是出事了。
  文箐发现有一段时间陆础没来自适居了,便问文简可曾记得?哪想到,陆础却是在周家书院里出事了。
  原因就是有同窗得知周家四小 姐现下解除了婚约,便聊起了这个神通广大的周四小 姐来。青年男子间,多少习得花间词集,便拿来开玩笑。自然有些就极不合适了。
  陆础虽然向来是与人为善,不争不闹,忍让多一先,在一众苏州有钱有学识的少年间更是自卑多一些,所以平时十分沉默寡言。可是他得文箐恩惠甚多,哪里听得下别人对文箐的不敬之词以及下流秽语,于是就还嘴了。言辞难免激烈些,最后发展成动起手脚来。
  而文签与文筵在周宅长房院中,根本不知书院里当晚发生的事,陆础是外来寄读生,当然势单力薄,幸运的是他维护的用山长周同的侄女儿,也能得一拨人的支持,动起了拳脚,虽然不太大动静,可到底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这事周同面色也十分难看,别人评论自己的侄女儿,偏自己还不好替侄女说话,只能各打五十板。
  文签不敢说与周魏氏听,陆顾脸上有伤,也当了返回自适居,商辂那日原来是与文筵告辞的,他要提前去杭州府准备应试事宜,听得这消息后,对陆础道:“陆兄要惩戒此人,大可以日后对其算帐,现下将这事闹大,与四小 姐并无好处。”
  不过那拨说错了话的秀才们,也各个检点了自己的言行,最后还是与陆础这边道歉,陆础也觉得这事自己出头虽然是正义,可方式确实太过于直接。
  商辂却是盯着那拨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后来,对文筵道:“那几个,好似日前还从咱们手里讨了四小 姐从南京带回来的题册呢,他日休得再从你我手中讨去文稿翻阅了。”
  文签兄弟在一旁,由此看出商辂与陆础的为人来。
  文箐的事既能在亲戚中流传开来,那么也就慢慢地在苏州的权贵人家中传开来。琼瑛很早就闻讯,听说周四小 姐与沈家大公子的婚约就这样作废了,当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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