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师不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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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到他的院子里去了。”
“真的?”孙竹吃了一惊。
“嗯,”何适漫应一声,接着一顿,继而非常严肃地看向孙竹,说道,“你以后离那个裴秦远点,他……”何适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说的轻了,孙竹不会在意,若是说的重了,无凭无据的又有挑拨的嫌疑,实在不好办。
孙竹思想简单,又单纯好骗,若是总跟裴秦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被卖了还帮着他数钱。但这人是何适第一个认识的人,自然不忍看他那么惨,因此总是想出言提醒提醒。
“我怎么样?”裴秦十分巧合地冒了出来,微笑地看向何适。
何适抚额。
估计这人又是在外面偷听了许久才出来的。
不过还不等何适想出什么补救的说辞,就见门外猛地跳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话说斋长神马的都是百度来的,这里放一个介绍~
1、学长——或书院主要管理学生学业和行止等的生徒首领。
2、会长——从诸生中选出学行老成、成绩优异者充任,负责协助山长评阅考课试卷。
3、斋长——由山长在诸生优异者中选出,协助山长从事教学、行政、日常生活的管理工作。
4、经长——由山长从生徒中精选取熟悉经籍者担任,负责为生徒解析疑文。
第二更在晚上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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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次倒霉
何适听到这句大喝时瞬间一惊,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卧槽,被发现了吗?!
不过好在那人飞快地跳到裴秦的旁边,举剑就砍。
“黄兄,你要适可而止。”裴秦举起折扇挡住那人的木剑,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不停地跳啊跳的。
“哼,不收了你这个妖孽,难道要放任你为祸书院吗?!”那人不为所动。
裴秦无奈,只好先和他过着招。
一旁的何适和孙竹彻底傻了,排排坐着看着眼前纠缠不休的两人。
“何何何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孙竹有些担心,但他文弱书生一个,根本不会武功,去了也是添乱。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何适估摸着是因为裴秦每天都对着人家妖孽一样的笑啊笑,结果就悲剧了,因此努力让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所谓一报还一报……不是,我是说,裴兄武功高强,正好和黄兄切磋切磋,对两人都有异处。”
“……好像是这么回事。”孙竹愣了愣。
“所以,你也别管他们了,”何适笑眯眯地拿起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决定还是先跑路要紧,“那什么,安夫子那边还等着我呢,我先过去了,等他俩打死一个……不是,我是说等他俩打完了也就没事了。”
“好,”孙竹点了点头,说道,“你快去吧,不好让夫子久等的。”
何适点点头,背着那一大堆书就要往外走。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裴秦的无耻程度……
砰——
何适五体投地——是真的投地。
“抱歉,”拿着木剑的人看着自己的脚和扑在地上的何适,有些歉意地说道,“一时没收住脚……”
何适:“……”他已经不想反抗命运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何兄!”孙竹连忙跑过去把何适扶了起来,担忧道,“你没事吧?”
“……”何适强忍着某两团肉上的痛楚,目光阴森地看着又拿自己当肉盾的裴秦,磨着牙说道,“没——事——”
刚刚的那一摔牵动了何适身上原有的伤,顿时让他疼的脸都白了。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裴秦外都不知道何适身上有伤,因此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脸色是因为刚才被踹的那一脚。
“是吗?没事就好啊,”裴秦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然后递给何适一瓶伤药,看起来比安若怯那里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用这个吧,疗效比那个好,是我爹给我的。”
“……”何适觉得自己必须强忍住一把夺过小瓶狠狠砸在裴秦脸上的欲望。
“唉,看来何兄是生在下的气了,”裴秦佯装失望地说道,“这样吧,在下把你送过去,就当是赔罪吧。”
“……不用,”何适推开孙竹扶着自己的手,走到黄轩衣——就是拿木剑那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指着裴秦语重心长地说道,“此妖孽不灭,书院片刻都不得安宁,为了书院,为了大道——灭了他!”
黄轩衣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严肃地说道:“我懂的!”
裴秦:“……”
虽然何适百般推脱,但是裴秦还是和孙竹一起把何适送到了安若怯的院子里。黄轩衣因为自己竟然打不过裴秦这个妖孽的事实而倍受打击,因此提着木剑就回房间去修炼了,说必有一日要收了裴秦那妖孽。
安若怯看到被孙竹掺回来的何适的第一反应就是沉默。他显然也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适竟然又受伤了。
“夫子啊,我觉得你得解决解决这个事情,”裴秦一脸“我受到了严重欺负”的表情说道,“和我同屋的那个黄轩衣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把整间屋子都贴满了黄符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说我是妖孽!我是不是妖孽你还不清楚吗?再这么跟他住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出事的啊!”
安若怯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想怎么样?我院子里没有别的房间了。”
“没关系,”裴秦显然也不打算来安若怯这里蹭住,便转头看向孙竹,问道,“孙兄,既然何兄住到了夫子这里,那你就一个人住了……介不介意我搬过去?”
“啊,”孙竹一愣,随即看了看安夫子,见他没有反对之色,才说道,“可以的,小弟一向敬慕裴兄的学识,自然再愿意不过了。”
“孙兄客气了……”
送走那两个正在相互恭维的人,屋子里便只剩下安若怯和何适两个人。
关上门,安若怯耳边瞬间想起裴秦临走时悄悄对自己说的话:“……他刚刚被人踹到屁股了,我看着呢,那力道……啧啧,估计现在已经青了,这是伤药,他好歹是你的学生,你去给他上上药吧,反正一回生二回熟,而且那种地方……他自己也没办法解决……”
看着裴秦贱兮兮的笑容,安若怯面无表情地结果伤药,丢下一句“明天早上记得去和王二一起砍柴”便不再理笑容僵硬的裴秦,把他关在了门外。
何适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趴在床上,此时听见关门声,下意识地以为安若怯和裴秦孙竹一起走了,便一把抱过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这倒霉的一天。
“为何叹气?”
安若怯刚好走了进来,闻声便问道。
何适一惊,再抬头时就见安若怯已经坐到了他的床边,手中拿着一个青玉小瓶——正是裴秦刚刚说的那个伤药。
“……”
何适在一瞬间领悟了安若怯为何还留在这里的原因,猛地坐了起来,但屁股刚刚碰到床板就疼的他惨叫一声又跌了回去。
安若怯:“……”
“过来,把裤子脱了,我给你上药。”
“不要,”何适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因此声音闷闷的,“不用管我,这种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安若怯看了看何适,觉得只用说的大概会耗上许多时间,毕竟将心比心,若是他伤在这种地方,他也不想让别人给上药。
思及至此,安若怯便十分坦然地伸手……拍了拍何适的屁股。
“嗷——”
再次惨叫一声,何适双目含泪地扭头看着安若怯,满眼的控诉。
“……”安若怯抬手摸了摸何适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说道,“乖,不上药的话好的慢,这是御赐的伤药,效果比刚刚我的那瓶要好。”
裴家是将军府,专管行军打仗,因此皇上不论得了什么伤药都爱往将军府扔。
何适自然知道这个理,但是心中仍有些尴尬。下午被安若怯扒光了抹药是因为他被打的实在动不了了,可现在……咦?怎么凉飕飕的?
何适下意识地抬头,就见安若怯已经动手解了自己的腰带,此时正在扒他的裤子。
何适:“……”这动作也太特么快了吧?!放在现代那就是一单手解BAR的料啊!
安若怯对上何适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一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面对夫子,何适还是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而已的。
安若怯见状便也没在意,继续脱何适的裤子。其实不怪他手快,主要是因为下午才刚刚解过一次,所以比较有手感。
裤子彻底从身上被扒走,脸衬裤也没能幸免,何适的耳朵红了红,觉得自己身下的小兄弟凉的一颤,连带着腿上的肉也紧了紧。
“放松。”安若怯往自己的手上倒了一点伤药,覆在何适已经发青的屁股上,缓缓地揉着,自然也感觉到他的紧张,便出演安慰。他见何适被自己扒了后也没再反抗,便暗自记下以后对付这人多说无益,直接上手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
上药的时间并不长,安若怯感觉手下的皮肤正在微微发热就知道是药在起作用,便收了手,嘱咐何适道,“药还没干,你先别穿裤子,我去给你把晚饭拿过来。”
祭孔大典结束后便是中午,何适散步结果被当成肉盾的事是在下午,因此现在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不过由于才六月所以天并不显黑。
何适不想抬头看安若怯,便闷闷的应了一声。
安若怯也不在意,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何适一个人,他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疲惫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身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这让他十分的怨念。要不是因为脚贱的要去散步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不过说到这事儿的罪魁祸首……何适眯了眯眼睛,没道理他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会平白无故地被人欺负了是不是?所以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于是,原本只有女侠、公主和丞相千金的脑洞瞬间又被夸大了一圈,变成了……弄死裴秦的一万种方法大全。
……
有时候,人就是喜欢想的这么多。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安若怯又敲门进来了。
何适听到他吩咐人把晚饭放在桌子上瞬间了然。安若怯再怎么说也是辋川书院的夫子,断没有亲自为他端饭的道理,若不是因为他伤的部位太过隐秘,而现在又还在晾药而未着寸缕,恐怕安若怯都不会自己过来。
……
吃过安若怯送来的饭菜,何适便趴在床上睡下了——没办法,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想有什么夜生活也没有硬件条件。
第二天便是正式上课了,何适醒的不算早,因此有些慌张。也幸好昨晚安若怯帮他抹了药,要不然他现在恐怕连爬都爬不起来。
别别扭扭地走到讲堂前的时候正好碰到裴秦和孙竹。何适上前打了个招呼,便和他们一起走进去。既然决定了要报复,那就得时刻盯着人,这样才能找到弱点,一击必中——当然,这要在自己生命安全有保证的情况下才行。
……
因为是正式上课,因此何适也算是见到了全部的学生。大部分人一看就是正经的读书人,不过也有一部分人……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比如那个顶着两个乌青地黑眼圈来上课的人。
“……那人是谁?”何适凑到孙竹耳边小心地问道,“他眼睛怎么了?”
孙竹顺着何适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变,过了许久,才委委屈屈地小声说道,“……他昨晚……我了,后来被子明兄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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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个文里的时间月份我是按照阴历来的,所以文中的六月是阴历的六月~
☆、三根琴弦
省略号果然是一个神奇的符号,何适不无感慨地想到,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用了省略号,别人就能高度领悟你的意思……有时候甚至还能脑补出更多的内容。
比如现在,何适就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孙竹昨晚被那眼圈乌青的人压在床上各种调戏,然后子明兄拿着剑一脚把门踹开英雄救美的戏码。
不过这个戏码里有个问题……
“子明兄是谁?”何适问道。
“何兄不知道?”孙竹眨了眨眼睛,“裴兄字子明。”
何适恍然。
讲堂的座位每个都是单座,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此时何适和孙竹已经坐了下来,裴秦也就顺势坐在了孙竹的后面,何适便回头看向裴秦,显然想从他这里挖出一些八卦来。
裴秦看了何适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深意,不过他显然不想用自己的八卦来满足害自己去后山劈柴的家伙,因此便只是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那些人品行不端,说话太难听,我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而已。”
何适:“……”人家都快成国宝了,你还而已……
“那些人品行如此恶劣,真不知是怎么通过考试的。”作为受害人,孙竹显然是最不待见他们的人,因此难得地埋怨了几句。
不过他的话却是让何适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裴秦,就见裴秦又笑的十分妖孽,微不可见地对他点了点头,何适顿时了然。
看来之前试题泄露确实让一些人浑水摸鱼摸了进来。
辋川书院的名声非常的好,出来的学生不是高中状元就是成为某方面的大家,因此书院每三年一次的招生更是让人削尖了脑袋都要钻进来。不过由于入学考试太过诡异,因此拦住了不少的人。
何适想了想,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那人是什么人?”
“蓝田县县令的儿子,叫崔文。”裴秦说道,“听说他爹在这称霸一方,但是命不好,娶了八个老婆,最后还是一个丫鬟生出了崔文一个儿子,所以他爹很是宠爱。”
何适见裴秦连人家爹娶了多少房老婆都知道,顿时吃了一惊,试探道,“……之前听说过?”
裴秦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认识的人大多在京城。”
换句话说,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