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妃是狐狸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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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雅查看过,两人是死得透透的。
伸手拨弄了一下石璧上垂挂着的青藤,又回头瞅了瞅毫无动静的男人,放弃了自己爬下去的打算。原地站了会儿,韩雅毫无预兆的抬脚将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踹了下去。
面无表情的站到石壁边等着,过了许久没听到物体落地的声音,又是一阵头痛。下面黑黢黢一片,看不清是什么情形,也无法计算,这里距离地面有多高。
感觉到有衣物摩擦的声音,韩雅收回视线,“醒了?”
“嗯。”戚叡刚醒来就瞧见,他的韩侧妃沉着小脸一脚一个将什么东西踹下去了,“刚才,你踹什么下去了?”
“刺客。”韩雅表情不变,仍旧是反手叉腰的动作站在石壁边,一双有一半在落石壁外面,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带下去。
“嗯。”戚叡喉咙有些干涩,咳了咳,“站那么远干什么?嫌命长啊?”
韩雅往前走了走,“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43章 失血
“侧妃以为呢?”戚叡动了动腿; 有些吃力。就知道自己这一摔,摔得不轻,短时间内估计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我以为; 您受伤了,不便行动; 就留在这儿,等我出去找了人来救您。王爷以为如何?””韩雅头次用不善的目光盯住戚叡; 她三哥在外面生死未卜呢。
尽管知道韩玉嘴皮子功夫一流; 逃命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她的担心十有□□是多余的。但不能知道她三哥是否无恙,她就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如何。”戚叡断然否定韩侧妃的提议。
他昏迷的时候,韩侧妃没守在身边,这就算了。他醒来这么久,都没问过他感觉怎么样; 这也可以不追究。她还敢眼带不善?!叡王爷思绪涌动; 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是带刺的。
“撕拉”韩雅没无聊到问他为什么; 自动忽略了叡王爷话里的火药味。抿着嘴到戚叡身边,不顾他疑问的眼神; 徒手撕开他沾血的裤腿。嗯; 摔得挺严重; 骨头断了,断口并不齐整,有几处刺破了皮肤,白骨红肉; 看着很是慑人。
“要治吗?”看清了伤势,韩雅有些为难,这种程度的伤,没有任何工具就动手,她把握不大。
“你说呢?”戚叡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瞅她,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这腿不是他的。
“你说话能不阴阳怪气的吗?”韩雅斜视他一眼,知道叡王爷的心情也不佳啊。也是,腿摔成这样,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更何况是一向习惯于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的叡王爷。但,他心情不佳,她不是就得惯着!
被侧妃指责说话阴阳怪气的叡王爷一噎,半晌没说话。
他不说话了,韩雅也没得理不饶人,仔细查看伤口,觉得能试一试。
“骨头凸出来了,我给你正正,忍着点。”韩雅捡了根枯枝递过去,示意他放到嘴里,以免一会儿正骨太痛,咬到自己的舌头。
戚叡没拒绝,张嘴就咬住。
“咔嚓”韩雅心硬手快,一下将凸出的骨头塞回皮肉里。戚叡也是个狠的,哼一声都不曾,若不是额头上浮现的汗珠和爆出的青筋,差点叫人以为他是没有痛觉的。
正了骨,韩雅在伤口上散了些止血的,找了几根长短一样的枯枝固定在断腿上,再用戚叡衣摆割下的布料绑实,“行了,出去请御医给你瞧瞧,修养两三月就能好了。”
“有劳。”见韩侧妃给他绑了绷带,还细致的用多余的布块擦掉自己小腿上干涸的血迹,叡王爷的语气放缓了些。
韩雅摆摆手,“不用道谢,就算做你给我做肉垫的回报。”
戚叡:原来你还记得本王给你当了一回肉垫的事啊?
刚给戚叡弄好了伤口,天就下起雨了,韩雅伸出右手给他,“后面有个溶洞,看着还算干净,我们进去躲躲雨。”
戚叡将手伸给她,即刻感觉到那看着纤柔无比的玉手上施了力,一下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拉起。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韩侧妃的肩上,低头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人扶着他,坚定的往溶洞里去。
心下微动,卸了力道,整个人压到她身上。等韩侧妃看过来,他木着脸回复了一句,“本王失血过多,头有些昏。”
韩雅不置可否,将人放到溶洞里,自己转身出去拢了好些枯木松叶。若不早点拢进来,很快会被雨淋湿。
第44章 耐性
“行了; 止了血就行,这点伤碍不了事儿。”大夫堪堪把纱布系上,韩玉就急吼吼的要将人打发走。
那大夫是叡王府重金聘来的; 医术比起皇宫里的御医,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叡王爷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一般都要随行; 以备不时之需。
见多了被伤痛折磨的士兵; 见多了为一线生机咬牙忍耐的将士,他平日里最是见不得这种将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的人。何况,韩玉说话的语气还叫他听出了不耐烦,大夫心中稍稍有些不爽。
人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好歹的。寻常人知道卫大夫能耐的,不巴结那也得以礼相待。叡王府里的人大多受过他的帮助; 也是尊敬有加。这韩玉倒好; 不紧对自己的泛着黑青的伤口毫不在意; 说话的口气不耐烦得紧。
卫大夫系纱布的手一重,纱布里渗了些血。
韩玉长长嘶了口气; 看眼手臂; 瞪大了眼; “大夫,又出血了。”
正低头整理药箱的卫大夫抬起头来,“纱布绑得很好,出点血碍不了什么事; 一会儿就好了。”
“大夫,您,故意的吧?”韩玉瞧着纱布上的那一点红,要是叫他娘看见了得多心疼啊。他亲二哥就是大夫,他最懂这类人了,表面谦和有礼,救死扶伤,满嘴的医者父母心,其实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谁要是惹到他了,觉得对不动声色的报复回去。这大夫,对他有所不满?可也不对呀,这一路他没招惹过这大夫呀!
卫大夫收拾的动作不停,“韩公子多虑了。”
歪坐在椅子上的李奇见了,知道是小心眼出了名的卫大夫动了手脚,赶紧起来和稀泥,请走了卫大夫,“卫大夫辛苦了,还有好几个兄弟等着大夫医治呢,您这边请。”
他亲自将人引了过去,回来见韩玉眉眼都挤到一块儿了,“韩兄,不用太过担心,王爷和侧妃娘娘不会出事的。兄弟们引开了大半的刺客,东面剩下的区区几个刺客,王爷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再说了,韩兄亲自查看过,东面快走几步便是林子,王爷和侧妃进了林子,刺客再想抓人就难了。”
“说得轻巧,要是容易对付,怎么现在还没见到人?”韩玉心下清楚,李奇的话,是有道理的。
他们住的小院东面就是高垣山,他自己确认的,那边没刺客。才放心叫王爷带着韩雅往那边走,剩下的弟兄们抱团引开刺客。一番昏天暗地的激战,好歹熬到了天亮。天一亮,那些刺客就撤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这里是边境,军队驻扎的地方不远,白天行凶,引来军队那些刺客就得不了好。刺客一撤,顾不上整顿,他们循着足迹去高垣山找了,却没能找到人。再往前就是大辰国的边境,他们贸然不敢往前,偏偏这时候,又下起了大雨,一行人便只好先回说好的地方等着。
让两人为难止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突然下起的大雨,还因为过了河,就是大辰国。别以为大辰国每年给景奢国进贡,景奢国的人就可以随意进出大辰国。这国家地小,皇室的人很是看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派往边境驻扎的军队就是一个国家的二分之一兵力。
索性他们东面靠海,没有需要抵御的。西面虽有景奢国一个大国毗邻,但两国边界有高垣山这样一座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放二分之一的兵力也总够了。这些士兵,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视边境。看到可疑人员,二话不说先逮起来,若抗拒,便格杀勿论。
没有王爷,李奇一行人过去,最有可能直接被抓,被抓了,找人的事不久耽搁了吗?所以,权衡再三,两人还是乖乖回了说好集合的地方。
只左等右等,总等不到人来,韩玉的耐性被磨得差不多了。
“外面正下大雨呢,许是王爷侧妃找了地方躲雨。”李奇瞅了瞅外面,又道,“等雨停了,咱们再去找找。”
“再寻不到,就去大辰国寻!”韩玉盯着李奇,斩钉截铁的说。
李奇低头寻思了好一会儿,答应,“好,高垣山寻不到人,就过通天河去寻。”
韩玉得了他想要的答案,脸色稍缓,还有兴致吃几块糕点了。
溶洞中
韩雅忙碌一番,在坚硬冰冷的的石板上铺设了一层松叶,给两人简单做了个草窝。
躲避刺客的时候,韩雅一路被戚叡抱着,脚都没落地。摔下来的时候也有个肉垫,她还是有些精力的。戚叡的情况和她相反,这人伤寒还没好利索,昨天晚上又是那么一番打斗,最后还摔断了腿,流了不少血。被安置好之后,位置都没挪一下。
韩雅观察了一下雨势,断定这雨一时半会下不完。抿着嘴回身,见戚叡的面色不太好,唇色有些发紫,问,“你感觉怎么样?冷不冷?”
目下,只有两人困在这里,互相照顾才是上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一个,要是这人不在了,她独自回去见了人怎么交代?
“这点伤死不了。”戚叡掀开眼皮瞅了她一眼,说的话云淡风轻。他自己没将这点伤放在心上,比这重的伤,他都受过。
“没问你会不会死,问你难不难受呢。”韩雅蹲下身,手指放到他的手腕上。
“韩侧妃还会诊脉?”戚叡有些意外的挑眉,见韩雅给斜视了他一眼,稍稍不自在的咳了咳,心下懊恼。
摔糊涂了吗?韩侧妃若不懂医,谁给他开的伤寒药?
“你身上还有别的伤?”韩雅诊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突然开口问道。
第45章 昏迷
“转过去; 我看看。”
戚叡没计较她命令似的语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醒来就觉得后背有些不对劲; 开始没在意,现在感觉越来越糟了。多少年的腥风血雨; 教会他的不止是勇往直前,还教会了他隐忍; 以及不轻易将脆弱表露到人前。
习惯了伪装; 习惯了强大,不仅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他以为自己能扛过一切。然而,他不是。现在韩侧妃发现身上有伤,他没想过隐瞒; 就将后背的伤放到他面前。也许是这段日子的相处; 叫他对这人放松了警惕。
事实上; 她注意到自己不对劲了,光这一个念头就叫他心绪烦乱; 哪里还能想到堤防?
戚叡一将后背转过来; 韩雅的太阳穴跳了跳; 脸色跟着冷了下来。
左肩一道箭伤,肋下一道三寸长的刀口,伤口处肉往外翻卷着,箭伤和刀口都泛着吓人的青黑色。此外; 男人宽厚的后背上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小伤口,看起来像是树枝剐的。
“没感觉?”韩雅瞧着面前的触目惊心,不知从何下手。除此,心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叫她有些胸闷。
戚叡试着挺了挺后背,随即皱眉道,“有些痛。”
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处又开始为往外冒血,韩雅眼明手快,摁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加重伤势。
“衣裳脱了。”想着他不好动作,韩雅直接动手,准备帮男人脱下衣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戚叡一下抓住韩侧妃意欲帮他脱衣的手,转头定定的看着她,脸色晦涩不明。
“快点,扭捏什么?脱了衣裳,我好给你处理伤口。”韩雅抽了抽手,没成功,便不耐的催促。末了,追加了一句,“全是肉疙瘩,有什么看头?再说了,我也不是没见过。”
“如此,有劳韩侧妃了。”戚叡拉着她的手,搁置到自己的领口,等着韩雅给他脱衣,姿态像是个等着帝王临幸的妃子。额,这么形容也不对,毕竟,妃子可不会用满是侵略的眼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韩雅没受他影响,动作麻利的脱了他的衣裳。她注意到戚叡的唇色都泛紫了,再慢,这人说不定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因为动作太快,手不经意的擦过戚叡肌肤。她的手有些凉意,突然和他的肌肤接触,刺激得戚叡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后者唇线拉成一条,一动不动,乖巧的不像样。
里衣和外衣一起被韩雅脱了下来,挂在手臂处,戚叡将手臂拿出来,随手将衣裳丢到一边。
韩雅将背面破破烂烂的衣裳捡起来,将里衣袖子完整的撕下来,接了些雨水,稍微打湿,拿回来给戚叡擦拭沾在伤口处的血痂。不清理一下,都不好上药。
戚叡坐着,她在后面弯腰擦拭。些许的发丝落在戚叡光裸的右肩上,轻轻扫过,发丝扫过的地方,麻麻痒痒,戚叡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希望能摆脱这奇异的感觉。偏这麻痒不肯轻易绕过他,随着韩雅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汇聚着,最后刺透了皮肤,直往心里钻,叫人欲罢不能。戚叡的呼吸声徒然重了起来。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韩雅察觉到戚叡的不对劲,以为自己不小心弄疼他了,停下动作。
“没事,你继续。”戚叡说着,抬手将散落在右肩的几缕头发拾起来,像以往那样,勾缠着玩。
“头发扰到你了?我这就绑起来。”
“做你的,这么多废话,再磨叽,本王就要毒发身亡了!”
韩雅看着男人泛红的耳根,再扫一眼被他抓在手里把玩的头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男人这种生物真是不可理喻,生命危险面前,还能对女人有绮念!
戚叡这“别别扭扭”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取悦到韩雅了。开始见到男人伤势时候的阴郁和气恼奇异的去了大半,还有闲心逗弄一下伤势惨重的叡王爷,“王爷,难不成臣妾这头发还能止痛?”
两人成婚这么久,韩雅就没承认过自己的身份,突然自称臣妾,叡王爷竟觉得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他压住内心的躁动,回头幽幽瞅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侧妃原来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不怪戚叡觉得诧异,话出口,韩雅自己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乱说什么话?
侧妃原来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戚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