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娇医之娘亲爹爹来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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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也只敢这么拍惊堂木威斥顾相思一下罢了,一旁摆放的刑具是别想上了,没看到厉明景和小世子在旁边听审着吗?他这边给顾氏上大刑,小世子当堂就敢让人揍他,厉明景回头就能一本奏折递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倒霉!早知道这案子会牵扯如此之广,他们说什么也不该贪那么一点钱,害自己如今是想下贼船都难了。
御史中丞是个老头儿,他倒是沉得住气。抬起老而精明的眼睛,看向下方众人,淡淡道:“李轩月,秦守仁,你们是原告,先说吧!”
“多谢大人!”李轩月与秦守仁拱手叩头一礼,之后,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傅如梦。
傅如梦今儿穿了一件杭绸苏绣长衫,腰带上挂着玉佩与香囊,手握一把金底富贵牡丹花的丝绸苏绣折扇,拱手作揖道:“多谢三位大人!那……白老爷与卫夫人,便先说清楚百味居到底是谁的产业吧。”
白迟是个中年胖子,他跪在地上,叩头说道:“回三位大人,小民是李皓月的亲娘舅,我白家当初不算富裕,因此陪嫁的也只是一些金银首饰,并不曾给二妹陪嫁过什么店铺之类的。”
卫白氏也低头俯身说道:“二姐出嫁前夕为民妇所陪夜,并不曾在嫁妆中,看到过地契房契之物。”
“你们……”李皓月气的面红耳赤,咬牙便要怒驳他们这些谎言,可是……被顾相思在后踢了屁股一脚后,他就是有些羞恼了。
顾相思一见李皓月回头眼角泛红的瞪她一眼,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过去,温柔的笑看她这对儿女一眼,以示安抚。
傅如梦看了沉稳淡定的肖若水一眼,嘴角勾笑,扭头看向剩余三个证人,示意他们接着说。今日这场官司,他是要赢定了。
李白氏的奶娘,有些心虚的低着头,躲着李皓月愤怒的眼神,颤巍巍回道:“回大人,大爷和三小姐说得是,老爷和夫人当年……的确不曾为二小姐准备店铺做嫁妆,如今百味居……是李家老爷交给小少爷打理的,没想到小少爷……竟把店铺送人了。”
“大人,奶娘说的……也就是民妇想说的。”当年的小丫鬟,如今也已是三十多岁的黄脸妇人了。
最后一个是账房先生,他跪地作揖一礼道:“禀三位大人,小民乃老爷派给小少爷的账房先生,因小少爷经营不善,酒楼生意每况愈下,小少爷又不听小人的劝,老爷又因怜小少爷幼年丧母,一直对小少爷过于宽容,以至于今时今日……小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仅霸占了属于李家的店铺,更是要与老爷断绝父子关系啊!大人,本国可是以孝治国的啊!怎可容忍此等不仁不义不孝之人这般颠倒黑白,气死老父亲啊!”
顾相思看着这位声泪俱下,悲愤怒指责李皓月不孝的账房先生,呵呵!真是好演技,没生在现代可惜了。
李皓月已经被气哭了,因为……他没有这些人无耻,也害怕说错话给相思添麻烦。
可是,他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
厉明景不等大理寺卿手里的惊堂木拍下来,他便冷淡开口道:“三位大人,被告的状师还没让证人说话呢。”
大理寺卿手握惊堂木,就这样停在了半空,最后在西陵君冰冷的眼神下,他只能轻拿轻放下手,看向堂下被告一方威严道:“顾氏,李皓月,你们还有何辩言?”
顾相思站在大堂之上,神色淡冷道:“我有权让肖状师代我辩词!肖状师,接下来看你的了,可别让我失望了。”
“承蒙顾夫人看得起,在下定不会让夫人蒙冤不白。”肖若水握扇拱手一下,随之,便看向他带来的证人,示意他们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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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讨厌颠倒黑白的戏精了
第三十一章 世子发威
李皓月的奶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垂着眸子跪地叩头一礼,直起身子不卑不亢说道:“回三位大人,民妇也是二小姐的陪嫁丫环之一。当初虽说白家在一方不是十分富裕,可也是个商人之家。老爷与夫人在世时,便曾把家产分的很清楚。二小姐与三小姐是嫁出去的女儿,故而所得的也只有一座庄园与一间店铺。大爷身为白家独子,祖宅与白家许多店铺和庄园都归大爷所有,并且还有四百亩良田也归大爷所有。可大爷年少时便纨绔嗜赌贪色,挥霍无度,令老爷与夫人很为失望。”
“贱婢,你休得胡说,本老爷一直呕心沥血的打理家族生意,何时好赌贪色成性了?”白迟怒指李皓月的奶娘阿娟,气的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动。
肖若水淡淡一笑,拱手说道:“三位大人,我方证人还未说完,对方证人便无礼出口辱人,不知……”
三司这下可为难了,打白迟一顿吧!会有损幕后那两位主子的面子。
不打白迟的话,堂上这一大一小也不能答应啊!
西陵君也不让他们三人为难了,他看了烈风一眼,神情冷酷道:“烈风,掌嘴!”
“是!”烈风领命走过去,常年练武的大巴掌,就那么呼呼的给白迟两个耳光,打掉了白迟好几颗牙,打完便转身走回去了。
西陵君一边给宝珠喂着温热的茶水,一边垂眸冰冷道:“该谁说话,谁说。不该谁说话,再敢多言,本世子便割了他的舌头。”
三司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僵硬。这位小世子的脾气,真是和镇国王爷一样的暴戾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李皓月都想给西陵君这番话鼓掌谢恩了。
顾相思在后又踢了李皓月一脚,这回踢的是他的鞋底,可不是他金贵的屁股了。
李皓月立马敛去脸上欢喜的笑容,低着头,憋笑。
白迟挨了一顿打,疼的大喘气,却不敢哼唧一声。因为,他怕这位小世子发威割了他的舌头啊!
傅如梦见他的证人便吓得抖如筛糠,他有些不快的蹙下眉,没好气的瞪了肖若水一眼,大致意思就是:别以为你有世子撑腰就能赢,老子的卑鄙手段比你多得多。
肖若水才不理这个脑残对手呢!他微微一笑,示意奶娘阿娟继续说下去。
阿娟也是个能稳得住的人,她低头垂眸继续说道:“因民妇与老家表哥有婚约,二小姐在民妇十七岁那年,便放了民妇回了老家成亲。这些年来,民妇一直居于老家八武郡,大爷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好事,民妇一清二楚。因为生意不好,大爷又一直过于挥霍无度,家产早已是所剩无几,在得知小少爷开了百味居后,大爷与三小姐便想打百味居的主意,因此在李家人去了八武郡没多久,大爷便来了西兰城。这件事,白家左邻右舍皆知,三位大人可派人去寻访查问。”
白迟和卫白氏都想掌嘴反驳阿娟,可这位小世子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好似他们敢张嘴说一个字,他就会真下令让人割了他们的舌头一样。
丫环翠儿在阿娟说完后,便低着头接着道:“回三位大人,老爷在夫人去世后,便扶正了谢姨娘,也就是大少爷的生母。大少爷摇身一变成了嫡子后,便撕掉了友爱弟弟兄长的面具,待小少爷越发的羞辱虐待。这件事老爷也清楚,可却多年以来一直默不作声,任由他们母子糟践小少爷。并且,百味居的店铺也不是老爷愿意给小少爷的,实在是那间铺子之前闹鬼,老爷怕是夫人阴魂不散,便把店铺给了小少爷。小少爷在被逐出李家后,李家之人便无一人再管过小少爷的死活,账房先生更是在小少爷接管店铺后,便被大少爷派去别的铺子做事了。所以,并不是小少爷经营不善,而是原本铺子就已是死气沉沉,等同废墟的了。”
“三位大人,之前扮鬼吓人的是小人,小人本是一名乞儿,是夫人收留小人入府,派小人到小少爷身边伺候,小人才不至于在十年前的冬天饿死在雪地里。小人感念夫人的大恩大德,因此,在李家想霸占夫人的嫁妆店铺时,小人便装神弄鬼吓唬他们,让酒楼再也开不下去,他们最后才能把店铺还给小少爷。小人自知这样做是有错的,也甘愿领受责罚,只请大人秉公处置为小少爷做主,莫让一些恶狼贼子,吞了夫人留给小少爷最后的念想啊!”小厮六儿说完这些话,便砰砰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瞬间头破血流,一脸的悲愤与决绝。
在场众人都被镇住了,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死谏吧?
傅如梦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如何也没想到,肖若水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招死谏。
肖若水拱手揖道:“在下的证人已说完证词,还请三位大人明断。”
三司大人也是为难了啊!这事一个弄不了,说不定就要闹到皇上面前去了啊!
本来这样的民事纠纷就归京兆府管,可上头的人却把人弄到大理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有,皇上可派了厉景明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来旁听了,他们要是逼死了一个人证,回头皇上就得贬了他们几个以消龙怒。
所以,这事真的太难办了,弄不好,官位和脑袋都要不保了啊!
“哥哥,我要嘘嘘。”宝珠茶喝多了,这时候可是皱着眉头要尿尿了。
西陵君也怕这丫头尿裤子,便起身带着她出了大堂。
烈风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厉景明则依然坐如钟的当着他的旁听。
三司大人暗松一口气,互看一眼,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道:“案件过于复杂,双方各执一词,本大人要与两位大人商议后,方能判定你们双方究竟是谁有罪。退堂!”
刑部尚书和御史中丞在大理寺卿起身后,他们也就跟着起身与厉景明拱手打声招呼,之后便向后堂走去了。
厉明景一脸淡漠的起身,负手背后,缓步向大堂外走去。
顾相思与对方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位一直摆出“事不关己”姿态的年轻大人,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打量。
厉景明心思玲珑,爱多思多想,对于顾相思的身份,自是已有了一些怀疑。
可对于不确定的怀疑,他是不会问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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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威武霸气(^-^)V
第三十二章 面瘫皇叔
次日,西陵滟便回来了。
因为,烈风还是飞鸽传书去了东山。
西陵滟接到飞鸽传书,便连夜离开了东山,翌日一大早就回到了西兰城。
这也是多年以来,西陵滟第一次没有在东山陪足他母妃三日。
回来后,西陵滟没有回镇国王府,而是在城郊一处园子里梳洗一番,便进城去了皇宫。
西陵楚是下朝后,便去了勤政殿见他家风尘仆仆归来的皇叔大人。
西陵滟在勤政殿用了一碗羹汤,虽未饱,也是暖了暖胃,息了不少怒火。
西陵楚只带了一名贴身太监进了殿里,一眼就看到了他家风华无双的皇叔了。啧啧啧!无论看了多少年,他家皇叔依然是远看是幅画,近看美如花啊!
“老奴见过王爷!”太监总管赵顺德对西陵滟恭敬行一礼,随之便退到了一旁垂头立着。他也是年纪不算大,不过四十出头,跟在西陵楚身边已有二十年了。
西陵滟就坐在下方的特座上,在勤政殿里,也只有他有一席之位了。
西陵楚一袭玄色冕服,头戴玄色镶金龙冠,走到龙案后拂袖落座,看向他家俊美无俦的皇叔,颇有点不正经的笑说道:“皇叔,‘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滋味儿如何啊?”
西陵滟手捧青瓷荷叶杯,抬眸淡淡看向他道:“皇上不觉得三司都老了,该告老还乡了吗?”
“啊?三司中除了御史中丞那个老头儿,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似乎最大的也才五十六岁吧?”西陵楚蹙眉道,皇叔这是又要干嘛?人家还没六十岁,告老还乡什么啊?
西陵滟眸光冰冷的看向龙案后高高在上的君王,启唇淡淡道:“五十六和六十岁差不多,都是一样的糊涂,分不清谁是一国之君,自是可以告老还乡了。”
西陵楚这下算是明白了,皇叔是因为三司受人指使,枉顾朝廷律法,干涉京兆尹的职责,所以……皇叔是又要杀鸡儆猴了啊?
西陵滟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捧着莹莹碧玉般的青瓷荷叶杯,垂眸声音淡冷如冰道:“有些人,就是不能安分守己。当年是如此,如今……又是开始蠢蠢欲动了。”
“邪风是很难刹住的,骤雨终有一日会再降临,这都是人力无法阻止的事态。”西陵楚何尝不知这帝位难坐稳,若不是皇叔用雷霆手段镇压这些妖魔鬼怪多年,西贺国早就不知道出过多少乱子了。
啪嗒!西陵滟将茶杯放置在一旁茶几上,起身负手看向坐上君王道:“你会是一位无暇明君,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自由皇叔我来做,绝不会让任何人,污了你一世英名。”
“皇叔……”西陵楚眉头紧蹙,他一点都不想皇叔为他双手沾满血腥,他也不想当什么洁白无瑕的千古明君,他只想无论是两三岁,还是七八十岁,他与皇叔都还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虽然,皇叔打小就没对他笑过,可这也怪不得皇叔,毕竟皇叔有面瘫病嘛!
“三司会被依法贬谪,后头该让谁接位,皇上请深思熟虑,定要选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方行。”西陵滟背影巍峨如高山般离去,他承认提前出手对付三司是有私心,可这三人也的确该解决了。
西陵楚坐在龙案后的宝座上,垂眸沉默许久,方轻叹一声吩咐道:“顺德,宣厉景明进宫。”
“是。”赵顺德低头轻声领命,手持拂尘退了下去。
西陵楚一个人静坐的勤政殿中,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阴谋阳谋,他……唉!如今他已长大了,不该什么事都靠着皇叔了,也该是他亲自出手解决这些不忠君爱国的臣子之时了。
西陵滟离开勤政殿,便直接出了宫,坐着马车去了百味居接儿子。
顾相思见到这个男人时,惊喜惊讶皆有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惊艳。
西陵滟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松竹刺绣交襟长袍,玉带束腰,内衬暗红色,外衣大氅白色金线刺绣,成熟稳重,华贵尊荣。配一顶束发明珠金冠,腰间悬挂一块翡翠夔龙玉佩,缓步优雅走进百味居,只一眼淡淡,便是满堂宁静无声。
这个是个活得十分�