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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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见到曹炟面色苍白的厉害,曹煜心里也有些微吃惊,见曹炟请下礼去,他赶紧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曹炟道:“皇上,请放了秦神医。”
他如此直接,曹煜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作出担忧状道:“五弟,你病了吗?”
曹炟倒不想再隐瞒,“微臣倒无防,原本亦是将死之人,只是潘姑娘病重,我想请秦神医救救她。”
曹煜脑海里出现潘玉儿的影子,心中不由微动。
“婥儿?”他像是疑惑又像是肯定,说了这两个字。
曹炟微怔了下,终是道:“不,她只是潘玉儿。”
曹煜背着手,走了两圈。
又道:“你以为,就算婥儿复活,朕会杀死她?不,不会的。五弟,婥儿是我的女人,无论她死,还是她生。她都是朕的女人,朕不会杀自己的女人。”
曹炟只觉得口中又泛起腥甜,一时只是在想,不,不能相信他。
他会杀了她!
所以他又再次强调一次,“她,只是潘玉儿。”
曹煜呵呵一笑,“那朕倒真的没有救她的理由了,这秦神医对太后不敬,居然拒绝给芊芊诊病,可见其人有多么的可恶,不惩罚他难以维护天家尊严。话又说回来,芊芊此病,之前的大夫和御医可都说了,这是心病,乃是相思之病……”
曹炟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怔然看着他,见曹煜笑笑道:“其实她有什么不好?芊芊聪明,漂亮,柔弱,不正是很多男子都会喜欢的女子吗?她既然看上你,你便该好好的娶了她,又何至于弄到现在这地步?朕知道,芊芊得的是相思病,虽然朕不知道五弟你哪里吸引她,但若是你现在答应朕,你娶她,她的病好了,自是用不着秦神医了,那么朕就将秦神医放了。”
曹炟缓声道:“皇上明明知道,微臣自小体弱,又落有病根难愈,最近亦有病发之兆,只怕芊芊姑娘若真的嫁给微臣,年级轻轻便要守寡了,芊芊姑娘即是太后的侄女,与皇上亦属血亲,皇上怎舍得将她的未来赌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曹炟说话中气不足,曹煜越发确定他的确是病了,而且应该真的病得很重。
但他并未被曹炟说服,只道:“只要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即使一日,亦是一生,芊芊爱你,如能做你的新娘,便是一天,也够她一生回味。”
想到还躺在榻上的潘玉儿,曹炟低垂着眼帘,使人看不到他的神情,曹煜也是非常有耐心地等待。
直到半柱香后,曹炟终于道:“好,只要芊芊姑娘愿嫁,微臣便愿娶。”
曹煜微微一笑,“这样才好吗,皆大欢喜。”
曹炟道:“那现在可以放了秦神医吗?”
曹煜笑笑,“自然是。”
又唤道:“来人呀,将秦神医从天牢里请出来,直接送往齐王府,让他给潘姑娘诊病,想必看在齐王的面子上,他定会出手救潘姑娘的。”
眼见安排的人下去了,曹炟向曹煜道:“微臣告辞。”
曹煜道:“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朕的事。”
曹炟站起身来,向建章偏殿外行去,然而刚走到门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中烦恶愈盛,再呕出一口血,人便要倒下去。倒是曹煜手疾眼快,及时冲过来扶住了他,似笑非笑地道:“五弟,朕觉得,更需要秦神医的,似乎是你自己。”
曹炟只是勉力看了他一眼,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当夜,曹煜请了御医来替曹炟诊治,御医给出的答案皆是,齐王曹炟只怕命不久矣,久病伤元,积郁成疾,已然无救了。
一直都很希望曹炟能够死去,一直都在想办法暗杀曹炟的皇帝曹煜,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
一些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却了的往事,忽然就涌向脑际。
他亲自守在曹炟的床前,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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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因为加序号的事儿被退稿加序号,才回来修改弄太晚了,不好意思啊
☆、第216章 血灵
*
安歌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因为她自知道曹炟重病,就一直在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请到名医替曹炟诊病,又有谁能够治曹炟的病?因为关注着,是以曹炟入宫后并且病倒宫中的消息,安歌几乎是当时就知道了。
当秦越人从齐王府里走出来的时候,她马上迎了上去,“秦神医!”
秦越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原来是你这丫头。”
原来他还认得她!这让安歌很是惊喜,连忙再深深地拜下去,“秦神医,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掇”
说着话,已经不由分说,将他扯到附近一个酒楼里,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请神医吃饭。
秦越人看着这桌子酒菜,一点也没表现出高兴的模样,指着那些大鱼大肉道:“这些东西,都是有毒的呀,吃了就会被毒死。匀”
安歌忙道:“没毒,没毒啊!我哪敢投毒。”
秦越人又指着那坛酒道:“这也是个要命的东西,喝多了,也会死。”
安歌吓得脸都白了,郑重地道:“秦神医,我安歌正是有求于您,哪会害您!若您不相信,我先来好了!”她说着便抓起筷子,迅速地将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夹了点放入口中大嚼,又将那坛酒也抱起来喝了两大口,像有人跟她抢似的,直噎得伸脖子,打酒隔才罢休。
“秦神医,您放心吃,放心喝!全部都,没毒!”
秦越人拿起筷子夹菜,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原本以为你这丫头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也是笨得很。我是谁,我是秦越人,你这酒菜里若是下了毒,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和嘴巴?老儿我的意思是,这些酒菜是好东西没错,不过吃多了就是毒物,想必你也不懂这道理,跟你多说也没用。
只是,我老儿被关在牢中半个月有余,肚子里的油水早就没了,出来后又被人带去瞧病,不但没诊金,连口水都没给我老儿喝,你这丫头倒还有些良心,出来的正及时,这些酒菜就算真的有毒,老儿我此时也吃得下,喝得下。”
安歌一听,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当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秦神医,只要您高兴就好,要是不够,我再点几个菜。”
秦越人却不理她了,埋头专心吃东西。
“秦神医……”安歌刚张了口,秦越人已经道:“食不言,寝不语。”
安歌只好硬生生地刹住了话头儿,直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放下了筷子,安歌才忙道:“秦神医,不知那位潘姑娘,病情如何?”
秦越人皱皱眉头,道:“死不了。”
安歌哦了声,点点头,“那她是什么病?”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这丫头鬼鬼祟祟的,窥探别人的事儿,准没安好心,告诉你,我是神医,不是你的秘探,你问的那些劳什子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安歌连忙给他道歉。
见老头脸色稍好些,又问:“那我与齐王是好朋友,他的病情我总有权力知道些吧?上次也是齐王帮忙,我才能顺利地找到您老人家去救夏爵爷呢!”
“哼,就知道是他出卖的我。”
秦越人站了起来,打了个饱隔,向她摆摆手,“不过,他是没得救了,我早就叮嘱过他,这病情是不能再反复的了,若再反复定会要了他的命,他就是不听话,我也没有办法呀!”
秦越人说完,又道:“我吃饱了,走了。”
安歌怔然嗯了声,却在秦越人真的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蓦然颤声唤道:“秦神医!”
秦越人转过身来,便见安歌扑通跪了下去,“秦神医,这世上若连你都救不了他,想必已经没人能救得了他了。请您再想想办法吧!”安歌说着,咚咚咚向秦越人嗑了几个响头。
“唉,你这丫头——”秦越人连忙将她扶起来。
然而却是拧着眉不说话。
安歌见他神色犹疑,当下心头升起一抹希望,“原来您真的是有办法的,不管那是什么办法,请您就这样做吧,请您救救他吧。”
秦越人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好一会儿,才向安歌道:“刚才府内那女子,也曾问了老夫,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救得齐王爷。老夫说了这个办法,这女子却退缩了,并未答应。安歌,你自问会比那女子更在乎齐王的生死吗?若答案是否定的,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告诉你那个办法了。”
安歌坚定地道:“我自是比潘玉儿更在乎齐王的生死,秦神医,想必救人的法子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但是不管多么艰难,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去做,只要能救齐王一命,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秦越人又叹了口气,不再逼迫安歌,只道:“齐王之病,却是自胎里就落下的,当年他的娘亲怀他到七个月的时候,曾误服大量红花,而且还中砒霜之毒,齐王差点被毒死胎中,亦导致齐王之母早产,齐王长到这么大,殊为不容易。
后来母子二人身体都不好,但齐王之母为保齐王,曾跟随老夫精研医术,齐王在她的照顾下,才得已顺利成长。”
原来秦越人与齐王之母相识,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渊缘,安歌想到齐王自小受那样多的苦,便不由感到心酸。
秦越人继续说:“积毒在内腑,原本也只能以药物压制,本来一切尚好,只要他好好保重身体,也会将那毒一直压在内腑。只是一年多前,不知为何,他却忽然大病一场,一病数月,经久不愈,就算老夫亲自诊治,也是费了九头牛的力气,才将他的命保住,然而却再也没办法恢复到从前那样。
我虽是用药物压制住他的病情,然而不巧的是,就在他的病情刚有好转之时,突闻敬和皇妃故去,他从那时候起,便疯了。”
安歌听到这里,眸中却已经含满了泪水。
她大概能推测出他为谁而病,又为谁而疯,都是她——曾经的沈婥!她入宫伴驾,虽未封妃却亦是曹炟的女人了,他便是自那时生病。后来他又突闻她的死迅,因此绝了最后一分生机。
他真傻,真傻……
他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秦神医,现在怎么办?”安歌哽咽地问道。
“他为了抢出敬和皇妃的尸体,将她安葬,根本未按照老夫所说的方子好好吃药,再加上连番的奔波打斗,原本已经虚弱的元气又是大损。但是几个月前,我替他把脉的时候,却觉得他虽然损耗厉害,然而心气很足,似乎说是有了救敬和皇妃的办法,恐怕这次潘姑娘一病,使他又焦心,因此引发旧疾,这一次,却真的是没得救了。”
安歌却不这样认为,他知道,他在潘玉儿生病前就已经病发了,只怕是潘玉儿让他失望了。
潘玉儿根本就不是他爱着的沈婥,他自是要失望的。
安歌又痛又悔,早知道,就早点告诉他真相,便是他不信又如何?便是他把她当成怪物或者是疯子又如何?
总归好过现在……
“秦神医,你一定有办法,请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越人见她目光坚定,终是道:“想要救他,只有一个法子,先是要找到返魂钵,然后需以自己的血养殖血灵,喂满它三个月之后,以返魂钵和数十种珍贵药材煎之,使他服下,才有可能救他。
以他现在的病情,恐怕要如此反复三次,才能彻底的除去病根,否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安歌还是不太懂……
“如何以血养虫呢?”
“血灵其实是一种吸血虫,因略通人性,有灵,因此又叫血灵,除非是心甘情愿接受它,否则它会死在你的体内化成血水,终究是没法子养成成虫。
此虫还怕冷,对温度要求极高,因此绝不能暴露在空气里,否则也会化为一滩血水。也就是说,此虫是养在你的血管里,它还会在你的体内上下游走……当它游走的时候,你会很痛苦。并且它吸你的血,你必然日渐肖瘦,最后不成人样,就算救活了曹炟,只怕你也没有机会再见他了。”
安歌却只问,“时间够用吗?”
“由我入宫替他诊治,能够维持一些日子,等到第一次的血灵长成。”
安歌点点头道:“秦神医,何时开始?”
“你,你同意了?”
“这世上,若有一个人应该救他,那便是我,我欠他良多,不能欠了上世,又欠了这世。秦神医,我是一定会救他的。”
☆、第217章 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好
秦神医虽然听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上世,下世,但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决心,但想到那种养虫的过程极痛苦,又再次提醒道:“你若是有一点点坚持不下去,或者对此虫生出厌恶之情,你就会前功尽弃,它会死在你的体内,过程会很痛苦,你真的能坚持下去吗?值得吗?”
“他报我以深情,我愿报他以性命,没有值得不值得,秦神医,我一定能行的。”安歌像是在向神医表决心,又像是在进一步给自己勇气。
为他,她愿意任性一次。
安歌回到静园,看到夏炚正在门口等她掇。
“歌儿,我等你很久了。”
安歌抬起眸子看向他,原本阴郁的神情掩去,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能在这时候看到你太好了,正好有事要请你帮忙。”
夏炚反而有点奇怪了,暗想她是不是不知道齐王重病在宫中的事情?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或者是怎样告诉她。
二人也不进入静园,就站在门口说话匀。
“什么事?只要是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一定都不会拒绝的。”夏炚的眼睛亮亮的,在他的印象里,这似乎是安歌第一次主动求他帮忙呢!
“我想你能帮我将返魂钵带回来。”
“返魂钵?”夏炚不由地微怔了下,其实关于返魂钵的事情,夏炚也早就听说了,那是西蛮族的圣物,这些西蛮人虽然也属于邾国人,然而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生活习惯,是非常独立的一族人。
“是的,想必你也听说过,这返魂钵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事实上,并不是它真的有魔力,秦神医说,它是由西蛮一族的长老,耗时一百多年,每年每月每日每时,用各种珍贵的草药熬煮钵胎,一百年始得这一只返魂钵,用此钵煎药,能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