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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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煜笑道:“严重了,今日还是八夫人替朕开的门,否则朕连郡王府都进还来,反而应该感谢八夫人。”
府内人皆称安歌为八姨娘,此时曹煜称她为八夫人,显然是抬举她了。
☆、酒宴之上(二更)
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曹煜这无害的英俊面容下及善体人意的大度宽容和那迷人的亲和魅力之下,掩藏着一颗狠绝阴沉的心灵。
此时也并未因他的称呼感激他,只做出受宠若惊又有点害怕的样子道:“安歌不敢,只是没想到您是皇上,待慢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曹煜淡笑,“无防。”
曹煜与夏炚又说两句客气话,便各自落座。
安歌也想坐下,听得夏炚道:“还不替皇上斟酒。”
她只好拿了酒壶,替二人斟酒。
曹煜端了酒杯,似乎又有点欲言又止。
夏炚道:“贱内只是无知妇人,况对我的话言听计从,相信对今日之事不敢对外吐露半分,皇上若有事敬管吩咐。”
曹煜想到初见安歌之时,她那轻漫的语气态度,果然就是又俗又没眼力见的虚荣女子,听夏炚如此说便也放下了戒心。
二人干了杯酒后,曹煜单刀直入地说:“前段时间,朕派齐王来此公干,但却听关齐王数次被人追杀。齐王是朕的亲弟弟,出了这种事,朕怎能坐视不管,因此亲自来到安平郡,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是事情出了安平郡,你这个安平郡王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先来听听你的解释。”
这话说的可严重了,害得夏炚差点又跪下去。
曹煜却又急忙扶住他,“夏炚,你我名为君臣,实际上与亲兄弟也无差,我即是来此,当然不打算真的拿国家律法来说事,只是希望你珍视兄弟之谊,坦白说出近阶段安平郡所发生的事情。”
夏炚连忙道:“是,皇上想知道什么,夏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煜道:“你可知,齐王这次来安平郡,都做了些什么?”
这时,安歌已经明白,曹煜肯定还是为了沈婥而来,或许说是为了沈婥之墓,齐王曹炟前脚才回安阳,只怕这时人尚未到安阳城呢,曹煜后脚已经到了安平郡,分明就是算准了时机,此时没有齐王曹炟的人阻拦,他尽可以在这里大展手脚,把沈婥的墓给找出来。
夏炚手扶额角,做努力回忆状,“齐王殿下初到安平郡时,并没有告之下臣,后来等下臣知道齐王殿下已经到安平郡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可他也并没有在下臣的府里养伤,所居之处极为秘密,下臣几次询问,齐王殿下都不肯透露,下臣害怕得罪他,不敢多问,因此……”
“因此,你对他的事,知之不祥对吗?”曹煜虽然是笑着,眸中却已经闪动着寒意。
夏炚无奈,只得又跪下去,“微臣无能!微臣……”
夏炚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歌已道:“王爷,前两天我听王爷说,有处宅子被烧了,清出来许多来历不明的尸体,不知这事是否与齐王爷有关呢?毕竟,在咱们安平郡境内,多年未听说过这么惨烈的事情了。”
曹煜哦了声,“是吗?那到不知你查出了些什么?”
这却是向夏炚问的,夏炚面色紧张,向安歌道:“你别乱说话,一个妇道人家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的啊,王爷,皇上面前,可不能说假话啊。”安歌道。
曹煜呵呵地笑了起来,道:“夏贤弟,你呀,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胆子还是这么小,尚没有你这位八夫人爽快。”
转而礼貌请安歌入座,安歌也不拒绝,大大咧咧地入座,二话不说,先拿了筷子迅速地夹了几块肉喂入口中,满足地嚼着咽下。这时夏炚也已经又入座了,见状做出尴尬状,向曹煜笑笑。
☆、过程不一样,结果一样
曹煜也觉得好笑,问道:“不知八夫人还知道些什么?”
“其实也没知道多少事,不过我听王爷说,这齐王爷神出鬼没的,不见得是好人,他来到这安平郡以后,只来了郡王府两次,两次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走了,根本就没有把郡王府放在眼里,想必在他看来,郡王府庙小装不下大佛,人家是宁愿住客栈的吧。”
她如此唠唠叨叨,让曹煜听得有些皱眉。
“那他在安平郡逗留,有没有找风水师或者天师之类的人?”
“当然有,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安平郡这么多年来,就没有风水师或者是天师敢来骗钱,所以也不知道齐王爷找到人了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吃着菜,那模样倒真的也算是知无不言了。
不过曹煜已经确定一件事,就是曹炟果然有找过风水师。
他微笑着,杯起一杯酒喝了,感觉上应该再问不出什么,便将话题转到无关紧要之处,刚才还使夏炚几乎好几次要跪下去,这会儿却好似夏炚是他最好的兄弟,二人之间谈谈笑笑,时间迅速过去,安歌也已经酒足饭饱。
她满意地吸口气,站起来道:“二位你们慢聊,我早上被你的家仆打伤了,现在伤疼得不行,我要先行回房休息了。”
夏炚很配合地关心了下,“疼得厉害吗?”说着还不忘冷眼瞪了下庞鹰,显出对这位八夫人关切维护之情。
这样一来,倒让曹煜更信了安歌几分,通常来说,知道一个男人秘密最多的就是他的枕边人,这八夫人受夏炚的宠爱,想必她说的也都是真的了。再兼他向来知道曹炟此人行事紧慎,霸道,安葬沈婥这么重要的事,应该不会被外人所知,知道的人,多数该是被他杀死了。
如此作想,心头稍稍释然,对夏炚更和言悦色了些,“今日是你和八夫人的洞房花烛夜,朕便不多做打扰了,就此撤了席吧。朕也要去休息。”
夏炚忙道:“谢皇上成全!”
二人走出房间,夏炚的唇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在安歌的耳边道:“今日表现得不错。”
“喂,你怎么知道我会配合你?”对于今晚的饭局安歌实在太郁闷了。
“因为你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夏炚说的理所当然。
安歌拿白眼翻他,自从被他救了,安歌就知道他并不是别人印象中那个惧怕娘亲,一无是处,连续纳妾,留恋美se的浪荡子,他在包括曹炟在内的众人面前都是做戏,安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不过看在两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也不多说什么,只问道:“那你要如何奖励我?”
“嗯——”他略微思索了下,便冷不防地吻了下她的额头,“这个奖励够不够?”
“你——”安歌恼羞成怒,要打他,他却已经闪身入了旁边的小道,“你快回去休息吧!躲过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想想后面如何应对吧!”
或许是白天睡饱了,此时又饮餐一顿,胃有些不舒服,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来干脆起来,坐在清幽的暗色中,认真考虑关于未来的事情。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既然曹煜已经来到了安平郡,想定不找到沈婥的墓是不会罢休的,而她这个为沈婥选墓址的人终将浮出水面,到时候她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拒绝说出沈婥墓址,然后嚓被她杀掉。
二是说出沈婥墓址,待曹煜顺利毁了沈婥墓后,嚓把她杀掉。
过程虽然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向他奔去(二更)
又想虽然小郡王夏炚有保命的铁卷丹书,但毕竟是先皇赐下的,这曹煜表面是个正人君子,内里却是个禽shòu,他真的会顾忌那么个破竹简?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次已无生路,求人不如求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点了蜡烛,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进ru这屋子里的时候除了一身嫁衣什么都没有,好在衣柜里有普通的衣裳,她赶紧换上了。看见桌子上有几件银器似乎值些钱,拿一块布包了,以做为盘缠。
明日就会有消息传出,郡王府夏炚的第八房小妾卷了府里财物跑了。
不过,那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了,丢人的是夏炚。从此以后,她与娘亲便隐姓埋名,过些平静的日子。
但是又马上想到自己身负的使命,没有找到真正的真龙天子,她就这样逃了,实在对不起师傅的嘱托。还有,是曹煜负了她,为何她见了他,却只有逃的份儿呢?这让她极度的不甘。
正当她左思右想,犹豫不绝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使她身体僵硬,她微微抬眸,就见墙壁之上除了她的影子之外,又多了道清晰的人影,那影子此时一动不动,站在她的身后。
她不敢回头,鼓起勇气颤声问道:“你,深夜造妨有何事?”
“你是安歌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安歌这时候哪敢承认自己是安歌,忙道:“公子,安,安歌是谁,我不认识,我只是这府里一个普通的奴婢罢了。”
那人哦了声,缓步走动起来。
安歌趁这个机会赶紧转过身来,往来人看去,却发现他全身黑衣,蒙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个幽灵似的可怕。而且此时他正走到榻边,看到榻上安歌换下的红嫁衣,拿了起来若有所思,“听说今日夏炚纳的第八房小妾就叫做安歌,你房里又有嫁衣,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她?”
安歌这时不再犹豫,立刻把手中的银器扔向那人,同时两步跨到了窗口,一头就往窗外扑来。
虽然很狼狈但是很有效,她人还没有完全爬起来,就立刻大喊,“救命呀!有刺客!”
黑衣人这时也到了窗外,手往腰间一探,已然寒光微闪,锋利的匕首在掌心灵活转着圈儿,眼见刀尖往安歌的脖颈旋来,就要割断她的血管了。她眼睛一闭,心想完了,这世白白的借尸还魂了,干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把自个好好安葬了,然后又要去见阎王了。
就在这时,听到叮地一声,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居然被什么东西打的飞向一边,黑衣人警觉后退一步。
只见隔壁房间的门口,站着只穿着寝衣的夏炚,他黑发有点散乱地泄在肩头,一幅慵懒的模样,此时竟还慢幽幽地问,“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叫什么救命?”
安歌从未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夏炚令人可爱极了。二话不说,立刻拼了命的连滚带爬往他奔去。
☆、深夜的刺客
黑衣人见状,探手往安歌的手衣领抓去,就在他的手几乎都已经触到她的衣裳的时候,夏炚的手却如闪电般及时地穿到其中,抬起了黑衣人的手,等到安歌爬到自己认为的安全地带,回眸看时,夏炚与那黑衣人已经过了数十招,二人你来我往,令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须臾的功夫,二人忽然都退开,喘息都有些微的粗重,可是黑衣人似乎并不甘心就此退去,二人一时僵持住。
夏炚道:“你这厮真是不懂事,没见我今日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吗?她现在可是我夏炚最宠爱的女人,你们这些宵小有什么资格敢动她的性命?你们主子有没有告诉你?凡是我夏炚的人,全天下的人都没有资格随便动。”
黑衣人握握拳,略微紧张。
夏炚又道:“我们这样打下去,迟早会引来郡府家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看在今夜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亦不欲伤人命,饶你一次,你且去吧。”
黑衣人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身,像一只黑色的老鹰,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了。
安歌连忙跑过来,道:“他要杀我啊,你为什么放了他?”因为太焦急,甚至还向夏炚的胸膛捶了下,只见夏炚闷哼了声,痛色颇为痛苦。
“你受伤了?”安歌忙问,一时对自己的鲁莽很是愧疚。
夏炚丢给她一个白眼,道:“那人功夫不弱,今夜若不是我亲自守在这里,你这条小命就要不保。”又问,“这三更半夜的,你倒换好了衣裳,这是打算出门的吗?”
安歌的脸一红,“我——”
“好了,还不扶我进去。”
安歌连忙扶着他进ru屋内,他看到丢在地上的银器,有些散落出来了,有些还包在布包里,马上明白安歌是想干什么了。
他自己拿了茶过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挶促不安的安歌。
安歌连忙将银器捡起来,摆回到原来的位置,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我这条命来得殊不容易!那位皇帝,别人不了解他,我可是很了解他的,他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夏炚点点头,“你说的对。”
安歌得到认同,不由展颜一笑,却听得夏炚又问,“我就是有点儿奇怪,你不是从小在安平郡长大的外室之女吗?怎么会那么了解当今天子?知道他其实是心狠手辣之人?就算与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或许都没有你了解他了解的深呢。”
“这,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古帝王,哪有善良之辈?况且,大家都这么说。”
夏炚又点点头,“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安歌见他喝了茶后,脸色倒是好了些,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又问道:“喂,你的伤没事吧?需不需要缚些伤药?”
“不碍事。”
说着,他站起来就生门外走,“还能睡两个时辰呢,我去睡觉了。”
“你,你就这样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和我——”夏炚指指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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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夫人(二更)
安歌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烫,“你堂堂郡王爷,就不能正经一点?”
夏炚只好站住脚,问道:“那你还有事吗?”
“你不怕,我真的跑了?”
夏炚不屑地笑了下,“现在,那位皇帝大人都找到了这里,你以为郡王府的人出入没人管吗?你想跑的话尽管跑,你要是真的能跑掉,我还要佩服你。”
安歌想想也是,皇帝住在郡王府,为了保护皇帝,只怕府里早布了许多的暗卫,恐怕刚才刺客来杀她,就有暗卫亲睹。
不过安歌也知道,凡是真正的称职的暗卫,除非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