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崛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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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见王家和收下贺礼还说了这么直白的话,顿时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上却摆着一副高傲的神情,“那是!能交到我这个朋友,是你到兖州府最大的幸运!所以等以后你有了其他的朋友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王家和见沈默面上镇定但有些发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境,心下好笑也不揭穿,“是是是!瑜年是我来兖州府交到的第一个挚友!我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忘了你啊!以后我们就经常出来交流交流学问吧!你应该也要参加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吧!”
沈默听了这话并未体会到王家和话里的用意,只觉得对方听进了自己的话不会把他给忘了,沈默十分雀跃的回道,“好啊!正好我也要参加府试和院试,我们可以一边游玩一边交流学问,兖州府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就带你去瞧瞧!”
王家和见沈默没有体会到他的话中之意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附和着沈默的话微笑点头,专注的听着沈默说他玩过的地方,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
一旁的严学诚见自家表弟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游玩,心中顿时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王家和主动提出要交流学问之言已经很明显的表示要帮助瑜年了,他的老师是庄夫子,能教出一状元一探花的夫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于府试和院试的章程以及所涉及的知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如今王家和主动提出要与瑜年交流学问可以说是在变相的帮他,瑜年可不比王家和,他不是县案首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潜规则可走,若是失手那只能等明年再考了,如今有王家和与他探讨学问可以说无形中就多了一份助力,可是瑜年这个榆木脑袋一点也没有体会到王家和话中的意思,尽想着去哪里玩!真是让人无言以对!难道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不过王家和能想着帮衬着瑜年也不枉瑜年视他为至交,他还为瑜年作画更是难能可贵,自王家和在书画比试上展示这一新画技,府学里有不少学子都想求得他的一幅画,甚至有些夫子不好直接开口就走庄夫子的路子,不过貌似都被庄夫子挡了回去,也就是说除了当天书画会上被庄夫子带走的那幅画,瑜年手里的这幅画可以说是唯一的新画作,可想而知这有多么珍贵了,想来王家和确实是将瑜年放在心里的,以后这两人的交往应该不需要自己费心了。
王家和可不知道严学诚心中所思,他提出交流学问一事确实是打着帮忙的主意,或许会有人问,为什么不干脆把庄夫子所圈的三本书告知沈默,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
在这个年代所有人都十分注重师门传承,老师所教导的东西是不能外传的,没有老师的允许是不能将书直接拿给外人看的,所以王家和并不能直接把书名告知沈默,相对的,沈默也不能把严氏族学里的书拿给王家和看。
所以王家和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平常多和沈默交流学问,这样一来沈默从他这里或多或少的能够间接学到庄夫子所教导的知识,他也能从沈默那里得知严氏族学所说的东西,可以说这是双方共赢,而以交流学问的名义传出去后也不会被别人诟病,毕竟两人是同届考生,交流学问也是常理。
沈默与王家和闲聊,不知不觉已至中午,严学诚提出三人一起吃饭的建议,得到另外两人的一致认可,于是三人转战霁月楼,霁月楼同样是走高端路线,但并不像赏心楼那样奢华,价钱也不是太贵,当然,这个价钱只是相对赏心楼而言,若是和其他一般的酒楼相比还是挺上档次的,所以兖州府的学子大多都会到霁月楼吃饭。
霁月楼的装饰摆件都显得十分高雅,符合文人雅士的品味,这里也有弹琴作画的艺人,但档次比较高端,他们一般都于诗书上有些才气,被别人尊称为“参事”,有时遇到学子盛会,他们也会和学子相互比试,不管输赢都会扬名,而名声越显身价就越高,所以霁月楼的这些艺人都十分注重名声,不轻易出来见客,而赏心楼就不一样了,虽说那些赶趁也有一技之长,有的甚至超过霁月楼的参事,但他们都是明码标价,只要出的起银钱就可以让他们出来见客,地位上无形中就低了一等。
王家和他们点了饭菜后一边闲聊一边享受美食,有沈默在场,他们早就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了,等过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才用完饭菜,想到下午各自还有事情便打算打道回府,谁曾想刚下了楼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襦裙面容清丽的女子,怀抱一把琵琶脚步急切的走了进来,只见那女子直奔柜台,对着掌柜便跪了下来。
她双眼含着泪水,对着掌柜祈求道,“刘掌柜,您就行行好,让我在这大堂里卖艺吧!我的爹爹得了重病急需银钱抓药,若是刘掌柜不收留我,恐怕爹爹就活不成了!”
话刚说完便拜伏在地久久没有起身,刘掌柜见此很是无奈,“姑娘,不是我不肯收留你!上次你来我这里要求卖艺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霁月楼的参事都是经过严格的考核才进来的,我也给了你机会,但你没有通过我也不好坏了规矩啊!”
那女子听闻此言只顾哭泣,弱柳扶风的身形加上梨花带雨的表情看的周围不少来此用饭的人心疼不已,这不,有个怜香惜玉的学子实在忍不住了,立马走了出来为这女子打抱不平。
“掌柜的,她一个弱女子为了给她的爹爹看病逼不得已才出来抛头露面,她跪在你的面前哭得如此伤心,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无动于衷吗?”
刘掌柜十分头疼,他又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说好了只要考核通过就把她留下,当时这女子也是答应的,谁知最后她技艺不到家,没有通过考核这才让她离开的,本以为她已经放弃进霁月楼了,但没想到她今天突然跑了过来直接在众人面前跪求自己,若是真如了她的意,坏了这行的规矩,那以后是不是只要爹娘得了病的,都能进霁月楼卖艺了?再说楼里的参事都是经过考核的,若是此次收留了这个女子,其他的参事就没有意见吗?
霁月楼走的一向是文人雅士的路子,名声若是坏了,那霁月楼也就毁了一半,如今周围有这么多围观的人,稍微处理不好对霁月楼的名声就是一大损害,刘掌柜稍微沉思了一会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姑娘,既然你的爹爹需要看病,你也有技艺,不如你就去赏心楼看看吧!赏心楼也可以卖艺,考核也比较松范,想来你应该可以去那里卖艺。”
那女子一听这话哭的更加伤心了,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刘掌柜道,“刘掌柜,您是想逼我去死吗?那赏心楼可是要签十年的身契啊!”
一开始打抱不平的那个书生一听要签十年的身契顿时怒发冲冠,“刘掌柜,你安的什么心?人家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你竟让她去卖身?她都求到你面前了你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给个活路?”
刘掌柜心道,难道我不通融她就没有活路了?敢情这女子是看霁月楼不用签卖身契这才想死皮赖脸的进楼卖艺的啊!还真把霁月楼当软柿子捏了!也不看看她那份技艺能不能拿得出手!得嘞!算他倒霉!这女子不是说为了给她爹爹看病抓药才出来卖艺的嘛!干脆直接给她银子打发她吧!霁月楼庙小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姑娘!这样吧!你爹爹看大夫的银钱就由我出了,你也别在外面抛头露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这银子也不要你还,你还是快快拿了银钱给你爹爹治病去吧!”
那女子闻言更是激动,端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倔强的说道,“刘掌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来骗您银子的,我只想凭着自己的技艺挣得银钱来为爹爹治病,难道这也错了吗?”
那书生也在一旁搭腔,“刘掌柜,你这是在侮辱这位姑娘的品性,她一片孝心如朗朗清月,你怎么能用银钱打发她?志士不饮盗泉之水,怜者不受嗟来之食,你如今的做法就是在践踏她的一片孝心!”
刘掌柜冤啊!他只想早点让这女子离开,就想着拿银钱帮这女子的爹爹看病,什么时候践踏她的孝心了?他明明是出于一片好意啊!再说这女子拿了银钱后早些为她爹爹看病,让她爹爹早点痊愈不是更好吗?如今这女子不愿去其他地方卖艺又不要银钱,难不成真要让她在霁月楼卖艺?若是被东家知道了那自己这个掌柜还要不要做了?
王家和瞧着眼前的闹剧心下好笑,果然是奇葩处处有今年特别多啊!反正他是无法理解这女子和这书生的脑回路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书生气节?文人操守?这刘掌柜遇上这两个人也算他倒霉,估计哭的心都有了。
王家和见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此事的后续,想到自己还有书要看于是便小声的招呼严学诚与沈默两人一起离开,严学诚也不想再呆在这里看戏便点头同意了,沈默虽说还想看热闹但见表哥和家和都要离开他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至于对那女子是否有怜惜之情,沈默表示被自家表哥耳提面命了这么些年,就算他再烂好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再说他又不是傻子,这女子明显是故意趁着人多来逼迫刘掌柜让他同意她在楼里卖艺的,也只有那个愣头青书生才会意气用事出言相帮,没看周围这么多人即使同情那女子也没有冒然出言吗?还没弄清事实就冒然打抱不平,这不叫书生意气而是冲动无脑。
王家和三人想要离去,无奈有时候你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的,原本周围这么多人都在静静观看事情的发展动向,王家和三人一起走动就显得比较显眼了,这不,那书生见王家和三人的打扮,觉得他们和自己一样应该都是读书人,读书人也就是志同道合之人啊!
于是那书生随意的拉住了王家和三人中的一人说道,“这位学子,看你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你肯定也赞同我的说法吧!你来评评理!这刘掌柜如此过分的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说他还配做人吗?”
被拉住的沈默一脸懵圈,关他什么事啊?他只是走个路而已,至于把他扯进这件事嘛?还要他评理?他只是想看热闹而不是被别人看笑话啊!
100。第100章
沈默被拉住了衣袖无法离开,此时他真心觉得老天也不是一直眷顾他的,一直以来他闯祸都有自家表哥替他担着,就算是上次倒霉催的被县尊抽中考校,他也因为如厕而阴差阳错的逃过一劫,如今他只是想离开霁月楼而已招谁惹谁了?
嗯?如厕?就在这一瞬间沈默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电闪雷鸣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上次是老天爷眷顾他让他如厕逃过一劫,这一次虽然老天爷打了个盹没有看顾他,但他可以自救啊!此刻,沈默无师自通的点亮了尿遁的技能。
只见沈默默默的把脸憋红,对着眼前满含期待看着他的书生说道,“这位学子,虽然我很想为你们评理,但无奈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多喝了些酒水,如今急着要去更衣,还请阁下松开我的衣袖,让我前去办了紧要之事再谈其他!”
那书生听了沈默的话也不好再拉着他,于是放开了沈默的衣袖顺势就拉住了沈默身旁的王家和,“这位学子,你的朋友有急事无法在这里逗留,不如就由你替他说说公道话吧!”
王家和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书生,你不能因为无法留住沈默就把我扯进这件事啊!在场这么多的人肯定有和你志同道合的愤青,你干嘛死盯着我不放啊!
王家和默默的寻思着如今沈默已经用了尿遁这一招,难道我要用屎遁?这好像有点恶心啊!但形势逼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家和也不管这招恶不恶心,不管黑猫还是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招数虽然恶心,但只要能摆脱麻烦就行!
王家和捂住了腹部一脸歉意的说道,“这位学子,看来小生也要辜负你的期待了,我腹中感觉有些疼痛怕是刚才饭菜用的多了些,如今也急着要去更衣,还请你见谅!”
一旁的严学诚见势头不对默默的退到了人群里,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那书生并没有注意到严学诚的举动,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王家和的身上,此时听王家和说也要去更衣顿时心生疑惑。
“你也要去更衣,怎么会这么巧?你和你的朋友都要去更衣?”
这有什么巧的?想当年在高中的时候老子经常呼朋唤友组团上厕所,真是少见多怪!王家和心里默默的吐槽,脸上却摆着一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的神情。
“哎!无巧不成书啊!我和朋友一起去更衣这也算是我们两的交情好啊!”
沈默在一旁不停的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两交情好,一起更衣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书生听了沈默的话后顿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深深的看了看王家和与沈默两人,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后背都感到了一丝凉意,正当王家和想要出声询问之时只听这书生说道,“难不成你们俩有龙阳之好?”
王家和听了这话顿时就想一巴掌糊过去,妈蛋!一起去如厕就是有龙阳之好了?此人脑子不是进了水而是被浆糊糊住了吧!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和沈默的名声可就败坏了,不久之后府试和院试就会开考,要是这龙阳一说传到了夫子和考官的耳中,那自己和沈默还考个屁啊!不管这书生是有意诬陷还是无心之过,王家和决定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王家和放下捂住腹部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以前去寺庙拜佛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和尚,他和我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这话虽然有些俗气但这也是有些道理的,如今阁下有这般龌蹉的心思,看来你是以己度人了!”
王家和含沙射影的暗示是这书生自己有龙阳之好,所以才会觉得别人也有龙阳之好,指责书生心思龌蹉不是正人君子。
那书生显然也听明白了王家和话中之意,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面目通红双眼怒视道,“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只是想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