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皇后起居注 >

第42部分

皇后起居注-第42部分

小说: 皇后起居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炸雷轰然而至,张清皎并未听着他最后那句话。不过,听见“平安顺遂”四字,她已然安心了。她垂首沉吟片刻,又问:“大师,命理已经无法更改了么?”这意味着,她为这场婚事精心准备的豪赌都成了一场空?属于她的赌局依然尚未到来,胜算几何她暂时毫不知情,却仍是必须静静等待她的那位有缘人?
  “既是天地同庆的佳缘,又何必更改?”雷声中,老和尚低声笑道,转身便离开了。
  张清皎望着他的背影,小心地托着那张平安符,轻轻一叹。
  ************
  这一日分别时,张清皎将平安符交给了丁夫人。丁夫人勉强笑着夸她有心了,言语间已经不似平日里那般亲热。何氏与金氏见了,都不自禁地蹙起眉,却也不好责怪自从摇出大凶之后便有些神思不属的丁夫人。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恐怕也都会像她一样失了本心。
  而后,两家内眷各自归家。这一厢,张家的马车上,何氏与金氏给张清皎转述解签的那些话,告诉她大师有言:大凶尚有一线生机,根源便在那句“命里无时莫强求”上。什么时候孙家想通了此话的意涵,孙伯坚便能好转。张清皎想起崇福寺的主持大师也说了同样的话,不由得垂眸静思起来。
  另一厢,孙家的马车上,丁夫人紧紧地捏住那张平安符,神色似是有些恍恍惚惚。李氏满面担忧地坐在她身边,拿方才解签的话劝慰她,便听她忽然道:“你说,咱们不该强求的究竟是甚么?”
  李氏怔了怔:“这……媳妇如何能知晓呢?咱们孙家行事从来都光明正大,何曾强求过甚么?媳妇想了又想,始终没有甚么头绪。若是真能想出来,咱们便立即将这个症结给舍了,二弟许是能马上好起来呢?唉……不过,那孩子倒是真心替二弟着想。娘,回去之后,就将这张平安符给二弟罢?这可是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呢。”
  “……是该给他……”丁夫人低声一叹。
  回到孙家后,丁夫人立刻带着李氏去了二儿子住的院落。当平安符挂在床头时,正在床上昏睡的消瘦少年徐徐地睁开了眼,望着那张缓缓晃动的平安符,轻轻地吐了口气:“儿子不孝,这段时日……让娘担心了……不过,方才突然觉得,身体似是轻便了些……”
  丁夫人捂住唇,泪如雨下。
  张家得到孙家送来的消息后,也都松了口气。不久,见孙伯坚病情好转,孙家便又派李氏来商量婚期。既然已经不打算赴考秋闱,而是让孙伯坚好好养病,那不妨在九月或者十月挑个良辰吉日出来。就在何氏与金氏欢欢喜喜地在孙家送来的良辰吉日里挑日子的时候,丁夫人忽然又差了人来借药材——竟是孙伯坚的病情又一次加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姑娘:……大师,你能再准确一点告诉我,我拿的究竟是什么剧本吗?
  老和尚: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张姑娘:那你还不如什么都别告诉我呢!我就当自己拿了种田文剧本了。
  老和尚:就怕你钻牛角尖啊姑娘。
  张姑娘:说呗,透露一下,我不告诉别人。
  老和尚:_(:3∠)_,有人说,老衲再多说话,就一辈子别想说话了。
  张姑娘:……那人真霸道啊。
  老天爷:呵呵哒,我就是这么霸道,怎么样?!
  ————————————————————————————————————————————
  想让张姑娘做好换剧本的心理准备
  不然到时候真会一脸懵逼啊……
  太突然了有木有!
  ps。梳理大纲出现了一点小意外_(:3∠)_
  理来理去,觉得还有点细节需要写一写~
  看明天能不能写到太子正式选妃吧,但是前奏肯定明天要铺开哒


第57章 声名危机
  不知不觉; 木樨暗香便渐渐地浮动起来。当张清皎不经意间闻见那缕缕熟悉的甜香气息时; 心神不由得随着香气飘散而微微一动。在她回过神来之前; 已是觉得指尖一疼,低头看去却是被绣针扎破了,涌出了一滴血珠。
  “姑娘怎么这般不小心?”水云赶紧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血珠,嘴里絮絮叨叨; “最近姑娘一直都这样心神不宁,每天光是手指都得扎破好几回; 练字的时候写着写着就开始发愣; 晚上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唉; 奴婢知道; 姑娘是在担心孙二公子; 可也不能不顾自个儿的身子骨啊。”
  “我……”张清皎蹙起眉。她确实担心孙伯坚的情况,每天都在忧虑他的病情是否会变得更重。可内心更煎熬的却是——她明明知道只要退亲了结这段缘分,他或许就能痊愈; 但她却无法开口告诉任何人。
  一则,她无法左右这段婚事,唯有长辈才能决定究竟该不该退亲。二则,便是她能劝服父亲张峦,她也希望等到秋闱结束后再提。不然,若是影响了父亲的乡试; 她只会更加愧疚。三则,除了宠爱她的父亲之外,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 大师已经暗示她命中注定与孙伯坚无缘。在旁人看来,张家在这种时候向孙家提出退亲,简直就是无情无义。
  如今的世道对女子尤为苛刻,若是大张旗鼓地退亲,说不得名声便尽毁了。若只毁了她一人的名声,伯祖父张缙与伯祖母何氏或许还可能会答应。但宗族同气连枝,出了这样的事,家里所有姑娘甚至是所有人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张家绝不会愿意因为她,将整个家族都陷入不义的境地当中。
  如果孙家愿意主动退亲,这便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佳话了。但眼下孙伯坚正缠绵病榻,孙家应该没有空闲思考退亲或者结亲之事。除非孙家自己醒悟过来,参透“命里无时莫强求”的真正意涵。不然,在这种时候,无论张家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暗示他们退亲,都是有违良心道义的。
  对孙伯坚的愧疚,对如何解决此事的担心,对未知的前程的忧虑,始终在她脑海中交织纠缠着。满腹心事就这样沉在了心底,让张清皎几乎每日都坐立难安。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时代活了十六年所得到的一切认知,完全不能让她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她如今做好的所有准备,最终或许都是一场空。这令她觉得有些焦虑,却不得不渐渐接受现实。而且,这些心事无人能诉说,她只能自己背负。
  “又戳破手指了?”金氏立在门口,从珍珠手里拿过食盒,“珍珠,去我房里拿药膏过来,给姑娘敷上。唉,瞧你最近,指尖都被戳成甚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头一回拿起针来学女红呢。”
  张清皎笑着起身迎她:“不过是方才有些不小心罢了,不是甚么大事,何须敷药呢?”
  “先歇一歇罢,别忙着绣活了。这不是桂花刚开了么?我方才特意让人去摘了些新鲜的桂花,做了一屉桂花糕。来,皎姐儿,你过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究竟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已经尝过了,像是比你做的略甜了些。”
  “娘做的点心素来滋味不错。”
  母女俩坐在长榻上,仿佛寻常亲戚一般说起话来。亲近不足,恭敬有余。金氏仍有些不自在,却并未明显地感觉到女儿的疏离。她素来心大,也就当一年前的事已经烟消云散了,母女之间的情谊依旧与往常没什么差别。
  与女儿闲谈,金氏不免又提到了孙伯坚的病情:“你大哥哥过两日便要启程去京城考秋闱,今儿特意去了一趟孙家探望。听他说,孙二的病情好似又重了,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一天里能醒小半个时辰便已经是不错了。这可怎么办才好?眼下病得这么重,八月九月当真能好转么?”
  “娘亲尽管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张清皎垂下眸,她知道金氏话中还藏着些未尽之语——若是孙伯坚熬不过去,这场婚事又该怎么办?为人父母,金氏又是这样的性情,不免会多想一些。不过,这一回并非她一人杞人忧天,大概知道这桩婚事的所有人都曾在心底暗暗想过罢。
  金氏长叹一声:“等你爹考完了乡试后,便让他做个决断。总归不能让你……”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却已是不言自明。尽管兴济县没有浓重的守节风气,未婚女子守望门寡的也少。但订过亲的女子毕竟不同,若是孙伯坚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很难再给女儿寻一桩合意的婚事了。
  张清皎轻轻地咬着点心,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候,张鹤龄倏然从外头闯了进来:“姐姐……姐姐,不好了!”
  “急慌慌的做甚?”金氏见他满头大汗,忙不迭地起身拿起帕子给他擦拭。张鹤龄退后两步让开了,自己拿袖子拭着脑门上的热汗,急匆匆地凑到了张清皎跟前:“姐姐!外头都在传你八字不好!命里克夫!将孙家好好的秀才克成了重病!眼看着就要克死人了!!”
  张清皎抬起眼,还未来得及细问,便听旁边的金氏犹如点了火的炮仗一般大怒道:“甚么?!都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小人在浑说?!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张鹤龄道:“族里的人私下都在说!刚刚家学里才散学,我去见伦哥儿和纯哥儿,没想到就听见好几个混账东西在屋子里胡乱说话!!他们还说,眼下族里早就传开了,说不定孙家也知道了,一定会赶紧退婚,将姐姐这个扫把星赶出去!!我们狠狠地揍了他们一顿,他们倒是不敢再胡说八道了……可是,族里其他人……孙家……”
  “这起子见不得别人好的小人!”金氏咬牙切齿,“谁不知道姑娘家最要紧的就是名声?明明都是张家人,竟然还在背后嚼你的舌头!若是皎姐儿你的名声坏了,于他们又有甚么好处?他们自家的女儿不照样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么?!”
  张清皎倒是不像她这般怒不可遏,脸上依旧平静:“娘,此事还须得伯祖母出头。”
  “伯母是宗妇,本便该好好管教这些混账玩意儿!若是不敲打敲打他们,他们恐怕能将白的都说成黑的!生生地把你的名声毁得干干净净!”金氏恨恨地道,转念一想,又问,“皎姐儿,你说此事该不会是瑜姐儿或者璧姐儿做的罢?璧姐儿还没有死心呢,若是你被孙家嫌弃了,她不是得了机会么?”
  “娘,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荣辱与共。若我的名声坏了,她们二人定然会受到连累。无论如何,她们应当也不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暂且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早些去求伯祖母出头,将闲言碎语都压下去罢。”没有人知道,看起来冷静至极的少女心底正盘旋着怎样的念头——
  或许,这就是主持大师所谓的“天命”与“顺其自然”?可是,在这样的时代,天命会让什么样的男子娶她这种很可能坏了声名的女子呢?
  ************
  同一时刻,孙家。
  形容憔悴的丁夫人盯着对面的道士,紧紧地捏住手里的庚帖:“道长说的可是真的?这庚帖里的八字,与我儿并不相合?可之前给我儿算八字的道长分明说,他们二人的八字处处相配,是天作之合啊!!”
  “夫人若是不信,贫道也没甚么可说的。”一身素服的道士甩了甩拂尘,“同是道友,也有精通算卦与不精通算卦之分。若不是贫道觉得与贵府有缘,也不会特意与夫人说这些。令公子的病便是预兆,这桩婚事与他不合。”
  丁夫人怔了怔,忽然想起数日前那支签文:“‘命里无时莫强求’,原来是真的……”说着,她缓缓起身,命人重礼酬谢这位道长,而后便来到了二儿子的院落里。
  院内浮动着浓郁的药味,苦涩至极,光是闻着便令人觉得呼吸有些沉重。丁夫人坐在床榻前,望着已经瘦成一把骨头的儿子,喃喃道:“二哥儿,这门婚事是你求来的……但,你瞧瞧,连老天爷也不愿成全你。为了你自个儿着想,咱们还是……还是断了这门亲罢。”
  “不……”原本正在半昏迷中的少年听见了她的话,用尽气力睁开眼,重重喘息着道,“我生病……与她何干?娘……再等一等罢……我很快便会好起来……娶她过门做我的新妇……”
  大悲寺桂花树下的惊鸿一瞥,让他多看了那位少女一眼。只是一眼而已,那时候的他其实并未动心。可是,他却没料到,自己会因少女与弟弟说话时眼底浮起的狡黠与鲜活而怦然心动。这桩婚事确实是他求来的,他连做梦都想每天都能见着她微笑的模样。心心念念想娶的妻,怎么能说断就断了呢?
  “娘……再给我一些时间……九月,等到九月……”
  闻言,丁夫人颤抖着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又一次泪如雨下。
  ************
  七月初三,是朱祐樘的千秋节。
  太子的千秋节,宫内一向并不大办,朱祐樘自己也不甚在意。最近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朝堂上——自从李孜省再度受宠之后,便开始与内阁勾结,大肆排除异己。吏部尚书尹旻被构陷而丢官,兵部尚书马文升被排挤到了南京当兵部尚书,江西巡抚闵珪、洗马罗璟等直臣都接二连三被贬出了京城。添补这些空缺的,不是李孜省与彭华的江西老乡们,就是依附他们的朋党。朝堂上的乱象与从前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不在意生辰,并不意味着别人毫不在意。周太后便记得格外清楚,特地吩咐御膳房在西宫给孙子备宴。见她兴致高昂,朱见深这位孝子自然很是捧场,特意将皇子皇女们都带了过来,嫔妃们则都不许来西宫扫太后的兴。
  “皇帝。”望着正在悉心照顾弟妹们的朱祐樘,周太后叹道,“又是一年了。二哥儿的婚事,也该有章程了罢?他如今虚岁十七,转年就十八了。我还记得,你当初也是在十八岁的时候大婚成的亲。唉,不能再晚了,给他选个太子妃罢。他一个人在清宁宫孤零零的,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着我才能放心。再说了,便是你不想抱孙子,我还想抱重孙呢。”
  朱见深也望向身形越发挺拔的少年太子,不知为何,目光略有些复杂:“母后说得是。”他的儿子都要大婚了,他果然已经老了。
  “他身边连一个知心人都没有,只有太子妃尚且不够,还得选两个才人、选侍才好。”周太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